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他一直常用的眼药水。
将伤口处理好,席归渊走出浴室穿了件上衣,余光看向已经睡着的沈宴,被子松软轻薄,将他微蜷缩的身体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张脸微侧着露在外面,显得无比柔软。
席归渊擦干头发回到床上,将睡梦中的青年捞进怀里,掰开他微蜷的身躯,将他圈在自己的胸膛之间,垂眸看着怀中人的眉眼,指腹在他的眉眼间抚过,一点点的描摹。
很难想象,现在沈宴就在他的怀里。
还会主动拥住他。
席归渊的怀抱炙热,最初沈宴并不习惯,到现在的逐渐适应,在他的怀抱中会感到格外安心。
沈宴想送席归渊一个戒指,查看工匠名单的时候丁俊北给他推荐了他和小言婚戒的制作人,提起那个人丁俊北十分的满意:“小言很喜欢他做的婚戒,还说只要是Omega都会喜欢他做的东西,不过……”
丁俊北看着他,话音一转:“这个人我已经提前推荐给了陛下,陛下应该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负责等候就好。”
沈宴想了想,最终只当没听过这件事,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之后几天沈宴一直都住在席归渊的寝宫里,直到席归渊的身体检测报告出来,丁俊北和郑存英等人态度陡然严肃了起来,席兼之放下了手中的事物,一天二十四小时至少有十个小时待在席归渊身旁随时待命。
沈宴心里隐约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但丁俊北和郑存英的态度都十分坚决的表示什么事情都没有,沈宴只能去找席兼之谈话。
“他到底怎么了,我想我有资格知道。”沈宴开门见山的问,目光落在席兼之身上,看得席兼之神情逐渐紧绷。
即使沈宴明明已经分化成了Omega,但席兼之在他身上依然能感受到越来越强的压迫感,这种感觉不是性。征带来的特殊感觉,而是从心底感受到的悬殊感。
席兼之只能耸了耸肩,拿了一个茶杯为他斟了一杯茶:“他并没有怎么样,这些天你一直都在他身边,他是不是有问题你应该有最直观的感受。”
“你们对他的看护程度可不像是没有问题。”沈宴冷淡的眼底已经有了一层薄怒,席归渊出了问题,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却唯独不告诉他,他们在想什么沈宴不想揣测,但席归渊到底怎么样了才是他关心的。
席兼之看他显出薄怒的神情,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一些很小的事情。”
门扉打开,席归渊从一侧走了进来,看了席兼之一眼,淡声道:“告诉他吧。”
尽管他们已经约定好了不把这件事告诉沈宴,但席归渊能感受得到,沈宴在担心,他不想他为任何事忧虑。
席兼之嘴角抽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掺合他俩之间的事情了:“你自己说吧,你俩聊,我出去处理点事情。”他起身离开,茶室里里只剩下两人。
沈宴盯着他的眼睛,担忧和不安藏在冷淡的外壳下,声音也带着警惕:“席归渊,别骗我。”
席归渊看着他的模样慌了一瞬,走到他身前伸手将他环进了怀抱里,怜惜的抚摸着他的发顶。
“医生检查发现我的脑部异常,有一些轻微的问题。”
“哪些问题?”沈宴仰头,目光倔强的问。
“暂时性失忆。”
“什么时候开始。”
“沈宴。”席归渊将他抱紧了一些:“从醒的那天开始,不过检测结果说我恢复良好,一个月以内记忆会慢慢恢复。”
沈宴挑了挑眉看着他:“所以你的记忆一直都没恢复?”
“嗯。”
“记忆停在什么地方?”
“十八岁,第一次执行任务之后。”
沈宴沉默了一会,他若若很难接受,他的反侦查能力居然被十八岁的席归渊压过了,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天,他居然丝毫都没怀疑过席归渊有问题。
沈宴的沉默让席归渊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他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垂眼看着他的眼眸。
“丁俊北说你会接受不了。”
“他们怕你难过,他们说这是会让你难过的事情。”即使是丁俊北一行人,他们所在的职位,身上担着的责任让他们在回程之中一直防备着沈宴,但身为朋友,他们对沈宴更多的是怜惜,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希望沈宴能好好的休息,不再受到其他事情的打扰,不再陷入烦扰担忧。
“我从没想过隐瞒你什么。”
直到身份被揭穿的这一刻,席归渊才显露出他尚且不够沉稳老练的少年气,尤其是在沈宴面前,被沈宴质疑的目光看着,让他发自内心的慌乱,想要紧紧抓住他。
他并不知道沈宴为什么会变成Omega,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追到的他,他一醒过来,这一切都像一场天方夜谭的美梦,他默不作声的观察着这一切,精心的替代着几年后的自己,占有着已经成熟了的沈宴,担心梦醒的那一刻。
沈宴真的会爱上他吗?
这是少年时的他最无法想象的美好。
而此刻,他也拿沈宴毫无办法,只能俯下身抱进他,抵着他的颈窝小心翼翼的希翼着。
“沈宴,原谅我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81章 我从来只是,爱你而已。
沈宴挑了挑眉; 席归渊的呼吸落在颈间痒痒的,他明明是只狼,却装作乖顺大狗狗的模样让沈宴嘴角微翘。
“原谅你?”
“嗯。”席归渊侧头在沈宴脖颈上吻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动,又贴近了一分:“我错了。”
沈宴微垂眼,察觉到席归渊的手臂在不断收紧; 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 指尖在他肩上轻点了一下:“十八岁就知道占我便宜了?”
席归渊从他脖颈间抬起头,鼻息交错在近在咫尺处,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他,热切得暧昧:“是你主动的。”
沈宴并不言语; 只是似有若无的看着他:“嗯?”
席归渊手臂收得更紧,紧贴着他的身躯,双眸像孤狼一样盯着他:“我错了。”
沈宴神情微动,有些似笑非笑的眺着他:“你错哪里了。”
他这个眼神; 不是知道错了,是想弄他。
比成熟后的席归渊赤。裸多了。
席归渊凑近,望进他的眼眸里:“是我先想的。”
……
……
寝宫关闭了许久,侍从婢女从花园里退了出去; 小篮子露出一角银剪; 她们低声的道:“陛下让我们这几天都不用整理花园和寝殿了。”
“你不知道吧; 指挥长喜静; 他难得来宫里住,自然事事以他为先。”
“那为何他还是指挥长啊,该当皇后的。”侍女有些不解。
“或许是指挥长不愿意吧。”另一个侍女也说不太清楚; 望向高处的寝殿一角; 想到曾经见到的那张脸; 心里忍不住荡起波澜。
沈宴在皇宫里住下,除了呆在席归渊的寝殿,其余很多时间都在皇宫的书塔里度过。
这里存放着历代皇帝收集的珍品藏本,甚至有不少古书的复刻版,有时看到傍晚,到了用餐的时间侍从便会进入书塔轻轻敲两下一旁的书架,提醒道:“指挥长,到用餐时间了,还请您前往陛下寝殿用餐。”
沈宴放下书籍,回到寝殿的时候席归渊已经处理好许多事物,坐在餐桌旁等候着他了,目光落在他身上,藏着血气方刚的灼灼。
“怎么了。”沈宴随口问道。
十八岁的席归渊没了那份难以捉摸的成熟稳重,冰冷的眸子掩不住许多情绪,下颌线条紧绷,目光紧紧的盯在他身上,看起来已经是在忍耐了。
他失去了记忆,沈宴也没有提之前他们之间三天一次的约定俗成,只是少年人生机勃勃,渴求太过,充满了对他的占有欲。
席归渊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餐盘上,声音微哑:“在想你。”
沈宴哦了一声,握着餐具的手微微松开,放回餐盘旁边,抬眸看着他:“席归渊?在想我什么。”
席归渊目光深邃,深深看着他:“深渊谷,我们被困了三天,很危险,不过还好过去了。”
深渊谷。
上次沈宴听见席归渊说这个地方的时候,还是加冕后的那一夜。
沈宴支起下巴,眼眸里有一丝淡笑:“过去了吗?”
“嗯。”
沈宴对此点了点头:“记忆恢复得不错。”
席归渊目光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落在沈宴身上:“我身体也恢复得不错”
“指挥长要检查吗。”
沈宴敲了敲餐盘,训话般的督促:“好好用餐。”
席归渊的目光还盯在他身上,手指听话的握住了餐具:“有奖励吗。”
沈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想要什么。”
席归渊看着他,是盯着猎物一般的眼神:“标记你。”
这个回答倒是让沈宴有些意外,佻目看着他,有些似笑非笑,有种逗弄小狗的趣味:“你在我身亻本里成结过很多次。”
这个回答让席归渊脸色蓦的沉了下来:“可只要你离开我,你身上关于我的信息素就会变淡。”
“虫族的天性向来一雌多雄,我没办法被标记。”
席归渊眯起双眼:“你是我的,我的你的Alpha。”
沈宴不置可否,眸光淡淡的落在他脸上:“我还不够听您的话吗?我的陛下。”
我的陛下。
这四个字从沈宴的唇齿间吐出,格外带着别样的意味,像撩人的绒羽落在坠落,轻飘飘的,一点火星就烧成一场大火。
席归渊眼底的忍耐被这一句话全数击溃,椅子向后发出刺耳的响声,他的身躯将面前的光线全部遮挡,俯身看着沈宴。
“好好吃饭。”沈宴抬眸看了他一眼。
席归渊凝视他片刻,拉开了身旁的椅子,语气不容抗拒:“我喂你。”
刀叉切割开食物,席归渊将每一块食物都切得足够小,送到沈宴唇边,看着他启唇,将食物纳进唇齿间。
一直到用餐完毕,席归渊用指腹为他擦过唇角,目光压着淡淡的寒光:“你吃饱了,我可以开动了吗。”
沈宴并不抗拒,只是有些意外,抬眸看了他一眼:“随意。”
……
席归渊有些过分的凶狠,一直到凌晨,他压在沈宴肩头,鼻息全数洒落在沈宴泛红的耳廓上,语气带着不满的薄怒:“沈宴,你选他不选我。”
沈宴迟钝的思维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说的是什么。
“醋……缸子。”
席归渊看着面色泛红的沈宴,他肌肤白皙,如今更是雪白,一点淡淡的红潮就能在他肌肤上蔓延开。
十九岁的沈宴对他不屑一顾,而现在的沈宴却任由他做任何事,那张冷清的脸依旧,却姿态纵容。
沈宴有多纵容,他就有多嫉妒那个被他爱着的席归渊。
席归渊强硬的咬住他的侧颈,语气却软了许多:“他有我对你好吗。”
简直是在委屈。
沈宴咬了咬牙:“席归渊。”
抬手用手背挡住了眼底泛滥的湿润水意,侧头将神情埋进了枕头里。
“轻点。”
……
尽管沈宴并不理睬席归渊失忆这段时间偶尔反常的行为,但有时也难免要顺一顺毛。
席归渊的记忆来源于少年时,尽管接受陛下这个身份对他而言并不困哪,但他拥有的记忆里,指挥长还是他的长官。
这种微妙的错位感让席归渊总是会用指挥长这个称号来戏谑他,和过往一样,尤其是在某种时刻。
“指挥长,我听命于您。”
“指挥长想要我做什么?”
“指挥长喜欢吗。”
一直到沈宴眼眸有些暗含不悦的瞪向他,席归渊才会收敛。
他就像一匹孤狼,明明是雪山上的银狼,有一双冰冷的眼眸,但一到沈宴面前就不动声色摇起了尾巴。
沈宴在紫藤花架下翻着树叶,余光看向陪在一旁的席归渊,尽管只是一个眼神,也很快被席归渊捕捉到了。
“怎么?”席归渊靠近过来,目光直勾勾已经近在咫尺,微垂的眼眸看向沈宴微抿的薄唇:“你在看我,有什么事吗。”
沈宴稍微退开一点身子:“在看花。”席归渊却并没有拉开距离的意识,在盘子里取了颗葡萄,剥开送到他唇边。
“你嘴唇有些干。”
“……”
沈宴微垂眼,咬住那颗葡萄,嘴唇被果汁滋润得湿漉漉的,口腔里满是葡萄的芬芳和甜意。
席归渊这样缠着他,让他心底有不少触动。
十八岁的席归渊,十九岁的席归渊,二十岁的席归渊。
在用这样可望不可即的心爱着他,守望着他。
席归渊从没对谁这么殷勤过,即使是后来对他,两人冰冷的相处模式已经成为习惯,他不会再对任何人示软卖乖,席归渊也是。
然后成为了足够强大毫无弱点的人。
忘记了该如何和爱的人相处,只有在深夜舔舐着彼此的情绪,紧紧抓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