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发展越快,对血族的生存空间压榨就越发严重,他有一个夜家为他打理好一切是意外。
而其他血族呢,他们在这陌生的时代该何去何从。
夜色渐深,星光隐匿。
血族并不需要每天睡眠,夜安只是习惯性学习人类的生活方式,在该吃饭的时间吃饭,在该睡觉的时候睡觉。
房间内还有另一个也不需要睡觉的人……或者魂体。
白方宸蹲在床边,心底有些小雀跃,这次没有被赶出卧室,能守在这个人身边好开心怎么办!
他瞧着对方的眉眼,觉得真好看……又看看对方高挺的鼻梁,还是很好看……再看看对方的双唇,哎呀!怎么哪里都这么好看……
白方宸看得入迷,没有留意到夜安的眉头已经皱起。
“看够了吗?”
白方宸一惊,赶忙捂着脸往怀里一缩,只留给夜安一颗圆滚滚的脑袋。
撑起身子,入眼就是这颗自欺欺人的脑袋顶,夜安强忍着吐槽的冲动,耐着性子说道:“不睡觉就跟我出去走走。”
话音刚落,白方宸也不再装鸵鸟了,脑袋怀中探出来,眼睛亮晶晶盯着夜安。
从床上起身,夜安径直走向房间一侧的落地窗,拉开窗户回头看他,“走吧。”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夜安已经消失不见。
见人突然不见了,白方宸急得在窗前绕圈,最后竟学着夜安刚才的样子,一头从落地窗跳了下去。
午夜的城市陷入沉睡,夜安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他抬头看天,一道白色影子正缓缓飘落下来,这时一阵微风扫过,半空中那身影仿佛没有重量般,被吹得左右摇摆,朝着远处飘远。
夜安抬手,做出一个收线的动作,往怀里一扯,竟将白方宸渐远的身影拉了回来。
等落到实处,白方宸裂开嘴笑得天真烂漫,丝毫不知刚才的危险。
“公明……好玩!”
“傻子。”
夜安无语,自己这分明就是在带孩子,他冲着白方宸勾了勾手。
白方宸立马听话跟上。
两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整个城市都陷入沉睡,安静,神秘。
一路没有目的走走停停,白方宸亮像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看什么都新奇,时不时跑到夜安面前,盯着夜安瞧,过一会又欢快的跑远了。
“有什么感觉吗?” 夜安叫住他。
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是想着能不能找到白方宸的身体,他的生魂在这个城市内,身体离的一定不会太远。
夜安估计,这小智障应该是魂魄不齐,导致记忆缺失神智不清,就是不知丢失的魂魄是走散了,还是留在原本的身体里。
身体与生魂只要离得够近多少会有所感应。
只是看面前的小智障依旧一脸智障,夜安便知道这次估计是没什么收获了。
现在这人有那枚玉佩护着,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碍,但魂魄离体时间太长,哪怕最后回到身体,也会有不小的后遗症,可能是身体上更甚至是灵魂上。
早日回魂是必须的,可这么大一座城市,无异于大海捞针。
两人一直到天色泛亮才原路返回,没有回房间,而是在酒店餐厅内等夜青。
此刻的夜青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他家老祖不见了!”
他家老祖生活习惯规律的令人发指,虽然吃的不多但每个饭点都不错过,在照顾夜安的这些日子里,他也养成早睡早起,三餐一顿不差的好作息。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敲响夜安的房门,等了许久也没人回应。
老祖的耳里他是多少知道些的,不可能听不见,等酒店工作人员将房门打开,果然,空无一人。
“怎么办怎么办……我会被爷爷打死的!”
夜青痛苦地抓着自己头发,他已经能想到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惨状了。
电话铃声恰好在此时响起。
夜青看了一眼手机,通话界面上大大的‘老祖’二字,有些懵逼的按下接通键。
“下来吃饭。”
没错,这极具命令性的说话口吻,除了他家老祖还能是谁,夜青立马原地满血复活,应声答是,直奔楼下餐厅。
餐厅内,夜安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衬得他的肤色更加白,此刻他双手交握在腿间,脊背挺直,像是个优雅且冷漠的贵族。
周围用餐的客人无论男女频频向这边张望,在一群人中太醒目了,可也因为太过冷漠的气质令人不敢靠近。
夜青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这幅画面太过美好,他甚至不想上前破坏。
察觉到夜青来了,夜安微垂的眼眸抬起,对视的瞬间夜青脑袋恍惚一瞬,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夜青快步走到夜安身边坐下。
“老祖啊……下回这种事情你提前给我说一声,你不知道看见房间没人我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那个,先生你不要误会啊!我可不是限制你的自由,就是你才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这突然不见了,我害怕啊……”
夜安扫了他一眼,抬起一根手指点了点餐桌上的手机:“不是能打电话吗?”
夜青张嘴,接着又闭上,他能说他忘了吗?
这不能怪他,总感觉他家老祖和手机这种东西格格不入,十分有违和感。
没陷入自我怀疑中多久,夜青就发现不对劲,放眼四顾,有的人在与朋友谈笑风生,有的人抱着笔记本埋头工作,有的人品着咖啡享受清晨的安逸,就连刚才上菜的服务员,都没有向他家老祖投来哪怕一丝余光。
这很不正常。
这些客人真的就像看不见他们一样。
被自己想法吓到了,夜青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悄咪咪瞥了眼夜安,只见对方十分优雅的端起杯子抿一口茶水,夜青的心又放回肚子。
恰在此时,一个人兴冲冲地走过来,似乎见到夜青十分意外:“夜青,你怎么在这里?你放假有些天了吧,怎么也没联系我!”
也到这人,夜青也很高兴,“你齐大少爷可是大忙人,听说你前段时间进家里公司了,我这闲人可不敢打扰。”
嘴上虽说着打趣抱怨的话,夜青却起身给了齐越一个大大拥抱。
“少贫嘴。”齐越笑骂一声,继续道:“怎么样,趁我才进公司还闲着,过几天我几个一起出去聚聚,别推脱啊,就这么说定了。”不给夜青拒绝的机会,齐越一锤定音。
“我尽量,最近家里来了……”
听到这里,夜青顿住,才意识到似乎将他家老祖晾在一边了,正准备介绍,就见夜安冲他摆摆手,纵然心中存疑,夜青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他疑惑的看了好友一眼,齐家在上京也算的上大家族,齐越是长子,平日里待人谦和,礼仪周全,称为谦谦君子也不为过,
此时竟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起明显跟他一同的老祖,眼神都没在那边停留过,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第7章 疑惑。
夜安喝着茶,静静听着他们二人谈话,只是他时而扫向齐越的目光透着玩味,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夜青与齐越聊了一会,最后还是齐越说还有事要办才没有多留,与夜青说好下次再聚餐的时间便先行离开。
回到座位上,夜青抬眼看着夜安,一脸欲言又止坐立难安。
“想问就问。”夜安将茶杯放回桌上。
闻言夜青立马来了精神,“先生,刚才我朋友和其他客人是不是看不见你?”
“能看见,只是忽略了我。”
夜青不解,“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他们被我的精神力干扰,会下意识忽略我的存在。”说罢,见夜青依旧一脸迷茫,夜安继续道:“就像一堆黄色沙子中你注意不到里面有一颗黑色的沙粒,那颗沙粒一直存在,但除非有人指出来,不然人们便会忽略它,同样的意思。”
听完夜安的描述,夜安有些似懂非懂,但他知道这能力超厉害!随即语气更加激动,“那先生,还有……”
“好了,闭嘴。”
夜青:“……哦。”
好吧,他也知道自己话有些多,可他就是好奇啊……
“离刚才那个人远些,包括他的家族。”
闻言夜青呼吸一滞,顿感意外。
夜家多年前曾与齐家有过几年生意往来,他们与齐越便是那时认识的,只是后来齐越出国留学了几年,关系也慢慢淡了些。
以他对齐越的了解,那人性格随和,出手大方,为人处事也面面俱到,他实在想不通老祖让他这么做的原因。
“先生,你的意思是?”夜青内心有些忐忑,他相信老祖不会无缘由说这些话。
“他身上的味道很不好,这味道不是短时间内沾染的,应该与他生活的地方有关。”夜安抬眼,修长的指尖轻敲桌面。
听到这话,夜青脸色又沉了几分,一时间陷入沉思之中,夜安继续垂眸静坐,未给予他任何关注。
半响后,夜青猛地点头,心中下决定,“先生,我知道了,我会跟爷爷说明这件事,几天后的聚会也会想办法推掉。”
一边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一边是突然出现相处不久的老祖,夜青本能更愿意相信夜安,他只是莫名其妙又无比笃定的相信对方不会伤害他,不会伤害夜家,更相信对方是站在夜家这一边。
闻言,夜安上下赞许的扫视他,风淡云轻地冒了句。
“聪明的孩子。”
这孩子平日里虽然有些傻,但关键时刻还是能辩是非的。
他不是神,也无权干预任何人的决定,他只会说出所看到的,至于听不听信不信与他无关。
“先生,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玩?”夜青很快调整好心情,有些事情不是他该操心的。
“我们回夜宅。”
于是时隔半个月,夜安再次回到夜家老宅。
收到夜安即将返回的消息,夜老爷子和夜离早在夜宅内等候,夜老爷子神色自若,夜离却是一脸担忧,当时让儿子陪着夜安离开,他心里其实也没谱,生怕夜青年纪小照顾不好那位大人。
本想让人悄悄跟着,可人派出去没多久就灰溜溜被赶了回来,于是他只能在家里一天几通电话的询问情况。
远远看见二人的身影,他与夜老爷子快步迎上去,夜离飞快扫视自家儿子一眼,确定没少胳膊少腿才暗中松了一口。
夜老爷子走到夜安身前,笑道:“先生,外面这些天过的可还好?”
没等夜安开口,夜青一个快步插到两人中间,“爷爷,我办事你放心,那必须没问题,先生被我照顾的很好,你说是吧,先生?”
或许是夜青的态度也太过随意,惹得夜老爷子和夜离二人同时目光古怪的看向他。
更另他们诧异的是,夜安竟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夜老爷子:“???”
夜离:“!!!”
见老祖如此给面子,夜青顿时得意的扬起下巴,一脸“我说的是吧”的表情。
不理会自家孙子欠打的模样,夜老爷子与夜安一道向里屋走去,留下夜离父子二人。
夜离一把拉住想随着一起离开的儿子,四下查看一番,确定夜安已经走远,才神色微妙望向自家儿子。
他是没想到这混账儿子竟还有这本事,这才多久就跟这位大人相处的这般……融洽?
被自家父亲看的心里发毛,夜青往后缩了缩,做好随时溜的打算。
“跑什么跑,给我站住!”夜离压着嗓子低喝一声,“给我说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先生待你这般温和?”
闻言,本来心中忐忑的夜青小脸再次一仰,胸脯一挺,像只斗胜的公鸡,要多骄傲有多骄傲。
这得意的样子看得夜离嘴角一抽,没忍住一个巴掌扇在夜青的脑瓜子上,“问你话呢!”
夜青捂着脑袋怂了,赶忙解释道:“也没什么,先生虽然人看着冷淡了些,感觉不好接触,其实平时只要不吵到他,先生脾气还是很好的,我倒觉得先生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对什么都不喜欢不讨厌,也没什么特殊的需求,就像我看得仙侠小说一样,是那种无欲无求的神仙。”
“还有啊,跟先生相处时也没要小心翼翼,能做的事先生不会制止,不能做的先生也只会喊停,能回答的问题先生会说,不想回答的先生也只会让闭嘴,摸清楚这些跟先生相处起来就很轻松了,这不是很好相处的吗?”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夜青已经摸清楚与夜安的相处之道。
听完夜青的回答,夜离眉心微簇,他是不清楚什么仙侠小说的,但其他的到是听明白了。
见自家儿子眼神真切,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夜离陷入沉思。
如果自己儿子说的是真的,那他这些天提心吊胆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阿青,你觉得先生……对夜家有没有兴趣?”思虑再三后夜离问出他最担忧的问题。
谁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