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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殿下原本就身子弱，如今被剧毒伤了五脏六腑，彻底伤了身子。张院判他们心里清楚，哪怕瑞王殿下日后好了，也会留下病根，而且这个病根会永远存在。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到瑞王殿下的寿元，也就是说瑞王殿下不一定能顺利健康长大。
张院判他们心里明白，如果瑞王殿下不能健康长大，那么他们这些太医不会有好下场。哪怕是为了自己，张院判他们也要想尽办法让李毓的身子好起来。
得知小儿子没有了性命之忧，李世民心里长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不太放心，继续守在床边。
至于其他娘娘和皇子们，早已经被李世民赶了回去。
“阿耶，小鱼儿是不是真的没事了？”李明达趴在床边，扬起小脑袋，一双哭红肿的双眼望着李世民，又问了一遍，“小鱼儿，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李世民伸手摸了摸李明达的头，神色温和道：“恩，小鱼儿没事了。”
李治紧跟着问道：“父皇，小鱼儿是不是能好起来？”刚才听张院判的意思，小鱼儿这次中毒伤了五脏六腑，身子怕是会比以前更加虚弱。
“能，小鱼儿会好起来的。”李世民见李治的额头磕破了还在流血，连忙让冯永带李治下去处理伤口。
等李治处理好额头上的伤口后，长孙皇后从宗正寺回来了。
李世民见长孙皇后双眼又红又肿，脸上还挂着泪痕，神情伤心，就知道长孙皇后在宗正寺里哭过了。
“二哥，小鱼儿怎么样呢？”
“小鱼儿吃了解药后就立马醒了，吐了一滩毒血又昏了过去。”李世民见长孙皇后一脸担忧，连忙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太医说小鱼儿会在一两天后醒过来。”
“二哥，太医还说了什么？”
李世民看了看长孙皇后，犹豫了下说道：“观音婢，太医说小鱼儿中毒伤了五脏六腑，身子需要好好地调养。”
长孙皇后急忙问道：“需要调养多久？”
“几年。”李世民继续说道，“这几年，小鱼儿需要好好地调养身子。”
虽然李世民没有明说，但是长孙皇后也知道小儿子好了以后，身子怕是会更加虚弱。
“二哥……”一想到小儿子之所以中毒是因为大儿子下的毒，长孙皇后这颗心就像是被人拿刀子捣碎一样。
李世民知道长孙皇后想说什么，伸手紧紧握住长孙皇后的手，一脸愧疚地说道：“观音婢，都是我的错……”
“二哥，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好高明……”
“观音婢，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好高明……”
夫妻俩都说是自己错，说着说着两人就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李治回到甘露殿的后殿，就瞧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抱在一起哭得非常伤心，猜到应该跟太子李承干有关。
再次陷入昏迷的李毓，暂时不知道大唐的天变了。此时的他，梦回到了现代。回到现代的李毓，暂时忘记了他在大唐的事情，正在和父母重聚。
李毓解了毒后就醒过一次，从那以后三天都没有醒来。他一直没有醒来，这可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急坏了。
就在李世民急得要砍了太医院这群庸医时，李毓终于醒了。
在梦中，他回到了现代，把在唐代的事情忘记了，直到他看到有关大唐历史的纪录片，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大唐的一切事情，接着他就醒来了。
虽然李毓醒来了，但是他的身子变得非常虚弱，经常昏迷。
此时，长孙皇后正在喂李毓喝粥。喝粥喝到一半，他又昏了过去。
见小儿子又昏了过去，长孙皇后眼里是满满地心疼。太医说李毓现在的身子太虚弱，所以才会经常昏迷。等李毓的身子稍微好点后，就不会再时常昏迷。
李毓再次醒来，已是下午申时的事情。他前两天就醒了，但是清醒的时间不长，总是在昏睡，睡得他浑浑噩噩地。
“小鱼儿，你醒了啊。”李治一直趴在床边守着李毓，李毓稍微有点动静，他就能立马惊醒，“小鱼儿，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九哥，我不渴。”
李治见李毓一张小脸苍白地比冬天的雪还要白，眼中是满满地心疼。
李毓见李治看他的表情都快要哭出来，朝他安抚笑了笑：“九哥，我没事。”
李治见李毓笑得这么虚弱，心中更加心疼了，微微红着眼眶点头：“恩，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李毓见只有李治一个人守着他，有些疑惑地问道：“明达呢？”
“明达跟大姐去上香了，她说她要去求菩萨，求菩萨保佑你早点好起来。”李治说道，“她和大姐这几日都会住在寺庙里。”
“她真的不是出去玩？”李毓故意这么说的，“我也想出去玩。”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出去玩。”李治轻轻地握着李毓的冰凉的右手，“小鱼儿，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九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起来的。”虽然李毓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心里其实明白自己的身子怕是一时半会好不起来。他现在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虚弱无力。“九哥，太子哥哥他……”
“已经贬为庶人了。”李治说完，又补充道，“前两日，启程回太原老家了。”
“唉……”李毓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太子李承干的下场跟历史上的李承干一样，被贬为庶人，远离长安城。“真是造化弄人啊。”
“是他自找的。”李治原本对李承干这个大哥的印象非常好，之前还替李承干不甘，但是自从李毓中毒后，李承干竟然不愿意给解药，要置李毓于死地，这让李治对他这个大哥十分不满，也对他的遭遇没有半点同情。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虽然李承干遭遇让人同情，但是说到底还是他自己作死，“四哥呢？”
“四哥还是老样子。”
“大哥被废了，这下大臣们要催着阿耶立四哥为太子了。”
李治听着李毓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担心他马上又要昏睡过去，连忙说道：“小鱼儿，你现在先好好把自己的身子养好，至于朝堂上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九哥，我担心你……”李承干被废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李泰跟李治争夺太子之位。虽然九哥没有争夺太子之位的想法，但是大臣们不是没有啊，尤其是长孙无忌。
历史上，李承干被废后，长孙无忌就看中了李治，极力扶持李治争夺太子之位。
“担心我？”李治瞬间就明白李毓的意思，随即朝李毓摇摇头，“你放心，我不会卷入进去的。”
“九哥，舅舅很快就会来找你，想要扶持你坐上太子之位。”对长孙无忌来说，卫王李泰虽然有才华，也很有优势成为太子，但是卫王李泰并不是一个好控制的人。再加上，卫王李泰一直对长孙无忌这个舅舅不满。比起卫王李泰，年幼弱小的李治更加容易控制。
“就算舅舅来找我，我也不会同意的。”李治并不想当什么太子，尤其是见到李承干的下场后，更不想做太子。“四哥比我年长许多，而我还没有成年。舅舅就算想扶持我成为太子，其他大臣也不可能同意我越过四哥成为太子。”
“九哥，不要小看舅舅的本事。”李毓轻声道，“大哥刚被废，阿耶这几年应该不会立太子，你还能躲几年。几年后，你长大了，那个时候是躲不掉的，舅舅会强硬地拉着你加入。”
李治听到李毓这番话，陷入了沉默中。
“九哥，哪怕你不愿意，哪怕你是被逼的，那个时候四哥会视你为对手，所以你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能处在被动的位置。”如果他这次没有中毒，很有可能是他。好在他中毒了，身子比以前更加虚弱了，怕是在很多人眼里，他这个瑞王估计活不了几年，所以那些有企图的大臣不会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
李治一向聪明，自然明白李毓的意思和顾虑。他神色慎重地朝李毓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提前做好准备的。”
“九哥，这几年你扮猪吧，要让四哥觉得你没有任何威胁。”李毓一脸认真地说道，“一旦四哥察觉到你有威胁，你就危险了，毕竟你和他的势力悬殊地太厉害了。”
李治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九哥，我困了……”李毓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又昏睡了过去。
李治动作非常温柔小心地替李毓盖好被子，掖好被角。随即，他趴回到床边，神色若有所思。如果真的走到了这一步，那么绝不能坐以待毙。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小鱼儿就长大了。
小时候的事情，就在这里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长大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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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121
七年后；正直阳春三月，被寒冬笼罩的长安城，终于褪去冰冷；迎来了温暖。
同心殿里的桃花盛开了；十分绚丽好看。可是；同心殿里的太监和宫女们并没有心情欣赏桃花盛开的美景；因为他们的瑞王殿下又病了。
周一和周二从同心殿的寝宫里轻手轻脚地走出来；随后轻轻地关上大门。
“这天好不容易暖和了；殿下怎么又病了？”周一紧皱着眉头，满脸地担忧。
“殿下身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周二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天一会儿冷；又一会儿热的；最容易受风寒生病；咱们殿下身子弱，稍微吹个风就能生病。”
一想到他们家殿下的身子本来能养好的，但是就是因为七年前中毒导致身子又不好了；这让周一心中十分愤怒。
“如果不是因为七年前……”
周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二打断了，“你不想活了是吧。”七年前，前太子下毒那件事情，如今变成忌讳；这宫里没有人再敢提这件事情。
“我就是气，那个时候殿下的身子好不容易养好了点，结果因为……”周一说着，眼眶就红了，“这七年；殿下过得是什么日子？”自从七年前，殿下中毒，殿下的身子就变得非常差，比中毒前更差，经常生病，一生病就非常严重。这七年里，殿下有两三次差点醒不过来。
“殿下现在还活得好好地就好。”周二明白周一的心情，抬手拍了拍周一的肩膀说道，“太医不是说了么，殿下这两年的身子好了些，等再过几年，殿下长大些，身子会变得更好些。”
这七年，李毓的身子在太医们精心地照顾和调养下，慢慢地有了些起色。随着他的年龄的增长，他的身子也会慢慢变得好一些，但是他的身子永远都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样健康。
“我就是心疼殿下……”周一说着就哭了出来，“殿下这七年过得太苦了。”套用李毓自己说得一句话来形容，他这七年不是在生病，就是在生病的路上。
周二被周一说得眼眶也湿了，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殿下会好的，殿下一定会好的。”这七年来，殿下经常生病，很多人都说殿下活不过二十岁，但是他们相信殿下一定能长命百岁。
周一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说：“恩，殿下一定能好。”
“我去厨房给殿下做些点心，待会殿下醒了就能吃。”周二拍拍周一的肩膀，嘱咐道，“你在门口守着殿下。”
周一点头：“好，你去忙吧。”
这七年，周二的厨艺越来越好。在李毓的调｜教下，做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最重要的是周二深知李毓的口味，每次做出来的东西都非常符合李毓的口味。
等到巳时四刻，李治从弘文馆来到同心殿。他刚走进同心殿，就听到李毓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一听到李毓的咳嗽声，李治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参见晋王殿下。”
李治挥挥手，示意太监和宫女们起身。
“小鱼儿！”李治急急忙忙地走进同心殿内，见李毓正在喝药，脸色变得十分担忧。
“参见晋王殿下。”周一和周二连忙给李治请安行礼。
李治从周一的手中接过药碗，坐在床边亲自喂李毓喝药。
“我刚刚听你又在咳嗽，又严重了吗？”李治瞧着李毓一张脸苍白地毫无血色，眼里是满满地心疼。
“九哥，这又不是大惊小怪的事情。”李毓靠坐在床上，笑嘻嘻地说道，“你也不要担心。”
李治舀起一勺药吹了吹，然后喂到李毓的嘴边。
这七年，李毓基本上天天喝药，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这让他对喝药彻底麻木了。在别人眼里，刺鼻难喝的药，在他这里就跟白开水一样。
“原本打算这几天出去踏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