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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安顿时滞住,半响才解释道:“……那是意外。”
白方宸掀起眸子深深地看他一眼,身体不由往后缩了缩,夜安瞧着奇怪问道:“做什么?”
“原来你指的吃掉我是用这种方式……”白方宸抱着自己一脸委屈。
夜安哑然。
“唔……原来你是把我当作储备粮食……”
嘴角一阵抽搐,夜安单手抵在额前无奈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好嘛,你承认了!果然你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之前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吓唬我!”刚才还楚楚可怜的白方宸直接原地蹦起。
能抓住这嘴硬的家伙一次可真不容易!
知道被耍了,夜安拳头紧握发出“嘎嘣嘎嘣”一阵脆响,看向白方宸的视线隐隐透着危险二字。
“……我……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眼见情况不妙,白方宸留下一句话头都不回朝二层跑。
很快楼上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这家伙……”
不得不说虽然身为宣致的转世身,但两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根本不存在混淆的可能,夜安承认,相比与千年前的那人,时刻充满活力的白方宸他更加喜欢。
正想着,手上传来一丝异样,夜安低头,一道血痕沿着袖口流出,染红了他大半个手背,在苍白的皮肤映照下异常刺目。
收回手背上的视线,夜安抬头看向二楼,嘴角勾起一抹笑,如此人儿,如何让人不喜欢。
回到房间的白方宸脸上没了刚才的天真烂漫,眉头紧皱着,他没想到夜安的伤势竟会这么严重。
那个人有自己的傲气,既然想瞒着,那他就装作不知道吧。
三天后,白方宸盯着木地板上的血迹,瞳孔缩了缩,这个人还真是倔……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夜安手上的动作停下,感知到门外的人他面色一滞,将已经脱下的衣物重新穿好。
房门打开,门外的白方宸没有第一时间进屋,而是站在门口盯着他瞧了一会才笑着问道:“我能进去吗?”
一阵沉默后,夜安侧身将门口的路让开,“进吧。”
深呼吸了一下,白方宸带着笑故作轻松进到屋内,可看见桌上的东西后,脚下步子僵住,脸上的笑容也没办法维持了。
“不许哭哦。”夜安走到他身后。
白方宸垂着头,等再抬起时已经调整好了表情,转过身扬起眉哼了声,“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容易哭。”
夜安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称赞道:“嗯,做的不错。”
一瞬间白方宸差点真的哭出来,现在该被安抚的人明明不是他啊……
“夜安,我想帮忙。”
“你确定?”夜安问。
“我确定,我想帮你。”
夜安的屋内收拾的十分整洁,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空气中,可细细闻去檀香中还掺杂着血腥味,桌上堆着大量使用过的医用绷带,可白方宸竟难以从这些堆积的绷带中看出它原本的颜色,入目只有大片刺目的红。
似是瞧出白方宸眼底的认真,夜安无奈,只能将身上的衣物脱下。
即使有心里准备,可看到夜安身上的伤口时,白方宸还是如同雷轰电掣一般,呆住了。
“乖,不是要帮忙吗?那就帮我包扎吧。”说着夜安在椅子坐下,将后背露了出来。
白方宸瞳孔又是一阵颤动,拿起纱布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夜安身上的伤处实在太多了,背上就有两处,大一些的在脊背中间,足足有碗口大小,几乎占了整个背部的一半。
不止如此,腹部,右臂……只是上半身就有四处大小不一的伤处,伤口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般,大块的血肉消失,看起来十分骇人。
白方宸不敢想,这几日夜安是怎么独自一人撑过来的。
“哭了?”见身后半天没有动静夜安侧了侧头。
“我没哭。”那道声音有些沙哑。
“你再看它们也不会消失,包扎吧。”
背后白方宸抹了抹眼睛,将桌上的纱布重新拿起开始为夜安包扎。
第65章
经过二十分钟的忙碌,白方宸直起身子呼出一口气,总算是处理好了,可随后脸色就一阵尴尬,呃……他似乎有些高估了自己的手艺。
见身后的动作停了,夜安转身将腹部的伤口露出来,“其他地方也一起处理了吧。”
等了一会见白方宸没动,夜安忍不住催促了一声,“动手啊。”
直到夜安第二次催促时白方宸才拿起桌上的纱布,相继将腹部与手臂的伤口清洗,消毒,绑上绷带后,做完这些白方宸额头已经起了一层薄汗,总得来说跟后背相比,这次总像那么回事了。
突然白方宸感觉肩膀一沉,一颗脑袋抵在了他肩膀上。
“……很疼吗?”白方宸有些担心,不会是自己笨手笨脚把夜安弄疼了吧。
“嗯,很疼。”
又是一阵心疼,白方宸张了张手臂犹豫一下后又无力垂下,这一身伤他连下手都地方都没有。
“伤势都这么严重了你怎么也不来找我,难道我不来你就打算一个人硬撑?夜安……你是连我也不信任吗?”
不同于以前类似情趣的小心思,这次白方宸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不被信任的感觉很不好受。
“……我要面子嘛。”
即将爆发的火气极速降温,白方宸被噎得眼皮直跳,“……面子重要还是身体重要?这次就算了,以后你再有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见白方宸语气缓了些,夜安暗松一口气,应的非常快。
知道这家伙一般不轻易许诺什么,但凡是亲口答应下来的一定会遵守,白方宸最后那点的火气也消了,拿起椅背上的衣服披在夜安身上。
“说回正事,打赢了吗?”
夜安直起身子将衣服穿好,笑道,“当然。”
“我就知道!”听到夜安赢了白方宸比自己打赢还激动,小脸立马神气起来,可还没高兴多久他就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人呢,你怎么处理的?”
夜安没有立刻回答,要知道白方宸的成长环境与他不同,这个时代很和平,法律凌驾于一切,夜安不确定白方宸能不能接受他的处世手段。
犹豫一会还是决定如实回答,薄唇吐出两个字。
“杀了。”语气无波,眼睛却在观察着面前人接下来的反应。
白方宸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然后握住夜安的手,语气急切,“尸体呢?”
“烧了。”
“呼……烧了就好。”听见尸体没了,白方宸怕着胸脯一脸庆幸,“这事你给我说说就行了,反正死无对证现在尸体也没了,我们是良民,守法公民,这事跟我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了,夜家人你也别提,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夜宅人多口杂万一不小心被谁说出去那就不好了,我知道夜家有能力解决这事,可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嘛,还有啊……”
白方宸一张小嘴吧啦吧啦说了几分钟不停,人心本就是偏的,白方宸偏的理直气壮,在想到夜安那一身伤,一颗心更偏的没边了。
夜安听着他唠叨也没打断,觉得听白方宸叨叨还蛮有意思的。
汇仁医院作为一所三甲医院,哪怕此时已是深秋,院内一眼望去尽是浓浓绿意,似是怕秋冬树木枯黄的萧条引起病人心底的落寞,医院内种植的大多都是常年不枯的植物。
住院部三层一间独立病房内,今日天气不错,暖暖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病房内,沈修手中剥着橘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电视,现在播放的正是非常火的一档女团选秀节目,他不时往嘴里塞一瓣剥好的橘子,对着屏幕评头论足。
“这姑娘不行啊,唱的没前面那个好,长得也没队友好看,估计要晋级有点悬……”
嘴中的橘子还没完全咽下,又往嘴里丢了一瓣,脸颊鼓出一个大包。
“……我看你才悬。”
有些虚弱沙哑的声音没好气道。
正往嘴里送橘子的手一顿,沈修侧头看向病床,接着脸上一喜。
“石川你醒啦!好家伙,你小子可算是醒了!”
病床上一脸憔悴的石川对他翻了个白眼,他其实醒了有一会了,一睁眼就听到这家伙聒噪的破锣嗓子。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外面的天色大亮,石川记得出事时还是夜晚,估摸着昏迷的时间应该不短。
“现在啊?从你出事算起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你小子这一觉睡的时间可够长。”
“三天?!哎呦……”石川惊得坐了起来,可接着又呲牙咧嘴躺了回去。
掀开被子一看,好家伙……手腕两处分别包着纱布,两条腿上全是划痕与淤青,腹部还包着纱布,看样子是被开了一刀。
“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哎呦,放心吧,没什么大事,手术很成功,你昏迷主要是体力透支和失血过多,医生说了再养几天就能下床活动了。”沈修在他肩上拍了拍,示意他别担心还死不了。
“吓死我了……哈哈,小爷就是命大,连老天爷都不收!”石川彻底松了口气,笑声中透着劫后余生的畅意。
这模样惹得沈修撇了撇嘴,突然那边的笑声一停,只听石川问道:“对了,咱们那位同事怎么样了?没有受伤吧?”
一时间沈修还没反映过来是哪个同事,僵了片刻才想起来过,连忙解释道:“这事可不怪我啊,那天你说着说着就没音了,等到医院时你都翻白眼了,我跑前跑后为你操办手续,后面还……”
“你没去?!”石川又惊得坐了起来。
“我去了……不过是在将你安置好后去的。”沈修有些心虚,“不过等我赶去的时候,只看见地上有血迹和打斗痕迹……没找到人。”
石川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指着沈修破口大骂,“沈修,你特么就是个蠢货!”
“你丫才是蠢货,被人收拾成那副惨样还赖我!”
就在两人眼看吵起来时,病房门被人拉开,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才醒来吵什么吵,还没进来就听见你俩的声音,多大年轻了像个什么样子,这是医院你们当这是咱部门啊!“进来的是黑着张脸的王部长,
“还有你,先把自己身体恢复好再操这些心,等能下床活动了跟我去找人家道谢。”训完两人王部长看向石川。
正气得肝疼的石川眼睛一亮,“舅……老大,你的意思是那人没事?你知道那人在哪里?”
“嗯,所以你先养好身体吧。”
别看王部长板着脸,其实心里早犯起了难,据他所知那人在夜家身份可不低,钱财估计压根看不上,哎,人情债最难还啊。
第66章
秋风萧瑟,层林尽染,一缕柔情的阳光洒在石板路的片片落叶上,随着昨日一场雨上京的气温又下去了几度,隐隐能感觉到冬日的临近。
今日出了太阳,暖暖阳光照在阳台上,夜安坐在支起的椅子上手里抱着一本书,白方宸探头瞧了眼就默默收回视线,他是理科生对什么近代史的书籍提不起兴趣,于是决定出去走走算是消食。
夜安看着下方迈着轻快步伐走远的人,无奈摇了摇头。
这些天他的伤势恢复的不错,终于不再流血,剩下哪点伤以他的恢复力要不了几天就能完全恢复。
所以今日白方宸心情大好,池塘中的小鱼见到人也不怕,还有几只将头探出水面等着喂食,瞧着有趣,白方宸看看四周没发现有什么能投喂的东西,想着要不要回小楼取一点吃的过来。
“白先生,原来你在这里,我正准备去小楼找你。”身后传来声音。
来人是张管家,白方宸笑道:“我出来消食,张爷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我找你,是老爷想见你。”
夜老爷子找他?白方宸心底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夜宅之所以在上京名气显赫,不仅因为年代久远,更主要就是因为一个字,大。
上京内规模最大的宅院可能就属夜宅了,具体有多大呢,如果不是特地去找,两个生活在夜宅的人是很难遇见的,加上平日里白方宸只在小楼附近活动,他与夜老爷子只在回到夜宅那天一起吃了顿晚饭,此后竟再没见过。
而夜老爷子也是位妙人,对白方宸这位借宿客人不管不问不做理会,似是全当夜宅内没这号人。
因此听到夜老爷子想见他,很意外。
随着屋内一声低沉的,“进来。”白方宸推门走了进去,张管家将房门带上并没有跟着进来。
“来了啊,来,到这边坐。”夜老爷子脸上挂着笑招呼白方宸。
刚进来时白方宸还有些局促,倒不是他多怕夜老爷子,敬畏偏多,只是毕竟他算是将夜家老祖宗给带弯了,心底总有点虚,腰杆子支楞不起来。
“我这次找你来也没别的事,就想找你问点事……先生的性子你也知道,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