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如何?”卿轩现在最不想做的便是动脑子。
最近这段时间,他觉得他的脑子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总是在想着更多的事情,让他没有一刻是在休息。就比如现在,即便是在和小龙聊天,他的脑子也没有停歇的在想着所有一切的发生,从万年前到千年前,到底是什么时候,他们开始布下这一盘棋,而他落入棋盘的时间怕是夙凤去到烽火国的那一天回来后吧。
而他到现在都还未脱离他们的棋盘,即便是现在的自己,所做的很多事都超出了他们所预料之外,却依旧还在他们这盘棋中,是他们手中的棋子,只是稍显难以掌控而已。
“小轩轩,不是我说你,从以前到现在,就算是你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也是一样,除了紫霄玄尊在的时候,其余时候你做事的方法和手段都和以前一样,思考事情的方法同样如此。”
“从以前到现在,所有人都在变化,唯独你一层不变。”小龙看向卿轩的眼神满是担忧。
卿轩一愣,微微一笑掩下眸中异样,“没变不是很好吗?”
“……”小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卿轩,看着他垂下的眼脸,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发现,所有的事虽然看似是围绕着蛮荒界,实际上都是在以他为中心筑造起来的阴谋。
摇摇头,小龙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毕竟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也只是猜测。
虽然当局者迷,但是眼前这个人本就不是一般人,就连他都不知道卿轩从哪里来的。他只知道,从他有灵智开始就在这个人身边。
“好了好了,不说了,找你的人来了,你们自己悠着点,我就先走了。至于涂家小姐涂稻雪,我会替你摆平的。”
卿轩看向起身的小龙欲言又止,小龙无奈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夙凤会不会有麻烦我就不知道了。
卿轩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刚闭上眼睛他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睁开眼就看到了夙凤。
“今天怎么样?”
卿轩无奈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又不是废了,你说你天天这么看着我,到让我有一种你又将我囚禁的感觉。”
“夙凤,我那般对燕子玲,你不恨我吗?”卿轩回头笑看着夙凤。
夙凤眉头一皱,没有说话,却也让卿轩的心‘咯噔’一声。他似是听到了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
不过,这也不是一两次了。
在他自己还未恢复记忆的时候,破碎也不是一两次,最后……
罢了罢了,毕竟是他的未婚妻。
“其实,他们并没有碰燕子玲,只是给她服了一种致幻的药物,让她觉得感受我想要制造的事,仅此而已。”
卿轩微笑着说出来,那不在意的口吻也深深刺痛了夙凤。
“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说完,卿轩不待夙凤说什么,转身出了门,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客栈中,让夙凤寻无可寻。
“你就这样离开,他会伤心的。”卿轩坐在屋顶之上,看着天空变得乌压压一片,心情也和这天空一样。
第二百四十一章 深渊召唤(18)
卿轩苦笑一声,道:“伤心?他现在可顾不上为我离开伤心。”
是啊,从一开始他在意的就不是如今的我,在他的记忆里我只不过是一个送上门的,任由他蹂躏的俘虏。在他的记忆里只有那个被他亲自接回浩周的人,才是他想要找的人。
伸手摸向怀中,那炎玉还在发热,在这冰冷的夜晚,在这冷风中,给予他的一丝温暖,也是唯一一个证明了夙凤曾经给过他承诺的东西。
或许,连他自己都忘了,他当初可是给了我这一半炎玉,作为他求婚的信物呢。
“你这样出来,就不怕回去被他拔毛?”卿轩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身旁人的眼神带着些许揶揄。
“仙君你!”钰整只鸟都不对了。
看向卿轩的眼神带着敬畏和害怕,还有丝丝缕缕的愤恨。
想当初,他不过就是贪玩了一点,偷偷拿了他一株仙草,结果就被他逮了个正着不说,从此还是去了自由,和一个小屁孩儿缔结了契约,生生世世,直到灵魂湮灭。
只要夙凤灵魂不灭,他就永远都没有自由,然而眼前这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他想要杀了夙凤恢复自由,都成了一种奢望。
看向钰眸底的那一抹愤恨,卿轩轻轻勾唇,“你在想,为什么这么多年,你无数次想要他死,他都没死?”
卿轩看向钰的目光带着钰看不懂的光芒,只是一触他便迅速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其实卿轩的眼神也没有多让人害怕,只是钰自己心虚不敢看而已。
见他的反应,卿轩笑声更加爽朗了。
“哈哈~其实,你杀不了他与我无关。”卿轩微仰身体闭上眼感受初春的微凉,和空气中夹杂的那一点点青草的芳香。
“不可能!”钰第一反应就是否认,“若不是仙君,我怎会每次要对他下杀手都会伤到自己。”
“若不是因为仙君的禁制,这些都不会发生,更不会让我沉睡千年。”
钰周身的火焰熊熊燃烧,若不是因为卿轩筑起的结界隔绝了一切气息,他这样的举动一定会引来夙凤,卿轩脸上的淡笑消失变得面无表情,又危险。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都是怎么过来的。每一次都被他迫使,无法抵抗,稍有抵抗的心理就会沉睡,反反复复。”
钰发泄自己这千年来所受的委屈和屈辱,没有发现卿轩此刻的气息有多冰冷,更没有发现卿轩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这一切仙君……”
“说完了吗?”
忽然,钰感受到冰冷的气息停下了口中源源不断的埋怨,浑身一震看向卿轩,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眼眸猛然瞪大。
此时才察觉到卿轩变换的气息,还有那冰冷的眼神,虽然那一抹杀意消失,但钰对这个对谁都温和的人,有着一种莫名的惧怕,他说不清为什么。
“仙……仙君,我……我不是……”钰,慌了,怕了,腿瞬间软了。
“啊……”卿轩忽然站起身来,让瘫软在地的人又止不住的颤抖不已,“其实,我就只是想要找个地方静静地坐坐的,你来了虽然不讨厌,却也没有多欢迎,只是本君没想到,你对这件事会这般多的埋怨。”
“更不知道,你心里会有这么多的怨气。”
卿轩起身,周身的气势无意识散发,周围的结界在他无法控制的泄力下轰然破碎,那强大的玄力将他们所站立的偏房瞬间粉碎,钰从屋顶掉落下去,被埋在废墟下。
感受到这强大的玄力波动,夙凤瞬间往这边来,其余在睡梦中的人都被惊醒往这边赶来。
卿轩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如今又被钰的各种埋怨和不承认,心情更加坏了。
他伸手从废墟中将浑身是伤的钰抓在虚空,看着钰艰难呼吸的样子,卿轩眼眸微微变换着颜色,只是在黑夜中谁都没有看到。
“仙……仙君,我,我错了,求……求仙君饶命。”
“呵!”卿轩冷笑,“饶命?”
“真是可笑啊。”
“本君沉寂这么多年,是不是都让你们忘了,本君也是一人一管玉笛一把剑杀出来的。”
“若不是本君,你以为你还能逍遥自在,没大没小的在本君和他面前如此放肆?”
“你凤凰一族的七彩鸾凤都不敢如此对本君说话。”
“仙,仙君……我,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太,太可怕了。
这个人比千年前更加可怕!
“知道千年时间,各个大陆为什么没有凤凰吗?”
很快底下便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看着空中的这一幕。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个如今浩周的掌权者——夙覃。
还有一个,恨不得卿轩和夙凤死无全尸的人,那个被卿轩用幻境觉得自己被很多人侵犯的——燕子玲!
如今,她是真的成了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界主夫人。
只是,这个界主没有炎玉作为信物,这是夙覃现在最烦心的一件事。
“原来,他们悄无声息的来了浩周。”燕子玲站在远处的屋顶上,握紧双手冷声道。
这样更好,免得我再去磐都,出现一些超出预料之外的事。
燕子玲的表情快要失控,夙覃就站在她身边,只顾着惊讶天空中卿轩的实力,一晃神的功夫,燕子玲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界主,他们既然来了,我们这次一定要拿到炎玉,这样才能调动浩周隐藏的势力,成为真正的主人,之后攻下磐都才能有更强的实力。”燕子玲娇声说道,眼底深深埋葬着对夙覃的厌恶。
夙覃的眼中燃起了狠厉的光,揽着燕子玲盈盈一握的柳腰,在她柔嫩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放心,他们自己自投罗网,本座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到时候,夙凤自然是归你处置,至于磐都界主。”夙覃的眼中露出了淫邪的目光。
这种目光燕子玲再清楚不过,暗暗捏紧了自己的衣角愤恨地盯着空中的卿轩,感受到那明晃晃的杀意,卿轩扭头看去。
第二百四十二章 深渊召唤(19)
虽然隔得有些许远,卿轩却看得清清楚楚,燕子玲眸中的狠厉,嘴角微勾,“哦,这一下来的人可真多啊,还有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卿轩丢下钰,轻轻落在他身旁,冷眼看着他,“你的名字是他替你取的,当初本想让你自生自灭,是他一时心善让我将你救下,之后的事你自己心中也有数,小凤凰好好珍惜自己这条命。”
卿轩忽然凑近,低声说道:“不要让本君有机会灭了即便是身不由己的凤凰一族。”
此时的卿轩,没有了那温文尔雅,有的只是心狠手辣,与残忍。
夙凤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反而放下了那一份担心。
在他的记忆里,卿轩总是优柔寡断,对敌人太过仁慈,让他总是不放心他一人,如今看到他这样,他心中既不安也欣慰。
很是矛盾。
卿轩在路过夙凤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样,径直向燕子玲所在的方向而去。
燕子玲冷笑,对身旁的夙覃道:“界主,我们如今还不能和他正面对决,今日还是先离开吧。”
“夫人说的是,既然知道他在这里,那收拾他们也是迟早的事,就让他们先蹦跶一下。”
“别去,他们现在还不会和我们正面冲突。”夙凤忽然伸手抓住卿轩。
只是这般一小会儿的时间,燕子玲和夙覃已经离开,看着没有了人的屋顶,卿轩愤恨扭头瞪向夙凤。
夙凤:“……”
“哼!”
卿轩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卿轩……”这又是怎么了?
夙凤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只能认为是因为刚刚他阻拦他去追屋顶上的那两人。
若是夙凤知道,他那个他认为已经死了的叔叔,已经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和表情。
看着又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卿轩忽然笑了起来。
“你的未婚妻和……”卿轩本来想要气一气夙凤,话说一半忽然不想说了,“算了,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夙凤不走,反而靠近了卿轩,语气有些许祈求的意味,“卿轩,我知道你想杀了燕子玲,但是现在还不是和她正面碰撞的时候。”
“夙凤,我说过,我想一个人待一会,你是耳朵聋了吗?”卿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夙凤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只能低垂着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在他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卿轩忽然喊住了他。
“夙凤。”
夙凤一听瞬间折转身满脸高兴地看向卿轩,“我在。”
看到夙凤那高兴的模样,卿轩张口了好几次,还是将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
“初春的夜晚很冷,你。”
“嗯嗯,初春的夜晚还是很冷的,我留下来陪着你。”夙凤还不等卿轩再回复,便和衣躺在了榻上,看着桌边的卿轩。
那眼神,笑容,让卿轩心中的烦闷也消失了,更是不明白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不仅脾气暴躁了,对夙凤更是莫名其妙的疏离。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对你?”鬼使神差之下,卿轩脱口而出。
说出来之后,卿轩自己先愣住了。
夙凤掀开被子,满是无奈,走到卿轩身边把人打横抱起,“没关系,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你不告诉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能为你做什么?那就让你发泄发泄,或许就舒畅了呢。”
看着夙凤的小脸,卿轩忽然感觉,自己这几天的无理取闹对于夙凤,就像是他狠狠一拳头,却打在了棉花上。
“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