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山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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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山祖师爷-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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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被抛下的翻译与前排的秘书安静如鸡,都没敢去看总统的脸色。

    陆寒霜从车上下来,周围已经清道,没有民众凑来,他神识探查一圈,一个隐身悄悄朝一个方向跟去。

    ……

    一只巨蜥蜴飘洋渡海,锲而不舍跟随陆寒霜追到雄主国,从海面探出个头,四下一嗅,居然闻不到恩人的气息了。

    脾气不好的“小伙子”气哄哄登录海岸,一时忘了隐身,甩着五米粗的长尾巴,上面附着钢一样坚硬的鳞片,“砰砰砰”砸到桥柱,发泄怒火!

    跨海大桥上车流不息,车辆驶过时,突然听见一声“吱嘎——”,像是什么东西晃动倾倒。

    一名司机突然惊道,“天哪,路怎么歪了?!”

    滚滚车轮下,桥面骤然间裂开无数条细缝,咯嚓咯嚓,龟裂快速扩大,紧接着伴随轰然一声巨响,一根粗壮桥柱猛然断裂,半段路面坍塌,路上行驶的一辆辆车子朝海面坠落,司机们的恐慌尖叫编织成曲……

    ……

    陆寒霜并不知道因他而起的事故。

    前方一名年迈老太左手拄着拐棍,右手牵着小女孩,他一路隐身跟随。

    路人觉得小女孩异常沉默,瞧上一眼。

    老太拍拍小女孩的脑袋,碎叨几句,“不就是因为你耍性子骂了几句,还跟奶奶记仇,连话都不肯说了。”

    路人只当祖孙闹脾气,没再关注。

    陆寒霜穿过街头巷尾,直到日落黄昏,终于跟着老太太出了市区,来到人烟稀少的偏僻荒郊。

    野草漫过膝盖,前方是一片忘不到尽头的荒野,若能仔细辨别,必会发现着无数亩荒草有着同样的数量同样的姿态,仿佛是把眼前这一亩荒草不断复制拼接,营造出一片荒野的视觉差。

    老太太用拐棍敲了敲地面,嘴里念念有词。

    当她停下声音,一股风朝荒草吹拂,所过之处,真实呈现。

    荒野中一座犹如鬼屋的古堡显形,被落日霞光勾勒出朦胧血色,稍显破败的古堡前,立着一个海报。

    上书:第38届古堡集会。

    老太太瞧了眼墙壁上装饰的各色气球,嫌恶地皱眉,道,“又搞这些年轻人的东西。”

    第70章 上门踢场

    如果陆寒霜足够了解外国民间故事,约莫能认出这座古堡有一个美丽的名字; 叫:珍妮堡。

    取自一位以圈养少女取血而恶名昭彰的美艳女爵; 随着一场轰轰烈烈的猎巫风潮结束; 古堡随着珍妮消失。

    古堡前有一位身披黑袍的守门人,老太太把表情麻木的小女孩交给他; 像递出一张邀请函。

    古堡走廊上倚着一对对男女,漆色脱落的墙壁上挂着霓虹灯; 映着年轻人暧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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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衣着性感的女孩倚靠墙壁,被男孩围在臂弯里调情,她越过男孩肩膀; 瞧见老太太清高蔑视的眼神; 扯开红唇,回以讥笑。

    “贝蒂婶婶; 您是喝了太多捕蝇草汁吗?我觉得比起诱捕小羔羊来维持你这具丑陋不堪的身体; 你更应该关心关心你满是褶子的脸。”

    晚风吹得野草窸窸窣窣,陆寒霜悄无声息潜入古堡; 穿过大厅; 一路听到许多声音。

    “唉; 眨眼一百年过去,又少了很多老朋友……”

    “可又来了很多新人。”

    “……一直都是这样; 我们总在告别与迎新。”

    经过一处休息区; 陆寒霜听到一句话; 脚步一顿,于一伙闲聊的年轻人旁落座。

    同沙发的小伙子敏感地朝旁边望了望; 位置上空荡荡,没有任何异样。他眨眨眼,转回头继续道:

    “应灾理事会的通告,你们都看了吗?”

    “我很想去瞧瞧。可你知道,我曾曾曾曾曾曾祖母,非常讨厌我与人类交从过密。当初我为了离家求学,差点没跟家里决裂。”

    “很多老古董都经历过猎巫运动,遭受种种酷刑,极为厌世。我家老祖宗也说,如果我敢泄露巫师的秘密,向同学炫耀巫术,他就亲自把我制成干尸装饰墙壁。”

    小伙子们打了个冷颤,“我家老一辈学艺不精都死光光了,倒没有人约束我。前一阵我还去华夏旅游,交到一个修士朋友。你们想象不到,他们国家与国民有多爱戴修士。”

    “只能羡慕了,哪怕到下个世纪,咱们也不可能像他们一样生活在阳光下。”

    “……我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这周历史课讲到黑暗中世纪,听到那些恶行累累的巫师被极端丑化,太令我难堪了!”

    旁边人拍拍他的脑袋,“你要明白,只要‘珍妮党’没有死绝,我们永远不会被人认可。”

    远处传来一阵嬉闹大笑,小伙子们循声望去。

    一行中年男女提溜着湿漉漉的人类进门,把“落汤鸡”们交给守门人领走备用,高谈论阔着。

    “今天运气真好!”

    “多亏那只捣乱的蜥蜴,跨海大桥上的人类像掉豆子一样滚滚落海,我趁机多捞了几个身强体壮的。”

    “警察都忙着制服蜥蜴,那些蠢货打捞不到人肯定只会以为是溺水死了。”

    年轻小伙们收回目光,“所以,我才最讨厌珍妮党!”

    “一帮自大狂。”

    “当初要不是珍妮行事无所顾忌,巫师们也不会落得人人喊打。结果珍妮死了,渣滓们还借着她的名声团伙作恶。”

    “讨厌有什么用?越阴损的法子越能让实力飞速增长。圈内愿意拥护珍妮党的,实力越来越强;不愿意同流合污的,一个比一个弱鸡。打不过,自然敢怒不敢言。”

    “理事会不是打算立宪,好规范特殊人士,会不会有人来管管,要不我去投个匿名信。”

    “伙计,你这是自寻死路!”

    “你没瞧见理事会陆会长的个人资料吗?一个华夏修士圈的领头人,年龄才76岁。人类看来是很不可思议,但你知道,连最新加入珍妮党的党员都超过百岁,党首那位寿星可足足有四千岁,理事会即使立宪成功,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底下附和。

    “对啊,你没见除了咱们这些年轻人,圈内都没人讨论理事会的事?”

    “可不是,年龄差一大截,都当成小朋友的游戏,看笑话呢。”

    陆寒霜旁听一堆巫师群体内部矛盾,侧身面向另一边,隔壁桌一群技术宅交流百年间新研究出的各种术法、配方、道具。

    这个群体生来具有血脉力量,一种魔力,现多通过极端的修炼方式来绵延生命、维持青春,类似他印象里的魔族。

    陆寒霜收集着各种信息……

    古堡内钟声“当当”敲响,四下里静了一瞬,才有人用复杂口气道,“活动开始了。”

    “唉,真不想参加。”一个年轻小伙不情不愿起身,披上黑袍。旁边友人道,“只有活够五百岁成为老古董,才不会有人强行逼你参加,慢慢熬吧。”

    巫师们涌向同一个方向,排成长队。

    通往地下宫殿的狭长甬道里,没有气球、喷彩与霓虹灯等任何装饰。

    墙上燃着特制蜡烛。

    火光幽幽。

    勾勒出每一个沉默的人形,阴影投落,影影绰绰。

    队伍里气氛压抑,没人聊天,没人左顾右盼,全部都戴着兜帽,垂着脑袋,无比静默,且死气沉沉。

    不单单是敬畏,还隐藏排斥与无言的抗拒。

    踏、踏、踏、踏、踏……

    逐个拾阶而下。

    鱼贯而入。

    一个广阔而肃穆的大殿,中间有一个池子,盈满浓稠浑浊的液体,咕咚咕咚翻滚着,散发恶臭。

    旁边不断有人扔进草药,把味道弄得更加古怪难闻。

    年轻小伙们忍不住捏起鼻子,眼中闪过嫌恶。

    等巫师们到齐,池边的珍妮党党员停下手,站起来道,“又到一轮浴血会啊,来了不少新人呢。”

    貌似主持活动的靓丽美女拍拍手,给旁边一个眼色。一队党员进里面拎出一个个双眼无神、表情僵硬的人类,全是珍妮党们带来的“伴手礼”,木偶一般任人堆到池边。

    女巫走到人类旁,用鞋底的高跟踩踩男性健硕的肌肉,与女性柔软娇嫩的肌肤,赞了声,“这次货色都不错。”

    说完,转身一脚一个把人类踢进池子里。

    “扑通、扑通、扑通……”

    下饺子似相继落水。

    翻滚的池水很快淹没几十个人类,草药带来的刺痛感让他们恢复了神智,男女小孩挣扎着扑腾到水面,或猛咳或呼救,抬头望见一圈圈披黑斗篷的人群,愣住!心脏一紧。“你们是谁?这是哪儿?!”

    女巫瞧见几百名赴会的巫师里面,一些年轻小伙忍不住偏开视线,嗤笑,“胆小如鼠的家伙。”

    她踩着高跟鞋,姿态曼妙走到巫师们面前,娇笑一声,扬声道,“好了,亲爱的们,又到了百年一度的抉择,给出你们的选择,是要加入珍妮会与我们共享永生,还是继续沦为我们的奴仆?”

    静默中无人出声。

    钟表滴答滴答走着。

    巫师里一个年轻男孩红着眼睛瞪着池子,里面咕咚咕咚的药水会把人类融得尸骨不剩,不答应的巫师必须同样去池子里走一遭,虽然不会像脆弱的人类一样命丧池中,却会去了半条命,浑身泡烂,皮开肉绽,为池水增加“营养”。

    年轻男孩就曾因强烈反抗珍妮党,秘密交往的女友被党员劫走当了血池的祭品,以示警告。

    而选择加入珍妮党的巫师,则免去皮肉之苦,等封池后与党员共享血浴,增加魔力。

    沉默中相继有人摘下兜帽,衣服件件脱落,赤身裸体走向血池。

    是拒绝的意思。

    “好勇气。”女巫发出一声不阴不阳的赞叹,目光垂涎男巫健美壮实的身材。

    惊慌的人类每次爬上池岸,都被池边嬉闹的党员踩着头,踢回水里戏弄。

    见人类呛得鼻涕眼泪横流,哈哈大笑。

    有人鞋子被融穿,脚底板开始溃烂,蹬着腿昂着脖子惨叫痛呼。巫师男孩眉头狠狠一皱,往前迈了一步,还不等他的兄长把人拦住,身后袭来一股凌厉的风。

    呼啸着——

    巫师队伍摩西分海般左右闪开。

    风刃直直刮向池面,卷起痛呼的人类抛到岸上,溅起的药液滴到女巫脸上,把精致的鼻尖烫出微红的点。

    “谁?!”

    女巫阴着脸望向巫师们,“哪个混蛋捣乱,给我站出来!!!”

    踏、踏、踏……

    难以捕捉的轻盈跫音,巫师们让出道路,女巫瞧见一个面容陌生的青年穿过巫师们,闲庭漫步般,出现在她们的地盘。

    女巫眸中闪过一抹惊艳,很快又收起色心,“你怎么进来的?”

    追问道,“你是谁?!”

    巫师中有年轻小伙瞪大眼睛,互相交流视线,意外至极,而被抛到岸边抱着脚掌呻吟的人类男性,与池子里扑腾呼救的人,同样有一些认出了近日来闻名世界的人物。

    “陆会长!”

    巫师们用眼神议论:

    他刚刚藏在哪儿里?

    我们暴露了吗?

    他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寻到这里?

    敢孤身闯来,勇气可嘉!

    有党员想上前解决不速之客,被同伴拉住,抬抬下巴示意池子。

    池中人类满眼希冀,在药汤里挣扎、扑腾,忍着痛呼向青年求救,乱嗡嗡吵得耳朵发疼。

    同伴揉揉耳朵,伸出一脚,把池岸上悄悄往外爬的男人重新踹回池水里,“扑通”一下,让池中不知死活的祭品瞬间安静,目露惊惧。

    这才是他们想瞧见的。

    不过更满意是,祭品们眼底藏着还没散去的希翼,多么美妙的眼神,弱者的乞怜。想必希望破灭的那一刻,更美。同伴给了蠢蠢欲动党友们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党友们纷纷明白过来,齐齐望向青年,作旁观态。

    目露轻视。

    女巫用高高在上仿佛恩赐的语气,向势单力薄的青年道,“你就是社会上闹腾很厉害的那个理事会会长?”

    陆寒霜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弯下腰。

    女巫呵呵笑道,“初次见面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陆寒霜缓缓直起身,拾起一个珍珠戒指。

    女巫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误会了,等瞧清楚戒指的款式,紧接着又笑开。

    血池里的人类沉沉浮浮,紧紧盯着雪发青年,像抓紧最后一根稻草,可青年却看也不看他们,仿佛已察觉不到池子里的惨状。

    青年直视女巫,问道,“你掉的?”

    女巫没想到青年会突然识趣起来,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完全换了个态度,她目光滑过青年诱人的脸,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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