《金牌归你,你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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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归你,你归我- 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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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南智眼眶一热,扒着她的衣服吸了吸鼻子。
  “你不怕你父母反对吗?”
  “可能会有一点难,但是我会尽力去争取,而且,我想让你对我知根知底,让你对我放心,也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是一辈子的承诺。”
  金南智破涕为笑,拱进了她怀里,心里柔软的盛开了一整个春天。
  “我……我跟你回家……但是……不是以女朋友的身份……我还没做好准备……”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尹佳怡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金南智抬起头来,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
  她这辈子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其实并不多,钱财身份地位都是父母给的,唯独羽毛球算一个,尹佳怡算另一个。
  她只有这两样东西,是自己发自内心,真心实意喜欢着的。
  “尹佳怡,那就说好了,你不许离开我。”
  “不会。”
  “要是我不喜欢你了,我会主动跟你说分手的,但是你不可以跟我提分手。”
  尹佳怡亲了亲她的脸,柔声道。
  “我会给你新鲜感,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离开我的。”
  金南智也仰起头,脸色微红,却大胆地亲了一下她。
  “你要是敢跟我说分手,我就一辈子再也不搭理你了。”
  尹佳怡伸出小指。
  “拉钩。”
  “幼稚。”
  嘴上说着幼稚的人,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两只手十指相扣,紧紧交握在了一起。
  彼时的尹佳怡觉得,她爱金南智,金南智也爱她,她们便会永远在一起,只有生死才能将她们分开,后来才明白,永远并不是一个时间量词,她只是一瞬间,当下相爱的这一瞬间。
  ***
  夜间航班没有餐食只发了点水果酸奶,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简常念肚子饿的咕咕叫,一行人便决定先去吃点东西再回训练基地。
  “三碗牛肉面,谢谢。”
  谢拾安点好餐回到座位上,餐厅里的壁挂电视放完了航班信息,就开始播放早间新闻。
  她只是随意瞅了一眼,就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本台获悉,近日,曾获得全国游泳联赛男子组400米自由泳和4×200米接力金牌的运动员程真,因故意杀人罪被江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简常念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揉了揉眼睛似是没看清一样。
  尽管电视台给程真的脸做了特殊处理,但谢拾安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怪不得怎么给他打电话都不接,原来是真的出事了。
  “案件还在进一步侦办中……”
  女主持人的嘴还在一开一阖,谢拾安再也听不下去,拎着包转身就走。
  严新远和简常念对视一眼,也追了上去。
  “诶,拾安,你等等我们啊!”
  谢拾安转过头来,眼角有点儿红。
  “不可能!橙汁儿怎么可能杀人呢!他连踩死一只蚂蚁都……我一定要去问个清楚!”
  等服务员端着做好的牛肉面出来,座位上已经空无一人了,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解。
  “诶,钱都付了,人呢?”
  谢拾安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江城市看守所。”
  一路上她沉默的有些可怕。
  简常念好几次想张嘴说话,又都咽了回去。
  她心里也觉得程真杀人这事压根不可能,但能上新闻,多半就是真的。
  两个人就这么忐忑着,到了看守所门口。
  严新远去敲门。
  狱警走了出来。
  “什么人?证件。”
  “我们是程真的朋友,他现在关押在这里吗?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他啊?”
  简常念急切道。
  “不行,案件正在侦办中,任何人不得会见。”
  狱警拒绝了他们的来访,转身又站上了岗亭。
  这也就侧面证实了,程真确实是因为故意杀人罪而被暂时关押在了这里。
  谢拾安咬着牙,转身就走。
  简常念追了上去。
  “你去哪啊?”
  到了车上,谢拾安才给司机师傅报出了程真家里的地址。
  司机一听,又见他们是从看守所上的车,顿时透过后视镜打量了他们一眼道。
  “你们去那地方干嘛,那地方前几天刚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个年轻小伙拿着棒球棍活生生把人给打死了,听说还是什么全国冠军呢。”
  简常念心里一沉,小心翼翼地看了谢拾安一眼。
  “那……您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
  司机师傅开着车。
  “这我就不知道了,调查原因那是警察该干的事儿,我就是一跑出租的。”
  谢拾安又戴起了耳机听歌,唇角紧抿,一言不发地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她烦躁不安的时候就会这样。
  越靠近别墅区,她就越心急如焚,到了门口,推开车门,几乎是一溜小跑往里冲了。
  “诶,还没给钱呢。”
  简常念回身扔下了些零钱,也跟着跑了过去。
  “拾安,拾安,你慢点儿,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剧烈运动!”
  谢拾安咬着牙,一口气冲到了程真家门前,顿时怔在了原地,一片杂草丛生,院子里横七竖八地扔着一些垃圾和报废的旧家具。
  院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
  又有工人从里面抬了电视机出来装上车,程妈妈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我买的时候这电视都五六千呢。”
  “五百,最多五百,爱卖不卖。”
  程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从他手里把钱夺了过来,赔着笑。
  “卖,我卖,屋里还有冰箱和洗衣机,空调你们也一并拆走吧。”
  眼前这个衣着朴素,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的中年女人,她几乎快要认不出来了。
  谢拾安走上前,试探着开口叫了一声。
  “程……程阿姨?”
  程妈妈转过身来,见是她,有些惊喜,片刻后想到自己儿子还在看守所,又红了眼眶。
  “是拾安啊,你看这家里乱的,我就不请你们进来坐了。”
  “阿姨,程真他……”
  谢拾安刚提了半句话,程妈妈眼里隐忍着的泪水一下子就滑落了下来,身子摇摇欲坠。
  她把人扶到了一旁的长椅上。
  “阿姨,我刚去过看守所了,他们不让我进去探望,您得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才好想办法帮帮程真啊。”
  在程妈妈断断续续的哭诉里,谢拾安总算是弄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当听到她说。
  “我和程真他爸已经达成了共识,能瞒他一天是一天,就叫他在外面训练别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嘴上说着要在外面多玩几天,当天晚上却到了江城,还跑到了他爸爸的工业园里去,亲眼目睹他爸……”
  程妈妈捂着嘴,泣不成声。
  “没抢救过来……他才十八岁啊……哪怕是他晚回来一天呢,就一天……”
  谢拾安坐在这里,浑身如坠冰窟,一股负罪感从头到脚深深地席卷了她。
  是她,是她的那个电话催着程真回来的。
  如果他不那么善良,不把她当朋友。
  如果他可以晚回来一天,也就不用受这么大刺激,进而失手杀人了。
  谢拾安无颜留在这里继续面对他的家人。
  她浑浑噩噩站了起来,刚走两步,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
  谢拾安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坐了起来,简常念见她醒了,也站了起来。
  “你醒啦?别乱动,医生说你有点低血糖……”
  谢拾安用手撑了一下脑袋,手背上还连着输液管。
  “哦,严教练呢?”
  “严教练先回训练基地放行李了,让我在这看着你,他一会再来接我们。”
  谢拾安自己拔了针,掀被下床。
  “我不能在这躺着,我要去找语初。”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朋友了,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
  “她电话都不接,你去哪找她啊!”简常念一跺脚,也追了上去拦住她。
  谢拾安跌跌撞撞把人甩开。
  “我……回家!她总是要回家的吧,你……别跟着我……回训练基地去!”
  等到她从地上爬起来,追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谢拾安已经坐上了出租车,车门就在她眼前关闭。
  “师傅,开车。”
  她冷静地报出了地址。
  车辆启动离开的时候,简常念失魂落魄地往后退了一步,满眼伤心欲绝。
  谢拾安戴上了耳机,把音乐开到了最大,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她,在心底道。
  “对不起,有些事我想自己面对。”
  ***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乔语初起了个大早,陪妈妈去庭审现场,她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那个女人拉着孩子走了进来,坐在了旁听席上。
  乔妈妈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乔语初怕她受刺激,握紧了她的手。
  “妈……”
  乔妈妈回过神来,勉强笑了一下,也覆上了她的手拍了拍。
  “你放心,今天这婚我一定要离的。”
  不多时,庭审正式开始,双方都有离婚意愿,当庭就达成了调解,法官一锤定音。
  “经过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离婚,原告乔自山向被告李冬梅支付一百万作为补偿,并将名下一套房屋过户给被告李冬梅和婚生女乔语初,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原告乔自山承担。”
  乔语初听到这里,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乔妈妈站了起来,木着一张脸,眼里古井无波,空空荡荡的,看不出喜怒哀伤。
  乔语初扶着她一步步往外走去。
  她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
  “妈,可算是离了,现在啊您就自由了,我们回家收拾收拾东西,过两天啊带您旅游去。”
  “您要是不想再回家住了,我们就把房子卖了,去省城或者隔壁市里重新再买一套,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赔偿的事儿,您也不用担心,金已经和他的律师朋友过去谈了,实在谈不拢,咱们就起诉,绝不能便宜了这种贪得无厌的小人。”
  她无论说什么,怎样安排,乔妈妈始终都是一个字:“好。”
  乔语初还想说什么,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从包里翻出来,看了一眼,是谢拾安打来的。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接的时候,乔妈妈松开了她的手,面前就是台阶,她一无所觉地走着,然后就一脚踏空,从高高的台阶上摔了下去。
  人群响起了惊呼声。
  乔语初抬头一看,手机掉在了地上。
  “妈!!!”
  她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喊着,扑了过去。
  谢拾安回到家,先去敲了敲隔壁的门,无人应答,屋里也静悄悄的,应该是不在家吧。
  她复又打开了自己家的门,把钥匙放在了玄关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给乔语初打了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再打就是占线了。
  少年咬了咬唇,算了,就在家里等她回来吧,反正离的这么近,隔壁有什么动静她能听的见。
  她从下午等到了黄昏,再到夜幕降临。
  命运一点一点拨动着它的齿轮。
  谢拾安在沙发上坐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后就去阳台上等了一会儿想看看她回来没有。
  远处楼栋里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夜深了。
  她回到了屋里,再次去敲了敲隔壁门,依旧无人应答,谢拾安有些失落,环抱着膝盖,在楼梯上坐了下来。
  ***
  医院里,金顺崎本来还在和受害者家属商谈赔偿的事,听到消息就赶忙跑了过来。
  抢救室里的灯灭了。
  两个人迎了上去。
  “大夫,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了口罩,欲言又止。
  “这个岁数开放性骨折,恐怕是……”
  乔语初急出了眼泪。
  “恐怕是什么,您倒是说明白啊,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那我就直说了吧,我们已经给她钉上了钢板,固定好了,即使能康复出院,但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恐怕以后再难恢复到从前行走自如的地步了。”
  “什么……那也就是说……”
  乔语初眼前一黑,就要往后倒去,金顺崎一把扶稳了她。
  “语初,语初,你没事吧!”
  医生看她这幅难以接受的模样也道。
  “你男朋友也是医生,你可以问问他。”
  乔语初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金顺崎,金顺崎避开了她的眼神,艰难地点了一下下巴。
  她的眼泪就无声地滑落了下来。
  把人送回病房后,金顺崎在床边坐了下来,揽住了她的肩膀,郑重其事道。
  “你别怕,人年纪越大,骨质越疏松,摔一跤确实是很难恢复到从前,但是并不代表一定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只要我们好好调养她的身体,积极带她参与康复训练,还是有很大的希望脱离轮椅的,而且我们还可以去美国,那边的骨科医院先进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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