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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话还是能够继续进行下去的。
“为什么这么说?”安室透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套话的机会,“是因为中也先生很少负责S4的案子吗?”
安室透的心理素质极强,即使管和自己关系不太好、甚至还被自己怀疑过是不是女友的秘密情人的中原中也叫做「中也先生」,也听不出任何的异常。
似乎对于他而言,个人的得失完全没有情报来得重要。
——这也的确是公安的行动模式。
“中也他不太负责送人入狱这方面的事。”
隔壁那人似乎没有听出安室透在套话,安室透只听见七号房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就当他以为好不容易进行下来的对话到此就要结束时,对方又再度开口。
“我们……这个牢房的人一般都是奈奈送进来的犯人。”
这短短一句话里的信息量不少,安室透也不知道该先吐槽隔壁牢房的人居然和他的女友熟悉到能以名字称呼,还是该吐槽自己的女友的战绩不菲,就听见周遭忽然齐齐地传来了解锁的声响。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还躺在地上做仰卧起坐的安室透连忙起身,就看见那是牢门被打开的声响。
那是并不完全的打开状态,被封得严实的墙壁变成了栅栏模式,这让安室透能够一眼看见其他房间的情况——
对面的房间在他目测可及的范围内都空空荡荡,只有自己左边的七号屋里坐着一个青年,青年发色是浓郁的波尔多色,他身材高大,此刻穿着宽松的服装坐在写字桌前。
他手里握着笔,一笔一划很是认真地在稿纸上留下干净利落的字迹。
“哦,你别在意。”
埋头苦写的青年似乎是察觉到安室透的茫然,抬头冲安室透那边飞快地看了眼,“这是这个监狱的设定,每天早上九点都会被打开,你要是不喜欢可以用边上的按钮关闭。”
“S4的人到底是有多闲。”
他们的经费已经充足到能在大牢里玩这种没必要的花样了吗?
“这是奈奈的意思,”织田作之助重新低头在面前的稿纸上留下自己的文字,“以前这里人多,她觉得我们一直不和人交流可能会憋出病来,就找人弄了这个设计。”
安室透:……
他什么都没说。
对!应该说不愧是他的奈奈,就是这么的人性化!
安室透双标得理直气壮,但他脸上那复杂的表情换来了织田作困惑的表情,但织田作很快就想明白安室透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你还没有见过奈奈吗?她是这个牢房的负责人。你既然是中也抓来的,应该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织田作似乎对中原中也抓来的人分到夏奈负责的牢房区域这件事并不感到意外,但是他的平静却引来了安室透更多的疑惑。
比如说,为什么S4的牢房还是按负责人划分的?
又比如说,他的女友在S4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安室透觉得S4这地方越来越迷了,但同时碍着女友也是S4的一员——而且看样子在S4地位颇高,安室透也不能直接一个地图炮说S4的人都有病。
只能委委屈屈地憋在肚子里。
“说起来,刚才您说以前这里人多,而且都是奈奈抓来的,”织田作没有说奈奈的全名,安室透也乐得用这个方式称呼自己的女友,“那现在这里只有您了吗?”
他重新祭出了在中也面前没有任何效果、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很好用的笑容,从织田作那儿套话。
“前阵子这里人最多的时候住了五个人。”
似乎也的确许久没有和人聊过天了,意识到自己今天的写作已经进行不下去的织田作搁下了笔,转而面向安室透同他闲聊起来,如同一个职场前辈对刚入职的后辈说过去的事情。
虽然他俩也的确也是前后辈的关系。
——在监狱里的。
“我对面屋的那位涩泽先生在这里住了八年左右,前阵子刚刚和原本住在你屋的人一起被奈奈带走了。”
织田作说着又看了眼他左边的房间,“九号房的太宰和十号房的磐舟先生是在他们两个离开前不久被一起带来的,好像和一个什么组织的大人物的死有关。”
安室透微笑着听着织田作随口提起他的“狱友前辈”们的故事,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他对其他名字都不熟,但太宰治在这段叙述中就如同一个无比突兀的存在,安室透立刻想起之前听到的“太宰住在夏奈那儿”的事情。
原来说的不是夏奈的住宅,而是牢房吗?!
安室透心中估算了下太宰治入狱的大致时间与S4前阵子的动态,忽然有了一个让他浑身都不好了的猜测。
“那个遇害的大人物……该不会是Jungle的比水流吧?”
他小心翼翼地向织田作确认道。
织田作想了下,不是很确定地回答道,“应该是吧,太宰和磐舟先生好像很不对付,平时在牢里也不怎么对话。”
反而比较喜欢缠着他。
织田作给出的回答不是很确定,但安室透心中却已经比较肯定自己的推测。
“那那位太宰先生现在不在这里,应该是出狱了吧,”他又向织田作抛出了一个问题,“他大概是多久前离开的?”
他没有问确切的日期,毕竟日期对生活在牢里、每天都过着单一乏味的生活的人来说实在不是很明确——除非是数着日子等出狱的,但安室透觉得织田作不像这类人。
果然,在听到安室透的问题后织田作又想了一会儿,这次他给出了一个比较明确的回答。
“大概就是在半个月前,他是被宗像室长带走的。”
织田作说道,“他离开后没两天,他的牢里就又被关进来一个青年,好像是叫御、御芍神……什么来着的?”
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安室透提醒道:“是不是叫御芍神紫?”
“对,就是这个名字。”
被安室透提醒的织田作也没有露出兴奋的表情,他就像是一潭无法引起任何波澜的死水,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的沉稳平静。
安室透觉得他有些像自己的好友景光,也就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御芍神他来这里也就住了一两天的样子,然后就和磐舟先生一起被释放了,好像说是要去接什么鹦鹉。”
通过织田作简单的描述,安室透基本已经能够理解这个牢里关着的都是什么样的人。
Jungle的干部,港口Mafia的首领……
或许还有别的危险分子。
原来奈奈她一直以来都是在和这样危险的人打交道吗?不仅要和他们打交道,还要负责将这些人逮捕入狱,并且平衡各方势力。
这才是奈奈真实的一面吗?
之前觉得自己还不太了解自己女友的安室透,头一次看见了夏奈一直被隐藏在面纱之后的真实的模样。
但幸好她不是什么危险分子。
自打发现女友的“真实工作”后,一直都在为女友的身份问题担心的安室透终于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终于确认夏奈的身份与工作性质的安室透不能说不担心夏奈平时的安危,但此刻心情多少也轻松了一些,就好像一直积压在心口的石头被人挪开一样,连语气听起来都变得松快许多。
“说起来,前辈你被关进这里多久了?”
“唔,我和Hiro他差不多,都是四年前来的。”
织田作这一次没有多想便给出了回答,只是他脱口而出的那个称呼,让安室透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四年前,Hiro。
安室透告诉自己他可能是多想了,可这样的巧合还是让他不由地产生了一个可怕的联想。
尤其是现在想想,他与发小景光重遇的地点,就是在夏奈一直工作生活的横滨。事实上他也是在调查夏奈的事情的时候,在侦探社的楼下遇见了景光。
安室透一边暗自劝说自己这是想太多了,但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猜测一旦产生就让人无法忽视。
尤其安室透现在还是侦探,是会为了追寻真相直到一切都曝露在阳光底下前绝对不会停下脚步的职业,在产生了推测之后,他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寻找能够作证自己推测的证据。
而现在,能够给他提供证据的人就坐在他的面前。
他距离那个真相,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搁在腿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状,他艰难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用尽可能平和的、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是一个对往事好奇的外人的语气,向织田作问道:
“那么,那个叫Hiro的人的名字是……”
织田作又“唔”了一声,安室透以为他是在回忆对方的名字,却不想织田作的眼神忽然越过他朝他的背后的走廊看去。
安室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空空荡荡的长廊上忽然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如果不是在这个能够将一切的声音都放大的长廊里,来人的脚步声或许会细微到让人根本就无法发现。
这是被刻意训练过的,如同猫一样的脚步声。
“织田作,你起来了吗?奈奈那边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熟悉的声音在人影出现前便已经响起,这个让安室透——或者说是让降谷零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声音的主人很快就出现在了牢外。
他穿着便于行动又方便隐藏自己的连帽衫,肩上背着一个乐器包,一双温和又包容、却会在狙|击时露出犀利目光的眼睛望着织田作。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原本待了四年的牢房里有了新的客人,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往屋内看了眼,而他那原本平静的表情在看清屋内的人的模样后,顿时染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惊慌与不可思议。
诸伏景光冲着一墙之隔的发小低呼一声:
“Zero,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89章 Case。089
作为外援的织田作在来到夏奈的车里时; 露出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迷茫表情。
可他最终还是绝口不提之前在大牢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问夏奈需要什么帮助,并表示除了杀人之外他会尽可能地帮助夏奈。
“你只要帮我预判敌人的动向就可以了。”
夏奈将调好频道的通讯器交给织田作; 又示意他系上安全带,这才启动被她改造过的跑车朝目的地前进。
为了避免引起敌人的注意,这辆拉风的超跑被夏奈开得很是低调,不过若是等会儿要发生什么追逐战; 这辆跑车会在东京街头发挥它应有的实力。
“你很少会找我帮忙,这次的对手很麻烦吗?”
织田作对于自己被S4的人从牢里请出来当外援已经很习以为常了; 尤其是在宗像礼司上位以来,他平均每个月都会出来放风个三四次; 都快成为特务队的编外人员了。
只是夏奈平时一直在横滨工作,很少会负责东京的事情。在织田作的印象里,这四年里,算上这次夏奈也只请他帮了三次忙。
“不过是群自以为聪明的小老鼠罢了; 也不算棘手,但我不想再和他们继续耗下去了。”
夏奈把着方向盘; 虽是说着焦躁又不耐烦的话语; 可语气听起来却是十分的平静。
织田作点点头; 觉得自己有些明白夏奈的意思,而夏奈也忍不住吐起了苦水。
“事实上上次Jungle的事情结束后; 我本来应该有起码半个月的假期的; 谁知道还没从长野回来就被老板通知要去Host Club潜入调查。”
“嗯,Host Club。”
织田作平静地重复着夏奈的潜入调查的地点。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夏奈通过后视镜与织田作的目光短暂交汇了一瞬,“我对去夜场玩男公关没兴趣; 全是老板逼的!”
虽然用Scepter4给的活动经费去Host Club消费的确挺爽的; 就连她这几天的服装首饰也可以以服装经费向S4报销; 但夏奈多少还是得向身边的人证明她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其实这话夏奈说得也有点心虚。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夏奈说这话绝对是底气十足,但是当她经历了在Host Club遇见同样潜入调查的男友,并用宗像礼司给的经费为男友提供“业绩”后……
夏奈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的有底气了。
“我又没说你沉迷Host Club。”
织田作温声宽慰了夏奈了一句,多少有点心虚的夏奈刚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对方又好声好气地询问道,“那昨天晚上中也关进牢里的那个……不是那家Host Club的男公关么?”
夏奈:“……”
织田作你前阵子和太宰在一起学坏了!
那个好脾气、从来不会让人为难的的咖喱控织田作呢!
“他的事有点复杂。”
夏奈总不能对织田作说自己这事办得完全没有一丁点的私心,不过当她昨天逮捕男友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