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渐渐:“……”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庄延又说:“我记得现在是下班时间。”
王渐渐用惊奇的目光看他:“不是吧,我们做电影幕后的,还有下班时间这玩意?”
庄延难得被噎了一次。
王渐渐问他:“那你来这里干嘛?”
庄延理直气壮地说:“来接我男朋友回家。”
谢宁:“咳咳。”
庄延关心地问:“怎么?感冒还没好?”
谢宁低声说:“……不是。”
庄延挑眉:“脸这么红,可别是发烧了吧。”
谢宁脸更红了:“没有发烧!”
庄延:“那你脸红什么。”
“你们当我不存在是不是。”王渐渐看不下去了,“他脸皮薄,你可要点脸吧,给我这个单身狗留点面子。”说得好像之前他没在谢宁面前说过那些调侃的话似的。
庄延皱眉看他,说:“知道自己是电灯泡还不走远点?对了,上次你提的方案我没通过,打回了,新的方案做出来了没?”
王渐渐马上道:“……告辞。”
庄延这部民国电影的名字终于定了下来,叫《双城往事》。
本来想叫《双城记》,但和狄更斯的小说撞名了。
庄延退而求其次,选了这个。
不过要说好事,除了庄延终于有了男朋友的名分之外,还有《双城往事》的备案成功审批通过。
随着广电总局的备案公示,网上也渐渐有了关于《双城往事》的爆料。
尤其是盛时松主演的消息一透露,粉丝就纷纷讨论这部电影到底是好饼还是毒饼。
庄延这个从来没听过名字的导演就这么进入了大众的视线。
起初大家还以为庄延是个新人导演,毕竟年龄没过30,之前也没怎么听过,多半是新锐导演那一挂的。
于是纷纷嘲讽盛时松怕是要糊了,居然自降身份去拍这种小成本电影。
直到有人挖出了庄延的履历。
“你们不认识都不知道百度一下吗?这位导演拍过《查无此人的情书》,国外上映。”
“他是文艺片导演,一直在国外拍电影,《独白》还入围过戛纳电影节,说他是新导演的怕不是要笑死我。”
“这个导演很有毒的,他的文艺片我始终get不到点,但莫名其妙奖项挺多。”
“是外籍华裔导演?”
“不是,中国人。”
“我去百度回来了,谁他妈和我说是毒饼的,盛时松这次明显是冲着拿奖去的吧!”
“冲着拿奖去的+1,不过文艺片票房就不好说了,以后松树们还能吹盛时松是票房保证吗?”
“庄延风格一向飘忽不定,他的《查无此人的情书》我很喜欢,可《独白》拍的是什么傻逼玩意啊,居然还能入围戛纳,看不懂现在评委的口味了。”
“百度完回来了,他真的只有28吗居然有这么多作品。”
“说实话,他拍的电影我一个都没看过,但真的在国外拿奖好多,这明显是专门冲着奖项去拍的导演吧。”
……
后面的话题又弯到盛时松这次有没有机会拿影帝,以及粉黑大战他“票房保证”这个名号到底还能不能拿得稳。
距离开拍越来越近,离谢宁的生日也越来越近。
谢宁发现这两日庄延更加忙了,估计是电影筹备的事项太多,好多天都让司机送他回湖滨别墅,陈姨也再度掌管了厨房。
说实话,吃惯了庄延的手艺,猛地一吃陈姨做的晚饭,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想起第一次去庄延家时,也是陈姨做的晚饭,当时庄延挑剔地说了一堆,谢宁还在心里默默吐槽。
现在才发现,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谢宁洗完澡下楼时,庄延正忙完回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累。
谢宁问他:“晚饭吃了吗?”
“还没。”庄延按了按太阳穴,“今天和几个投资商出去应酬,推不掉,东西没吃多少,倒是喝了不少酒。”
谢宁靠近,果然在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酒气:“陈姨刚走,早知道打电话说一声,我让她先给你煮完醒酒汤。”
庄延瞥他一眼:“你有手机?”
谢宁一时沉默,顿了顿,才说:“……你可以打家里的座机。”
庄延说:“没特别醉,洗个澡睡一觉估计就醒得差不多了。”
“哦。”谢宁干巴巴地问,“那你饿吗?”
庄延点了点头:“饿死我了,我去冰箱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煮一煮。”
谢宁想了想,拉住他:“你休息会,我给你做?”
庄延挑眉:“你给我做吃的?”
谢宁:“……以前又不是没做过,你要是嫌弃就算了。”
“不嫌弃。”庄延勾起唇角,捏了捏他的脸,“男朋友给我做的东西,怎么都不嫌弃。”
庄延最近三句话不离“男朋友”这三个字,谢宁每次都听得脸上发热。
他别开头,问:“你想吃啥?”
其实这个时候能做的东西也不多,陈姨做的菜都冷了,而且以庄延的性子,肯定不愿意吃剩菜。
冰箱里也没什么食材,看了看去也就速冻水饺能煮一煮。
这还是庄延有时太忙,回家不想做饭,买来备用偷懒的。
“或者给你煮碗面?”谢宁问。
庄延想了想:“煮面吧,煮面快一点。”
估计是真的饿坏了,谢宁看他一眼,先洗了几个水果拿给他充饥。
冰箱里还有青菜和鸡蛋,谢宁都拿了出来,又翻出一袋子火腿肠,怕庄延饿出胃病,几乎是一做好就给他端了过去。
庄延闻了闻:“还挺香的。”
谢宁:“没有你自己做的好吃。”
“不啊。”庄延挑眉一笑,“我觉得你做的更合我胃口,你要是每天做,我肯定每天吃。”
谢宁小声吐槽:“……也不怕吃腻?”
庄延:“放心,吃不腻。”
没等谢宁想好回什么,庄延又说:“不过你画画也忙,没舍得让你再下厨,还是交给陈姨吧。”
谢宁煮的面条其实味道一般,但庄延还是吃得一干二净,连汤底都没留下。
吃完了面,庄延问他:“明天有空吗?”
谢宁愣了一下,不确定道:“应该有吧。”
“那就是有空。”庄延说,“我跟王渐渐说一声让他明天别来找你谈工作,他最近是不是经常来烦你?”
谢宁犹豫道:“也……还好?基本都是工作上的事。”
然后偶尔和他聊一聊剧组里传得满天飞的八卦,但这些谢宁没好意思和庄延说。
庄延点了点头。
谢宁好奇地问:“明天你……有事?”
庄延说:“你不是快生日了吗。”
“嗯。”
庄延看了他一眼:“要去大院拜访,我想了想,虽然是给你贺生,但给谢老爷子的礼物也不能少。”
谢宁:“……这么郑重?”
庄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谢老爷子喜欢什么来着……我是不是该去问问我爷爷。对了,你父母也在是吧,顺便也要给他们准备一份。”
谢宁脑补出庄延提着大堆礼物去大院的情景,一时窒息。
他讷讷道:“不用这么麻烦吧,人到了就好。”
“不行。”庄延坚持道,“哪有见家长空手去的。”
谢宁自然是拗不过他的,只好起身把碗筷放进厨房的水槽里。
洗手时,身子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庄延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这个动作大概无数次出现在情侣之间,手从腰上伸过来,扣住他的腰身,头微微低下,埋在他的颈窝里。
呼吸变得安稳却炙热。
甜蜜之中,又带着居家的温馨。
谢宁身子不由一软,手撑在灶台上,勉力支撑住。
庄延轻笑一声。
那笑声就响在谢宁的耳畔,低沉绵长,听得他耳朵都热了起来。
庄延低声问:“男朋友,今天晚上我们能睡一个屋吗?”
说完顺势亲了一下他的耳朵。
谢宁的腰彻底软瘫下来,支撑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庄庄:我想……
宁宁:……不,你不想。
庄庄:???
今天这碗面,让我想起了第十章 庄庄做的面!果然我就喜欢这种对应的情节!
第五十六章 自荐枕席
谢宁肩膀颤了颤; 低下头,后颈红了一大片。
庄延抱着他不放; 又问:“行不行呀; 男朋友?”
谢宁深呼吸两下,突然庆幸庄延是从背后抱上来,看不到他脸上蔓延出的红晕; 让他的窘迫感稍稍降低了些。
他垂眸,竭力稳住自己:“不、不行。”
庄延的手靠在他的腰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他宽松的衣摆下伸了进去。
冰凉的指尖触摸到肌肤,激得谢宁浑身一颤; 彻底倒在了庄延的怀里。
庄延语气不大愉快地问:“为什么不行?”
谢宁心脏砰砰地跳着:“……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准备什么?”庄延挑眉一笑,低声和他咬耳朵:“我想和我男朋友睡一个屋子; 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谢宁不想和他再讨论这件事了; 轻声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庄延淡淡一笑,松开手后退几步,问:“难受了?抱歉,忘了我身上还带着酒气。”
谢宁松了口气; 转过身看他,慢慢地摇了摇头。
这会儿庄延身上的酒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极轻极淡的几缕; 微不可闻,唯有被他紧紧环住时才能感受一二。
方才谢宁鼻尖萦绕着那几缕酒气,竟似自己也醉了; 现下才清醒了些许。
他看着庄延,低声说:“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庄延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突然问:“宝贝儿,你是不是想岔了什么。”
谢宁一愣:“啊?”
庄延挑眉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
“没有!”
谢宁脸上一烧,猛地抬起头来。
也不知他究竟想到了什么,脸上烧得都快冒烟了,大片红色一路蔓延到了脖子。
庄延心中一动,笑道:“你还真想了?”
谢宁自然不可能承认,脸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想!”
“又撒谎。”庄延忍不住刮了刮他的鼻尖。
谢宁眼神飘忽,脸上却一点点地绽开了桃李艳色,红得煞是好看。
庄延感慨:“果然是想了。”
谢宁继续嘴硬:“……没有!”
庄延熟视无睹:“我现在却好奇起来,你是怎么想的了?”
谢宁索性撇开头,不理他了。
“不逗你了。”庄延含笑说,“我好不容易才有了男朋友的名分,难道不应该讨点正当的福利吗?”
谢宁嘴唇轻颤,似是有所动容。
庄延趁胜追击:“你看看外边的情侣,哪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还分睡两张床的。要是让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误会我们之间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
谢宁微微皱眉:“……别人也不知道呀。”
庄延叹了口气:“那算了。”
谢宁不知怎的,莫名又心软起来,觉得自己对庄延也太不好了。
庄延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去洗个澡,你也早点睡。”
谢宁慢慢地点了点头:“……嗯。”
熟料庄延洗完澡,非常自然地换好睡衣,推开了谢宁房间的门,翻身爬上了床。
躺床上正准备睡觉的谢宁:“……!”
谢宁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往日庄延为了治好他的失眠,也经常晚上跑来盯着他入睡,等他睡着了再走,他一时习惯,倒也不觉得这动作有哪里不对。
庄延就这么占据了他的半张床,伸手把他搂怀里。
谢宁被他的气息包裹着时,猛地又反应过来。
他刚才不是已经拒绝了庄延,怎么他又跑了过来,俨然一副要在这里过夜的样子。
谢宁心砰砰的跳着,问:“你、你怎么过来了?”
庄延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没办法,男朋友不愿搬我那儿去睡一个屋,只能我搬男朋友这里来睡一个屋了。”
谢宁:“…………”
他神情恍惚:“这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庄延一本正经地道,“现在是我自荐枕席。”
谢宁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自荐……什么?”
庄延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自荐枕席。”
谢宁一时哑然。
庄延果然在国外待得太久,中文素养早不知丢哪里去了。
自荐枕席,能这么用吗?
谢宁只能沉默。
他到现在仍天真地以为,今天和过去那么多天,被庄延搂着哄入睡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
也就是,和庄延身体相贴的那些部位,也实在太热了点。
不知是他的热度还是庄延的热度,抑或没有什么区别。
热得他像是烧了起来。
谢宁下意识地舔了下干燥的唇角。
庄延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