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需要说也知道是谁了。
这大晚上的还偷偷摸摸过来可不是这位王爷的行事作风呀。
林曦忍不住翘起嘴角,走了出去。
果然高大威严的睿亲王正等在门口,院子的不远处侍卫正低头眼观鼻,如同雕塑一般淡忘自己的存在。
林曦一出去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抱了个满怀,顿时成年男子气息的铺天盖地而来。
这简直太不象话了!
林曦恼羞成怒正想义正言辞地训斥一番,却听到赵靖宜先训上了,“怎如此不爱惜自己,晚上外面冷,就穿了一件单衣出来,着凉了该如何是好!”
说话间一件披风就裹在了他的身上,还尤带着赵靖宜的温度,顿时暖和了。
这其实不能怪他,林曦心说自己不过是想喝杯水而已,谁知道大半夜的还有人做贼来偷人呢!
呸,谁偷人了!
想到这里,林曦脸一撇,转身就回屋去。
脾气还挺大。
赵靖宜一把拉住他,拽了回来,搂紧了,“陪我说说话,一日未见,可曾想念?”
都说了只是一天而已,有什么好想的。
而且你一个儿子扔过来,他有时间想吗?
林曦想要摇头可不知怎的最终还是没忍心摇,只是淡声说:“王爷公务繁忙,还是早些休息好。”
“曦儿总是这般冷淡。”赵靖宜自嘲了一声,“不过未推开我便好。”
说着搂地更紧了,甚至低头凑到林曦的颈项处,深吸了一口气。
这究竟是怎么了?
林曦目光瞟了瞟周围,似乎觉得那侍卫的脑袋低得更低了。
“你够了!”他脸一红,低声斥道,若是被永宁侯府的下人看到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赵靖宜轻轻地一笑,这种色厉内荏之势,完全可以忽视,“别担心,这里都是我们的人,不会让曦儿为难的。”
说这种自大的话的人从来只能自掌嘴巴。
林曦更加担心了,忍不住说:“你至少找个偏僻无人的地方。”
说完他就想先给自己两个巴掌。
果然听到赵靖宜不要脸的声音,“还是曦儿想得周到,那去何处好?不如……”
赵靖宜的眼睛瞄向了一处空置的耳房,林曦顿时警铃大作,“不,不必,荣儿还在睡,我怕他倒被子,我先去看……”
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小看了男人的行动力,特别在偷情这点上,没有正人君子!
心乱如麻,心脏砰砰砰地乱跳,脑海里各种念头杂乱在一起变成空白一片。
眼看着就要被拉走了,林曦真想叫喊一声,来人呐!
如何是好!却忽然感觉拉住自己手臂的力量一松,接着便听到赵靖宜无奈地叹了口气,“逗你的。”
他摸了摸林曦的头发,顺着鬓角落在了脸上,微微有些凉意,“傻瓜,我岂会强迫与你。”
林曦抬头看着赵靖宜的脸,那带着宠溺的眼神,心里微动,不由地如同赵元荣那般在他的手心蹭了蹭,“我知道你不会的。”
逃过一劫,便扬起了轻松的笑脸。
赵靖宜的眼睛忽然变深。
心说这肯定是故意的,明明决定放过他了,还敢来招惹。
再一次验证了“自作孽不可活”,赵靖宜直接推他进了卧房,就在外间迫不及待地抱住亲吻。
唇上的触感依旧柔软,那感觉美好地让赵靖宜恨不得一辈子就如此黏在一块儿不分开,什么打仗忘的一干二净。
本该值夜的圆圆丫头不知道去了何处,里屋赵元荣正在酣睡,林曦呜咽的声音细小无人听见,唯一的听众只有那始作俑者,却不想让他更加如狼似虎,仿佛要揉进骨头里一般,汲取口中津液。
林曦晕头晕脑,觉得赵靖宜疯了,而自己陪他发疯。
“你够了!”林曦终于鼓起勇气一把推开。
赵靖宜看着羞成一团的林曦,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要将荣儿吵醒了,混蛋。”
简直要操碎了心,这对父子真是烦人。
赵靖宜举起林曦的手凑在嘴边亲了亲,他说:“我听到了,方才的曲子很好听,是从何处学来?”
“……”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否再唱一次?”
这得寸进尺的样子,可以确定赵元荣的确是他儿子!
林曦直接赏了一个字,“滚。”
说着转身要走,他不陪这家伙发疯了,他要回去睡觉,发誓即使渴死,被尿憋死也不再起夜。
“曦儿,等等。”
闹别扭的心上人总是能被轻易拉回来的,林曦斜着眼睛看他。
“还有要事。”
要事现在说?林曦一副骗鬼的表情。
赵靖宜摸了摸鼻子,拉他出门,之后朝外唤了一声,悄无声息下,一个人影已经单膝跪在他们的面前。
暗卫!
林曦的脑海里闪过这一种人。
“我说过离京之前定会留人给你,他是暗首,手上有一队人马,若有不方便之事皆可让他去办。过来,见过主子。”
那暗卫起身朝林曦跪下,沉声道:“见过主子。”
林曦眨了眨眼,这算是认他为主了吗?
于是像模像样道:“起来吧,今后有劳了。”
话音刚落,暗首便利落地起身,之后赵靖宜一挥手,便消失在视野中。
好功夫!
林曦心里赞叹了一声,感觉安全又多了份保障。
赵靖宜说:“若有实在棘手之事,他也会尽快告知我,我会想办法回来。至于账本之事,你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不要派任何人联系淮州,等我回来,我亲自来办。记住时刻带着荣儿,他们就是再无法无天,也不会伤害荣儿的。”
赵元荣作为赵靖宜的命根子,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不管谁动手,都是直接将赵靖宜推向了另外一边,北境大军加上京城巡防营,细算起来实在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赵靖宜能将赵元荣直接交给林曦,这份情意就让他感动不已。
再加上里里外外的保护,简直让他差点出说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这类的话。
然而他还未说,却见赵靖宜握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我再说一次,过了今日,怕是没有时间了。林曦,我心悦你,仅此而已。你现在不同意没关系,我可以等,这场仗我一定能赢,等我回来我希望听到你愿意。”
这个时候再说情话实在太犯规了些,林曦动了动唇,万分不高兴自己在心里已经点了同意。
“进去吧,早点休息,照顾好荣儿,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可别瘦了,更不要生病。”
赵靖宜放开林曦,示意他进屋子。
身上的披风还在,林曦回过头再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接着转身立刻进了屋子。
赵靖宜眼睛一亮,握紧了拳头。
凑在窗边,再次看了看里面的两个宝贝,才压抑着激动离开。
三日后,裴轩站在刑部大牢门口,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才在书童阿喜的搀扶下离开。
到了客栈,洗漱、更衣、梳头之后点了一桌好菜,细嚼慢咽吃完静坐片刻便动身到了永宁侯府。
裴轩到来的时候,林曦正给赵元荣的描红画圈。
此刻赵元荣正紧张地看着林曦的笔,圈住的是好字,一张大字若有五个以上的圆圈,林曦便答应陪赵元荣院子里捉迷藏。
世子之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没人督促,写的字自是不好看,不过小孩子嘛,林曦还是很给面子地画了五个圈。
玩儿很重要。
赵元荣欢呼了一声,立刻跑出了屋外,点齐人马。
“少爷,裴公子来了。”
林曦拿下眼睛上的蒙布,看到裴轩的那一刻,笑容就凝在脸上。
意外,但是稍稍一想,又不意外。
“曦儿。”裴轩站在院门口,对他执了执手。
林曦看着他良久,背着光此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赵元荣敏锐地感觉到林曦此刻的沉重,他不满地望向裴轩,正想唤人将他打出去,却忽然听到林曦展颜一笑,邀请道:“师兄来的好巧,要不要陪曦儿一起玩,小时候想玩却玩不了,还扫兴。”
那时候裴轩刚来淮州,林青便将他送进了书院,凭他的本事很快交到了友人并邀请到林府做客。因年岁不大,还贪玩,众人俱在一起玩起了捉迷藏,林曦就坐在窗边看着他们玩。
很快,他们便发现了他,裴轩见师弟一个人,就邀请他一起玩,林曦本对小孩子的游戏没多少兴趣,然而卧床久了,总是想动一动,便答应了。
跑得慢,很快被抓住,换上蒙了眼睛,之后怎么也抓不到其他孩子,于是一直抓一直抓,身体渐渐吃不消,当晚便昏迷不省人事。
从那以后,林曦再也没看到裴轩请其他人来林府玩,而是改成每次出去便带回礼物给林曦,每月定有一半的日子陪着他。
“好。”裴轩很高兴地答应下来。
当林曦抓住一人,一把扯下蒙布的时候,正看到裴轩微笑地看着自己。
“恭喜师弟。”
林曦敛了面容,“你没跑。”
“是。”
“一定要说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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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第67章 聚餐不易喂饭风波
赵元荣坐在小院中,百无聊赖地趴在石桌上瞪着书房门。
捉迷藏玩到了一半,没了林曦加入他也没了兴趣,而且……孤男寡男的,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能敞开了门说!况且,他不过是个孩子,听着了又能怎么样嘛!
“世子,太阳快要落山了,外面冷得快,不如先回屋里去,等少爷出来奴婢便来告知您?”周妈妈软声软气地哄道。
赵元荣一扭头,没搭理她。
这世上能让他乖乖听话的怕是除了林曦没别人了,就是他父王也得用上威逼利诱四个字。
周妈妈无法,只得唤了小丫头拿来一件披风给他披上,目光又有些担忧地望着书房。
只要裴轩一来,林曦的心情就能低落很多。
这时,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裴轩和林曦一前一后地走出来。赵元荣一下子跳下了石凳,甩开披风就跑向了林曦,一把将自己的手塞进他表舅的手里,同时目光瞪向裴轩,犹如防贼一般分外警惕。
本还在伤感的两人顿时剩下哭笑不得。
裴轩看着林曦,无奈地叹声道:“师弟既已决定,为兄即便不赞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今后行事定要小心谨慎……唉,这防不胜防的事,曦儿为何要坚持呢,留得青山在总是不愁没柴烧,老师在天有灵,怕也不希望你涉险的……”
“师兄。”林曦叫住了裴轩的话头,放开赵元荣的手,肃容抬手一叩,“今日你能如实相告示警,师弟心里万分感激,多余的话请不必再说了。”
林曦一旦决定的事,少有人能够更改,裴轩噎了一下,只能苦笑一声,“永宁侯府保不住你的……罢了,你好自为之。”
赵元荣听了一耳朵,可两人说得云里雾里,他实在一头雾水,不过裴轩最后一句他是明白了,顿时斩钉截铁地道:“有父王保护表舅呢!”
然后一转头,对林曦笑眯眯,“还有荣儿!”那小胸脯挺得,可是自信得意,还朝着裴轩哼哼两声。
他父王可是说了,他不在的日子里,自己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今后表舅才是他们的。
林曦顿时哭笑不得,但被赵元荣这么一搅合,心里的那份不安也慢慢消失了。
他忍不住轻轻捏了捏赵元荣的小手,不知想到什么,弯了眉眼。
裴轩看着这一大一小,本该高兴的事却忍不住让他皱起了眉头,他压下心中的异样感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曦儿,为兄这便告辞了。”
“天色不早了,师兄不如一起用了晚膳再走?”
林曦婉言相邀,裴轩见赵元荣很是不高兴的样子,便摇了摇头,“不了,我也该回去打点行礼。”
离了永宁侯府,裴轩回身看着那高挂的匾额。
阿喜茫然地问:“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回客栈。”裴轩轻声回答。
京城水深,自己之前所做实在目光短浅,害人害己。
错身离开之时,却见一辆平淡无奇的马车驶来,在侯府门口停下。
裴轩驻足了一会儿,看见久不见的林管家下了车,行动有些匆忙,也注意到他便要朝侯府走去。
林管家也算是看着裴轩长大的,七八年的感情,裴轩忍不住唤道:“林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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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家回过头,有些惊讶,“裴公子。”
“正是。”裴轩拱了拱手,笑道,“林叔如此行色匆匆,可是曦儿有事?”
说起这个,林管家脸色一变,勉强说:“不是什么大事,裴公子若是无事,我便回少爷了,您一个人在外也当保重身体。”
“林叔请便。”
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