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宅分析情况。“这些黑袍缺乏整体合作,各自为政,阵法固定而僵化,吟唱时间有长,更适合埋伏围剿,出其不意。显然,华夏修士更有作战意识,一开始利用黑袍们的无知,一方诱敌吸引注意,另一方布阵。他们的阵法本身就是为pk而存在,可单可群,灵活多变……”
……
月光把海面映得波光粼粼。
彻夜不灭的探照灯打在海面上,亮如白昼。
跨海大桥下,场面有些僵持。
自从修士们来援,巨蜥蜴彻底失去耀武扬威的本钱,抱头鼠窜躲进海里,还不忘卷个人质。
修士们踩剑追逐,无奈盯着巨蜥蜴的尾巴,钢绳一样紧紧缠住女指挥官,勒得金发美人脸色发紫,快翻白眼。估计他们不追,蠢蜥蜴都能自己把人质作死。
巨蜥蜴游动间,凯瑟琳随着尾巴甩动的弧度,在水里沉沉浮浮,呛满嘴咸涩海水,咳个不停。
每次修士试图攻击,若没击中,蜥蜴躲闪间尾巴左右晃动,凯瑟琳会被摇得耳鸣眼花;若击中,蜥蜴痛得浑身抽搐,尾巴狂甩,凯瑟琳会体会似坐云霄飞车;若修士试图靠近,蜥蜴会嘶嘶叫着,尾巴拍水警告之,修士越逼近,拍水节奏越快,力道越大,凯瑟琳会被折磨到口吐白沫!
若不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无,她都想求一句,“绕了她吧,就放这只该死的蜥蜴走吧。”
不知巨蜥蜴感受到什么,猛然挺身,张望着远方,有些呆愣愣的。
凯瑟琳心中纳闷刚起,巨蜥蜴突然兴奋地跳出海面,忘记逃跑躲藏,忘记修士也忘记她。
钢筋般勒腰的尾巴因快乐而松开,凯瑟琳瞧见远远飞来一个青年,白发飘飘格外显眼。
“砰!”砸进水里!
凯瑟琳闭上眼睛往深处坠落……
海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把她拖向更深处……
巨蜥蜴惊喜叫唤,琥珀色眼睛注视着飞来的青年,抬起尾巴伸向前方,想来个友好拥抱——
——却眼睁睁望着青年从他旁边经过,钻进水里,游向深处……
当凯瑟琳感到身体沉重、意识快涣散时,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她恍惚地摇摇脑袋,视野中闪过一缕荡开的白色。
当她再去看第二眼时,完全不是被托抱着游向海面的旖旎,两人眨眼间已出海,她被人抱在怀里,抬头,是张玉一般精雕细琢的面容,白发从鬓角垂落。
夜风吹拂湿重的衣料,冻得她骨头里都冒着冷气,牙齿打颤,“夜凉、凉了,先把……”她顿住,突然发现青年头发干燥清爽,没有一丝水汽,目光微移,眼前的衣衫整洁而纤尘不染。
她抱紧胳膊,俯视狼狈的自己,取代道谢的是一个喷嚏。
察觉到芒刺在背,她回头,望见巨蜥蜴用十分阴沉的眼神盯着他。
“第二次了。”
头上传来清冷的声音,巨蜥蜴不善的眼神立刻荡然无存,转向青年时灿然发亮,似盛满星辉。
凯瑟琳想,这是头公蜥蜴,没错吧?
有修士飞过来,向陆寒霜打招呼,人才靠近,胳膊一重。陆寒霜招呼都不打,把女指挥官扔垃圾一样抛到他怀里。
修士张了张嘴,陆寒霜可不管他的废话,低头瞧着巨蜥蜴。
刚才像老虎一样凶猛难缠的家伙,乖得像只猫崽子一样围着陆寒霜打转,眼睛亮晶晶写满:求关注!
相继飞来的修士们互相望望,那现在,是打还是不打?
陆寒霜刚才被巨蜥蜴的呼唤吵得头疼,眼下,巨蜥蜴并无大碍,他收回视线,留下简单点评。
“娇气。”
转身飞向跨海大桥。
巨蜥蜴打斗的战线很长,损毁严重,半数桥柱毁于一旦,另外半数也多有裂痕,摇摇欲坠。
巨蜥蜴屁颠屁颠跟着陆寒霜绕桥一圈,又追着他上岸。陆寒霜不论何时回眸,都能瞧见巨蜥蜴睁着眼睛摇着尾巴尖,表情无辜。
陆寒霜收剑落地,修士们望望他身后卖萌的巨蜥蜴,头疼道,“陆掌门,这只蜥蜴您打算怎么办?”
陆寒霜看向换好衣服赶来道谢的凯瑟琳,问道,“这座桥的造价?”
凯瑟琳知道他不懂外语,比了个数字。
“十位数以上?!”修士惊得尾音飙高,瞄向身壮体肥的巨蜥蜴,“把它剁碎吃肉都还不起吧?”
巨蜥蜴察觉到恶意,恶狠狠瞪视修士。
陆寒霜点头,口气寻常道,“巨蜥蜴的血肉基因很有研究价值,鳞片可以用来制作新型材料,拆筋扒骨,许能填补万分之一。”
巨蜥蜴被清凉悦耳的声音拉回注意力,听不懂陆寒霜的话,冲要把它称斤论两的青年乖巧示好,傻兮兮样让修士们不忍直视,啧啧两声。
“那它……”凯瑟琳头疼,这只巨蜥蜴显然只在青年面前装乖。
“肉偿有些可惜。”陆寒霜略一思索,“你把赔款账单报给理事会。”
凯瑟琳与修士齐齐愣住。凯瑟琳原本能听懂中文,此时却感觉是不是听错了,修士们更不敢置信。陆寒霜不理旁人吃惊,轻抚巨蜥蜴脑袋上湿滑的鳞片,垂眸,“再造之恩,你可要好好还债。”巨蜥蜴欢快地用脑袋蹭着他的手,照样没听懂。
修士们见陆寒霜并非玩笑,有人上前劝道,“这可有几十亿啊,您这样轻易……”
“无妨。”
陆寒霜收回手,“它姑且还有价值。”
不等再劝,陆寒霜带着巨蜥蜴离开,来去如风。
……
珍妮党的老寿星,托弗勒夫赶到古堡前。隔着老远,便见愚蠢的党员耍着猴戏,华夏来的修士在一旁看戏。
大巫师举杖,对准其中一个修士,无需念咒,一抹红光射去,炸地修士狼狈后退。
大巫师边靠近边攻击,等来到古堡前,修士们的阵法已被击得七零八落,局势逆转。
“……竟比元麓还厉害。”夕霞峰大师兄表情慎重,示意分散的师弟们聚集到他身后。
小四哥是个有脾气的,带着浮灵小派的师兄弟组阵冲上去,被大巫师识破,几个杖击下来,弄得灰头土脸,溃不成军。
大师兄识趣,带着师弟们紧急撤退,把所有灵力用于防御,依然不敌。大巫师收拾着浮灵小派的人,还不忘眼观六路,给了夕霞峰几人一杖。
“轰!”防御破裂,脚下草木碎裂成屑,猛然炸飞的七位师兄弟在草屑中滑行一段距离,软倒在地。
内府震荡,久久不能平静。
噗!一个个吐血。
党员们有了靠山,脸色转喜,美艳的女巫走到吐血的大师兄跟前,打量他很合胃口的容貌,吹了声口哨,“啧啧,长这么好看,死了有些可惜。”
大师兄扯扯嘴角,用外语彬彬有礼道,“依您的理论,您大概死有余辜。”
女巫脸一黑,鞋跟狠狠踩在他脸上,转头冲大巫师道,“这些人这么不识趣,不如通通扔进池子里当养料,我还没喝过东方口味,一定很美味。”
女巫说完,便得到大巫师的冷脸,“蠢货,没发现你们暴露了吗?”
大巫师抬杖挥向远处,直播的屏幕炸开,吓得记者等人连滚带爬往外跑,观赏厅里的网友亦是哗然!
“赶紧撤离。”
大巫师摆摆手,态度十分不耐烦。
党员们互相望望,没敢忤逆他,一个个慌忙扛着“战利品”,等大巫师再设结界把古堡隐藏,跟着离开。
巫师们穿过过膝的野草,窸窸窣窣声与华夏修士的咒骂声交织,大巫师嫌烦,想弄晕了事。
抬起手杖,微光射出……
临到咫尺,被一股风截断,吹乱方向,光线拐了个弯命中旁边一个巫师。
“谁?!”大巫师声音嘶哑,转向风来处。
伴随巫师轰然倒落声,一个青年落下。
远方天色微明。
青年抬眸,面对大巫师,“阁下的待客之道,非常别出心裁。”
修士们眼睛一亮。
陆寒霜启唇,微风送来清冷的声音。
“人和命,阁下需得留下一个。”
又道,“听说您寿至四千岁,华夏讲究尊老爱幼,我给阁下机会选择。”
“狂妄至极!”大巫师沉下脸,举杖朝陆寒霜挥去。陆寒霜闪身躲开,余光中察觉到巨蜥蜴已经隐身潜伏好,才专心应战。
第73章 拳头讲理
巫师小伙们带着大家长赶来旁观,正听到这一句狂言; 几个老古董们皱起眉; 盯着缠斗的两人。
大巫师想尽早离开; 攻势犀利,青年许是技不如人; 左躲右闪,极为被动。
“这个什么理事会的; 在托弗勒夫面前根本不够看啊。”
大巫师所见略同,急躁愤怒之色渐散,萌生轻蔑。
青年反应缓慢; 心不在焉般; 几次都差点中招。
青年势弱,巫师小伙们抿唇。
果然; 连修士圈领头人; 都拿大巫师没有办法,他们心底暗藏的期望; 注定落空。
目光偏移; 奇怪的是; 华夏修士们见状并未露出担忧的神色。
“华夏修士都这么冷血吗?”
“砰!”一下,一团光束贯穿青年肩膀; 立刻血流如注。
青年身形一晃; 跌落在地; 血色从肩下大片涌出,渗入土壤; 溅到草叶。
有巫师小伙们忍不住偏开视线,连美艳女巫都啧啧两声。
修士们却只皱了皱眉,没有紧张、亦无心慌、更没惊痛。
“难道他们太自负,以为青年这样,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呵。”大巫师轻笑。
踩着沙沙作响的草,踱步到青年面前,沾着血混着泥的鞋底,踩上青年净白的脸,糊花他世间少有的面容。
冷嘲:
“口气那么狂妄,也不过如此。”
美艳女巫叹了声可惜,但愿大巫师脚下留情,还能让她扒下一张完整的面皮做成面具,挂在墙上装饰。
巫师小伙再次打量华夏修士,他们皱起的眉缓缓放下,转为疑惑,似感觉不到大巫师的羞辱,望见自家人被大巫师踩踏,并没被激怒。
连青年自己,平静到有些呆怔的脸上,都没有一丝羞耻之色。
“一直听说华夏人都是打不死的硬骨头,很难缠,跟疯狗一样,怎么遭到这种羞辱都没人跳脚?!”
“啊!”一个巫师惊叫一声。
有人怒回,“关键时刻瞎叫什么?”
“好像有什么动物尾巴从我脚尖扫过,不会有蛇吧?”巫师低头,脚前荒草茂盛,并无活物。
“草里有蛇不是很正常?”
巫师搓搓满胳膊鸡皮疙瘩,一直觉得周围令他悚然,肯定是有他最害怕的爬行动物。
巫师们关注青年的情况,见他脸白得厉害,才顺口安慰一句,“别疑神疑鬼,应该是被草尖扫到。”
青年左肩带伤,努力几次都抬不起来。挥舞另一边的胳膊,带起一阵阵狂风。
草野如浪,一波涨过一波。
窸窸窣窣,荒草弯下头颅,亲吻腿脚。
大巫师狠狠一压青年脑袋,挤得他脸部肌肉都微微变形。
举杖猛然砸穿青年右肩。
“砰!”白光炸开!
整条胳膊炸得血肉模糊,碎骨与鲜血射到大巫师脸上,微微刺痛伴着粘稠,从皮肤褶皱的纹路,滑落。
大巫师的脸,越显阴沉可怖。
他垂下头,居高临下俯视青年。
嗓音暗哑,“你现在跪地求饶,我或许会发发善心,放过你一条贱命。”
陆寒霜听不懂,自然不会作答。
大巫师满脸阴沉中渗出冷意。
“不想说,就永远闭嘴!”
巫师小伙们面露焦色,转头催促自家长辈上前调解,大家长们被催得不耐烦,才勉为其难抬起尊足。
却并不打算为了一个华夏人得罪大巫师,老腿走得慢慢悠悠,不等靠近,大巫师的手杖已对准青年心脏。
狠狠扎入。
“砰!”
迸溅的血肉并着乍现的白光,四散。
巫师小伙们发出短促的惊叫,收回目光不忍再看,互相望望,心里止不住惋惜。
大巫师收回手杖。
“走吧。”
口气中没有一丝得意,是预料之中的不屑。
大巫师转身率先离开,党员们见修士们表情愣愣的,张望着青年尸体的方向,轻嘲,“还指望他来救你们?一帮不自量力的蠢货。”
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响在几人耳畔。
“还没发现吗?”
大巫师混迹几千年,周游世界,精通各种语言,他不仅听懂了汉语,还分辨出声音漫不经心中的些许“惋惜”。
旁边党员亦是僵住,这分明是死去的青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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