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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江偷偷进了正房,在屋内翻找钱财,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他无意中将地上的暖壶碰倒,暖壶碎了,响声惊醒了正在土炕上睡觉的关童。
关童以为是父母回来了,可揉揉眼却发现不是,是同村的关江,此时两人四只惊愕的眼睛就这么相互看着。
关童突然惊叫起来,关江一下扑上炕,用手捂关童的嘴,然后掐他的脖子,一个十八九的大小伙子,对付一个十岁的孩子,很快关童被掐的晕了过去。
随后,关江将关童拖到地上,去外屋拿了菜刀,切、割关童的颈部,导致关童大失血死亡。随后,关江逃离现场。
关月封两口子回家后,发现惨死的儿子关童,立刻去派出所报了警,关童的母亲哭死过去好几次。关月封整个人萎靡不振。
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警方开始挨家挨户询问排查。当警方排查到关江家时,警察发现他双手有划伤,经询问,关江称手上的伤是被猫抓的。
警察见他目光躲躲闪闪的,便将他带回了派出所,经过技术人员细致观察,他手上的伤口根本不是猫抓的。
此后警察问他案发当日中午都去过什么地方,关江心里有鬼,他想说一直在家,可有邻居看到他下午一点多才回家,他支支吾吾的说不清去向,于是警方断定他有重大作案嫌疑。
侦查人员立即对关江进行审查,关江心虚,冷汗直流,在被审讯时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害人家属现在怎么说?你们有没有赔钱?”关继宝讲完后,杜庸问道。
“哎,还能怎么说,家里穷的叮当响,我儿子被抓的当天,关月封带着十多个亲戚朋友,红着眼珠子,把我家给砸了,要不是我们夫妻跑得快,估计现在已经进火葬场了。”关继宝皱着眉头看向杜庸。
第869章 有些事,做了就得去承担后果
“那您家的老人呢?”杜庸心里一动。
“老人他没动,但是家肯定是回不去了。”关继宝叹了口气:“现如今每家都是一个孩子,国家不让多要,谁家孩子不是宝啊。我不怨恨关月封,只恨自己生了个杀人犯。
可再恨他,他也是我儿子,我还得管啊。咱村里人不懂啥大道理,但是杀人偿命的道理我懂。
我们两口子这段时间没少跑律所,也见了不少律师,但凡有可能……我想请您……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留他一条命,判无期、死缓都行。”说着,关继宝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了下来。
他媳妇张水兰也哭出了声。
“现在案子是在检察院还是在法院?”杜庸沉默片刻后问道。
“在法院。”关继宝回道。
“关先生,我说句实话,这案子如果没有法定从宽处罚的情节,恐怕……,我们只能尽力,人不一定能保住。”杜庸皱了皱眉,实话实话说道。
连被告人父母都知道杀人偿命,自己儿子可能性命不保,杜庸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不用拐弯抹角,这样显得更坦诚。他相信面前的这对夫妻在委托之前,肯定已经知道儿子的命极有可能保不住,之所以来委托是想试试,希望能出现奇迹。
之前,关继宝见过的律师给出的意见确实都不太乐观,有心黑的律师想赚点钱,可关继宝没钱,根本拿不出多少律师费,所以有心忽悠点钱的律师也不爱搭理他们两口子。
万般无奈之下,关继宝听说方轶团队专门办刑事案子,而且很多死刑的案子最后的结果都不错,于是便想死马当成活马医。
谢友和觉得他儿子的案子希望不大,也就走走程序,便只收了他六千元的律师费,把案子转给了杜庸。
其实关江这种案子,被告人极有可能被判处死刑,即便关继宝不委托律师,法院也会指定律师为他辩护,但是关继宝不甘心。
关继宝听了杜庸的话,点了点头。
“我们会尽力,这两天我们会去阅卷,去看守所会见您儿子。等辩护方案定下来,再给您打电话,请您过来。”杜庸说道。
关继宝点头,也只能先这样,夫妻二人离开了律所。
杜庸和云乔一边往回走,一边闲聊。
“杜律师,您说如果被告人没有杀人,只是翻箱倒柜的找钱,最后会被判刑吗?”云乔想了想问道。
“我觉得,如果仅仅是偷窃,被告人未必够的上犯罪。
根据关继宝的描述,他儿子的盗窃行为,其实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又没偷到钱,属未遂,有可能不会被认定为犯罪。
我记得1998年3月最高院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盗窃未遂,情节严重,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或者国家珍贵文物等为盗窃目标的应当定罪处罚。”
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被告人关江跑到同村的村民家盗窃财物,他并无明确的盗窃目标,而且听关继宝的意思被盗那家也是普通农民,家庭条件也不是太好,所以被告人的盗窃数额应该够不上巨大。
而且被告人在杀人灭口后,并未取走被害人家的财物,因此他的盗窃行为可不认定为犯罪。”杜庸停下脚步,说道。
“嗯,我已经约了看守所会见,明天早上九点半。”云乔说道。
“好,县里的看守所比较远,你八点在楼下等我,我开车接上你,咱们直接过去。”杜庸说道。
“好嘞!”云乔笑道。
这段时间方轶一直忙着跟云梅结婚办酒席的事,又赶上年底,所以方轶比较忙,没怎么接案子,所以云乔没事时就会跟着周颖和杜庸办案子。
大家处的关系都不错,所以有案子要开庭,周颖等人也会叫云乔一起去。
次日一早,吹着凛冽的寒风,杜庸和云乔裹着羽绒服,缩着脖子,排队进了看守所,开始办会见手续。
二十多分钟后,关江被带了过来。关江长得很像他母亲,身体很壮实,长得挺精神的。他将案发经过讲述了一遍。
“你见过检察院的人了?”杜庸问道。
“见过了。”关江低着头目光有些恍惚。
“你当时为什么要杀关童?”杜庸问道。
“我怕他喊出来,我当时特别害怕,都是一个村子的……”关江抬头看向杜庸,眼神中充满了惶恐。
“关童家不比你家富裕,你为什么会选他家?”杜庸接着问道。
“我当时没想偷他家,中午回家路过他家时,见他家大门上挂着锁,院墙又矮,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就去了他家。
一开始我以为他家没人,结果进屋了才发现,关童在床上躺着睡觉呢,当时我碰倒了暖瓶,把他惊醒了。但是我想跑,但是腿不听使唤,后来就……”关江再次低下了头,伸手抹了把眼泪。
“杜律师,我是不是得偿命?!”关江猛地抬头问道。
“……有些事,做了就得去承担后果。”杜庸沉默了片刻说道。
杜庸和云乔出了看守所又回到了市里,关江的案子可能被判死刑,所以一审法院是中院,案卷已经移送到了中院,所以他们要去中院阅卷。
在元旦放假前,杜庸接到了中院的通知,关江杀人案,将在元旦放假后的第一周的周四开庭。
云梅和方轶商量着去南方云家摆酒席的事,又赶上年底需要走动的客户比较多,所以近期两人都很忙。
本来方轶两口子想请李书明喝酒,但是李书明早就去了国外与妻女团聚,所以没约成。
“师父,马上就放假了,要不要给大家弄点福利?”云乔坐在方轶对面,嬉皮笑脸的问道。
“嗯,是得准备点。这样吧,你给大家每人准备一张五百元的购物卡,算是团队给大家发的福利。
另外,老板那边据说给大家准备了些礼物,每人一桶花生油,两只鸡。明天我和你姐去南方,票都订好了。
之前办事,家里剩下的菜肉比较多,你把我那份直接给宇文东吧,他家里不富裕。”方轶想了想道。
第870章 坐在沙发上数票子,那多过瘾啊!
“好嘞。”云乔听方轶之前提过宇文东家的情况,方轶叮嘱过她,不要乱说,主要是怕伤了宇文东的自尊。
再说了,团队里谈的是公事,没事闲扯人家私事做什么,有那功夫多办案子多拿钱不好嘛!所以团队里真正知道宇文东家情况的只有他们两个。
元旦放假的前一天,方轶和云梅乘车去了南方,方安志和爷爷在家,云乔时不时的跑过去蹭饭。
早上的时候,云乔在群里发布信息,中午吃过饭后开始放假,众人一片欢呼,很有节日气氛。
“宇文,我们先走了哈。”周颖笑呵呵的提着律所发的元旦福利,离开了律所。
孟广达没吃中午饭就跑了,杜庸吃过午饭后,开车去了媳妇任职的公司,接媳妇回家。
宇文东收拾完案卷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正准备离开,云乔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宇文,还没忙完呢?”云乔趴在工位的格挡上,问道。
“已经忙完了,这就回去了。”宇文扶了下眼镜,回道。
“一会儿你帮我个忙呗?帮我搬点东西。”云乔笑呵呵说道。
“没问题,在哪?”宇文东问道。
“在我师父的办公室。”云乔说完,带着宇文东进了方轶的办公室。
“我师父出差了,所里发的福利一直放在办公室肯定得坏了,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让你把东西拿走。
一会儿你搬到楼下停车场丰田的后备箱里。东西有点多,我帮你拉回去。”云乔低声道。
“不,不,我有了,所里已经给我发了福利了,方律师那份我不能要。”宇文东连连摆手,感觉有些尴尬。
“这可是方律师交代的,我做不了主,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下?”云乔瞪着大眼睛,看向他。
“这……”宇文东琢磨着为了一点福利给方老大打电话,这也太不给方老大面子了:“好吧。替我谢谢方律师。”
“这就对了,反正放他家也吃不了,给你你就拿着,千万别跟他客气。方律师不是抠抠索索的人,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云乔暗叹:谁叫方老大是自己师父,又是自己姐夫呢,一定要帮他树立一个好的人设。
“谢谢!”宇文真没想道
“走吧,这么多东西你也拿不回去,反正我也没事,开车送你一程。”云乔说着提起花生油向外走去。
宇文东急忙搬着箱子跟着云乔往楼下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云乔抓壮丁呢。
四十多分钟后,云乔将丰田车停在了宇文家的门前,放下了三桶油和六只鸡,除了方轶那份外,云乔把自己那份也留给了宇文东。
不是她有啥想法,主要是之前方轶在老家办酒席剩下的菜和肉太多了,回来时两辆车的后备箱都装满了,就这还左邻右舍的送出了一大部分。现在家里的冰箱还满着,实在没地方放,索性好人做到底,她把自己那份福利也送了。
云乔走后,宇文东看着地上的东西,心里热乎乎的,不在于东西的多少,而是方轶的做事方式暖人心,而且还不让你感觉尴尬。
云梅家的亲戚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都特别能喝,不客气的说方轶站着去的,回来时差点躺着回来。元旦三天,他晕了三天。
云乔怕父母催婚,所以元旦三天假没跟着云梅去南方,正好保姆周姨回老家了,她每天跑方家去蹭饭。
她嘴甜,哄得方老爷子哈哈笑,方家每天欢声笑语的,搞的方安志都有点小嫉妒。
元旦假期后的第三天,方轶将团队成员都召集进了办公室。
“……今年咱们的创收不错,大家都辛苦了。咱们团队第一次发年终奖,还是那句话,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分钱……”方轶侃侃而谈。
云乔暗自撇嘴,心道:又把那套话搬出来了。
“……我根据大家的表现及创收数额,给大家准备了年终奖。每人一份。”说着方轶将一个个封好的红包放在了桌上。
周颖看着桌上的红包:“方老大,你是不是拿错红包了?咋这么瘪啊!”
众人也在心里画问号,怀疑方老大是不是早上喝了。
方轶一笑:“每个红包里放着一张写着年终奖数额的卡片,年终奖会在明天到账,明天下班前你们可以查下银行账户。”
“……方律师,年终奖咱能不能一部分现金,一部分打卡里?一屋子人坐在沙发上数票子,那多过瘾啊!”孟广达嘿嘿一笑,捋了捋头顶不多的头发,犹犹豫豫的说道。
孟广达的话音刚落,杜庸立刻点头表示同意,他瞬间明白了达哥的意思。
“为啥非得发现金?发了现金不是还得存银行?”云乔一头雾水的看向大家。
“哦!我明白了,达哥是想过过手瘾。”周颖一惊一乍的说道。
孟广达一脸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