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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断,就是整整一个多月。
直到今天,他因为公安的任务来到了横滨,请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成为公安的外援,才终于有了变化。
“唔,好吧,公安的委托我接下了。”
如果不是管理官的命令,安室透怎么都想不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像是个中学生、甚至还有点孩子气的青年,会是武装侦探社的王牌。
他接过安室透递去的资料,也不看里面究竟写了什么便以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姿态冲他摆了摆手。
“你潜入的那个组织的事……就交给名侦探吧。”
安室透自打在毛利小五郎楼下的波洛咖啡店“常驻”后,遇见的侦探也不算少了。
却没有见过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像这位乱步先生一样张扬自信,甚至能毫不在意地以“名侦探”自居——
哦,不,还是有的。
他的老师毛利小五郎也是如此。
只是不知道这位乱步先生的实力究竟能不能接下公安委托的、有关组织的任务。
“我说,你刚才该不会是在心里瞧不起我吧?”
乱步一口喝完了甜味十足的奶茶,舔了舔唇上残留的奶泡,也不顾自己究竟有没有清理干净,就以斩钉截铁的语气冲安室透说道。
安室透也看不出面前的这位名侦探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在佯装发怒,毕竟这个年轻的侦探嘴角残留的奶泡痕迹让人很难严肃起来。
不过安室透到底是在组织混了那么久的人,他立刻便冲着对方笑道:
“不,我只是没想到武装侦探社的乱步先生会这么年轻,有些惊讶罢了。”
“能力和年龄是没有关系的,名侦探就是独一无二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哼哼唧唧地回应道,“而且从外表推测年龄也并没有那么准确吧?”
他上下打量了眼安室透,露出了一个狭促的笑容。
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让安室透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你不相信我也不要紧,你很快就能明白名侦探有多厉害了。”
江户川乱步拿起安室透交给他的文件,起身准备离去。
安室透原以为对方说的很快是能立刻处理完公安的委托,此刻见对方起身准备离去,他忽然有些不太明白这个看起来有些孩子气的青年侦探想做什么了。
“乱步先生?”
“十分钟,”乱步给出了一个精准的时间,“只要你在这里再坐十分钟,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发生。”
安室透:……
惊喜?
安室透现在可怕了这两个字。
对于他来说,女友的身份不是港口Mafia的成员,发小也还活着就是最大的惊喜,他现在压根不奢望能有什么惊喜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乱步在丢下这句话后,便在安室透不怀有任何期待的眼神下拿着那份文件愉快地上了楼。
安室透原本不愿意多浪费时间在咖啡店,却又担心那位乱步先生在十分钟后重新出现,衡量再三之后他如同许多去神社祈福的旅客一样,怀着“干脆试一试吧”的心态继续在咖啡店内逗留。
毕竟这家咖啡店的咖啡的确美味。
值得学习。
安室透安静地品尝着难得一见的手磨咖啡,感受着这家与波洛完全不同的咖啡店店内的气氛。
直到他感受到了来自屋外的视线……
并在扭头查看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女朋友和发小站在了一起。
这就是所谓的惊喜吗?
谢谢,他不想要。
第92章 Case。092
安室透再一次确切地意识到了; 惊喜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玻璃窗外的夏奈面露喜色,而站在她身边的景光与她也是相似的表情。
这一幕倒是和谐。
和谐得安室透脸色一绿,又想起当日在S4的场景。
似乎是被安室透的表情所感染; 屋外的两人表情也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夏奈与景光互相看了眼; 不约而同地说了什么。
安室透看出他们是在叫彼此的名字。
默契十足的那种。
安室透的脸青了又绿; 就看见自己的女友和发小又异口同声地说了句什么。
这一次他没看清这两人对话的内容; 只看见夏奈和景光两人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他; 最后还是夏奈主动退了一步。
“那我先上去吧。”
她对景光说道。
店内的安室透没看清夏奈的这句话,却看清她在说完这段话后,很是顺手地拿起景光手里的文件袋; 以及她在转身之际冲着店内的自己眨了眨眼睛; 接着径直走进咖啡店边上那道狭窄的门。
而被留下的景光,则是推开了这家名为漩涡的咖啡店店门。
“好久不见了,景光先生。”
咖啡店的店长与女服务生似乎对景光都颇为地熟悉;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他们已经向景光打了声招呼。
“夏奈小姐不一起来吗?”
“她先去侦探社,应该很快就会下来。”
诸伏景光的语气笃定; 可他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猜测,他不敢确定夏奈刚才与自己一同开口说“正好有事”指的是什么; 只能暗自期盼千万要和发小无关。
虽然这个可能性如今看来……
实在是微乎其微。
向老板点了一份咖啡,景光的目光迅速地在店内扫视了一圈; 在确认店内没有其他人后; 他快步走到发小的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 你最近还好吗?”
安室透自从被S4释放只和他联系了一次; 今天难得遇到; 景光也终于能够亲自向他确认他的安危。
不过在这之前; 还得先确认对面的人是不是本体。
毕竟组织里有个擅长易容变声的贝尔摩德在; 景光多少还是得注意一些,别不小心中了圈套,耽误了好友的任务不说还危及到他的安全。
安室透也知道好友的顾虑,他点点头,很是流畅地说出了只有他俩才知道的情报。
“那天你被S4的宗像室长支走后我没能见到你,让你担心了。”
很好,是本人。
诸伏景光舒了口气,这才放心地与对方继续交谈下去。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S4的人去抓异能者集团的人,怎么你会被单独留了下来?是不是S4的人知道了组织的事情?”
“你冷静点,Hiro,我没事。”
自从在S4里看见发小之后,安室透便已经推测出了不少信息。
现在听见一向专心狙击、从不涉及那些异能力的好友毫不顾忌地提起S4和异能者,安室透也没感到有多意外。
“S4的人在出任务的时候与我接触过,他们有人知道些组织的事情,所以就多留了我一会儿。”
安室透刻意没有提S4里与他接触、并且知道自己底细的人就是夏奈。
这并不是什么机密,尤其当景光已经被S4庇护的当下。
可安室透的心底里却有个声音在对他声嘶力竭地大喊,让他不要在此刻说出夏奈的名字。
如果说了的话,自己当日在S4审讯室里的猜测便会被印证,很多因为之前情报不对等而被隐藏的真相都会就此浮出水面。
安室透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即使他瞒不了多久,却也不应该是在现在,更不应该是以会让景光受伤的方式被提出。
安室透不想伤害失而复得的友人。
可他也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为了成全景光对夏奈的单恋,而就此离开夏奈。
他与夏奈的确对彼此隐瞒了不少事,他们的感情的确是出现了些从前没有设想过的问题,但是他和夏奈能不能继续走下去,是需要自己与夏奈好好商量过后再做出决定的。
绝对是为他了成全什么人而单方面地提出结束。
这种最终只能感动自己的牺牲,对夏奈对景光来说都不尊重。
最早发现真相的安室透想,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和夏奈先私底下谈清楚,等他们这边有了确切的结果,再由他亲自告诉景光这件事也不迟。
诸伏景光不知道好友现在在考虑什么。
只是被安室透这么一提,他立刻就想起S4的宗像室长的确也知道——不如说是推测出一些组织的事情。
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发小当日在Host Club与夏奈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急急忙忙地问道,“那你的事情没有暴露吧?还是说他们已经认定你是组织的人了?”
安室透是公安卧底的事不能轻易暴露,如果S4认定他是组织的成员并加以监视……
反而可能会打草惊蛇,搞砸了安室透的卧底任务。
“S4的人应该只是猜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这点倒是真的,S4的确没有他是组织成员的明确证据。
只是S4的那位宗像礼司室长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他是公安的事——或许就是从公安那边,反正他那天在审讯室里阴阳怪气地说了不少话,让安室透不得不产生这么个疑惑: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当上S4的室长的?
“那位宗像室长旁敲侧击说了好一会儿,但是因为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所以也没拿我怎么样。”
在S4的大牢住了四年的景光却没这么乐观。
“那位宗像室长可不简单,他那天亲自参与审问必然是发现了什么,要知道往常他几乎都不会参与到审讯工作的。”
景光沉思了好一会儿,“那天和你一起被抓的人里有好几个异能者集团的成员,奈奈用他们里面的一个人,好像是叫宇高什么的做诱饵,又把他们一网打尽。”
“难道宗像室长是觉得组织和异能者集团有勾结,所以才把你单独留下来了吗?”
安室透很少听见景光用如此亲密的态度叫其他异性的名字。
虽然夏奈的亲友都是用“奈奈”来称呼她的,可这个称呼从景光的口中说出,再结合下自己的猜测……
安室透立刻就感觉不怎么好了。
他努力地让自己无视那呼之欲出的真相,装作自己那位总能和真相失之交臂的“毛利老师”,无视了心中那已经浮出水面的答案。
看着景光那为自己的安危担忧的样子,安室透也不忍再继续隐瞒更多,只得老实地交代出了部分真相:
“其实,那位宗像室长应该是知道我是公安的人了。”
“什么?!”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的景光腾地站起,吓到了为他送来咖啡的女店员。
他不好意思地冲对方打了声招呼,接过咖啡后又重新坐下,只不过这一次他将声音压得极低。
“宗像室长怎么会……”
“应该是之前和公安接触的时候知道的吧。”
安室透回忆了下自己可能露馅的理由,最终只能追溯到最早和S4接触的那次,“之前处理Jungle的案子时,我和S4的那位淡岛副长合作过。”
结果没过多久就收到了S4送来的相亲资料。
相亲资料。
不仅是安室透想起了那份送到自己手里,又被夏奈拿走的相亲资料;诸伏景光也想起在太宰治等人入狱后不久,自己从夏奈手中截胡的、来自公安的那份相亲资料。
宗像礼司是从什么地方了解到安室透是公安的事已经不言而喻。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谈起这件事,更不想伤害自己多年的友人,可对方与夏奈的关系到底是梗在他们心里的一根刺。
两人看着彼此,良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诸伏景光。
“那天在Host Club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直说当日自己在这里与安室透重逢时,曾经提到过的那个暗恋的人就是夏奈,只是旁敲侧击着夏奈与安室透发生过的事。
毕竟夏奈那天在车里以开玩笑说的“很中意那个男公关”、“对年下没有抵抗力”、“和男友分手后就包|养那个男公关”之类的话,听起来可并不全都像是玩笑。
当日夏奈的话多少带着些真情实感,这让景光心里多少有些慌张。
他担心自己就算截胡了夏奈的相亲资料,却也还是没能拦住这两人见面,更没拦住夏奈对发小一见钟情。
——难不成夏奈真的喜欢这个类型?
诸伏景光记得夏奈那个咖啡店小男友,似乎也被她不止一次地称作“温柔无害的年下小奶狗”。
可Zero完全不是这一类的啊!
温柔无害?
诸伏景光暗自点点头,Zero的确非常温柔,只是偶尔表达温柔的方式会有些隐晦,可是无害?
那些被Zero逮捕的那些犯人、以及在他卧底时被坑的组织成员、还有前阵子打电话来抱怨的赤井秀一可绝对不会这么认为。
年下?
他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好友的脸。
Zero的娃娃脸看起来倒是挺显小的,但也的确是实打实的29岁的成年人。
性格方面就更别提了。
别说他现在是不输给前辈们的老练公安,其实就算是Zero在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