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2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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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729-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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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这个时候,秦言都常常在想,牛超的确超牛,可他的牛,是别人怎么都借鉴不了的。
  聪明是娘胎里带的,效率是十余年的学习生活积累来的,甚至就连牛超的我行我素与自私自我,也都是他人不具备的。
  赵中亚越是褒奖牛超的优秀,就越是让普通人倍感失落。
  离考试越来越近了,贺嘉时明显感受到了秦言与日俱增的焦虑。
  刘东看到秦言的病好了,便又与贺嘉时换了位置,贺嘉时瞪了他几眼,没再与他争执。
  这次期末考试是市里统一命题、统一划线、统一组织的,老师的重视程度直线上升,而学生们自己的心理压力也大了不少。
  临考前的一周里,各科老师都不再讲什么内容了,每堂课就只是机械地考试,讲题,再考试,再讲题。
  等到期末前两天,就连考试也停了,时间都留给了学生们上自习。
  六门课分为两天考,科目密集,题量又大,匆匆考完这一场,上个厕所,就又要进场考另一门了。
  到了中午,大家又乌泱泱地一起挤食堂,贺嘉时一直没瞧见秦言的影子,直到吃完了午饭回到班里,才终于见到了秦言。
  他凑上去想跟秦言说话,可秦言却压根不搭理他,实在被他啰嗦烦了,才敷衍地说一句,“嗯嗯嗯,我知道了。”
  贺嘉时讨了个没趣,只能自己回位上趴着去了。
  没等休息多久呢,下午的考试又开始了,大家忙不迭地把东西归置好,匆匆赶下一场考试。
  等到一天的考试结束,大多数人都头晕脑胀的,而吃过晚饭,却还要再回到教室里上晚自习。
  考完了数学后,班里便有不少人念叨着“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或抱怨不迭,或神色凝重,而唯有牛超,眉飞色舞地跟几个数理化学得好的同学在一边儿对答案。
  “最后一个选择你们都选的B吗?”
  “绝对选B,相交但不垂直啊。”
  “我敢保证。”
  “填空题?填空题不难啊,…1和0啊。”
  “什么?你没写0?那绝对错了啊,没分儿,还不如什么都没写呢。”
  “最后一道大题也不难啊,你不会连标准方程都没写出来吧?”
  秦言垂头看着手中的练习册,他觉得教室中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牛超他们放声说笑的声音一直回旋在耳边,直到那阵阵笑声在脑海中变得尖锐起来,无比刺耳。
  空间似乎被割裂开来,除了那一小撮人以外,大家都出奇的安静。
  明天还有一整天的考试,有些人的心态已经接近崩溃,学也学不下去了,玩儿又玩不好,更何况还有牛超他们在旁边讨论地热火朝天,就更让人百爪挠心了。
  回家的路上,秦言一直没说话,等回了家,贺嘉时才把他摁到沙发上,问,“怎么不开心啊?”
  秦言揉了揉睛明穴,心中寻思着,考一天的试,也不太可能会开心吧。
  他没说话,只叹了口气,然后推开贺嘉时,起身去洗漱。
  贺嘉时搞不明白白他的情绪,站在卫生间门口,挠了挠脑袋,冲着里面“哗哗”的流水声喊道,“秦言,你不开心不是因为我吧?”
  见秦言没说话,贺嘉时有点慌,他拧开门把手,却看到秦言白皙清瘦的身体,在暖色的灯光下,在流淌的温水中,在氤氲的水汽里,像是在散发着隐隐的微光。
  秦言正仰着头冲着头上的泡沫,见贺嘉时突然打开门,表情瞬间凝固了,他长长吐出口气来,喊道,“贺嘉时,你有病吧!”
  贺嘉时脑袋发懵,满心都是秦言赤条条的身体,他期期艾艾,半天只憋出句,“我……对不起,我忘了……”
  四目相对间,秦言更觉得难为情起来,他没再理会头上的沫儿,低下头,雪白的泡沫便顺着他的脸颊与脊柱,蜿蜒而下,印在光洁的皮肤上。
  贺嘉时舔了舔嘴唇,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我……”
  秦言勉强地试图说服自己,他们现在已经是恋人了,贺嘉时连手枪都给他打过了,看看而已,根本没什么关系。
  他咬了咬嘴唇,在心里念着,是的,没什么关系。
  更何况,他俩该有的都一样,根本就无所谓。
  秦言又长长地舒了口气,嗯,无所谓。
  也不知是因为卫生间里的热气,还是太过害臊,秦言的脸烧得火红,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炽热的温度。
  他更深地垂着头,看着脚边,过了许久,才说,“你还不出去么?就这么……就这么想看我洗澡吗?”
  贺嘉时身体一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秦言说,“就算想看……也不能你穿着衣服,我却脱得光光的吧。”
  “这不公平。”
  作者有话说:
  秦言:我洗脑我自己


第67章 
  秦言的话刚一说完,贺嘉时就愣了几秒,他笑笑,仍记得自己与秦言的约定,反而不敢再看秦言了,过了许久,才说,“你想看什么我不给你看啊?”
  秦言也笑了,没再与他插科打诨。
  贺嘉时为秦言关上浴室的门,却没走开,透过毛玻璃,只看得到隐隐约约一个消瘦的轮廓,却足以让人心旷神怡。
  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流水声,贺嘉时的心也随之被打得湿漉漉的。
  秦言洗完澡后,贺嘉时急匆匆地冲了进去,明明是寒冬腊月,他却冲了个凉水澡,这才把心中的火压下去。
  等他回到卧室,秦言还在桌前看书,头发仍是湿漉漉的,半干的毛巾被人团成了一团,丢在了桌子的一角。
  贺嘉时叹了口气,心底里那点儿旖旎的心思顿时便烟消云散了。他把毛巾展开,搭在秦言的头发上,一边揉擦着,一边唠叨,“这么久了,头发还没擦干净,小心又感冒了。”
  秦言没吱声,只低头看着自己的讲义。
  等到贺嘉时把他的头发擦干,又推了推秦言的肩膀,“走了,别看了,睡觉去。”
  秦言皱着眉头,没理他。
  于是,贺嘉时蹲在秦言面前,看了他一阵子,揉揉他的脑袋,轻声说,“睡吧,学习也不在于这一时半会儿。”
  听了这话,秦言更烦躁了,他把贺嘉时的手挥开,不耐烦道,“你别烦我,你要睡自己睡去。”
  贺嘉时怔了一下,真当是二张和尚摸不到头脑,明明刚刚还好好的,甚至还有心思跟他打情骂俏,怎么一会儿的工夫不见,就变成这幅样子了?
  贺嘉时知道他最近因为考试心烦意乱,便没再惹他,只任由他学。
  贺嘉时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刚玩儿了十几分钟的手机,秦言就过来了。
  秦言坐下来,环着他的腰,倚在他怀里,白皙的脸隐匿在阴影中,看不清亮。
  贺嘉时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抚摸着秦言的后背,“怎么了?”
  秦言把头埋在贺嘉时怀里,闷声说,“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是我不对。”
  贺嘉时笑了两下,“你冲我发火的次数还少?”
  秦言撇撇嘴,如实说,“不少。”
  贺嘉时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睡吧,明天考完试就放假了。”
  这半年他们过得太辛苦了,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都让他们筋疲力尽。他们太需要修整修整了。
  这个晚上,秦言睡得格外不安稳,一直到三四点钟还没能入睡,明明反复告诫自己不要紧张,可心脏却“噗通”、“噗通”,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样。
  他转过头,看着贺嘉时的睡颜,把手放在胸口,勉强让自己沉静下来。
  等到天光将明,秦言才终于睡过去,只不过,六点刚过,却又突然惊醒。
  他索性不再躺着,蹑手蹑脚地穿上衣服,点了根烟,站在阳台上深深吸了几口,还没等把剩下的半根掐灭,贺嘉时就起来了。
  贺嘉时走到他跟前,把烟收走,古怪地望着他,“你又没有瘾,大早晨的,抽什么烟?”
  秦言摇摇头,没搭话,转身回屋去了。
  吃过早饭后,两个人一起来到学校,晨读只上了半节,就该去各自的考场了。
  这天,化学考试难度挺大,题型明显比平时练过的要新,计算量也不小。秦言平日的做题节奏一下子被打乱了,到最后,整张卷子紧赶慢赶,做得稀里糊涂。
  从化学考试的后半段开始,秦言的心态就逐渐不稳了。他越是焦躁,便越是找不到思路,而越是找不到思路,便唯有更加焦虑,到最后收卷,竟然还剩下好几个空没填。
  他交上卷子,手脚都开始发麻了。
  二十分钟的中场休息时间,他一直呆呆地站在走廊里,僵得像块木头,一动不动。
  接下来的生物考试发挥地差强人意。生物向来是秦言的强项,可一整场考试,他的脑海中都持续回放着刚刚结束的化学考试,他努力将烦躁与紧张挥去,可过不了多久,又重蹈覆辙。
  不过,总算是结束了。
  秦言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教室里的了,他的大脑似乎已经停止运转,唯有四肢还在麻木地移动着。
  他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地坐在位置上。任凭赵中亚在讲台上一连讲了一个小时,可他却一个字都没听到。
  他心中唯有一个想法,完蛋了。
  完蛋了,这次真的完蛋了。
  赵中亚说得口干舌燥,最后喊出“放学”的那一刻,意味着他们寒假生活的开始。
  教室里顿时鼎沸起来,无论考得好的、考得差的,大家都站起身来,飞快地收拾著书包,准备快点从学校中解脱出来。
  可秦言却仍是坐在那儿,直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直到贺嘉时走到他身边,摇摇他的肩膀,问他,“怎么了?你怎么不动弹啊?”
  贺嘉时想不到秦言的这些弯弯绕绕,只当他是太累了,索性代工,把他的东西都规整好,最后将秦言的书包往自己肩上一扛,说,“走吧,咱们回家。”
  秦言任由他扛着两个书包,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
  回了家,秦言仍是没说话,换了衣物便躺在沙发上,脸上没有半分生气。
  贺嘉时却乐乐呵呵的,先是炒了两个菜,又火急火燎、风风火火地催秦言快点吃,说是晚上约了赵一鸣一起打游戏。
  秦言任凭他在一边催,却根本不动弹。
  贺嘉时没管他,自顾自地把饭菜吃完,便一身钻进书房里打游戏去了。
  等到几把游戏终于结束,贺嘉时从书房里出来,这才看到桌子上的饭菜仍是自己离开时的样子,而秦言也依旧缩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贺嘉时这才恍恍惚惚察觉出不对劲来,他蹲到秦言身边,“秦言,你怎么不吃饭啊”,说着,他摸摸秦言的脑袋,念叨着,“也没发烧啊,到底哪里不舒服啊?”
  秦言抬起眼来看着贺嘉时,往他怀里蹭了蹭,“没什么,就是心里觉得闷。”
  贺嘉时亲亲他的额头,“那咱们明天出去转转吧?”
  秦言摇摇头,明天下午,学校里就会发布成绩和排名了,他哪里都不想去,什么都没心思做。
  贺嘉时看他怏怏不乐,只能说,“走吧,去洗个澡,今天早点睡。昨天是不是没休息好?”
  秦言被贺嘉时推进了卫生间里,仍是不动弹,于是,贺嘉时就帮他脱掉睡衣,最后,就只剩下光秃秃一个内裤了。
  贺嘉时推了推他,“快洗吧,洗完陪你早点休息。”
  秦言低下头,过了几秒钟,问,“你不打游戏了么?”
  贺嘉时顿时有些毛躁,紧张地说,“不打了,真不打了。”
  看到贺嘉时紧张兮兮的样子,秦言心中的焦虑顿时缓解了不少,他终于扯了扯嘴角,把贺嘉时从卫生间里推出去,先是默不作声地在卫生间里站了一会儿,这才打开淋浴。
  等秦言洗完了澡,便如贺嘉时说得那样,早早地坐到了床上。
  贺嘉时把干毛巾放在他手里,说,“别再忘了擦头发”,接着,便也起身去洗澡了。
  当到贺嘉时冲完澡,秦言已经躺下了,头发也吹得半干,贺嘉时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他钻进被窝里,环住秦言的腰肢,亲了亲秦言的脖子,而秦言则转过身来,也抱住他的腰,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贺嘉时的胸前。
  贺嘉时的呼吸一滞,终于问,“秦言,告诉我,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秦言深深吸了一口贺嘉时身上好闻的气息,他沉溺于贺嘉时的体温,却仍旧不愿在这个最爱自己的人面前揭露自己的软弱与无能,只敷衍说,“谁让你打游戏啊?”
  贺嘉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却终是没再问出口,只亲吻了秦言的发丝,说,“是我的错,以后不晾着你了。”
  秦言“嗯”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与贺嘉时无关,可他只是想让这个人好好疼疼他,于是,他闷声说,“就是你的错。”
  作者有话说:
  要做个小手术,之前都在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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