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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渝抬头看了看秦云北,眼前的人带着一副金丝的眼睛,面容沉稳,素来再稳妥不过的一个人,此时眼却有丝丝的紧张,多好的一个人,却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他心暗叹一口气道:“学长,明天妈妈叫我回家吃饭,我没有时间呢。”
秦云北眼闪过失望,很快又笑了笑道:“好,我等你。”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学长,你不用等我。”孔渝直接道。
秦云北离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孔渝苦笑道:“是我有哪里不好吗?”当他偶然知道这个暗恋已久的小学弟和他一样喜欢男性时不知道有多开心,可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孔渝看着秦云北,似乎在透过他看着谁,双眸闪过怀念,最后才道:“没有,学长你很好。只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说完孔渝也不理会秦云北的反应,转身就已经走了,年少时那个惊艳了改变了他一生的那个人,已经在他生命刻下深深的印记,他此生都无法忘记。
孔渝苦笑一声,他还想起那个人做什么呢?他摇摇头,走向图书馆,他已经习惯用繁忙的课业麻痹自己,他还有一篇论没有写完,刚好去图书馆查一些资料。
s大图书馆永远人满为患,孔渝找到一个角落,白皙的指静静的翻阅着资料,隽秀认真的少年,不知不觉已经成为他人眼一道亮丽的风景,而孔渝却毫无察觉。
有只修长的忽然放到他的面前道:“同学,这里有人吗?”声音如此的熟悉,瞬间无数的回忆在孔渝脑涌起,最终消失,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人半响,才轻轻道:“没有。”
孔渝恨自己第一反应竟然是——他瘦了,也憔悴了。
江秩笑了笑,眉眼的温柔似乎从未变过,他坐在孔渝的另一侧道:“这再好不过,因为这个地方是我的。”
第六十七章 番外初遇记(剧情完整向解读)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下;孔渝慵懒的翻了身;下一秒小狸花就泰山压顶般罩在它的脸上;孔渝皱着眉,一双大将小狸花拎起扔到一边。
孔渝打着哈欠道:“算啦。”自从两年前孔渝误以为小狸花被撞死,实则贪玩掉到沟里;被肖凯飞捡回家后,孔渝一直对它很温柔。
江秩不满道:“都是你惯的。”
孔渝斜眼望他。
江秩不敢说话,缺席两年的他地位已经远远不如小狸花。
孔渝笑了笑;从被子里出来,翻身双拥起江秩,贴向江秩,江秩连忙扶住他,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一边吻着他的唇。
一吻过后,江秩不赞同的道:“大冬天的别着凉了。”
孔渝见他气息紊乱但还能说话;又笑嘻嘻的吻了上去。
小狸花在床下喵喵的舔着爪子;两个主人在床上做什么啊?
两人一番胡闹之后,终于起床。要不是今天他们定了去青山寺吃斋饭,孔渝可能又会拉着江秩像昨天一样在床上胡闹半天。
门外阳关汪汪的叫着;卧底过后,柳勰虽然对阳关十分愧疚,依旧不改其自由本性;天两头见不着人;阳关长期寄宿他们家;饱受小狸花作威作福的压迫。
早饭后;两人出门,青山寺上了香后,孔渝求了一直签,大概意思是爱人之间初见寻常,再见时才彼此倾心,孔渝笑了笑道:“这签有些准,我第一见你的时候,只觉得这个人真讨厌,和傅佳音是一伙的。”
江秩却笑了笑,道:“那可不是我们初次相遇。”
孔瑜疑惑的扬了扬头。
时间回到四年之前,警局当,江秩看着坐在拘留室当沉默不言的少年问:“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拘留室的镜子是单面的,从里面并没有办法看到一切,外面却看的清清楚楚的。少年抱住双腿,蜷缩在椅子的一角,狼狈而又令人怜惜。
柳勰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回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肯说。”
江秩问:“你觉得是这孩子杀了人吗?”
柳勰反问:“你觉得呢?”
江秩道:“不像。”
柳勰道:“我也这么觉得,我看到这孩子时,他浑身是血的抱着受害人,在外求救,不像是他杀的样子。”
可是偏偏受害人家属一口咬定,是两人玩闹之间,那孩子不小心伤了受害人导致受害人意外大出血而死,而凶器初步检查上也有那孩子的指纹。
铁证如山认证物证都有他没有办法,再加上受害人家属在闹,他只能先拘留了,这孩子问一问情况,但这孩子却仿佛失了魂一般,什么也不肯说。
说来也是巧合,他原本追头上一件珠宝失窃案的线索,所有线索都指向被害人王一伟代替父亲去取被偷窃的珠宝转交给卖家,可偏偏上天都帮那群坏人,他来晚了一步,什么都没有查到。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还那个少年的清白。
柳勰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江秩道:“去医院看看吧,说不定有线索。”
离开前,江秩又看了一眼,独自坐在拘留室当的少年,心有所悸动,他摇了摇头,笑着问柳勰:“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柳勰翻了翻案卷道:“孔渝。”
那时的他们,一个意气风发正值鼎盛,另外一个深陷泥沼狼狈不堪,可命运的轨迹已经开始转动。
终于江秩柳勰在医院询问值班护士,受害人的遗言之后,确定少年不会是凶,找到决定性证据,最终为少年洗刷冤屈。
少年离开之时,柳勰特地将他送到警局门口。
过年的哥哥和母亲一脸感激的看向柳勰道:“柳警官是我们家的恩人啊。”
一直沉默不言的少年,抬起头看了看他。
柳勰笑道:“严重了,这是我应做的事情,要不是我的同事发现关键性证据,小孩子恐怕也不能这么轻易出来,可惜他不在。”
他怜惜的看了看少年对他哥哥道:“好好开解他。”
孔淮点点头。
这一家苦命的人离开之后,江秩姗姗来迟。
柳勰道:“你来晚了,要不然就能跟那孩子家属见一面了。他们也能当面谢谢你这个恩人。”
江秩不在意的挥了挥。
江秩笑着对孔渝说:“这才是我们第一次的相遇。”
孔渝看着江秩道:“原来你也是我的恩人啊。”
江秩轻咳一声,移开视线不自在的道:“你非要这么说的话,也勉强是。”
这里已经出了寺庙,深山里人迹罕至,孔渝凑近抬起头轻轻咬了咬江秩的耳垂道:“那我要怎么谢谢你才好呢?我的大恩人。”
江秩道:“佛门清静之地,而且这附近人虽然少,但也有人经过,你在想什么呢。”
孔渝道:“当然是回去了,你在想什么呢!”
江秩尴尬的移开视线,两人的十指紧扣。
孔渝问道:“你们去找一伟那件珠宝盗窃案,就是两年前柳勰去卧底的那个珠宝盗窃案吗?”
江秩道:“是啊,我们跟进的那个案子整整两年,但每当我们有线索的时候,对方总能早我们一步。最后我和柳勰受到袭击。柳勰只能兵行险招假死脱身,实际上去a市他们另外一个据点做卧底。”
孔渝道:“你发现柳勰假死之后就去接应柳勰,对不对?你们最后查出来了吗?”
江秩摩挲着孔渝的道:“查出来了。”
谁能想到柳勰带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竟然是那个组织的层,他们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是因为他们受袭击,柳勰才开始觉得身边不对,转向暗线。
后来他们两人一明一暗,终于将这个跨境犯罪组织一网打尽。
说完江秩似想起什么一般对孔渝说:“你也见过柳勰的那个朋友,那场追悼会他来了。”
孔渝点点头道:“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啊。”
命运总是这样的弄人,人在不知情的时候,也许你与另外一人早有缘分。
四年前的a市,王一伟带着孔渝在a市闲逛道:“等下我替我爸爸取个东西,你在旁边等着。”
孔渝不解得问:“你要取什么东西啊?不能寄到家里来吗?非要你自己亲自跑这一趟。”
王一伟烦躁道:“不知道那个死老头在外面欠了别人的赌债,答应了别人什么乱八糟的要求。他受了脚伤来不了,非要我亲自跑这一趟。”
孔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王一伟笑了道:“反正来回的费用都是他们出,我刚好带你出来玩一趟。”
孔渝笑了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开s市呢。”
王一伟道:“以后我会带你去更多的地方。”
孔渝跑去一边买水,一个黑衣人将东西交给王一伟。
穿过重重的人群,孔渝恰好和黑衣人对视,一个瞬间两人就错开视线,谁也没有想到两年后他们会在一个追悼会上再次相遇,只是那时谁也认不出谁。
第六十八章 番外追爱记
叮叮叮叮的闹钟响个不停; 孔渝伸出手,胡乱的在床头柜上摸索找到闹钟; 狠拍下来,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孔渝睁开朦胧的双眼; 记忆一点一点的回笼。
昨天江秩终于来找他了,心中意难平的他本来不想这么快搭理江秩,但江秩却跟随着自己回到在外面租的这个小房间。
黑暗的楼梯间当中; 不知是谁先亲吻了谁。等到孔渝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吻作了一团。
接下来的一切都那么顺水推舟; 恰到好处。
昨晚没有到最后一步,但也差不多,孔渝浑身的酸痛无一不在告诉他昨晚有多么过火。
江秩略微粗糙手掌的温度; 他还记得。
只是他的人呢?
孔渝起身从一片凌乱的房间里,随便捡起一件衬衣穿上。
穿后孔渝才发现略微有一点大,应该是江秩的; 孔渝也不介意扣上中间几个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赤着脚走在木质的地板上; 跟着动静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江秩只穿了件长睡裤,手忙脚乱地做早饭; 砂锅里面炖着粥; 山药排骨粥的清香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小蹲在蹲坐在料理台的一端挥着爪子喵喵喵的叫; 好像发号施令的将军。
孔渝装作看不见垃圾桶里面扔着的外卖盒; 走了上去,从后面抱住了江秩的腰,头贴在江秩的背上,道:“你做早饭吗?”
江秩身体一僵道:“是啊。”
孔渝轻声笑了笑,将他抱得更紧。
江秩侧过头,见孔渝只穿了件他的衬衣,无奈道:“快去穿衣服,别生病了,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孔渝道:“我害怕一觉醒来你又不见了。”
江秩吻了吻他的头发温柔道:“不会了。”
他再也不会走了。
两人吃完早饭后,孔渝上午没课,赖在江秩的怀里,翻起了一本小本子。
江秩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搂着孔渝,一只手揉着小狸花,斜眼看了眼道:“这是什么?”
孔渝一顿,然后抬起头,笑了笑:“这是记录你离开了多少天的本子啊?”
江秩脊背一阵发凉,他当然记得那个两年之约,他也知道,他其实是迟到了的,本以为小渝不会计较,到现在看来——
江秩难得心虚的伸手骚扰孔渝。
孔渝一只手按住江秩乱动的手,一只手认真的用笔算了算道:“你晚了整整48天零两个小时。”
江秩往沙发靠背上一趟,认命道:“你说怎么办?”
孔渝扭头看向他笑了笑道:“你要十倍还给我陪在我身边48年零两个月才行。”
江秩双眼与他对视道:“一辈子够不够?”
孔渝笑嘻嘻的在江秩脸颊上亲了下道:“勉勉强强吧。”孔渝双手捧着江秩的脸认真道:“你还有很多事没有和我说清楚呢?比如那天我回家看见你没有写完的信,你是不是打算一走了之?”
江秩无奈的道:“这很重要吗,现在?”
孔渝点头郑重其事道:“很重要。”
江秩看没有办法糊弄过去,只能笑着道:“对呀,那个时候我刚刚通过我们公用的邮箱知道,柳勰那小子还没有死,还在追查我们一直在查的案子。所以我在安排好你的一切——”
孔渝发出“嗯~”的声音,显然这个安排好他的一切这句话十分不赞同。
江秩无奈摇摇头继续道:“然后我就准备离开。但是——”
他伸出手弹了弹孔渝的额头道:“谁叫某个小混蛋又给我惹出了事情,我只能把信写到一半去给他收拾烂摊子去了。”
他立刻就去找了当时那个护士的联系方式,找到她家,忙了差不多一宿,才发现那个小混蛋竟然自己闹起了失踪,他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终于灵机一动,在王一伟的墓前找到了那个小混蛋。
他庆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