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曼叹了口气:“接了部古偶,我去演女主角的妈。”
文宁眉头一皱:“不会吧,你这么年轻就演妈妈了?”
刘曼的形象很干练,一看就是女强人的那种,很适合演职业剧或者大女主剧。
刘曼笑了笑:“我五年前就开始演妈了,就当磨练演技吧。”
刘曼:“还没十一点,我先走了,免得被人看到要传闲话,明天片场见。”
文宁冲刘曼挥手:“刘姐拜拜。”
陆焕生看文宁不说话,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国内跟国外不一样。”
文宁看着陆焕生。
陆焕生:“女性为主角的电影或者电视剧本来就比较少,剧本也很单一,投资商觉得真正的行业剧不挣钱,就挑年轻女演员演打着行业剧旗号的恋爱剧。”
陆焕生笑了笑:“可能以后会有改变吧。”
文宁觉得演艺圈有点畸形。
还不如歌坛呢,歌坛只听声音唱功,有时候也会看长相,但长相好是锦上添花,长相一般也很正常。
现在国内歌坛很多老大哥和老大姐长得不好看,但不影响他们在歌坛的地位。
也不会因为他们到了哪个年纪就只能唱哪些歌。
这么看来,还是唱歌更好。
拍戏的时候,文宁和陆焕生不会住一个房间,每晚对完戏,文宁就会回自己的房间,虽然就在陆焕生隔壁。
睡觉之前,文宁会拿出手机刷刷微博,看看群。
今晚文宁睡觉前照例看群,结果发现群里竟然在讨论“他”。
“富婆太太又消失了……”
“富婆太太今年一直是诈尸状态,偶尔诈一诈尸。”
“啊啊啊,富婆太太你去哪儿了!@富婆”
“哈哈哈哈哈,管理员太坏了,把富婆太太备注改了,这下真成富婆了。”
文宁:“有事?”
“太太你回来了!!你看微博了没?陆哥拍电视剧了!”
“我最近都不敢看论坛,就怕看到有人嘲。”
“太太,你最近是出事了吗?今年都没怎么在群里说过话了。”
文宁:“我恋爱了,工作也比较忙。”
“恭喜太太脱单!!”
“恭喜脱单!!太太肯定包养了个小白脸哈哈哈哈哈。”
“太太要幸福啊!我们什么时候能喝喜酒?”
文宁在心里默默的想——你们要是知道我的恋爱对象是陆叔叔,估计别说祝福了,能不诅咒就不错了。
文宁又发了十几个红包。
一个红包只能塞两百,文宁只能一个一个发。
抢到钱的群友不停地问:“富婆好久不来,我都不擅长抢红包了,这次只抢到了六块八。”
“哈哈哈哈哈,我抢到了一百六!你好非!”
“你们谁有我惨,几个红包加起来三块二。”
……
“话说,陆哥对文宁真的好好,拍戏都一起,说不定他们真的早就认识了。”
“毕竟是长辈嘛,我现在看到文宁都觉得文宁也是我家的崽哈哈哈哈。”
“对对,爱屋及乌的感觉,陆哥喜欢的,我们也喜欢。”
文宁有些受宠若惊。
“其实我觉得陆哥拍电视剧也挺好的,只要电视剧的成绩好就没事啊。”
“我现在就等着电视剧上了,希望能有美剧和日剧行业剧的质量,国产已经好多年没有好的职业剧了。”
“都是披着职业剧的皮拍霸道总裁爱上我那一套,期待陆哥的新剧!”
文宁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如果陆哥真的跟文宁恋爱了呢?”
群里安静了几秒: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好像也可以?”
“我崆峒哈,不过只要不到处秀恩爱,我也无所谓,就当自己不知道。”
“以前我可能会反对,现在没感觉,我觉得文宁还挺不错的,反正陆哥跟谁谈恋爱都轮不到我,难受。”
“反正跟谁谈恋爱都轮不到我+1。”
“其实陆哥要是跟文宁谈恋爱的话,我觉得我会舒服一点?要是跟女星谈恋爱,我可能会受不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别讨论这个了,反正是陆哥的私事,难道他谈了恋爱,我们哭着喊着不许他谈,他就真的不谈了吗?”
“对啊,讨论这个就是浪费时间。”
文宁看着聊天记录,笑得有点傻。
他确实没有奢望过所有人都会祝福他和陆焕生。
但不是所有人都接受不了他们的恋情,这就已经很让他欣慰了。
文宁摸摸鼻子,抱着手机傻笑起来。
第85章
在剧组待了接近五个月; 杀青之前,导演请客吃饭; 投资商也会到,剧组里的人都很高兴; 核心工作人员都收到了红包——陆焕生发的,毕竟是意外之财; 工作人员这几天容光焕发; 恨不得再拍五个月; 再拿一次红包。
文宁第一次参加这种酒席; 几个主演以及导演副导和投资商在一个包间; 吃饭是次要的,多数都是互相恭维。
投资商是几个影视公司的老总,亲自过来足以表现他们对这部电视剧的重视。
导演一直在喝酒,他跑去卫生间吐了几次,回来还要继续喝,倒是陆焕生只跟投资商碰了几次杯,并且吃到一半就出去接电话。
不过没人敢灌文宁喝酒。
但是让文宁不明白的是刘曼也在这个包厢——她虽然戏份重; 但是是配角,应该在另一个包厢吃饭; 但她却在中途被叫了过去,添了筷子和碗。
“刘曼啊; 我们来喝一杯。”一脸和蔼的投资商举着杯,笑吟吟的看着刘曼。
刘曼诚惶诚恐的站起来,端起酒杯说:“我干完; 您随意。”
说完就一口气把整杯白酒喝下了肚。
投资商:“看看,巾帼不让须眉啊,我可不能落后,我也喝完。”
另一个投资商说:“李总豪爽,来来,刘曼,咱们也喝一杯。”
毕竟之前导演也陪着他们喝,文宁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他看到刘曼喝得脸都发白了,投资商还在灌,他就忽然站了起来。
桌面上的人都是一愣,几个投资商都没说话,李总有些尴尬地问:“小文怎么了?”
文宁没什么好话:“你们不是想喝酒吗?喝个没完,我来陪你们喝。”
几个“总”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李总尴尬地找台阶下:“这不是太高兴了吗?这部戏能顺利杀青,我们跟你们一样松了口气。”
文宁看着他,文宁虽然还没满二十岁,但处于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不喜和厌恶的时候,也足够看得人忐忑不安了。
导演连忙说:“不喝酒了吧?小文年纪小,我让服务员送果汁过来。”
文宁:“我要喝西瓜汁。”
导演连连点头:“行行行。”
刘曼在西瓜汁上来之后就出去上厕所。
文宁也跟了出去。
刘曼果然没去厕所,她只是在卫生间外的洗手池边看着,双手沾着冷水拍自己的脸颊。
文宁站到她旁边,刘曼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文宁,有些尴尬地朝文宁笑了笑:“刚刚谢谢你。”
文宁:“你怎么不拒绝他们?就说你不能喝了。”
刘曼笑了笑,笑容有些无力:“我还要在圈里混,还要看他们的脸色,我也没法硬气地说以后不拍他们投资或者筹拍的戏,喝酒也还好,不在这个酒桌上喝,也要在那个酒桌上喝,圈外的人觉得这行多光鲜,圈里的才知道有多污糟。”
文宁:“……”
刘曼:“只陪酒已经算轻松了。”
文宁脸色有些糟糕。
刘曼反而反过来安慰文宁:“你肯定不用这样,娱乐圈势力的很,他们不会得罪你的。”
文宁摇摇头,神情不是太好,他问道:“那你以后怎么办?”
刘曼笑了笑:“能怎么办?我再拍几年戏,把贷款还完,再存点钱开个店,以后自己当老板,或者学那些年轻演员,去直播带货,总能混到口饭吃。”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文宁看出了刘曼的无能为力,和看似豁达下的认命。
文宁最终也没说什么,回到包厢之后,陆焕生也已经在位子上了,投资商和其他人都当没有这件事,提都不提,倒是没人再说喝酒的事了。
陆焕生看文宁黑着脸进来,又黑着脸坐下,给文宁夹了一只白灼虾以后问:“怎么了?”
文宁忍耐着:“待会儿去车上说。”
散场的时候,文宁也没有跟投资商打招呼,他觉得自己跟他们呼吸一样的空气都恶心。
陆焕生也只是说了两句,没有浪费什么时间。
回到车上之后,文宁系上安全带,脸色很差地问道:“陆叔叔,你刚出道也经常被人灌酒吗?”
他想问,你也曾经被逼无奈,要给这些人陪酒吗?但他最终没有说出陪酒两个字,当事人自己说,是一种自嘲的调侃,但别人说出来就是揭伤疤。
陆焕生笑了笑:“他们灌谁喝酒了?孟褚还是刘曼?刘曼吧?”
文宁沉默着点点头。
陆焕生发动车子:“当年我也一样。”
文宁表情更难看了。
陆焕生:“酒桌文化,什么事上酒桌一谈,好像就能变得顺利。”
文宁:“刘姐脸色都白了!”
陆焕生轻叹了一声:“那她能怎么办?”
文宁没有说话。
陆焕生:“不喝?还是把酒桌掀了?她还要在这行混下去。”
陆焕生轻声说:“文宁,我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一样,你以为我从入行开始就有现在的人脉和地位?”
文宁看着陆焕生的侧脸。
陆焕生看着前方的路:“还记得我拍的第一部电影吗?”
文宁坐起来:“当然记得!我就是那时候喜欢你的!”
陆焕生轻声道:“我靠那部戏得到了第一次最佳男主角提名。”
文宁知道陆焕生要说什么了。
陆焕生:“但得奖的不是我,我无数次看那部得奖的电影,我没法承认那年的影帝演的比我好。”
文宁连忙说:“他当然演的没你好,只是因为……”
陆焕生点点头:“只是因为他的公司更大,他的资历比我更深,所以有人都认为我输给他是应该的,连我的粉丝都在论坛里说我比不上他是应该的。”
“任何行业,有时候看的不是你有什么本事,只有当你有了资本,你才能去追求所谓的公平。”陆焕生很少有这么严肃说话的时候。
陆焕生:“业内都说我脾气好,你觉得我脾气好吗?”
文宁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当然了。”
陆焕生轻笑了一声:“我当出道的时候,脾气很好,真的掀过酒桌。”
文宁一怔,他根本想象不出那样的画面,在他的印象里,陆焕生一直是强大而温柔的。
陆焕生:“有两年我几乎接不到戏。”
文宁紧抿着唇。
陆焕生说:“不过也并不全是坏事,我以前接到过一个电话,那是个小女孩,哭着跟我说我才应该拿影帝。”
文宁傻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我就是那个小女孩”还是说“我不是女孩”。
陆焕生微笑起来:“她之前每年还会给我寄明信片,不过后来换了公司,搬了家,就没接到过了。”
陆焕生:“算一算,她也应该跟你差不多年纪了,说不定已经不粉我了。”
文宁没说话。
陆焕生逗他:“怎么?吃醋了?”
文宁清了清嗓子:“陆叔叔,那个电话……是我打的,明信片也是我寄的,我用的是我妈妈的手机,你就一直没发现?”
安静的夜晚,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陆焕生的手放在方向盘上,他转头,认真的看着文宁,那目光专注到叫人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没有秦姐的手机号……”陆焕生紧抿着唇,“老师只告诉我,秦姐帮我打了招呼,还说有事秦姐会联系我。”
陆焕生单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我也没找老师要过秦姐的手机号。”
那时候他是什么呢?一个三流电影演员,怎么有脸主动要去秦瑶的手机号?
更何况所谓的师弟,有几分重量?秦瑶看在老师的面子上给他行个方便,他难道就真的以为自己是秦瑶的师弟了?
再后来,他就换了手机号。
他跟秦瑶空有师姐弟之名,却从没见过面,在文宁要回国发展之前,两人也没有任何联系。
当年他也没有拨回过电话,他并不希望一个小孩子沉迷追星,毕竟那时候刚出了追星粉丝为了追星不上学,不读书,因为父母不支持自己追星,不给自己钱而跳楼的事。
文宁抿着唇,有些艰难地说:“我妈跟我说,不能因为喜欢你,就打扰你的生活。”
“其实我每年都有给你寄明信片。”
文宁抹了把脸,脸上的表情像是笑,也像是哭:“去年和今年的明信片,我还放在背包里,本来准备悄悄寄给你的。”
陆焕生看着文宁眼睛:“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