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之忽然抬手,抓住了容静恬的右手,将她的动作停下。
耳边的幻听消失不见,余念之也拿回了理智,放开了抓住的手腕轻声道:我已经好多了,要去看看电影吗?
余念之忽然的提问让容静恬一头的问号,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个问题。
可对上余念之的目光,所有的困惑不解又被咽下变成了乖巧的应和:好啊。
那目光,带些祈求的味道好像在说救救我
容静恬无法拒绝。
观影的地点就在家中,一楼的一间屋子被设计成了家庭影院,宽大的银幕前有五个椅子。
刚在椅子上坐下,容静恬就将自己的那一杯可乐放在了俩人的中间。
伴随着这个动作,一些记忆也在脑海里苏醒回放。
与容静恬一起看电影,明明俩个人都买了一样的饮料,容静恬却趁着她不注意偷喝她的那一份。
等到口渴拿起杯子时,余念之才发现自己的那一杯明明一口都没有喝,却只剩下一半了。
当气愤的朝容静恬看去时容静恬却装出一副无辜懵懂的模样,声音又轻又软地说:要喝我的饮料吗?真是爱撒娇的孩子,拿你没办法。
真是过分的性格,一边说一边拿起饮料喂过来的时候满脸都写着计划通。
明明知道喝下的话,只会助长她的坏脾气,却还是老老实实喝了。
没有谁能够拒绝吧,这样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的深情目光。
明明是甜美的往事,回忆起来却带上了酸楚,余念之没将心中的情绪流露分毫,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平板递给容静恬,让她来选想看什么。
每每看到余念之痛苦隐忍的模样,容静恬都感到痛苦,深感自己的无能为力。
只是一味的被余念之保护,被余念之喜欢,什么都不能为余念之做。
她隐隐觉得余念之的痛苦来自那些奇怪的梦,想要帮余念之就必须要了解真相才行,对完成任务又多了一分急切。
容静恬拿着平板点进了搞笑的分类里认真的翻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一部评论看起来不错的喜剧。
姐姐你看过《轲凡也想变可爱》吗?
没有。
得到余念之的回应,容静恬当即点了播放,如果能让余念之稍微开心一些就好了。
选的电影无疑是一部搞笑的喜剧,哪怕从容静恬职业相声演员的视角来看,也足够优秀,包袱和反转一个接着一个。
每次看到笑点时,容静恬都会偷偷的瞄余念之一眼,想看看她有没有笑。
可每一次看去,余念之都一副平静冷淡模样,好像心思飘去了其他地方。
容静恬在偷看余念之,余念之也在偷看对方。
摆在中间的可乐她一口没喝,她在等,在等容静恬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余念之心中的烦闷和焦躁也在一点点累加。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正前方的宽大屏幕,根据场景的变化时暗时亮。
银幕前俩人的面容也被间歇的照亮,在短暂的光亮后陷入漫长黑暗,只有等到电影结束的那一刻才会有持续的光亮出现。
直到电影结束,容静恬都没有端起那个放在俩人之间的杯子,喝一口杯中冒泡的可乐。
余念之抬手看了一眼卡地亚的腕表,声音很轻地对容静恬道时间不早了,明明还要上课吧?早点休息,现在该去洗澡了。
又来了又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
相处的时间久了,容静恬已经能够轻松从余念之的面瘫脸中分辨出情绪。
看到余念之又露出悲伤的表情,容静恬觉得胸口很闷,像被压上了重物,喘不过气来。
既然痛苦的话就说出来啊!让我一起承担!
容静恬很想要这样对余念之怒吼,却无法实际的这样去做,她怕这样做只会进一步的伤害到余念之。
恩容静恬顺从地应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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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等待了足足一个小时,都没有等到余念之的身影。
容静恬揭开被子,穿了一件有兽耳有尾巴的猫猫睡衣起身下床。
从三楼开始容静恬一间间打开房门,寻找余念之的踪迹。
握住门把,向下用力,伴随着门被向内推开,酒的味道也随之飘出,扑面而来。
容静恬皱了皱眉。
这是一间仿造酒吧来装修布置的房间,一面乌黑木柜上按照不同分类,与产地,摆放着数目繁多的酒瓶。
左边是高度的洋酒,中间是葡萄酒,右边是度数最低的香槟。
昏黄的灯光下,余念之坐在半月形的吧台前,面前那个漂亮的高脚杯里盛了小半杯橘黄的酒液。
此刻的余念之看起来颓靡且诱惑,再没半点平日的清冷做派,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喝的,又喝了多少。
容静恬见了又心疼又生气,语气很重的直呼她的名字余念之!
三俩步走到了余念之身边,容静恬一把抓住余念之的手,拉着她就要走。
语气严厉地命令道:现在!你给我乖乖去睡觉!
余念之轻松的将手抽出来,拒绝道:不要。
容静恬的无名火腾的一下就冒出来了,却还是按耐着性子问:为什么?
酒还没有喝完。余念之说着,拿起高脚杯,作势就要拿到嘴边。
容静恬蹙眉,动作迅捷地从余念之手里抢走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高度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火辣辣地,像吞了一团火下去,被灼烧刺痛。
第32章
一口气喝下太多,容静恬不舒服的皱眉抿唇忍耐着。
在被抢走酒杯的瞬间,余念之的嘴角勾起,微微地上扬了,好像这一切全都在她预料之中。
容静恬重重地将杯子放下,与吧台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抬头看着余念之道软着声音哄道:我已经喝完了,姐姐,该睡觉了。
喝过酒后,余念之的面色微红,眼神迷离,散发着一种诱惑的气息。
余念之只是盯着容静恬的看,没有开口,不答应也不拒绝像是在消磨时间。
穿书后容静恬还没有接触过任何含有酒精的饮料,一直无从知晓酒量。
这次一口喝掉残余的酒,才过了片刻容静恬就感觉脑袋晕乎,身体发热。
若是穿书前,容静恬怎么说也不至于只喝那么一点就醉。
立刻得出了一个结论:原身酒量很差。
看见容静恬白皙的面容染上绯红,余念之开心的笑道果然,和我记忆中的一样,恬恬你酒量很差,很差,是一杯倒。
什么记忆里?是在说原身的事情吗?
容静恬还来不及想清楚余念之所指的东西是什么,就看见余念之又拿起了酒瓶,往已经空了的高脚杯中倒入新的琥珀色酒液。
容静恬才生出阻止的念头,余念之就停下了倒酒的手,握住高脚杯将内里盛的酒喝进了嘴里。
下一刻,余念之凑到了容静恬的面前,双手捧住容静恬白玉无暇的脸,吻了上来。
将含着的酒渡了过来,容静恬有些惊讶,却没有反抗,任由着余念之肆意妄为。
被灌得晕晕乎乎。
余念之颇为强势,像是沙漠走渴水已久的旅人,渴求着唯一的水源,怎么也不满足。
容静恬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轻推了余念之一下,没能推开
第48章
容静恬只能发出唔唔的含糊声音; 连续的拍着余念之的手示意她放开。
余念之这才有些不情愿的慢慢拉开了距离。
容静恬脸红扑扑的,驯鹿般清澈的眼眸盯着余念之,大口喘/气努力平复着呼吸姐姐; 干嘛啊?为什么忽
容静恬的话还没说完,余念之又低头吻了过来; 强行中断了容静恬的话语。
被吻的那一刻容静恬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余念之为什么突然这样; 她拍着余念之的手; 示意她停下。
注意到容静恬的动作后,余念之非但没有停下来; 反而变本加厉。
手也不安分起来; 她很清楚容静恬的敏感点; 可以让容静恬不再反抗的敏感点。
余念之异样的回应让容静恬感到错愕,甚至生出了一丝怀疑; 此刻抱着自己的人不是余念之。
她所知道的余念之是温柔的; 会在每一次开始前征求她的意见; 会低声在耳边询问可以吗?
即便是在动情的时刻; 动作也依旧轻柔,像担心把她弄疼般小心翼翼; 那种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爱; 被人重视的感觉,才是容静恬真正爱上余念之的原因。
绝不是像现在这样,粗暴,强行。
容静恬轻咬了一下余念之的舌尖; 余念之吃痛这才放开了容静恬。
余念之!你今天很奇怪,发生什么了?这不像你。
奇怪被容静恬这样形容时,余念之才忽然发觉自己早就偏离了正常。
什么算正常; 是上一世在学校学校与容静恬成为同桌正常,还是一次次伤害她的自己正常?
是狱中垂垂老矣的自己正常,还是这一世将容静恬捧在手心的自己正常。
没有答案。
每一天都有无数个声音向她呼喊,有无数个自己在七嘴八舌,不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清醒正常,在更早的时候她就已经疯狂。
容静恬眼中的防备与害怕如剖心利刃,直刺进余念之的心脏,痛得她轻微蹙眉。
什么也没有发生,是我喝太多了,对不起吓到你了吧,快上楼睡觉吧。
余念之站起了身,一边朝外走一边轻描淡写道:安心好了,我今天去公司,不留在家里。
看着余念之渐远的步伐,容静恬心中忽然腾的涌现出不甘与懊悔的情绪,身体自发地行动起来,快步奔向余念之,从背后将她抱住。
和我说啊,为什么露出那样痛苦的表情,不告诉我原因的话,我什也无法做到,如果太过痛苦的话请让我一起分担。
从抱住余念之的那一刻起,泪似断线般不断落下,容静恬发颤的哭腔听起来让人心疼。
就好像这是积压了数十年的悲痛与不甘。
想要转身回抱容静恬然后把脑袋埋在她的肩膀,痛哭一场
想要被摸脑袋
想要再一次听她柔声说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想被亲昵的喊小鱼。
想要
余念之右手五指握紧成拳,青色的静脉微微隆起,几秒之后余念之缓缓松力,放开了握紧的手。
一起承担痛苦什么的,以前她就拒绝过了一次,这一次也不会同意。
痛苦这样的词汇不应该和容静恬沾边。
她没有转身,红唇轻启容静恬你会变心吗?
无论什么样的苦痛,她都能够忍耐,只要现在抱着自己人是容静恬就好。
我不会,我可以发誓,如果我变心
容静恬后半段的话被余念之转身抬手捂住了,世上真有神明,绝不能轻易发下誓言,哪怕她很想得到一些可以证明容静恬不会变心的证据。
也不希望用这种方式。
神明没有人性谁也无法猜透祂的心思,即便是万不得以也不该向其祈愿。
我相信你,不用发誓。
容静恬有些不解,为什么那个说着自己没有信仰,不拜神佛的余念之忽然这么紧张。
但看见她眼中的悲伤有所消退,眉头也有所舒展,容静恬内心不禁感到欣喜。
情深意切地看着余念之的眼睛道:我爱你,不会变心,永生永世都是如此。
夜里,余念之在床上已经不知躺了多久,依旧没有陷入沉眠。
饮酒后的思绪发散,以前压抑着不去想的事情也从潜意识的海洋里浮现。
她曾听过一个叫做忒修斯之船之船的驳论,当一艘船上的零件损坏,就需要替换上新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直到某一天这艘船上全部的旧有零件都被替换成了新的,那么此刻的船还是否可以被叫做忒修斯之船呢?
余念之无法给出的答案,不否认也不赞同,选择的痛苦让她选择了一次次的逃避。
她不敢去深入去想,不敢冒任何一点风险。
同一张床上没睡着的人不止余念之一个人,容静恬也失眠了,她一直在懊恼自己咬了余念之的舌尖,不知道痛不痛,吃东西会不会有影响。
想要和余念之道歉,又担心打扰了睡眠,只好轻声的喃喃:咬了你舌头,对不起
夜晚的房间很静,哪怕只是一点轻微的声响都足够明显,容静恬的喃喃自然一字不差的落入了余念之的耳中。
虽然转变了态度想要早点完成任务,但因为有系统的强制力存在,总是能有偶遇的机会。
容静恬没有采取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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