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话语让白方宸如梦初醒,低头一看,赶忙松开双手,接着“噗通”一声整个人落入池水中。
“咳咳……”白方宸差点被呛死。
“现在清醒了?”夜安挑眉居高临下俯视着有些白方宸狼狈的样子。
“咳……再不醒也被吓醒了。”
白方宸大半个身子浸在水中,黑发凌乱水珠滴落,长裤服帖勾勒出好看腿型,近乎透明的衬衫贴在胸前,由于落水的原因一双桃源眼微微泛红,此时满是委屈仰着头看向夜安,修长的脖颈分外好看。
“……醒了就从水里出来。”夜安双眸一沉,微微侧过身子不再看他。
“我也想起来,可身体……”白方宸尝试了几次起身,不仅没成功,反而磕的身体浑身难受。
看着白方宸在水中折腾,夜安不为所动,“自己想办法。”
“呵,冷漠的家伙。”
“外面有衣服,换好到楼下找我。”夜安全当没听见,不仅走了,还不忘将浴室的门带上。
“…… 还真走了……”白方宸嘴角一抽,满眼不可思议。
有些低估了这家伙的冷漠程度,眼见只剩下他自己一人,白方宸只能尝试着自己起身,接着就是一阵倒吸凉气声。
“斯~痛死了!”这次可不是装的,他是真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第40章
又经过几次尝试,白方宸终于从浴缸中站起,俊秀到五官已经痛的抽成一团。
“好痛~”
离开水面后痛感更加强烈,身体向是被火车碾过一般,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酸痛的,白方宸抽着嘴角颤颤巍巍跨出浴缸,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冷汗直流。
“呼……我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白方宸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向门口走去,只是短短几米路程,可等他走到浴室外时已经累的虚脱。
靠着墙壁缓了几分钟,待稍微恢复一些体力拿起桌上的衣物慢慢往身上套。
衣服是新的吊牌都还在,只是简单换身衣服,白方宸却手忙脚乱花费了十几分钟才穿戴完毕,然后整个人再次虚脱,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大口呼着气,身后冰凉的触感让白方宸的大脑异常清晰,他清楚感受到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浑身剧痛让他刚才忽略了很重要的东西,此时放松下来才有时间思考,如果只是简单的疼痛不至于让他如此,主要是身体隐隐有一种滞碍感,四肢无法对大脑的思维做出快速的回应。
白方宸心中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为了应征自己的猜想,他先是抬起一只胳膊平举在胸前,胳膊动了但他面色却更加十分难看,原来真的不是错觉,他能明确感受到是脑中先出现“胳膊平举在胸前”指令后,身体才做出相对应反应。
“我……这是废了吗?”白方宸望着手掌,眼中说不出什么情绪。
“没有废。”
一道好听的男声将白方宸的思绪拉回,夜安单手端着水杯的站在门口,一双眸子清冷淡漠,他走到白方宸身前蹲下,将手中的杯子往前递了递。
“喝了。”夜安轻声道。
白方宸茫然接过水杯,在对方的目光下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接过空掉的水杯,“放心,你没有废。”说完夜安起身向屋外走去,临到门口时又开口道:“我在楼下等你。”然后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离离离开了……白方宸眨眨眼再眨眨眼,如果不是喉咙的干涩感没了,他一定以为刚才是幻觉。
所以这人就真的只是给他送了一杯水?
或许是因为有水分补充,白方宸竟觉得身体比刚才稍微有力了些,当然那浑身的酸痛感没有丝毫减少,他沿着墙壁慢慢向门口移动。
十分钟后白方宸终于挪到楼梯口,看着眼前长长的楼梯,只觉得一阵眼晕。
“这是要我的命啊!”声音中简直绝望。
此时白方宸已经在思考他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夜安了?明明之前两人相处的还算融洽,现在这情况难道不是在故意整他吗?
无奈叹息一声,白方宸继续向楼梯口迈去,不知是不是错觉,身体的滞碍感似乎减轻了些许。
白方宸继续已缓慢节奏迈着步子,突然身体一僵,双眼一片空洞,脑中闪过一道道画面,接着更多画面涌入。
同时正在一楼悠闲品茶的夜安眉头一挑,抬眸看向二层的方向,不知道这家伙突然愣在原地是干什么。
接着夜安面色一变,身影突然从一层消失。
将全部记忆接受完,白方宸的双眸再次恢复神采,不等他对多出的记忆做出反应,整个身体便不受控制向前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白方宸睁开眼不禁感叹,这个人的怀抱或许不够温暖,却足够安心。
夜安看着怀中的人嘴角一抽,一天之内两次,这是需要多大的巧合?
“大大……大人?”
一道突兀的惊恐声从下方传来。
夜安侧头看去,只见小楼外幸岩一双眼睛睁的老大,正满脸错愕看着他们二人。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接着幸岩一捂双眼,不等夜安开口,“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夜安嘴角再次一抽。
白方宸只感觉到视线突然一晃,下一瞬间已经来到小楼一层,面前人后退一步,没了支持白方宸“扑通”一声跌坐到沙发上,顿时痛的呲牙咧嘴。
“这些天你就住在夜宅。”
“这里是夜宅?我为什么住在这里?”闻言白方宸也顾不上疼了,疑惑的打量四周。
“治疗还需要几次,当然,你如果想死现在就可以离开。”
“治疗?我的身体怎么了,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一醒来就在这里,白方宸对期间发生的事情满头雾水。
夜安没有说话,只是用黑眸看着。
这话问的没问题啊?白方宸坦然回望,可看着看着……就心虚的低下头,整张脸通红一片。
白方宸也不想怂,可他不怂不行啊!
刚才一打岔险些把这事忘了,浓浓的羞耻心瞬间涌上心头,白方宸想哭!
他那个二逼生魂趁他趁不知道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啊!
“身体不舒服?”见他脸颊红的不正常,夜安问道。
“……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东西。”
夜安并未细究,只是盯着对方的侧脸,微微泛红的眼尾,时而瞟过来略微躲闪的眼神,像一只小猫挥抓般撩人心弦,不由双眸一暗,不得不承认这家伙长得不错。
而等白方宸回看过来时,看见的依旧是那双淡漠疏离的眸子。
“跟你家人联系一下,估计有一段时间你都无法回去。”夜安语气平静,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以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故宫时被阴气入侵,导致魂魄不稳,徐长风他们没法子,便把你交给我了。”
“所以又是你救的我?”白方宸瞬间抓住重点。
“不然呢?”夜安不置可否。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虽然夜安没有细说,但白方宸明白连徐道长和静慈大师都没有办法,想来夜安救治他也是费了不小的功夫,只是这两次救命之恩该怎么报答呢,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呸!想哪里去了!
“后续还要经过几次治疗,所以你只能暂住在夜宅了。”夜安端着茶杯全不知道,白方宸脑袋里刚才都闪过哪些龌龊的念头。
“治疗期间我会全力配合,虽然我们白家财力可能无法跟夜家相比,但如果你以后有需要尽管找我,我一定尽我所能。”白方宸仰着小脸一片赤诚。
闻言夜安嘴角一勾,“有需要我自然会去找你,好了,去打电话吧。”
白方宸总觉得夜安语气有些不对劲,但又不说不出是哪里,思考良久无果只好放弃,背过身去拨通家人的电话。
暖阳下白方宸的背脊笔直纤细,裸露在外的脖颈线条流畅优雅,像一只高贵的天鹅,夜安感觉心底被轻轻扯了一下,心中有个荒唐的念头生根发芽……
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夜安将那个荒唐的念头压下再压下,低至到尘埃才罢休。
如果有可能他想再见宣致一面,想问问对方在未来究竟看见了什么,才能让从不打无准备仗的宣致国师,愿意将自己转世身的生死赌在他的一念之间。
挂断电话,白方宸一回头便整个人僵在原地,直直的盯着夜安。
这是白方宸第一次在夜安的眼中看到如此丰富的情绪,眉目间的淡漠疏离像被微风吹开了雾气,露出原本该有的人性。
没错,是人性,记忆恢复后他对夜安的认知更加清晰,这个人的情感太过内敛,偶尔流露的情绪也是稍显即失,更多时候是以世外之人的角度看待众生,淡漠,疏离,公正……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白方宸声音很轻,目光却异常坦然。
夜安瞥了他一眼,“我也是。”
闻言白方宸一愣,这话要是换一种理解方式……只是见夜安神色如常,估计是他多想了。
“对了,我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行动起来这么费力,还全身酸痛?”撇开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白方宸开始关心起自己的身体问题。
“一个人的身体与灵魂本应是最匹配的,两者强度向差太大便会出现排斥现象,你的灵魂比身体强出太多,能撑到现在才出意外已是不易。”夜安并未隐瞒,如实相告。
“所以这也是我从小比较特殊的原因?”
“灵魂强大能让你看见许多旁人看不见的东西,同理强大的灵魂在那些东西眼中也如指路灯一样醒目。”有些话夜安没说,例如在那些东西眼中强大的灵魂也往往意味着美味可口,所以白方宸能活到24岁还没被吃掉,可见白家对他有多上心。
“原来如此……那我这种体质有办法改变吗?”
“你这次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至于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了。”夜安摇头直接打破了白方宸的幻想。
白方宸面色一僵,片刻后又恢复正常,早在很年前他就已经做好准备,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调整好情绪,他抬起头对夜安露出笑容,“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只是待在夜家接受你的治疗就可以了?”
“让你的身体尽快适应,这几天多活动,否则下次治疗时你只会更痛苦。”
“怪不得你非要让我下楼来找你,这种事情你直说就好嘛,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白方宸低着头嘟嘟囔囔,语气颇有些埋怨。
夜安无奈,不打算与他计较,“还有事吗?”
白方宸想了片刻,摇头道:“没了。”
见他没事夜安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一半夜安突然停下,语气有些玩味,“想吃饭出去直走穿过长廊再左拐,想休息上二层找一间空房间便可。”
起初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待夜安离开白方宸才反应过来,望着屋外开阔的庭院和幽深的长廊,依他现在这副身体想跨越过去,只怕人没到就先饿死在路上了,他又将目光投向二层长长的阶梯,心中一片冰凉……
第41章
夜宅的庭院十分深阔,悠悠竹林,翠绿欲滴,满园草色苍然,微风吹起一片“沙沙”声,几鸣鸟叫在林间回荡,给此处添了几多清幽和宁静。
“出来。”宁静的气氛突然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
竹林间一阵骚动,片刻后一只脑袋探出。
“嘿~先生,你找我啊?”幸岩脚不沾地飘到近前,露出谄媚一笑。
无视对方的怂样,夜安盯着幸岩也不言语,直到幸岩心里发慌才缓缓开口。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幸岩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摇头,“先生,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发誓!”为表态度他单手指天。
对于幸岩的回答夜安还算满意,语气稍作缓和,“这样最好,你多留意着他,有什么问题便来通知我。”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幸岩点头如捣蒜。
夜安点头,对于幸岩的办事能力还是放心的,交代完就向前院走去。
直到夜安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幸岩才吐出来一口气,接着八卦之魂熊熊燃起。
“我艹!那人真是先生的对象?而且还是个男人!”确定这个事实,幸岩忍不住惊呼出声。
想起什么又赶紧捂住嘴,鬼鬼祟祟四下张望一圈见没人才放下心。
“爱情果然使人降智……先生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也范了糊涂呢,封口这种欲盖弥彰的事也做的出来!”
他曾在夜安身边跟随了几十年,凭夜安的长相和气质有多少男男女女飞蛾扑火,那才真是神仙打架各施手段,可是先生有理会过吗?有给过眼神吗?统统没有!
“先生这是老树……不对,铁树开花了啊!”
嘴里喋喋不休,但正事幸岩没有忘记,他得守在他家……幸岩飘向小楼的身形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