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喊一声“任意门!”,随后拖出一张木质门立在了地上,对面的黑恶势力纷纷脸色一边,打算强行拦下她适应这扇用途不明的大门。
她毫不犹豫地一灭火器甩了出去,像打保龄球似的扔到他们的身上,高超的球技完美地命中了还站立的三位,最后灭火器弹了一下,砸在了倒在地上的漏瑚的身上,它“噗——”地一声发出痛苦的惨叫。
“Gate open!”市川椿临时借用了某位金星女神的台词,毫不犹豫地拉开任意门,迈腿走了进去。
“拦住她!”脑花捂着脑袋大吼道,他的脑壳差点被她砸成开盖模式。
花御从地上爬了起来,扑上前去想拦住市川椿,但对方狠狠地一甩门,它一头撞在了坚固的门上,险些撞断了眼部凸起的树枝。
“再见了狗东西们,今晚我就要远航。”
一句不在调上的《快乐星球》主题曲从门板后传了出来,下一秒,一个大活人连同那扇古怪的门一起消失在了快餐厅内,只留下几个东倒西歪的咒灵躺在地板上。
……
市川椿手中的任意门和广为人知的《哆啦〇梦》中的任意门不一样,它是真正的“任意”门。
顾名思义,推开门出现在哪儿是任意的。
领导的办公室、正在航行的飞机上、港口Mafia的浴室、咒术高专的厕所、你家CP的doi现场等等……
总之,一切皆有可能。
市川椿把任意门变回卡片收入道具图鉴,她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环境,郁郁葱葱的大树构成一片望不到底的绿色,疑似被投放到了某个原始森林,比之前待的孤岛还要绿意盎然。
她掏出手机,想要查一下现在的位置,但手机却显示无信号。
也是,这种原始森林有信号就怪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用魔力连接的对讲机居然也派不上用场,一句“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把她听懵了。
什么情况?把她投放到火星了吗?
但只要魔力还在,就算出太阳系也应该联系得到啊。
市川椿有些纳闷,她第一次遇到这种失联的情况。
她翻着道具图鉴看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个可以用来荒野求生的,勉强能用的只有一个N级道具文字烟花,难道要她放一个“SOS”的烟花吗?但她怎么点?钻木取火吗?
她有些后悔没有把大眼仔捎上,不然她就可以像提着火把一样提着它的脚,然后把烟花的导火索塞进它的火山口了。
她决定在森林里探索一番。
但逛了约莫半个小时,周围的树木和一开始的环境没有太大的区别,要不是她特地做了标记,她肯定以为自己还在原地。
市川椿非常后悔,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早知道和那几个王八蛋玉石俱焚了。
她伤心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只有一个赌运气的下下策了。
——召唤。
但她的召唤次数只剩一次,运气好可能召唤出来一位能带她横穿森林的同伴或者一个能让她驾驶或传送的道具,但运气差只能召唤出火锅底料,关键她还没有锅。
不管了,赌一把。
说干就干,市川椿撩起袖子,捡了一根树枝,蹲在地上开始绘制召唤阵。
她的召唤能力没有那么复杂,只要有固定的召唤阵就可以使用,至于之前的别墅特地设置了召唤室,一是因为她懒得每次都画一遍,二是为了显得自己专业又体面。
她歪歪扭扭画好了一个勉强能看出是召唤阵的图案,上次的圣遗物她用了自己的血液,这次她用了一根自己的头发。一切准备就绪,她把树枝丢到一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召唤阵使用异能。
她紧闭双眼,双手合十,不停念叨祈祷:“Rider,Rider,Rider……”
间隔几秒,召唤阵亮起一阵炫目的光,市川椿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她惊讶地发现召唤阵亮起的居然是彩光,这是要出SSR的征兆啊!
她的喜悦没有持续很久,突然,她脚踝一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右脚。
市川椿:“……”
一声尖叫梗在了喉咙里。
她尚未对如此熟悉的场景发表想法,下一秒,她的左脚也被抓住了。
“……”
还没完,第三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
第四只手也抓住了她的脚踝。
“……………………”
幸好,没有第五只手了。
市川椿木然地低下了头,她盯着抓着自己脚踝的四只手,慢慢地移开视线,对上了一双还算熟悉的猩红色眼眸,而他下半截身体还在召唤阵里没□□。
她敢保证,她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怎么TM又是你”的意思。
“嗨。”市川椿从容不迫地招了招手,熟络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宿傩哥。”
“……怎么又是你。”
果然,对方蹦出一句无脏话的纯净版。
两面宿傩在看到这张脸的那一瞬间就条件反射地开始头痛了。
仔细想想,其实他只在千年后的世界体验了不足两天的生活,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但看到这张脸,他的脑子里就立刻蹦出来了几个关键词——
脑子有病、难以沟通、家被炸了。
市川椿:最后一个关键词可以但没必要,麻烦删掉,谢谢。
由于召唤通道被伊什塔尔的宝具轰炸过,她很轻松地把两面宿傩像拔萝卜一样从中拔了出来,她检查了一番,这次召唤通道没有被撑坏了。
市川椿颇为新奇地打量着两面宿傩的四手造型,虽然她知道这回事,但之前他一直保持两只手的形态,导致她现在有些不适应。
尽管她跳脱的思维第一时间蹦出了“昆虫都是六条腿”的想法,但饶是她这种管不住嘴的人都知道,这个奇妙的比喻好像不能乱说,不然两面宿傩一定不惜颠倒整个世界只为摆正她的倒影——通过180度掰断她的脑袋的方式。
市川椿没形象地靠着树根坐下,她走了那么久的路还拔了一根两面宿傩,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她无所事事地问:“宿傩,距离上次你离开过去多久了?”
尽管连一个月都没过去,但相较于上次分别时那个二十多岁的Lily,现在的两面宿傩看起来更为成熟,身上的血腥味也重了许多。
她合理怀疑他俩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我怎么知道。”两面宿傩拍了拍白色和服上蹭到的土壤,连自己的年龄都记不清的他哪会特意去记这些没用的东西,“大概几年吧。”
“天啊,那你居然还记得我?”
市川椿惊呆了。
她以为以他的性格转眼就把她这种不足挂齿的小人物给忘了——她低估了自己的智障足以给别人留下一辈子都难以磨灭的阴影。
“我那边才过了十几天……”她嘟囔了一句,突然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那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这倒真是难住两面宿傩。
他想了想,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唯有几个模模糊糊的发音勉强能从记忆的深处挖出来:“AI?
市川椿:“……”
答错了,但也没完全错。
第12章 第十二天
尽管两面宿傩眼中的AI小姐努力地解释了自己的名字是市川椿,但他压根儿没放在心上,管她叫什么,他只想快点把这该死的契约再次解除。
坐在树下屈膝乘凉的市川椿单手托着腮帮子,面对他的强硬要求,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指了指地上那个鬼画符般的召唤阵:“你现在就要入土吗?”
“……”
两面宿傩时常怀疑她故意用一些语意模糊的表述,但无论是她的眼神还是语气都捕捉不到一丝恶意,似乎在传达“你想多了”的意思。
“等出去以后找个好一点的环境,我重新画个召唤阵吧。”市川椿提议道。
她有先见之明地换了一下措辞,如果直说让他把她带出去再解除契约,那位大爷没准儿一副“你在教我做事?”的样子把她弃之不顾。
虽然契约可以免除伤害,但他可以在这儿耗到饿死她为止啊!
太恐怖了,宁死不做饿死鬼!
两面宿傩不置可否,他侧了下脑袋,懒洋洋地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遇到几个吃不到霸王餐而恼羞成怒的特级诅咒恶意纵火,被我英勇扑灭后,他们想把我拐到黑工厂□□工,我誓死不从,用传送道具开奖开到了这里。”市川椿生动形象地描述了她在快餐厅遭遇的无妄之灾,越说越愤慨,“它们是不是很过分!?”
“过分的是你的脑子。”黑贞不在的场合,两面宿傩完美地接过了吐槽的重担,他显然不相信市川椿的胡扯,哪怕她描述得再绘声绘色,“哪个诅咒会干这种事?”
“你不懂,可能是代沟吧。”市川椿抱着膝盖,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你知道这是哪儿吗?我晃了半天都没走出去,难道是还未开发的原始森林?”
面对对方发自内心的疑惑,两面宿傩无情地嗤笑了一声:“你当然走不出去。”
莫名被嘲讽了一下,市川椿充满了疑惑:“为什么?”
两面宿傩咧开嘴角,靠着树干而站的他居高临下地睨视着抱膝而坐的少女,如高高在上的神祇那般揭示她的命运:“因为你开奖开到了咒灵的领域里。”
市川椿:“……”
哇,不愧是她。
“我应该怎么做?”她真诚地发问,“这涉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
“很简单。”两面宿傩明知身为异能力者的市川椿身上的咒力少得可怜,却依旧如此戏谑地说,“你也领域展开就可以了。”
市川椿沉默了几秒:“你觉得我像是会的样子吗?”
两面宿傩靠着树干坐了下来,闲适地闭上了眼睛:“那你等着吧。”
“等什么?”
“等死。”
“……”
不愧是诅咒之王,狠还是他狠。
市川椿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决定动之以情。
她挪了挪自己的位置,向两面宿傩靠近了些,对他娇俏地眨了眨眼:“亲爱的,你不也是人类吗?难道你想陪我绝食?”
这一声矫揉造作的“亲爱的”听得两面宿傩一阵恶寒,配合上她的面部表情,如同经历了一场酷刑:“别恶心我。”
不加掩饰的嫌弃让市川椿青筋暴起,她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她嬉笑着把脑袋凑了过去:“你不是有那个领域的吗?就那个,伏、伏……”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伏什么?”
“厨……”
见市川椿一副艰难回忆的模样,两面宿傩不慌不忙地提醒道——当然,提醒她的是另一件事:“正常人不吃不喝,差不多三天会死吧。”
“……伏地魔的厨子?”市川椿小心心翼翼地试探道。
两面宿傩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接上了上一句:“但领域的主人不会让你活过三天。”
“等一下!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般反应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答错了,市川椿赶紧变出公式书,试图在上面寻找正确答案。
然后,她眼尖地发现两面宿傩的简历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比如,他多了一项隐藏技能:
驾驶天鹅脚踏船。
市川椿:“……”
她沉默了短短一秒,心想这种事就没必要告诉他了,随后无事发生似的飞快翻过了这一页,细小的停顿使得两面宿傩瞥了她一眼。
“我知道了!”市川椿激动地大喊一声,她收回了公式书,说出了正确答案,“是叫伏魔御厨子!”
与之相比,两面宿傩的反应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他提起嘴角,露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冷笑,语气如同烈火也融化不了的寒冰:“所以呢?”
“待在这里多无聊啊。”市川椿好言相劝,“反正你之后也要出去的,不如早点出去,我们好聚好散。”
两面宿傩悠哉悠哉地调整了下姿势,直接无视了她的提议:“你怎么不用带你来的那玩意儿离开?”
市川椿悲痛地说:“冷却期,你懂吗?”
两面宿傩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尽管他什么也没说,但她的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既然这里是咒灵的领域,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攻击我?”
市川椿决定暂时把求助两面宿傩的事情放到一边,急也没有用,这种性格的人说不定下一秒一个开心就把她带出去了,不如先把不懂的问题都问出来,说不定还能得到回答。
“谁知道,也许你碰到了一个好脾气的胆小鬼。”两面宿傩给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的猜测。
“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吗?”市川椿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如果我把它找出来暴打一顿,是不是也能解除领域?”
两面宿傩斜视:“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
“还是等死更适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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