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出现一个容貌极盛的少女,身着华服,骄纵骄矜。
画面一转,她拖着长长的裙摆小跑奔向男人怀里,摇着男人的胳膊撒娇,“父皇,我要当皇太女,我要当皇太女。”
“好,好。”
男人显然极宠她,笑眯眯拍着她手背,“就立你为皇太女。”
【可惜在男权社会,立女子为皇太女,是与整个世界为敌,是挑战千年来的宗法规矩,其难度比商鞅变法更要高。】
【李显没有成功。】
【李显暴毙,安乐公主死于兵变。】
“韦后安乐毒杀天子,罪不容诛!”
父女俩和乐融融的画面被撕破,身着盔甲的男子振臂一呼,冲进宫门,“儿郎们,随我诛杀二人,为先帝报仇!”
萧何皱了皱眉,搁下手中毛笔。
“萧相也发现了?”
张良捋着胡须,轻轻一笑,“天子乃公主的依仗,公主怎会毒杀天子?”
萧何轻啜一口茶,“宫变夺权,总要寻个大义凛然的由头。”
“古往今来,不外如是。”
【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旧唐书记载安乐公主是力战而亡,而新唐书却说安乐公主是在描眉化妆的时候被乱兵砍死。③】
【两种死法,一个是临危不惧死得体面,另一个是奢靡爱美的漂亮草包。】
【旧唐书成书于后晋,离唐朝灭亡时间不远,而新唐书成书于宋朝,这个时候唐朝渣都不剩了,哪一本更具有参考价值,真实性更高,大家心知肚明。】
【说到这,up主想唾弃一下辣鸡大宋。】
【不亏是能搞出靖康之耻的朝代,被外族打到国都,拿女人折钱送给外族,就这还不算,后面居然还特么指责女人不守妇道,不够贞烈——我虽然把你送出去了,但你不能真的去服侍外族啊,你就应该一头砰死替我保住你的清白啊!】
【自此之后,北宋变南宋,南宋加重对女人道德枷锁,女人的地位从南宋开始一落千丈。】
【典型的我欺负不了外人,我还欺负不了女人?】
【小辣鸡!】
“!!!”
“!!!”
“!!!”
樊哙破口大骂,“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打外族啊!”
“大宋的男人都死绝了?让外族打到家门口拿女人去抵债?!”
“此国甚弱。”
饶是陈平好脾气,听到这种奇葩事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天子昏聩,臣子无能,才能酿出这般奇耻大辱。”
“荒唐!”
脾气不好的刘邦一拍几案。
——他当初把鲁元和亲匈奴,是打着鲁元嫁给单于当阏氏,以后生个孩子统领匈奴,自此匈奴便是大汉的外孙,大汉的属臣的主意,可不是跟宋朝一样,把女人折算银钱赔付给外族的。
“陛下,匈奴屡次犯我边境,赖陛下神威,施以和亲方让匈奴稍稍收敛。”
斟酌片刻,陈平向刘邦拱手,“可这终归不是长法,若有一日汉弱而匈奴强,未必不会发生如宋朝一样的事情。”
“!!!”
刘邦眼皮狠狠一跳,血压蹭蹭蹭往上升,“他敢!”
“老子灭了他八辈祖宗!”
【像这样的小辣鸡朝代,能做出篡改历史污名化女人的事情简直一点不让人意外。】
“你行。”
吕后打断鲁元的话,反握着鲁元的手,声音不容置喙,“阿娘行,你便行。”
“阿娘能将盈儿推上那个位置,一样能将你推上那个位置。”
“为娘不是阿武,阿武敢做的事情,娘敢做。”
“阿武不敢做的事情,阿娘更敢做。”
“阿娘更不是李显,想做却做不成。”
“阿娘是——吕雉。”
“阿娘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成。”
“这九州天下既能迎来女帝,便能迎来一位皇太女!”
鲁元心脏砰砰狂跳。
“所以,你必须要去淮南,也必须成功。”
吕后继续道,“一为立威,二为——华夏大地。”
“你父不去征讨英布,便不会受伤。”
“中原之地不耗于内乱,便有兵力北伐匈奴。”
“匈奴之患,阿娘断不会留给后人来解决。”
“宋朝的靖康之耻,绝不会在汉朝出现!”
作者有话说:
汉初的匈奴还没后来那么凶,还没把周围小国全部吞噬,强大但没后来那么强大
刘邦虽然有白登之围,但那完全是轻视匈奴导致的,如果他能多活几年,没有忙于内战,未必不能把匈奴揍趴下
文景两帝休养生息,但也给了匈奴继续做强做大的时间,匈奴疯狂扩张,最终在176年到达鼎盛,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被帝国双璧吊打,然后一蹶不振~~
①:汉初为六,后被汉武帝改名六安,意为六地平安,永不反叛的意思,也就是现在的安徽省六安市。
为啥叫这名字呢,有一个很搞笑的故事,汉初的淮南王是英布,他后来反了,刘邦把他哐当哐当灭了之后立刘长为淮南王。
后来这个刘长也要反,汉文帝不忍心杀他,把他废了,立他的儿子刘安为新的淮南王。
后来这个刘安还要反,汉武就麻了,你们这个地方是不是有毒!是不是风水不行!不封淮南王了,改名六安,我不信你们改名六安还要反!
然后,六安就没反过了,不得不说这个地方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233333
②:《新唐书·列传第八·诸公主》:主方额广颐,多阴谋,天后常谓‘类我’。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一十》:太平公主沉敏多权略,武后以为类己,故于诸子中独爱幸,颇得预密谋。
③:《旧唐书·外戚传》:及韦庶人败,延秀与公主在内宅,格战良久。皆斩之。
《新唐书》:临淄王诛庶人,主方览镜作眉,闻乱,走至右延明门,兵及,斩其首。
第20章 作为女帝怎能没面首?
“可是……可是我能行吗?”
鲁元抬头看吕后; “前几个异姓王不是反,便是死,这种情况下; 黥布怎肯交出兵权?”
“我又与他非亲非故,素无交情; 他凭什么听信我的话; 把自己手里的兵权交出去?”
“这便是阿娘要替你做的事情。”
吕后轻笑; “黥布有一女; 名曰玉,年方十。”
“别看她年龄小,但心里极有主意; 远胜黥布百倍。”
“几年前,我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她虽小; 可机变多谋,精明果决; 堪称女中管仲。”
虽时隔多年,但吕后依旧能清晰记得那日发生的事情。
——似这般聪明又有狠辣手段的人,她只在英玉身上看到过。
“你在见黥布之前,先与她见上一面; 她是聪明人,知晓该如何保存黥布一脉。”
吕后取出一卷密信; 交到鲁元手里,“此为我对她的承诺。”
鲁元接下密信,这才松了一口气; “母后既然说能成; 那便一定能成。”
“自然。”
吕后颔首; 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若她来降,日后必能出将入相。”
“出将入相?”
鲁元眼皮狠狠一跳,“母后莫不是在说笑?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如何能做将军做丞相?”
“阿娘纵然看重她,也该等她长大一点再下定论。”
“她才十岁,还是个孩子。”
鲁元哭笑不得。
【好啦,埋汰完大宋,我们言归正传。】
【说起阿武的子女们,怎能少得了阿武的左膀右臂——一代女相上官婉儿。】
天幕之上出现一个女子身影。
朝代不同,衣服装束与汉朝也大不相同,齐胸间色裙,颜色艳丽且精致,鬓发梳得高高的,赤金簪子簪在两边,最顶端簪着一朵怒放的牡丹,端的是一派雍容华贵之相。
但很快,女子卸去钗环首饰。
层层缓缓纱幔垂下,又缓缓被侍女们挑起,女子已改了装束,打扮成男子模样。
吕鬚此时正坐在马车上往家里赶,撩起轿帘往外瞧了一眼,只一眼,便被女装的上官婉儿所惊艳——
“好漂亮的裙子!”
“好精致的簪子!”
“不行,我也得有。”
侍女忍俊不禁,“夫人,上官婉儿是女相,穿戴自然精致。”
“她能做女相,我未必不能。”
吕鬚不服,“凭什么唐朝有女相,咱们汉朝却没有?”
“女相?”
张良轻笑出声,“萧相,看来后世的大唐人才济济,分外精彩啊。”
萧何哑然失笑,“上官婉儿为相,必是阿武之功。”
“阿武女子登基,定要提拔自己亲近之人掌权,上官婉儿当如是。”
“女子为官,本就打破常规,她所能依赖之人唯有阿武。”
“纵使为了自己的官运亨通,也会对阿武忠心耿耿,绝不背叛。”
“女相?”
终日抱着刘恒惶惶不可终日的薄姬微微一愣。
“不稀奇。”
被夫人提醒后,彭越深深意识到老李家现在发生的事情就是老刘家以后发生的事情,于是越看越起劲,只恨天幕讲的少,“有了女帝,当然要有女相,要不然这个女帝当的有什么意思?”
“哦,一低头,下面全是男人当官,哪天身子不舒服了,男人们还在吵翻天,烦都要烦死了。”
“还是女相好啊。”
“相貌好,能力高,不比臭男人贴心多了?”
彭夫人莞尔,“原来夫君也知道自己是讨人嫌的臭男人。”
“我是臭男人,但不讨人嫌,要不然夫人怎会跟了我?”
彭越颇为自得。
彭夫人伸手戳了下他额头,“狭促。”
“是,我狭促。”
彭越握着彭夫人的手,感慨万千,“可惜我缠绵病床,命不久矣,护不了夫人多久了。”
“夫君这是哪里话?”
彭夫人脸上笑意顿时淡去不少,声音温柔安慰道,“夫君若是身强力壮如淮南王英布,只怕陛下会更不放心。”
“父王正值壮年,一骑当千,视千军万马如无物,自然不是那等只能叛出匈奴的脓包。”
英玉笑眯眯问,“只是不知,父王若遇到陛下御驾亲征,胜算有几何?”
“这……”
英布被问住了。
“女人当政,肯定提拔女人。”
刘邦一点不意外,此时盘腿坐在马车上,撩着车帘问周围众多武将,“朕问你们,你们谁能领兵北击匈奴,大胜而归?”
“我!”
樊哙想也不想便回答。
说完话意识到自己没有用敬称,又连忙补上一句,“不对,是臣。”
“臣能北击匈奴,大胜而归!”
“你?”
刘邦上下打量着樊哙,连连摆手,“歇着吧。”
“你跟朕一起长大,你的斤两朕还能不知道?”
“臣肯定能!”
被刘邦一口否决,樊哙一张黑脸涨得通红,“臣连项羽都不怕,还能怕他一个匈奴?!”
“陛下快降旨,臣这就领兵打匈奴,绝不给匈奴趁虚而入的机会。”
“舞阳侯之勇不减当年啊。”
陈平捋着胡须,一边不动声色恭维樊哙,一边打圆场,“只是匈奴与霸王不同,霸王宁折不弯,宁死不逃,但匈奴不一样,他们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跑,从不给人将其彻底歼灭的机会。”
“哪怕将他们赶跑,他们还能休养生息,待中原之地内乱四起,他们便会趁机南下。”
说到这,陈平不忘顺势恭维一下刘邦,大有白登之围并非无功而返,而是成功阻止了匈奴南下的大胜之仗,“就如前几年那般,扰我大汉边境,掠夺我大汉子民,若不是陛下提兵北上,只怕他们早就一鼓作气攻入中原了。”
灌婴点头,“秦将蒙恬何其英武?”
“北击匈奴数百里,让匈奴再不敢垂涎大秦疆土,可那又如何?”
“不过数年,匈奴又卷土重来,糟蹋我大汉边境。”
灌婴皱眉,“似这等趁虚而入的边夷贱类,就该将其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说起上官婉儿,就不得不提婉儿与阿武的恩怨了。】
【传闻婉儿是丞相上官仪的孙女,上官仪因起草废后诏书而被阿武迁怒,上官仪一家被杀,婉儿与母亲被投入掖庭为奴。①】
【当然,这依旧是新唐书说的,旧唐书只说上官仪侍奉高宗左右,并没有说是因为废阿武的事情,而高宗与阿武的关系一直很稳定,废后可能性不大,所以真实性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不过这里有一点我们可以注意到,婉儿在阿武当政的时候是没有替父亲与祖父说话的,直到后来神龙政变,阿武被迫退位,李显登基,封婉儿为昭容,婉儿的父亲与祖父才被改葬追封。】
“此女有大才啊。”
彭越拍了拍彭夫人的手,“哪怕身怀杀父之仇,都能在仇人手底下官至女相——”
彭越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想到了什么,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