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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杠上-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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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技术是挺行的,”秦救的手轻轻搭在了杜予声肩上摩挲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点,“你前天晚上不清楚得很吗?”

    杜予声被他摸得心头都发痒:“哎哎我开车呢宝贝。”

    “我也在开车啊宝贝。”秦救学他的语气说话。

    “你怎么好的不学,硬是和我学坏啊。”杜予声几乎被他气笑了。

    “那怎么配得上你呢。”秦救把手拿了下来。

    秦救说完这句,杜予声心中突然跳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问:“你可以保研吧?”

    “嗯?”秦救被他问得微微一愣,“是啊。”

    “这样啊。”杜予声嘶了一声,“保哪儿的。”

    秦救毫不犹豫地说:“你留在上海我就报上海的大学,回重庆我就报重庆的。”

    杜予声轻轻地笑了声:“怎么有自信?可别到时候一所大学都上不了,滚回北京了。”

    “那你得常来北京看我。”秦救笑着说,“我带你看看老秦家的房子。”

    杜予声眯起眼想了想问:“读研要几年啊?”

    “我应该读学硕,三年吧。”秦救回答道。

    “三年啊,”杜予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也不是很长嘛,我等你读完。”

    “你呢?”秦救偏过头问。

    “拼命赚钱啊,”杜予声的声音轻飘飘的,语气里却是十二分的认真,“努力成为一个暴发户,才能配得上你老秦家的研究生,进得了你老秦家的家门啊。”

    秦救刚张开嘴想说什么,杜予声突然猛地打了圈方向盘,秦救整个人身体往旁边一倾,狠狠地磕在了车门上。

    “草!”杜予声唇色白了白,扭头问秦救,“你没事儿吧?撞到哪儿没有?”

    秦救有些吃痛地揉了揉胳膊,摇头道:“没事儿,衣服挺厚的。”

    杜予声又紧张地看了几眼秦救,确定他没事之后把车窗摇了下来,火冒三丈地冲车窗外吼道:“你日妈啷个开的车,驾照是不是买的?赶着去上坟啊!妈卖批!”

    秦救:“……”

    “靠!”骂舒服了的杜予声把身子缩了回来,“别我车,再别一个老子把他全家都别别进去。”

    秦救不由得想起这两年秦医开始步入相亲的阶段,他们一家对未来的秦家女婿都有一个要求,就是对方一定要温和稳重,所以秦医每次相亲都会做一件事情,就是让相亲对象开车,并观察对方的反应,如果对方有怒路症的话,说明这人情绪浮躁,不够稳重,就算当时表现出体贴,日后恋爱结婚发生分歧的话,肯定会造成严重的问题。

    当时听秦医分析得头头是道,秦救觉得还挺有道理,但现在却只有担心的份儿。

    因为按这样的标准,杜予声怕是一脚也踏不进老秦家的家门。

    正当秦救想着怎么开口说这事儿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一声不自然的响动,像是小孩子以前过年的时候放的闷炮,整个车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正在一边口吐芬芳的杜予声瞬间变成了自闭男孩。

    车里安静了片刻后,秦救才缓缓地开了口:“幸好奇瑞不贵。”

    作者有话说:

    “你是我未曾拥有无法捕捉的亲昵。我却有你的吻你的魂你的心。载着我飞呀飞呀飞,越过了意义。”——《虚拟》陈粒

    杜予声那句家乡骂是我在网上看到的,很好玩

    比心

    第42章 虚拟(二)

    月光给野草镀上迷蒙的光边,车子孤独地泊在坏了路灯的街旁,风呼啦啦地吹着地面上细碎的沙子,激起一片飘渺的荒芜。

    秦救靠在车门上,叼在唇瓣里的火星正冒着烟,身侧传来金属的敲打声,在空旷的路边显得清晰刺耳。

    寒风钻进领口,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过了片刻,敲打声停了下来,杜予声拿着起子靠了过来,有些丧气地朝他一摊手:“有烟吗?”

    秦救递给他一根:“没修好?”

    杜予声点点头:“看了半天的引擎,刚刚走过来发现是车胎爆了。”

    秦救有点想笑,但现在的情况又让他笑不出来:“打电话给邓老板了吗?”

    “打了,没回,”杜予声锤了锤太阳穴,“他睡得比较早。”

    秦救终于抬起头,面色复杂地看了眼杜予声。

    “我错了,舅,”杜予声立马双手合十,非常诚恳且非常熟练地说,“以后再开车发脾气我是狗。”

    “先想想怎么回去。”秦救身心疲惫道。

    杜予声往周围环顾了一圈:“看看有没有公交车或者出租?”

    “十一点了,而且这儿是郊区。”

    “那拦一辆车?”

    “夜晚、郊区、拦车、两个陌生男子,你听听这像不像《今日说法》的预告?”

    杜予声仰起头,无奈地呵出一口杂着冷气和烟味的白雾。

    “回车里吧,”秦救拉过杜予声的胳膊,“别冻着了。”

    杜予声在秦救的脸上用力吻下一个唇印:“受委屈了。”

    车虽然走不了了,但是车的电量还挺足,空调至少能撑一晚,杜予声坐进去,把车窗摇下来,烟雾霎时扑进晚风里。

    “把烟掐了,”秦救冲他抬了抬下巴,“开空调呢。”

    杜予声下意识地把烟摁进了车上的烟灰缸里,然后把车窗重新摇了上来。

    “咱俩不会要在车里过一夜吧?”杜予声被车里往脸上扑着的热风吹得双眼发酸。

    秦救把空调扇往下打了点:“可能吧,你觉得很难受?”

    “不难受,”杜予声摁下车座边的手杆把椅背往后调,整个人慢慢地躺了下来,“刺激,好久没这样了。”

    “你以前经常这样?”秦救侧过身看着他惬意的姿势。

    “以前四处乱跑,就经常在车站睡,”杜予声眯着眼睛算了算,“都三四年前的事了。”

    “能开得了宾馆吗?”

    “能,那种小宾馆,多的是未成年住,就是隔音差,有一次我被隔壁的狗男女吵毛了,三更半夜踹了他们的门,然后和那个男的打了起来。”

    秦救的眼里带着晶莹闪烁的笑意:“然后呢?”

    “然后警察来了,是嫖|娼。”杜予声看着他的眼睛也笑了起来,“那次真挺壮观,一抓抓了整一层,浩浩荡荡地站了两排,就我一个没被搜出来房里有人,我到最后才意识到自己是掉贼窝了,那警察还挺照顾我,说要送我回家来着。”

    “你以前不还打架进过局子吗,不应该看到警察就发怵吗?”

    “也没,我们那一片的公安局里的警察基本上都认识,买个菜都能碰着俩刑警仨民警的,逮进去一顿教育,教育着教育着就教育进烧烤店了,一边请我们撸串一边接着教育。”杜予声边回想边笑着摇头,“所以说我对警察还蛮有好感的,那时候年纪小,打几次架就狂得玉皇大帝都不放在眼里了,要不是几个警察一顿顿说教,我说不定就真长歪了。”

    “挽救即将走入迷途的少年?”秦救打趣道。

    杜予声推了他一下:“你别一副拯救失足少女的语气好吗。”

    暖气在狭小的空间里愈浓,催化着绵延的睡意,杜予声打了个哈欠,含混不清地问:“听歌吗?”

    “听。”秦救活动了一下枕得发酸的肩膀。

    “听什么?”

    “《十年》。”

    杜予声一边打开车上自带的电子屏一边问:“居然不是民谣?”

    “突然想听,”秦救撑了一个舒坦的懒腰,“都2014了,《十年》真的有十年了。”

    熟悉又经典的旋律飘出来,显得车里越发拥挤,两人都半阖着眼,谁都没有看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都清楚对方和自己一样,在想同一件事情——十年后的他们该会是什么样子,还会不会和如今一样,并肩坐在一辆车里,望着同一个电子屏发呆。

    不过刚刚走过两个十年的他们,都不愿意轻许第三个十年的模样。

    但三分半钟,足够他们在心里想过整个十年。

    歌曲是随机切换的,熟悉的旋律变成了陌生的,女子淡淡的哑哑的声音让秦救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什么歌?”

    “《奇妙能力歌》,陈粒,”杜予声回答道,“一个刚刚火起来的民谣女歌手,我也是从邓老板那儿知道的,喜欢吗?”

    秦救咂摸了一下曲调:“蛮喜欢的,很特别。”

    “是,”杜予声轻轻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讲自己故事,但自己又听不懂的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

    沙沙的歌声像是在车厢里落了一场小雨,温暖到快黏住的空气又变得清新起来,杜予声随着女声缓缓徐徐的曲调跟着哼了起来,像是道不专业的和声,波动着起伏着,却紧随着。

    ——我拒绝更好更远的月亮

    ——拒绝未知的疯狂

    ——拒绝声色的张扬

    ——不拒绝你

    秦救伸出手,一点点地握住了杜予声的手背。

    杜予声停了下来,撑起身体,含住了秦救的唇,秦救没有一点犹豫,扣住了杜予声的后脑,让温热燃烧成炙热,滚烫的情意随着交|缠达到彼此更深的地方,舐过更柔软的里处。

    “这是别人的车。”杜予声有些费力地提醒道。

    秦救眯起眼看杜予声脸上每一丝的变化:“畏手畏脚不是你的作风。”

    “我这叫有道德,”杜予声在秦救放缓动作的一刹那得空换了口气,“还有心疼钱。”

    秦救笑了声松开他,从后座上拿过一条厚实的毯子铺到两人身上:“睡吧,我看你早就困了。”

    “有点儿吧,”杜予声呵欠了一声,“你喜欢刚刚的歌吗?”

    “还行,”秦救顿了顿,又说,“喜欢。”

    “好,”杜予声冲他笑了笑,“我也喜欢。”

    杜予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依稀记得快步入梦境的时候,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关了车上的音响,在世界变得彻底寂静的一瞬间,自己也仿佛被摁了什么开关,一脚踏入睡眠的深处。

    在模糊的梦里,杜予声想起以前他四处乱闯的日子。

    他喜欢热闹,但也喜欢寂寞,他喜欢一群人在深夜里聚在烧烤摊前光着膀子几箱啤酒地灌,也喜欢在没有行人的街头独自看一辆跑车的车灯从这头闪到另一头。

    但以前的他偏偏没有想过和一个人守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可如今他已经习惯了和这个人分享所有关于自己的点滴,以往听三胖子他们多说一句废话都烦躁的自己,却愿意把自己一句一句地拆解成一本书,不厌其烦地说给他听,等他哪天想翻了,再一次带着他温习。

    用说的、用摸的、用吻的、用咬的、用做的,用尽一切办法,在他的身体里,一点点注入属于自己的生命力。

    我用我的一切,换你一个长久的伴留。

    作者有话说:

    我又晚了,我跪

    还是一样,周末不更哦

    比心~~~

    第43章 一棵会开花的树

    办公室里的电风扇开到最小的一档,慢悠悠地晃掉春末的暑气,廖宇恒埋头翻着桌上的表格,一边翻一边和对面坐着的人说:“你就报这两所?”

    “嗯。”秦救点点头。

    “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别的大学,这两所不是985也不是211,以你的成绩,其实可以考一个不错的211。”廖宇恒难得地皱了皱眉。

    秦救不浅不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个啥啊你,”廖宇恒瞪大眼睛看着他,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知道在我们学校的保研机会多难得吗?我记得你入学分数挺高的,在北京上个211没问题,你不惋惜吗?”

    秦救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不惋惜。”

    “你这是铁了心要去重庆啊,”廖宇恒无奈道,“为什么啊?”

    廖宇恒接着顿了顿,又问:“为什么不回北京?在那儿发展更好吧?”

    秦救没说话,只微微抬了抬眼睛,廖宇恒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会儿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行,我不过问你的私事,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秦救说,“查了查资料,这两所学校的保研夏令营时间比较近,都在六月下旬暑假的时候,我室友刚好家在重庆,方便。”

    “杜予声吧?”廖宇恒问。

    秦救没否认:“是。”

    “哎我听说他……”廖宇恒看了眼秦救神色淡然的脸,在嘴边滚了一圈儿的话又堪堪打住了,“唉算了算了,你回去吧,记得注意我发的消息啊。”

    “谢谢老师。”秦救站了起来。

    “谢谢恒哥。”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几乎快成背景板的王启河忙印帕吵辶斡詈愫俸僖恍Α�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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