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那丫头呢?”
“本灵出来了这么久,怎的不见她来见本灵?”
“这……”浅霜犹豫。
“天哪,它竟然叫流萤界主小丫头?”
“而且,流萤界主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剑灵眉头一皱,看向讨论的府中弟子们,那冰冷的视线吓得他们跌坐在地浑身瘫软。“难怪,若是有流萤那小丫头教导,也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副傲慢,狂妄,不知礼数。”
“前辈,是晚辈没有教导好夙凤,请前辈饶恕。”
“嗯?”剑灵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心中不甘心,但也没有其他办法,谁让仙君那么傻,他也只能。“罢了,我们谁都没有指责他的权利,一切都交给主人决定吧。”
“不过。”剑灵忽然出现在夙凤面前,虚影俯身靠近夙凤,冷冷道:“夙凤,你好好记住,你的一切都是主人给的,若是你再伤害他,下一次醒来,就不会是这般简单就放过了你。”
剑灵渐渐消失,看向夙凤的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将他冻起来。
“这世上,最没有资格伤害他的人,就是你。”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卿轩一身淡紫色锦服立于门前,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还有围满了的府中弟子,看向一旁脸色惨白的夙俞,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唉。”卿轩轻叹一口气,来到夙俞面前,一枚丹药被塞进口中,一股清凉包裹全身,夙俞舒适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他感觉浑身都是充沛的玄力。
“多谢卿轩公子。”
“无碍,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
卿轩缓步来到夙凤面前,看着他难看的脸色,不明白只是拦着不让他进来,怎的就这么难看?
浅霜也是眼露惧意,卿轩没有多探究。因为他这么多年来剧毒缠身,现在终于清理干净了,心情很好,不想因为某些原因就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不值当。
“要陪我出去走走吗?”
卿轩心情好了,看讨厌的夙凤都觉得好看了,还开口邀请他出去走走。
夙凤看着卿轩的眼睛,想着刚刚剑灵还有浅霜师傅的话,心里中郁闷。低头看着眼前这双澄澈的双眼中满含的笑意和愉悦,他的那点点疑惑也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卿轩在他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更何况是他自己并不知道的事,有卿轩在他身边,其他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好,夙俞。”
“夙俞要跟着我们一起去,不然你来提东西也行。”卿轩笑。
这一笑让所有还没有离开的人都丢了魂。
男女老少通吃,这该死的魅力让夙凤嫉妒,恨不得将卿轩藏起来。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抬手一副银色面具出现在他手中,轻柔地给卿轩带上。
卿轩一愣,随后笑声不止,“噗哈哈……夙凤,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嫉妒吗?”
“你我的关系,我嫉妒不得?”夙凤趁机伸手将卿轩揽入怀里,都准备好了被他打的准备,然而卿轩并没有。
其实,卿轩也很疑惑,他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但是夙凤的触碰他不反感,反而有某种期待。
“你嫉妒是你的事,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嫉妒,将自己掩藏起来。”卿轩将面具取下,一边笑一边倒退着往外走。
“夙俞,跟上,一会可不许偷懒。”
“诶,卿轩公子你等等啊,别走那么快。”
看着手中的面具,夙凤很不开心。
“都看什么?散了散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笑得那么好看,却不是对我一个人,还不许我嫉妒。
“卿轩,你总是让我为你妥协。”
浅霜听着夙凤的嘀咕摇头,“你为他妥协?”
浅霜真的是累了,他看向夙凤的眼神,让夙凤觉得陌生。
“夙凤,你记住,你欠他的永生永世都还不清。”
如今,浅霜也顾不上什么了,尚铭似是察觉到了她想干什么,慌张上前想要阻止,浅霜却反过来阻止了他。
尚铭摇头,“浅霜不可。”
“老尚,我有分寸。”
“浅霜师傅,你到底想说什么?”
“从小就觉得你们有事瞒着我。”
第一百六十七章
浅霜真想就着手中的法杖给夙凤一法杖,好好敲打敲打,让他的脑子稍稍清醒一点。
握紧的手放松又握紧,如此反复数次之后浅霜终是忍了下来。
“夙凤,还记得为师当年让你寻的人吗?”
“寻人?”夙凤显然没有将这件事记在心中。
此时浅霜再提起,他的脑子里对于这件事的印象几乎于无。
看到那疑惑的模样,浅霜握紧又放开,再握紧放开,生生忍住了想要暴打夙凤的念头。
“破厄剑现世近二十年,你可有线索?”浅霜的眼神很迫切。
夙凤却毫无差距,脑海中似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浅霜师傅放心,我定会找到破厄剑的主人,倒是是不是就能告诉我你们瞒着我的事?”
浅霜闭眸,“罢了,该说的,我告诉你了。最后,你们的发展如何就不关我的事。”
你们之间的缘分,本就不容他人横插,如今我亦干预了这么多,好多事都已经脱离了它的轨迹。
或许,就像是紫霄说的,我们本不该过多干预。
“夙凤,你好自为之吧。三十年后我和尚铭也该踏上我们自己的行程了。”
浅霜的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还有三分迷,让夙凤本就不是很清晰的思路,又被搅混。
或许,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他们之间的事不是他们能插足的,如今变化万千,许多事都脱离了它原本的轨迹,向着他们谁都无法预料的方向在发展。
之后的事会如何,就看夙凤自己了。
“浅霜师傅?”
浅霜摆摆手离开,夙凤抬腿跟上卿轩和夙俞的脚步,一路上他都在想浅霜的话,尤其是破厄剑,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破厄剑……”
夙凤无意识念了出来,卿轩就在他身旁,眉头瞬间皱起,微微侧头看向夙凤的眼神冰冷且无情。
“你若是不愿意陪我出来逛街,可以先行回去。”
“放心,我暂时不打算回磐都。”我倒要看看,你的深情有几分重量。
不过,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心底的浮躁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夙凤,还是只是因为你的话,更或者是其他我还没有弄明白和不知道的事。
总有一个能给我答案。
忽然想要知道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临沂不是说,只要我解了毒,记忆尘封的封印便会解开吗?其实,毒早在昨日便解了,这一天一夜里,我都在等着那些让我甘愿被尘封的记忆,最后等来的,只是夙凤和破厄剑的一场大战。
惊喜的是,剑灵竟然已经修复了灵体。
“对不起卿轩,我在想浅霜师傅说的,破厄剑的主人。”
“破厄剑的主人……”不就在界主你身边吗?
夙俞下意识开口,卿轩一个冰冷的眼神扫来,将他的话生生冰冻在喉咙里。
夙俞浑身一颤,好在自己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不然他绝对相信,他现在不是站着,而是躺在地上去了另一个世界。
话说,卿轩公子闭个关而已,短短三天,身上的气势就强大了这么多。
夙俞怎知,卿轩这是解了毒,那压制着他修为的毒被拔出,卿轩的修为自然而然的涨了起来。
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强到何种地步?
虽然只恢复到了金玄初期,战斗力可不能与其相匹配。
“说一千一万句对不起,也改变不了你的不用心。”
“夙凤,你不是说我不懂你的感情吗?”
“不是说,是我抛弃了你吗?”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是我不能抛弃的。”抛弃?
呵呵,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现在我只知道,我无法抵抗来自你的触碰,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是,总有些人喜欢在一些不恰当的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坏了他原本还不错的心情。
夙凤眉目一冷,伸手将卿轩护在自己怀里,看似在占便宜,其实卿轩知道他也发现了周围的不对劲。
不过,既然在这时候出来,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阁下在这里布下如此幻阵,不会只是想要将本座困在里面吧?”
“而且,你这阵法可困不住我。”
嗯,要不是因为周围还有百姓,这阵法又怎么困得住他。
“桀桀桀……”
耳边响起令人惊悚的笑声,当然这笑声也只有下一下夙俞。
“界主和卿轩公子小心!”夙俞虽然害怕,但身为男儿,可不能后退。
而且,界主还在这里,他退了界主出了事,他们这一支脉,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毕竟,十五年前四大家族的反叛还似历历在目。
当初虽然托了磐都界主的福,才得以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就将叛乱压下并解决,但燕家、蒋家和涂家也有直系子弟逃脱,在暗中谋划反叛之事,他们不能放松警惕。
看样子,今日这场意外,定是十五年前那些逃走的弟子所谓了。
“哎哟,这不是我们夙凤界主,和他的‘小妾’卿轩公子,磐都的界主吗?”
“磐都……界主?!”
夙俞傻眼了,他以为卿轩就只是界主喜欢的一个人而已,却没想到原来卿轩公子是磐都的界主,十五年前,替浩周平叛后便销声匿迹的磐都界主。
“知道本座,你以为你还藏得住吗?”
夙凤紧紧揽着卿轩,生怕一个不注意他被人伤了。
“藏?”暗处的人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为什么要藏?”
“今日,本就是来会会卿轩公子的,藏起来可不是宋某的作风。”
“然而眼下,你确实藏着啊。”卿轩耸耸肩膀,手中玉笛回旋。
“不过,就算你藏起来,本座也能让你有来无回。”
“是吗?”暗处的人轻呼一声,“磐都界主真是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卿轩没有理会,只是拿起了手中的玉笛,原本耳边的靡靡之音消失,换成了延绵情长的曲子,让人觉得灵台清明。
但暗处的人却并没有那么清明。
“什么?!”
第一百六十八章
忽然而来的状况,头痛欲裂让暗中的人自己跌落在卿轩等人面前。
卿轩收起萧,笑看着面前的人。
“燕家子瑜,二房一脉。”夙俞似是有些惊讶。
因为,燕子瑜的天赋他是知道的,不可能在短短十多年里就有玄仙的实力,这一定是某种禁术,或者用了别的少有人知的方法,总之一定不是正途就是了。
“燕子瑜?”卿轩疑惑。
“是的,卿轩公子有所不知,燕氏一共三个支脉,如今坐上家主之位的虽然是嫡系,却因为是燕浩一脉,所以有些不能服众,但好在燕子辰手段了得,让燕氏一族那些反逆,想要趁机坐上家主之位的人俯首称臣。”
“但是,就连燕子辰都不知道,他们兄妹本不是燕浩子嗣,而是燕庆一脉,也就是三房。”
“太麻烦,而且,这是你们浩周的事,与我无关。”卿轩扭头,将头轻轻靠在了夙凤的肩头,微笑道:“夙凤界主,人本座给你抓到了,如何处理就是你的事了。”
“当然。”卿轩向夙俞招招手,“鞭子给你,十鞭不能多也不能少,用尽你的全力。”
拿着手中的长鞭,夙俞看向了夙凤,夙凤扭头让他自己看着办,夙俞嘴角抽抽,你惹了卿轩公子生气,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这份怒火?
太难为我俞了。
深吸一口气,夙俞拿着鞭子走上前,地上趴着的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就是无法动弹。
夙俞的鞭子一下又一下用上了他的玄力,燕子瑜皮开肉绽,惨叫声也随着消失的幻境,传进了百姓的耳中。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突然出现的人一定是触怒了这三位公子。
只是,可能是地上那人的不对,也不该如此残忍,看看那身上的鞭痕,没一下都能看到骨头,说煤堋�
“诶,你知道这位公子是哪家的吗?”
“不知道啊。”
“人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就这么心狠手辣呢?”
“是啊是啊,看看地上那孩子,皮开肉绽的,再这么下去非得被人打死。”
“可我们也只是普通百姓能做什么啊。”
“这些大家族的子弟,也不是我们惹得起的,赶紧散了吧,免得惹祸上身。”
“是啊是啊,散了吧。”
……
众人散开,但总有那么一些正义感爆棚又不问是非的‘侠义之士’为其出头。
“住手!”
一少年背上背着长剑站在了卿轩他们不远处,呵斥夙俞。
夙俞一愣停了下来,马上便接收到了卿轩冰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