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庄延慢悠悠地说,“怕你不长记性,得让你吃个教训,你才记得要吃午饭。”
谢宁迷茫:“什么教训?”
庄延愉快地说:“让我等十分钟,就让我亲一次,等半小时就是三次,等一小时就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六次。”
谢宁的耳尖瞬间红了,他在座位上动了动身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今天你让我等了……”庄延沉思片刻,“1个小时多吧,零头就抹去了,记得你欠我六次亲吻。”
谢宁被他说得脑袋都要冒烟了:“今天也算?”
庄延:“算,当然算。”
谢宁:“……”
谢宁红着脸,眼神在车内游移了半晌,才求饶似的说:“你……你又是在逗我吧。”
庄延挑眉,笑了一声:“要不你让我亲六次,看看我是不是在逗你?”
谢宁顿时闭上了嘴。
等车快到了,谢宁才低着头,耳尖通红地说:“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记得吃午饭。”
庄延找了个地方停车,没说话。
谢宁接着说:“那我定个闹钟行吗?这样保证不会忘记!”
“行。”庄延看了他一眼,“闹钟铃响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等你。”
下车的时候,谢宁还在琢磨庄延说的教训。
那六次亲吻到底是亲还是不亲啊!
庄延把车停在了公司附近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这个商场他来过几次,知道楼上有不少饮食店。
他估摸着谢宁的口味,问:“想吃什么?烤鱼还是麻辣香锅?或者肉蟹煲?火锅的话时间可能来不及。”
谢宁抿了抿唇:“都行。”
“那我就随便选了。”庄延最后拉着他进了一家烤鱼店,“这家看起来环境不错,人也不是很多。”
烤鱼店有小包厢,不过只是用几块木板和布帘把这一小块地方和大厅隔了开来。
谢宁没什么意见。
庄延皱了半天眉,想换地方又怕把谢宁饿出胃病来,最终拧了拧眉心,坐下来:“聊胜于无吧。”
谢宁还在琢磨亲吻的事,庄延早已换了话题:“家里好像没什么食材了,得和陈姨说一声,让她买点放冰箱里。”
“啊。”谢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今晚还能做晚饭吗?”
庄延估摸了下:“可能不太够,晚上回去的时候顺路可以买些食材,晚饭要不就在家做一顿火锅吧。”
谢宁点了点头:“也行。”
庄延一笑:“上次陈姨说从四川带过来的正宗牛油,应该还没用过,你不是就爱吃这些辣的嘛,今晚让你饱饱口福。”
谢宁眼中一亮:“火锅也简单,不用你下厨这么累。”
庄延好笑地看他一眼:“不过不能多吃,怕你胃受不了。”
谢宁小声地说:“其实也还好,我吃辣吃习惯了。”
庄延无奈:“那是我胃受不了,行了吧。”
谢宁愣了一下:“你不能吃辣?”
庄延还没回答,谢宁就紧张起来:“是不是吃辣会胃不舒服?还是会胃疼?”
看他这样子,庄延心中好笑:“谁让你喜欢吃呢,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谢宁的脸莫名一红:“也……不是很喜欢,要不就算了吧。”
庄延抬眸看他:“什么?”
谢宁:“别做火锅了,我们去买点菜,回家烧菜吧。”
庄延心中笑了一会,才说:“没,我能吃辣,你别这么紧张。就是火锅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容易上火,我找个借口不让你多吃。”
谢宁还不安心,又问了庄延几句,确认他能吃辣才放下心来。
末了还是冒出一句:“要不晚上回去做鸳鸯锅吧。”
吃完烤鱼付账的时候,庄延从背后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脖子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谢宁身体一僵,等两人进了电梯,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才红着脸小声地问:“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
庄延一脸迷茫:“什么?”
谢宁面红耳赤地低头,盯着鞋尖看了一会,才问:“就付账的时候,你是不是……从背后亲我了?”
这都能感受得到?
庄延挑眉。
刚才他确实悄悄地亲了下谢宁的头发,动作很轻,他还以为谢宁察觉不到。
看谢宁脸红得要烫起来,却还盯着他等回答的样子,庄延低低一笑,答道:“对,亲了。”
“你怎么……”谢宁支吾了半天。
庄延问:“我怎么了?”
谢宁好半天才红着脸把话说完:“你怎么在外面也这么……不知收敛。”
庄延忍不住在心底吹了声口哨:“宝贝儿,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面,我一向都是这么不知收敛。”
谢宁:“……”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谢宁趁机往外小跑两步,脸被冷空气一吹,热度降了不少。
庄延慢悠悠地从电梯里走出来:“我不仅刚才亲了你,现在还想亲你。”
谢宁刚降下去的脸又热了起来。
好在庄延也只是占占口头便宜,直到两人坐上了车都没付诸实际行动。
谢宁这一次主动扣上副驾驶的安全带,松了一口气。
内心深处的某一块地方,莫明还有小小的失望。
就那么一丁点儿。
谢宁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不说话,庄延偶尔喊他两声也是“嗯嗯”地敷衍着,一看就心不在焉的。
庄延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谢宁慢慢地把头转过来,支吾了半天才问:“那……刚才你亲的那一下,是不是抵过一次亲吻了呀。”
庄延失笑出声:“感情你还记着我说的那六次?”
谢宁脸更红了。
庄延本来只想开个玩笑,让谢宁能长点记性。
现在被谢宁这么认真地一说,心底的劣性又冒出了个尖,探出了头。
他莫名凶狠地说:“对,抵过一次了,你还欠我五次。”
谢宁又不说话了。
庄延一边开车一边想,谢宁这时候是不是琢磨着要怎么偿还这五次。
越想,庄延的心底越是温暖和好笑。
他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车停下来的时候,谢宁脸颊上全是红晕。
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庄延刚停好车,他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庄延看着他逃似的的背影,一声“小心”堵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谢宁又慢吞吞地走了回来,问:“这里是哪儿啊。”
他抬头一看,发现周围陌生的很,全然不是公司的模样。
庄延下了车,关上车门,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才道:“今天下午开始给主要角色试镜,顺便带你来找找灵感。”
谢宁鹦鹉学舌似的重复了一遍:“找灵感?”
“对啊。”庄延一挑眉,“你不是卡在男主的造型上了吗,正好去看看男主角的试镜,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作者有话要说:庄庄:(记账)还欠我5次亲吻。
宁宁:qaq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啊。
第四十三章 男主试镜
谢宁本以为试镜就是找一间屋子; 导演一行人坐桌子后面,演员一个个进来表演; 跟面试似的。
被庄延带进了楼才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电梯停在7楼; 出了电梯,迎面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靠外的一面是一排宽敞的落地窗,往外望去; 能还看到到楼底下人流进进出出的场景。
谢宁呼吸微微一顿,不着痕迹地往里靠了靠。
这就和庄延靠得太近,走路时手肘不经意撞在他的手臂上。
庄延只当他是在“投怀送抱”,顺势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揽。
他的嘴角不动声色地挑起浅浅的弧度:“还说我不知收敛,你也没多收敛。”
谢宁惨白着脸; 想瞪他,又不知想起了什么; 默默地抱紧了他的手臂。
庄延看了看窗外; 又看了看谢宁的脸色,恍然。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谢宁的耳边问:“你……恐高?”
耳朵被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弄得有点痒,谢宁耳尖动了动; 心底的恐惧感倒是减轻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有、有一点儿。”
庄延看着他不知是怕红的还是羞红的耳尖,心底无声地笑了笑; 把人拉到自己另一边:“靠里走会不会好一点?”
谢宁目光直勾勾地往前看; 一点都不敢往两边望,点了点头:“好多了。”
声音还是轻轻软软的。
庄延边走边问:“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害怕,都不知道你恐高。”
谢宁:“低一点的楼层就还好; 四层往上就……不能朝下面看。”
庄延好奇:“第一次听说恐高还看层数的。”
谢宁不自觉地舔了舔唇:“这个恐高是……心理原因。”
庄延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又问:“往下面看,会有什么感觉?”
谢宁脸色更白了点,闭了闭眼,半晌才说:“感觉……自己会跳下去。”
庄延一愣。
他正愣着神,迎面哗啦啦地走来一群人,正好在会议室的门口撞上。
谢宁扫了一眼,发现除了他认识的赵阳和一个副导演,还有几个他没见过的。
看他们的穿着都不像是普通人,可说是来试镜的,又没有那种气质——有的连年龄都对不上。
最出挑的那个和庄延差不多高,衣着极为讲究,任何人在那一群人流里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长得太过出色,扮相也好,五官有棱有角,嘴唇微微翘起,看着温和雅致,又带着一股别样的风流。
谢宁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直到被庄延拉进了会议室。
赵阳趁着没人注意,快速走了两步凑到他们身边,小声打趣:“你们怎么跟黏了胶水似的,稍微分开一会儿就不乐意了?试镜都要带过来?”
“瞎说什么呢。”庄延斜着眼瞪了他一眼,把谢宁拉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赵阳也不介意,拉开谢宁另一边的椅子,坐下后低声向谢宁介绍其他人。
“那个是文新的负责人,叫王从亮,文新你应该知道吧,我们这电影另一大投资商,他旁边那几个也都是投资商,不过数额没文新的大……”
谢宁边听边点头,对这几个金主爸爸肃然起敬。
赵阳看他这模样,乐呵呵的说:“也不用太拘束,投资最多的还是你家庄导,他财大气粗着呢,每次拍到最后都是差多少就补多少进去,完全不怕亏本。”
谢宁估摸了下这电影的投资成本,再比较自己手头的资金和庄延背后的庄家,顿时也没那么拘着了。
他这么想着,抬头扫了对面一眼,才发现其他人的目光也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尤其是最出挑的那个人,含着笑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审视。
谢宁不明所以,但没从他身上察觉到恶意,也就没放心上,和他对视上时还眨了眨眼。
那人一愣,随即对他笑了笑,移开目光,和他身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谢宁不知道的是,今天确实是男主角的试镜会,但来试镜的只有一个人,就是盛时松。
之前文新想塞盛时松当男主,庄延死不松口,最后文新只能退一步,给盛时松搞了个优先试镜权,投资金额也缩水了一圈。
庄延把谢宁带进门时,投资商心底都咯噔了一声。
无他,只因谢宁生得太好,气质也非同一般,王从亮怀疑这是庄延推出来和盛时松打擂台的。
在电影圈里,导演看中的演员和投资商看中的演员很多时候都不是同一个,最后结果怎样,往往也不是演员能决定的,还得看两边谁底气更足。
说到底还是资本的战场。
“我觉得他不是来试镜男主角的。”当事人盛时松倒是气定神闲。
坐他旁边的是经纪人陈广彬,闻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顿了顿,又忍不住问:“怎么说?”
盛时松说:“看起来不太像,一看就是个素人,没什么演戏经验。”
陈广彬哑然:“素人竞争力更强,有些导演就是喜欢用素人,说是淳朴天然,调教起来更能塑造成他们想要的模样。”
盛时松想了想:“那他也不行。要是用素人,气质上肯定会更贴切一点,他的话……”
陈广彬起了好奇心:“他怎么样?”
盛时松唇角一挑:“气质太清冷,眼神太纯情,和男主角的形象差着十万八千里。剧本你也看过一点,男主角是个浪荡、轻浮的世家公子哥,风流但不下流,让没演艺经历的素人来担当就是个极大的挑战了,庄导再怎么不满意我,也不会选这种气质完全不相符的。”
陈广彬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头的担心倒是放下一点,又疑惑:“不过庄导这会儿把人带来是做什么?”
盛时松犹豫片刻:“其实他和另一个角色的气质倒是蛮相符的……”
陈广彬:“哪个?”
盛时松:“男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