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女医对我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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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医对我动手了-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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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这个动静,陆炳晓得嘉靖帝在火头上,谁碰谁倒霉,决定先不进去了,指使身边的小内侍,“快去把司礼监张公公请来。”

    这种时候,也就嘉靖帝的老伴张佐能够压住小皇帝的怒火。

    小内侍低声道:“已经去请了,选秀在即,内阁那边一直派人催皇上的圣旨。”

    其实内阁一再催促,就是逼着嘉靖帝点头同意内阁的做法,要张太后主持选秀,撤销蒋太后作为主持的旨意。

    嘉靖帝若再次驳回内阁的决议,坚持要母亲蒋太后主持,那么内阁也会又又驳回嘉靖帝的旨意,第三次写票拟要张太后主持。

    你来我往,各不相让,反正按照程序,可以互相驳回无数次,大家死磕到底。

    就像五百年后大西洋彼岸的英国闹脱欧一样,首相要脱欧,议会有自己的想法,大家每天的工作就是吵架,各不退让,吵了两年多,换了仨首相,还是搞不定。

    如今选秀就和脱欧一样,皇帝(首相)和内阁(议会)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不一会,司礼监掌印太监张佐来了,陆炳做了个请的姿势。

    张佐叹气摇头,”你这小子从小就是个滑头,自己不敢进去,就等着我来。”

    陆炳笑而不语,默认了。

    陆炳的确不是那种巧舌如簧的聪明人,他的能力也不配当锦衣卫指挥使,但是嘉靖帝羽翼未丰,能够用的亲信十分有限,他没得选。

    奶兄陆炳和老伴张佐都是湖北安陆兴王府的旧人,小皇帝绝对信任他们。

    小皇帝对着他们一通抱怨,陆炳端茶送水要小皇帝消消气,张佐则像半个父亲似的安慰开导小皇帝:

    “结婚是人生大事,关系一生的运道,不得出现任何纰漏,何况皇上这次是选皇后,一国之母,而非扩充后宫选妃,咱家很理解皇上为何愤怒。”

    “唉,兴献帝(嘉靖帝的父亲,没有当过一天皇帝,因父凭子贵而追封的皇帝)去的早啊,太后青春守寡,从湖北兴王府到北京皇宫,这其中太后费了多少心思,如今皇上要娶媳妇了,想要太后亲自挑选中意的儿媳妇却被内阁驳回,想必皇上很难过吧,太后受委屈了。”

    宫里有两个太后,但是张佐这种兴王府的旧人说话的时候,只要说“太后”,肯定是曾经的兴王妃蒋太后,绝对不是张太后。

    嘉靖帝如获知己,握着张佐的手,“老伴,内阁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怎么最基本的人伦都不顾了?朕娶妻,由母亲做主,有何不可?朕不能为了当皇帝,连亲娘都不管不顾吧,朕当皇帝,母亲却要受委屈,朕这个皇帝难道是纸糊的不成?”

    陆炳乘机说道:“怎么可能,皇上登基,是按照高祖皇帝制定的《皇明祖训》兄死弟继的规矩来的,昭告天下,无人不服。”

    张佐说道:“皇上登基,一来是因《皇明祖训》,二来是张太后和内阁遵守祖训的继承规矩,由张太后和内阁一起派人将皇上从安陆迎到北京,当时张太后还派了弟弟昌国公张鹤龄去了安陆,这表示张太后是全力支持皇上的,正因有张太后和内阁的全力支持,皇上才会顺利登基。”

    这是事实,嘉靖帝也不能否认。

    其实张太后和内阁对选择嘉靖帝达成一致意见,除了嘉靖帝的继承顺序优势以外,还因嘉靖帝年纪小,去年才十五岁,家里只有寡母一个。

    一个无权无势的弱主,对当了两朝太后的张太后而言,这样比较好控制。

    对内阁而言,这样毫无根基的小皇帝比较好调/教——内阁以前快要被正德皇帝有一出是一出的荒唐任性折磨得快崩溃了。

    张佐冷静的叙说事实,让嘉靖帝认清目前的现实。

    现实就是嘉靖帝若坚持要母亲蒋太后主持选秀,后果会很严重,内阁和张太后会对小皇帝不满,嘉靖帝皇位不稳,选出的皇后也不能服众。

    陆炳在一旁出馊主意,“皇上,不就是选个老婆吗?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皇上就让张太后去选呗,等以后皇上翅膀硬了,张太后死……老了,皇上就是脱一件衣服的事情,废了皇后,让咱们太后重新选一个便是。”

    “闭嘴!”嘉靖帝和张佐齐齐对陆炳吼道。

    真是的,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讲出来,给个眼神就明白了。

    陆炳乖乖闭嘴。

    奶兄陆炳话糙理不糙,给嘉靖帝指明了另一个方向。

    如今他立足未稳,无论后宫还是前朝,不是他能做主的。

    张佐劝道:“皇上,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您要先坐稳皇位,您需要一个皇后,一个儿子,倘若若一拖再拖,总是僵持不下,误了大婚的吉日就不好了。”

    嘉靖帝大婚在即,皇帝和内阁的意见相反,僵持不下,最终的受害者还是嘉靖帝——他十六岁了,需要一个皇后,需要生一个继承人,在主流观念里,一个还没成家的男人谈不上立业。

    内阁五位内阁大臣,个个都有老婆,孙辈,甚至重孙辈都有了,反正又不是他们选老婆。

    倘若婚事出现问题,严重的话会影响嘉靖帝的帝位。

    毕竟选秀和脱欧是不同的,脱欧还能拖两年,在议会继续吵架,但选秀迫在眉睫。

    嘉靖帝的年龄不等人,他必须成为一个丈夫和父亲,才能得到主流观念的认同。

    陆炳的话起了作用,嘉靖帝心想,张太后选出来的皇后一定向着自己,或许是张太后早就内定选好的。跟我和太后离心。

    但如果将来皇后晓得她的依仗是谁,愿意做一枚我安插在张太后那里的棋子,我就不废她,日子还能凑合过。

    张佐说道:“皇上,一旦当了皇帝,咱们就没有退路了,您就是为了孝心而不要皇位,继位的皇帝也不会放过咱们,咱们永远都回不到湖北安陆兴王府了。”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嘉靖帝没有任性的资格——起码现在没有。

    司礼监在内阁和皇帝之间也起着缓冲的作用,张佐说道:“奴婢和内阁商量一下,选秀之事,以张太后为主,太后辅之,张太后选皇后,太后选出两位贵人,皇上和内阁各退一步,如何?”

    嘉靖帝眉一皱,头一点:“就依老伴的意思。”

    张佐去了内阁所在的文渊阁,和内阁五位阁老交涉。

    陆炳向嘉靖帝秘密回禀了白术的发现,以及目前锦衣卫的进展——那就是毫无进展,依然没有找到假裴玉。

    为什么东厂和锦衣卫都那么嚣张?

    因为是皇帝直接领导,不受朝廷任何部门,包括内阁的控制,东厂和锦衣卫做的事情,官员们无权过问,所以目前丧尸一事,只有嘉靖帝知道,并未告诉内阁。

    嘉靖帝忙的焦头烂额,老娘受了委屈,家事国事天下事都要他处理,好容易平息了正德帝龙体丢失事件,又出现更可怕的活死人咬人事件。

    嘉靖帝说道:“这事千万不能抖出来,会造成民众恐慌,朝廷动荡,更有甚者,会以天降妖孽为由,对朕的帝位指指点点。你和东厂继续合作,必须尽快找到假裴玉,当场杀之。”

    天降妖孽或者星象突变,以及月食日食等等,皇帝都要下罪己诏的,因为身为天子,必须承担老天爷的责任。

    陆炳应下。

    嘉靖帝说道:“朕事务缠身,又要应付选秀大事,实在无暇亲眼目睹冰窖里的活死人,明日一定抽空去一趟东厂,你们要好好保护白司药,或许她能够找到病因和解药。”

    陆炳说道:“皇上放心,微臣派了锦衣卫最厉害的千户沐朝夕贴身保护,东厂的麦公公是她前夫,也会保护她安全。”

    提到东厂,嘉靖帝就会想起一盘散沙、昨晚损失惨重的锦衣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奶兄,说道:

    “你能不能争点气?朕不指望你能够有洪武朝第一任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的本事,你起码有永乐朝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的能力吧?”

    “朕不能总是指望东厂给朕办事,你们锦衣卫什么时候能够让朕看到你么你的本事?”

    说的陆炳都脸红,“皇上,以前是微臣走的路子不对,没有自信,总是相信那些溜须拍马的人,排挤正德朝的旧人,觉得他们瞧不起我,不服我的管教。现在通过沐朝夕的事情,微臣明白了,身为领头人,胸襟要宽广,能够容有本事的人,微臣今天为沐朝夕向皇上求个恩典,升他为三品指挥佥事,想以此为表率,让以前锦衣卫有本事的人晓得我变了,只要愿意为锦衣卫办事,所有人都有机会出头。”

    奶兄突然开窍了,也是一种因祸得福,沐朝夕出身名门,又有真本事,有他在锦衣卫,会是陆炳的一大臂膀

    嘉靖帝大手一挥,“朕准了。”

    锦衣卫是皇帝直属机构,升迁走内部程序即可,无需经过吏部和兵部。

    从今天下午开始,沐朝夕就不是千户了,是沐佥事。

    经过司礼监掌印太监张佐的从中调停,终于颁发了由张太后主持选秀的圣旨,蒋太后辅之,默认张太后选皇后,蒋太后选两位贵人。

    这些秀女本就经过各地初选,进宫时又通过脱衣验身等二次选拔,到了储秀宫安置下来的秀女都是无可挑剔的,容貌姣好端庄,身体健康,德行出众,也有读书识字,任何一个秀女都有被选为皇后,麻雀变凤凰的可能。

    圣旨一出,储秀宫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了。

    决定皇后归属的权力在张太后手中。秀女们纷纷向宫人打听张太后的喜好,以便选秀那天表现。

    当然,也有那想要烧冷灶的,觉得选中皇后遥不可及,不如贵人实在,反正如果要生儿子,就得讨皇上欢心,皇上喜欢了,才会得到宠幸。

    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不知道,但是如果得了皇上母亲蒋太后的欢心,肯定有机会入皇上的眼。

    于是蒋太后也成了一些务实的秀女们讨好的对象。

    后宫东风和西风打成平手。

    传说张太后喜欢牡丹,蒋太后喜欢梅花,秀女们便在衣服上做文章,绣两位太后喜欢的花。

    也有那想两面讨好的,左边梅花右边牡丹,储秀宫秀女们拿着绣花针上下翻飞,为了前途忙碌。

    储秀宫紧急向二十四衙门的针工局要各色绒线,绣花针,剪刀等女红之物。

    针工局。

    负责管理库房的七品司丞——崔司丞正在值房看自己的腿。

    崔司丞便是假裴玉了,他也是司礼监内书堂出来的学生,因能写会算,目前管着针工局库房出入,算是后宫有些脸面的太监了。

    脚上黑气已经蔓延到膝盖了,还是顺着血管的脉络走的,他的皮肤白净,因而血管脉络的黑气格外醒目,就像一根根黑色的枝条,渐渐往上生长。

    昨晚只是伤了一块油皮,早上到小腿,下午就长到膝盖了,按照这个速度,估摸明天晚上会长遍全身。

    因怕露陷,他不敢找宫里的女医,更不去请个太医看病,何况不疼不痒,只是左腿有些发木,不影响走动,他就一直撑着,胡乱吃了清热解毒的药丸,但似乎没什么用处。

    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怎么血管会有黑气?

    崔司臣顺手拿起一根针,往大腿最粗的一根血管扎上去,想放点血看看。

    一针下去,创口出现一个小血滴。

    崔司丞用一把银制刮刀刮住血滴。

    血是正常的红色,但是鲜血明显太过粘稠,崔司臣晃动银刮刀,那滴血并不流淌,而是像豆腐似的颤抖。

    血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

    崔司丞用一把用来检查绣活的西洋放大镜细看,隐约可见血里好像有极其微小的白色小点。

    由于太小,用放大镜也看不清。

    崔司丞干脆推开窗户,让阳光照射进来,可是阳光一照到银刮刀上的血滴,血滴里小白点立刻就像沸腾似的往外喷出一股白气。

    好像一个无声的屁,转瞬即逝,鲜血开始在小银刀上流淌起来。

    崔司丞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正要再刺一滴血,小内侍进来递过一张清单说道:“崔司丞,储秀宫掌事太监送来的物品清单,秀女们要连夜做些女红,急需针线。”

    “我知道了,按照清单出库。”

    言罢,崔司丞将带血的针和银刮刀随便擦了擦,扔进一个针线盒里,装箱放进储秀宫索要之物中。

    崔司丞来到储秀宫,身后跟着十来个抬着针线的小内侍。

    储秀宫的掌事太监连忙请崔司丞坐下,“怎是崔司丞亲自来送,听说崔司丞有家人来京城了,告假三天去和家人团聚。”

    “这不即将选秀,宫里头忙么,怕耽误差事,故三天假只歇了一天,就回宫里当差了。”崔司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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