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2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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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729-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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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受……”
  最后,秦言终于大发慈悲,坐到了他跟前,给他递了杯水,让他漱漱口,然后,把手放在贺嘉时背后,一下下给他顺气。
  折腾了一个钟头,贺嘉时终于消停了,秦言丢来一身睡衣让他换上。
  贺嘉时此时只有听话的份儿,乖乖换上了秦言的衣服。
  秦言比他瘦点儿,也矮点儿,两个人的衣服差了一个号,此时,秦言看他穿着明显小了不少的衣服,忍不住笑了出来,揉了揉他的脑袋,问,“以后还喝这么多么?”
  贺嘉时撇嘴,“你刚刚怎么不拦我?事后马后炮,我都快难受死了。”
  秦言冷笑,“你自己的身体,怎么还非要我拦着才知道?”
  说完,秦言又不搭理他了,起身去收拾家里的一片狼藉,把贺嘉时孤零零地丢在床上。
  等到秦言终于累了、困了,一走到贺嘉时跟前,贺嘉时就连忙给他腾了个空,有点讨好地拉着他的衣服,“秦言,来,睡觉啊。”
  秦言看着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接着掀开被子,躺进去。
  贺嘉时便立马凑过来,与他紧贴着,过了没多久,秦言就觉得热——
  喝了酒以后,贺嘉时就像个炭火似的,简直烫手,还偏偏老往自己身上粘,真是要命。
  于是,秦言转过头,本想说他几句,却恰好与贺嘉时脸对着脸,连鼻尖都要碰上了。
  一时间,一阵炽热的电流从心间顺着血脉在秦言的全身游走,他不敢动弹,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贺嘉时盯着他,那目光很深,仿佛要将秦言印的脸印在脑子里一样。
  接着,他突然坐起来,趴在了秦言身上,依然看着他。
  不知怎地,秦言突然有些难为情,他垂下眼眸,干笑了两下,“干……干什么?快睡你的觉去。”
  贺嘉时没放开他,过了许久,叫了他一声,“言言”。
  秦言的心脏一颤,紧接着,便像锣鼓一样,在胸腔里疯狂地“噗通”、“噗通”叫嚣,快要跳出来了。
  他咬了一下下嘴唇,然后答应了一声,“嗯”。
  贺嘉时摸摸他的额头,口中喷出酒气,“言言,你对我真好,比谁都好。”
  秦言愣了一下,心顿时软得发疼,他抓住贺嘉时的手,摩挲着他的手背,说,“嗯,我对你好,我会一直对你好。”
  贺嘉时没想到秦言会这样说,一时间无比动容,“咱们以后一直在一块儿,永远像现在这样。”
  比起贺嘉时,秦言的想法要复杂很多,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有些怅惘而失落。于是,他淡淡地说,“也许以后你有了女朋友,结了婚,有了孩子,就不会想着天天跟我在一块儿了。”
  贺嘉时眨眨眼睛,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让他的思维变得天真又简单,他半天没说话,似是想了许久,然后说,“那咱们都不找女朋友了,咱们也不结婚了,以后天天在一块儿。”
  秦言一愣,不知怎地,心里涌动着酸涩的汁水,他干笑了一下,没搭腔。
  贺嘉时便用手扣住秦言的脸,他醉得厉害,话说得又慢又含糊,“你……你不愿意?”
  贺嘉时像是有点受伤,不过,他没失落太久,就马上得意起来,自顾自地补了几句,“我告诉你秦言,你不愿意也没办法。我天天跟着你、看着你,让你没机会谈恋爱。”
  “怎么样?哥厉害吧?”
  放在平时,贺嘉时是断然不会说出这种话的,秦言不禁被他孩子气的说法气笑了,可心中依然隐隐地酸着,于是敷衍道,“嗯嗯嗯,行,你厉害,你最厉害了。“
  若是没喝醉酒,贺嘉时必然看得出秦言表情里藏着的落寞与失望,哪怕秦言自己都不知这落寞与失望所谓何事。
  但此时,贺嘉时却根本没有分辨的能力,他似乎还有点骄傲,嘚嘚瑟瑟地说,“以后你毕了业,工作了,我还住你家里。有哪个姑娘肯嫁给你?人家避着你还来不及呢!”
  秦言勉强笑笑,他摸摸贺嘉时乱糟糟的头发。
  床头的灯散发着微亮的光,暖洋洋地照在贺嘉时的脸上,几乎要把秦言的心尖融化了。
  不知怎地,秦言突然觉得,如果真能像贺嘉时说得这样,那也不错。
  他们不恋爱、不结婚,不去思考那些看不到、摸不着的未来,不为家庭的禁锢而烦心。他们依然做两个孩子,他们依然在彼此身边,做彼此最亲近的人。
  秦言想,就让贺嘉时一直都赖着他,缠着他,住在他家里吧,他愿意一辈子跟贺嘉时在一起,哪怕会失去很多,但他觉得,他与贺嘉时之间的情谊是值得的。
  只可惜,贺嘉时说得终是醉话,秦言又哪里能当真。
  也许第二天,酒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爱情的火苗快要烧着了!


第22章 
  第二天,贺嘉时一大清早就起来了。
  他昨晚没吃面食,一起床就饥肠辘辘,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吃,先是煎了两个鸡蛋,结果非但没填饱肚子,反而更饿了。
  于是,他又找出了秦言冰箱里的咸菜疙瘩,切了成丝,调了个味儿,就着吃了大半个馒头。
  秦言被他“咣当”、“咣当”的声音吵醒,他起身,走到客厅,也没戴眼镜,眯着眼看了贺嘉时一会儿,问,“这么饿啊?怎么还吃上馒头咸菜了?”
  说着,秦言走过去,坐在贺嘉时对面,狐疑地望着他。
  贺嘉时把手里的馒头掰给秦言一小块儿,“我调的咸菜,你尝尝,还挺好吃。”
  秦言有点无奈,他把馒头放下,看了贺嘉时一会儿,心里空落落的。
  秦言坐了一会儿,看贺嘉时没再喊着难受,便索性不再管他了,又躺回到床上。
  每次贺嘉时晚上喝醉了酒,第二天总会起个大早,而且还兴奋异常,怎么可能让秦言好好睡觉?
  于是,他立马跟进卧室里,“哎哎哎!秦言!你别睡!”
  秦言刚躺下,被贺嘉时叽叽歪歪烦得要命,他没睁开眼,烦躁地问,“干什么!”
  贺嘉时拉着他非要他起床,“这大好的周末,睡什么睡!一个晚上还不够你睡的?”
  秦言瞪着贺嘉时,顿时又是生气又是失落,他大声说,“你昨天折腾了半个晚上,什么活儿都没干,这我就不说你了,你还制造垃圾!你不累我累!”
  贺嘉时听了秦言的话,立马蔫儿了,他知道自己喝了酒是什么德行,便推推秦言的肩膀,问,“生气了?”
  秦言不理他,反而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贺嘉时挠挠头,也钻进被子里,把胳膊搭在秦言的腰上,又问,“真生气了?”
  秦言既困又难过,可究竟为什么难过,他却不甚明了。
  贺嘉时托着下巴,任由秦言装睡,过了一会儿,才对秦言说,“生气也没办法,昨天说好了,我要缠你一辈子。”
  秦言的心脏蓦地漏了几拍,他顿时掀开被子,盯着贺嘉时的脸,干笑道,“你别闹了,还没清醒么。”
  倘若贺嘉时不记得,秦言必然会难受很久,可贺嘉时真的记得,秦言却只希望他在胡闹。
  贺嘉时却很认真,全然不似开玩笑,他盯着秦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哪里闹了?我对你好,你也对我好,我想跟你一辈子都像现在这么好,这哪里是闹?”
  贺嘉时说得没错。
  他可能是这世上对贺嘉时最好的人,而贺嘉时同样也是对他最好的。他们受过了太多的伤害,唯有在彼此面前,才可以找到庇护的港湾。
  一时间,秦言的心里酸酸甜甜,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将他淹没,他愣了几秒钟才堪堪找回理智,只干瘪瘪地说出了句“那不一样。”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兄弟,是彼此最重要的慰藉,却永远成不了能够相伴一辈子的人。
  不知怎地,秦言心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来,顿时,便被一种庞大的、势不可挡的悲哀席卷。
  贺嘉时却没秦言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他又凑近了几分,皱着眉头,声音也大了许多,仿佛有些生气,说,“秦言,你在想什么?怎么就不一样了?”
  是啊,怎么就不一样了?
  就算以后有了各自的家庭,有了更重要的人,可他们仍是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兄弟啊。
  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秦言不该如此失落,可他偏偏没有由来的绝望着。
  他的睡意终于消散了,目光却有些呆滞,心也像蒙了层油。他渐渐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连思绪都混沌了。
  “我……我不知道。”
  倘若贺嘉时想要的相伴一辈子,是做一辈子的朋友、兄弟,那么秦言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有信心的。
  可倘若贺嘉时想要的,是像现在这样,把彼此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日日吃在一起、喝在一起,甚至是住在一起,那么,这几乎是个不可能达成的愿望。
  总有一天他们要长大,总有一天他们要学会独自承担。
  这是秦言可以预见的未来。
  听了秦言的话,贺嘉时愣了片刻,然后冷笑道,“你不知道?你自己在想什么,你会不知道?”
  贺嘉时的表情已然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就仿佛秦言是刻意欺骗一样。
  秦言顿时觉得委屈极了,他分明没有骗贺嘉时,他分明也想不明白。
  贺嘉时依旧冷漠地看着他,徐徐问,“秦言,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是又想跟我闹什么别扭?”
  秦言垂下眼眸,仍是没有说话。
  贺嘉时却用手略微抬起他的下巴,用不容拒绝的声音说,“看着我,告诉我,你又在跟我闹什么别扭?”
  贺嘉时的话让秦言觉得自己仿佛是个不可理喻的孩子,他有些气恼,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到最后,竟有点破罐子破摔似的,彻底不去想了。
  不知怎地,贺嘉时看秦言这样有点可怜,他摸摸秦言的额头,放软了强调,说,“言言……不要再想三相四了,你想的那些……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这分明是句语焉不详的话,可秦言却觉得自己分明已经抓住了什么头绪,他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贺嘉时,声音发抖,问,“贺嘉时,你什么意思。”
  贺嘉时耸耸肩,看着他,就像在说什么无关痛痒的小事一样,“言言,我不想跟别人谈恋爱,也不想结婚,我就想跟你在一块儿。”
  秦言浑身都在颤抖。
  或许是因为贺嘉时的话太过于自然,秦言心中长久以来不敢触碰的那堵墙终于全线崩塌。
  整个世界在他面前突然变得模糊而扭曲,他看不到、也听不到了,大脑中,反复回放的,唯有贺嘉时刚刚那句,“我就想跟你在一块儿。”
  那时候的贺嘉时,尚且想不透自己对秦言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也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未来。
  他更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一个可以交付一切的朋友,还是一个刻骨铭心的爱人,又或许是是相互陪伴相互依偎的亲人。
  不过,这些于他而言都不重要。他只知道,他一定要跟秦言在一起。
  无论以什么样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持续升温~~~


第23章 
  秦言还未从贺嘉时的话中回过神来,耳边却传来赵一鸣的喊声,“秦言!我咋在你家睡着了?”
  不知怎地,贺嘉时与秦言两个人的脸色都一变,像是被人撞破了难以启齿的秘密一样。
  贺嘉时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眉毛一竖,瞪着赵一鸣,有点生气地说,“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赵一鸣古怪地看着贺嘉时,“你有毛病吧?你们门都没关我敲什么门啊?”
  贺嘉时摁着赵一鸣的头推了他一把,“啰嗦。”
  赵一鸣不明所以,他又看看秦言,指着贺嘉时的背影问,“他吃枪药了?”
  秦言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他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整理床铺,一边朝赵一鸣说,“你别理他,他神经病。”
  赵一鸣与贺嘉时、秦言不一样,他虽也是外地人,家里却一直有个保姆阿姨照顾着,父母也总是隔三差五地回来看他。昨天,他夜不归宿,现在生怕阿姨在背后打小报告,所以连早饭都没吃,就匆匆回家去了。
  赵一鸣走后,贺嘉时与秦言才稍稍自然了些。
  于是,贺嘉时又心安理得地围到了秦言身边。不知怎的,贺嘉时总想跟秦言黏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要挨在一块儿。
  直至下午,秦言终于被他搞得有点烦躁,“你不回家?家里——”
  贺嘉时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他“嗯”了一声,说,“我回去。”
  过了几秒钟,他又重复,“我得回去。”
  贺嘉时昨天就没回家,虽然跟父母提前讲过了,可今天若再回去得晚,就实在过分了。
  等贺嘉时走后,秦言紧绷的身体才倏地放松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竟生出了一层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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