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能成功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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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能成功离婚-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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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恪青没拒绝他,他记得自己当时心跳得有多么的快。

    何笠阳大着胆子,得寸进尺地和陈恪青十指相扣。

    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陈恪青掌心的热度贴在他的掌心,像是渗进他的血脉,直抵心底,发着烫。

    何笠阳以为这是陈恪青慢慢地在接受他,说不定何笠阳自认为是直男,其实也是能接受男人的,也许陈恪青是有点喜欢他的呢?不然为什么一直以来对他那么好?是不是他们其实是两情相悦呢?只是陈恪青不自知而已?

    回去以后他又是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年轻的时候总是很傻嘛。

    后来他知道了那都是他痴心妄想。

    他们交往快一年的冬天,一帮男生聚餐,喝了点酒。回去的路上,他们走进一条安静无人的小巷,灯坏了,他突然就起了色心,不要脸地趁着酒劲亲了陈恪青,陈恪青没醉,被他偷袭弄懵了,但还是回吻了他。

    他们那会儿都挺笨拙的。

    亲着亲着,他发现陈恪青好像是有回应了,大受鼓舞,索性一鼓作气地追击,伸手就去解他的裤腰带,蹲了下去。

    ……陈恪青推开他,转身吐了。

    第8章 第六天

    何笠阳站起来,在陈恪青背后看着他靠着树呕吐,一瞬间什么热血都冷成了冰,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好,或许该说,是不知道自己该待在哪好。

    何笠阳觉得自己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要是陈恪青喝了酒,何笠阳还能安慰自己那是因为陈恪青喝酒喝多了所以吐了,但陈恪青没喝酒,他一下子连自欺欺人的借口都找不出来。喝了酒的人是他,借酒乱性的人也是他,他觉得他喝得还太少,为什么刚才没多喝点,那样的话,他就可以醉的不省人事,就不会做出这样自取其辱的事来,又或者喝断片了,就算做了也能忘得一干二净。

    而不是像那样站在那儿像个傻子。

    也……也不能怪陈恪青吧。毕竟他是直男的,能给他亲两口估计都已经是忍着了。

    就算心理在慢慢调整,生理上接受不了也是很平常的吧。

    是他太恶心。

    他真恶心。

    凝滞的氛围像是有只手扼住他的喉咙,他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整个人都是虚飘的,甚至一时之间,连哭也忘了。

    他走过去,把纸巾递给陈恪青。

    陈恪青刚吐完,脸色有点苍白,回头对他说:“对不起,是我吃错了东西,肚子不舒服。”

    何笠阳愣了一下,然后血液又能重新在血管里流动了,对对,还有这个理由——

    何笠阳后来都纳闷,他怎么能那么贱呢?陈恪青一路回来都没有要吐的迹象,他当时特么的也就信了。没办法,那会儿他是自己给自己下降头了,能骗自己就好。

    *

    到了家,小雨还在睡觉,他不想吵到他,伸手去抱他,刚碰到,小雨就醒了过来。

    他像是做了个噩梦,打了个颤儿,然后惊醒,搂紧了怀里的书包,睡眼惺忪地看着爸爸,奶声奶气地说:“爸爸。”

    “到家了哦,爸爸抱你吧。”何笠阳张开手臂。

    换做往日,小雨肯定就扑上来了,今天却扭了两下,摇摇头说:“我自己走就好。小雍说我、说我都是小学生了……”

    “嗯?”何笠阳挑了下眉,决定尊重孩子的意见,疼爱地摸摸他的脑袋,“好吧。我们小雨是个小男子汉。”

    今天大伙都挺累的,回去就洗洗睡了。

    小雨拒绝了小明哥哥的帮助,表示要做一个独立自主的小学生。

    何笠阳和他小明哥哥也有猫腻还有事要谈,当然不再勉强他,关上门睡觉说话了。

    陈恪青去洗澡,何笠阳则换了睡衣戴上眼镜,用陆斐然给的黑猫照片很快做了一份寻猫启事,准备等会儿发在朋友圈、微博,再打印一些出来拿去贴。

    浴室的门开了,陈恪青踩着小兔子的儿童拖鞋出来,何笠阳问他,“怎么样,你看看,还有要改的吗?”

    陈恪青点头,“行了。”

    何笠阳也点头:“诶,我发现你现在站着都没我坐着高啊。”

    陈恪青:“……”弄好这些何笠阳就准备睡觉了,今天太累,何笠阳沾上枕头就几分钟就睡沉了。

    半夜被陈恪青摇醒,何笠阳特别不高兴,他起床气重,最讨厌别人吵他睡觉。要还是他喜欢陈恪青那会儿他是绝无怨言的,但他们早翻脸了,于是他反手就要挥开陈恪青,很不耐烦地说:“别吵我!”

    陈恪青开了床头灯,锲而不舍地摇他:“何笠阳,阳阳!别睡了!醒醒,你醒醒。你没听到声音吗?”

    何笠阳摸了床头的电子钟来看,才凌晨2点,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迷迷糊糊地骂他:“你干什么啊?才两点啊……等下,我们为什么会一起睡觉?我们不是分居了吗?”

    陈恪青无奈,靠到何笠阳耳边说:“何叔叔,醒醒。”

    何叔叔?何笠阳懵了下,慢慢地反应过来了……转头看到小小的陈恪青,揉了揉额头,按捺住烦躁:“怎么了?”

    陈恪青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点,你听……房子里是不是有猫叫声?”

    何笠阳打了个寒颤,“什么?”

    他们俩屏住呼吸,陈恪青微微歪着头,眉头轻蹙,侧耳倾听的姿势。

    他只听见电子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耐心等了大约三四分钟,他们才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嗷呜声,像是小猫的叫声。

    何笠阳脖子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妈的。

    这也太邪门了吧?

    “听到了吗?”陈恪青一脸严肃地问。

    何笠阳哆嗦着点头。

    陈恪青翻身下床,夷然无惧,他找到个手电筒,轻轻开了门,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他现在就是个“孩子”,作为一个大人,何笠阳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吧?何笠阳其实特别怕这些,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他们穿过走廊,站在楼梯口,望着黑魆魆的楼梯,一声若有似无的猫叫阴森森地从楼下传上来。

    他咽了咽口水。

    陈恪青二话没说,扶着楼梯下去了,越近声音也越清晰,好像是从厨房传出来的。

    何笠阳望过去,厨房也没开灯,他低声说:“说不定只是从外面跑进来偷吃东西的野猫吧?”

    陈恪青嘘了一声。

    厨房里传来丁零当啷的轻响,好像是有人在翻东西,有光一闪而过,是电冰箱的光,接着是小猫呜呜呜呜的叫声。

    等走到厨房门口时,陈恪青猛地打开灯,光线把屋子照的敞亮,看到眼前的场景他们都愣住了——

    小雨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碗,碗里装着些剩饭,一只小黑猫正摇着尾巴埋头苦吃。被他们一吓,小猫抬起头,瞪圆了一双鸳鸯色的蓝黄眼眸,瞳孔竖直细长。

    何笠阳:“……”

    陈恪青:“……”

    小雨:“……!!!”

    何笠阳舒了口气,无法理解,蹲下去:“小雨,这是这么回事?告诉爸爸。”

    小雨很害怕的模样,瑟瑟发抖:“我、我……”

    陈恪青温和地问:“是你把猫带回来的吗?小雨,你怎么带回来的?”

    小雨缩了缩脖子:“我把它装在书包里。”

    何笠阳皱眉:“装在书包里?”

    小雨的作业可不少啊,他打量了一下这只猫的体积,怎么看也不可能装了书再装下这么大的一只猫:“怎么装在书包里?你的课本呢?”

    小雨老老实实地交代:“放在小雍那里了,他明天会带给我的……”

    何笠阳愣了愣,小雍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问:“你把猫偷偷带回来了你怎么不告诉爸爸?爸爸一直在找这只小猫呢?你如果是喜欢告诉我就好了啊,我们本来就是要把它带回来啊。”

    小雨低下头不说话。

    再问他别的,他就一概不肯回答了。

    问不出来何笠阳也不能逼他。

    猫找到了就是好事。

    他们打开灯,看着这猫,猫饿坏了,正在埋头吃饭,何笠阳伸手去摸猫:“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啊。”

    他看身旁的陈恪青,陈恪青蹲在地上盯着猫看,伸手摸着毛。假如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是这只猫特别懂事吧,这样摸他他都不会反抗,不太像是流浪猫,一般流浪猫都很有警惕性。

    实在太晚了,何笠阳把门窗都关好,确定猫猫绝对不会逃出去,然后回去睡觉,第二天一早也赶紧找猫,猫还在。

    早上他才打了电话告诉了陆斐然这件事,说不必再担心,但没说偷猫的人就是小雨,这几个小朋友之间绝对有猫腻!

    他们继续观察这只猫,除了长得可爱,完全没有稀奇的地方,他也没有像陈恪青说的那样一见到这只猫就跟着魔了似的被迷倒。

    “该不会是找错猫了吧?”何笠阳说。

    “就是这只猫。”陈恪青肯定地说。

    “可没什么古怪的啊。”

    陈恪青摇摇头,对着猫盘腿坐着,紧盯着沉思,仿佛在打坐参禅。

    何笠阳说:“别看了,该去上学了。”

    睡太晚,早上起得也晚,差点没能起床。

    第一节 课一下课,小雨马上就来找陈恪青了。

    陈恪青和他说了两句话,走出了教室。

    陈恪青在走廊上走了个来回才回去,他在教室后门悄悄看着,只见邵家那对双胞胎里的一个撇着嘴黑着脸走向小雨。陈恪青辨认了下很快分出来了,这是哥哥小雍,又娇又弱,还特别爱哭鼻子那个。

    小雍挺直了腰,双手抱臂,居高临下似的睥睨着坐在位置上的小雨,颇为痛心疾首地说:“我让你把猫带回去藏一天,第二天就带回来给我,你那么快就被发现了,你说你是不是废物,你已经是二年级的小学生了,这点事情都办不到!”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雍又非要坐在小雨旁边,漫不经心地把盘子里的青椒胡萝卜都拨到了小雨的碗里去,非常亲切地说:“我知道你喜欢,都给你啦!”

    陈恪青看了下小雨,小雨望着碗里多出来的青椒都快要哭出来了。

    再到了体育课,小雨蹲下来系鞋带。

    就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小雍眼睛一亮,像只小猫似的飞快地跑过来,按着小雨的肩膀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跳马,然后转身对小雨得意地笑,仿佛摇着一条恶魔的尖尾巴:“被人跳过头顶就长不高了哦,我没多久就会长得比你高了哈哈哈哈!”

    小雨又悲愤又害怕,被个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小不点吓得直哆嗦。

    陈恪青:“……”

    他是不懂现在的小学生……

    第9章 第七天

    陈恪青觉得自己早该想到的,小雨和邵家的双胞胎一个班,不会缺小伙伴的,假如有别人欺负他,双胞胎也会保护他。那他这样还会被欺负,就只有一个原因了——欺负他的就是那对双胞胎兄弟。

    陈恪青旁观了一日,确定下来,也不能说是那对兄弟,应该说是其中的哥哥。

    真是没想到。

    邵雍这小家伙长得娇娇小小,又弱又软,他还听见陆斐然管他叫小哭包,这小子嘴还特别甜,见到大人奶声奶气地一口一个叔叔伯伯地叫,笑起来就更萌了。

    结果大人不在的时候,居然是个小恶魔……估计是因为体力上不占优势,他欺负人的手段倒不暴力,就是比较阴险的,音乐课上还偷偷冲着小雨的耳朵吹竖笛,差点没把小雨给欺负哭。

    到这份上,陈恪青必须站出来保护儿子了,“小雍,你别欺负小雨了。”

    小雍对他推鼻子,“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小煦过来说:“哥哥,我觉得是不太好……小雨都要哭了,你别欺负他了。”

    小雍回头骂他:“你是我弟弟,你不帮我,你这个叛徒!我不欺负他,那我欺负你啊?”

    小煦摸摸自己的头,然后居然答应了:“好啊,你欺负我好了。唉,别到时候欺负了我,打不过你,你又哭起来跟爸爸告状。”

    小煦的天然嘲讽立竿见影,小雍一听,顿时哽住了,脸蛋唰的红了,冲小煦哼了一声,搬着小板凳移到边边上不和这帮讨厌鬼一起坐。

    小雨委屈地躲到小明哥哥的背后。

    小煦替哥哥真诚地道歉:“对不起哦。”

    小雨泪盈盈地点头。

    这治标不治本啊。陈恪青想,他不太明白小雍为什么要欺负小雨。他们幼儿园就认识了啊,以前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他们一直很要好的。

    小煦没跟着哥哥坐到边边上去,还是和小雨、陈恪青坐隔壁,跟着老师学吹竖笛。

    小雍特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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