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他?
在挂断电话和接听电话中纠结了一会儿,她叹息了一声,嘴里嘀咕着“我真是一个善良的21世纪三好公民”,然后选择了后者。
只不过,她的语气不是很好:“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你好呀,小椿~”这位最强咒术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佻,他没有在意少女糟糕的态度,“我可以问问是什么情况吗?”
市川椿对这种扰乱秩序的吃瓜群众十分不待见:“不可以,我很忙。”
五条悟锲而不舍:“如果我是来认领的呢?”
市川椿非常警惕,她一直秉承着不要太把这家伙的话当回事的信条:“你没有在耍我吧?”
“我的信用在小椿这儿那么惨不忍睹吗?”五条悟装出一副委屈的恶心样,隔着手机都能猜到他拿着手帕擦眼泪的哭颜。
市川椿被他毫无自知自明的自信震惊到了:“你的信用在谁那儿不都惨不忍睹吗?”
五条悟被噎了一下,但这次他似乎没有什么心情和她嘴炮,语气正经了不少:“他是我的朋友。”
市川椿更震惊了:“你还有朋友!?”
五条悟:“……有哦。”
出于AI认真负责的出厂设置,市川椿被迫听五条悟给她科普了这个叫做夏油杰的男人的一生。
这是一个受刺激后怀着远大理想叛逃、最终走向死亡的特级诅咒师的故事。
说来惭愧,市川椿听得有些犯困。
以前她在数据库中翻阅过太多能当作故事看的人物生平了,她着实对这些看似悲惨的遭遇提不起什么兴趣。
唯一有感触的只有她身边的两面宿傩,因为他给出了一声嗤笑作为听后感。
毫不掩饰的笑声和自曝卡车没什么差别,市川椿抽搐着嘴角,她欲言又止地盯着两面宿傩,他就差在脸上写上“老子就要自曝你拿我怎么办”一行字。
但五条悟不怎么惊讶,他一副早就猜到的口吻:“他果然在你这儿。”
市川椿尝试做出最后的挣扎:“如果我说,我在和青峰大辉打篮球,你会信吗?”
五条悟反问道:“你怎么不说掉入尸魂界遇到了葛力姆乔?”
市川椿严谨地纠正:“那叫虚圈。”
眼看他俩的脑回路疑似对上了,两面宿傩听不下去了:“你俩还要聊多久?”
第62章 第六十二天
对于市川椿而言; 五条悟最惹她讨厌的一点不是性格或者身份,而是仿佛可以一眼连她的代码都能看穿的“六眼”,但和讨人厌的咒术届高层相比; 他的态度还算不错的,所以她不介意把发生的一切如实告诉他。
其实她知道的关于了鞯氖虑橐埠苌伲弧∮∠笞钌畹奈薹鞘强俺浦涫踅齑锒牡募苹退脑煨汀�
结果她从五条悟口中得知,这个造型是身体原主人的初始皮肤。
白夸了; 原来潮流男士不是了鳎弧「ЭЯ恕�
“嗯——我知道了; 谢谢小椿。”
听完市川椿告知的情况; 五条悟吊儿郎当地道了一声感谢,至于其中有多少诚意; 只有他本人清楚了。
“对了。”在挂断电话前,他似乎才想起来两面宿傩这个脱离容器的大杀器; “小椿; 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直接问立场对立的那一方的计划着实罕见,但和他通话的人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市川椿正儿八经地回答道:“收集手指。”
“哦; 不错的目标,加油啊。”
五条悟像模像样地祝福她一切顺利后,市川椿也很懂礼尚往来; 祝他认领顺利。这段其乐融融的对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出了二五仔三号。
“说到这个,”五条悟似是无心提及,“咒高保管的特级咒物不见了。”
“哦; 那个被真人抢走了——真人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可以改变灵魂形状的咒灵。”市川椿坦诚道;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两面宿傩在她这儿了; 那她就没有费力动脑子隐瞒的必要了,“但我们及时出警,在事态变得严重前打劫……”她顿了一下,“嗯,我们没收了他的作案工具。”
“已经被宿傩吃掉了吧?”五条悟戳穿了她委婉的说辞,还为手指的下落续写了真实结局,“那咒胎九相图呢,还在吗?”
“在的。”
“可以转交给我吗?反正你们留着也没什么用吧~”
市川椿不赞同:“你这是白嫖。”
“我们可以临时合作一下,你看怎么样?”五条悟抛出橄榄枝,“比如关于宿傩这件事,我们折中处理一下。”
不等市川椿继续提问,两面宿傩不耐烦地从她的手中抽走调成免提模式的手机,深色的指甲在屏幕中擦过,发出指甲刮黑板的刺耳声音,他冷言道:“收起你的小心思,咒术师。”
“哎呀,你果然很护着小椿——”
“啪。”
五条悟还没说完,两面宿傩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塞回市川椿的手里,不冷不热地提醒这位智商忽上忽下的少女:“别什么都和别人说,尤其是咒术师。”
市川椿茫然地挠了挠脸颊:“这种小事没关系吧?”
“最好不要和五条悟说话。”两面宿傩面无表情地补充了关键点。
市川椿恍然大悟,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雀跃的同时带着明显的自信:“你醋了!”
两面宿傩懒得搭理她,他一把拖住她的衣领,强硬地拉着她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松手,勒死我了。”市川椿挣扎地抓着他的手腕,余光扫到她的手机,她脸色骤然一变,举着手机伸到他的眼前控诉道,“你把我手机屏幕划破了!”
两面宿傩冷漠道:“哦。”
“赔我手机膜!我昨天刚贴的!”市川椿不满他毫无忏悔之意的态度,但她转念一想,他似乎也没钱赔她。
于是,她体贴地折中了一下,“这样吧,手机膜买来,你帮我贴。”
两面宿傩态度极其恶劣:“不会。”
“跟着教程学,傻子都能学会。”市川椿突然冒出了一个惊为天人的好主意,“学会了你就是贴膜大师,以后你可以去天桥底下摆摊贴膜,补贴家用。”
为了获得支持,她特地转头看向另一个人,“对吧,里梅?”
里梅:“……”
他装了很久的背景板,还是失败了。
“是、是吧?”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再怎么说,宿傩大人吃市川大人的软饭总归不太好,但考虑到他刚脱离容器,经济条件比较困难,于是,里梅热血沸腾地握紧拳头,自告奋勇道:“宿傩大人,我会助您一臂之力的!”
两面宿傩:“……”
可以,但没必要。
……
尽管出了两面宿傩脱离容器这件轰动咒术届的大事,但市川椿的日子过得很太平。
尤其是两面宿傩搬入家中后,再也没有被咒胎九相图吸引而来的诅咒了,全都被这位诅咒之王的气息隔绝在了遥远的千里之外,诅咒感受到他的气息都要绕道而行。
不仅如此,五条悟好像没有把她和两面宿傩的那些事上报给高层,否则她这种实名买房的遵纪守法好市民被揪出来是分分钟的事。
她不懂这位最强咒术师是怎么想的。
尽管现在两面宿傩好像挺安分的,一副金盆洗手的样子,但她用夏油杰的丸子想想都知道,他是不可能老实太久的。最近他在和几百年没见的她贴贴,而需要下手的目标刚好是诅咒和诅咒师,所以愣是搞出了他们是正方的既视感,但说不定他哪天就兴致使然地屠个涩谷或者新宿玩玩。
如果这一天来了,她不会去阻止他的。
所以她很不理解五条悟,哪怕他再怎么对自己的实力自信,但如果两面宿傩脑子一抽,突然领域展开大开杀戒,他肯定来不及救他们。
算了,和她没关系,就算五条悟站在咒术高专门口扮演马丁·路德·悟,发动咒术师人权运动并高呼“I have a dream”也和她没关系。
但她愿意抽出宝贵的时间去现场看一看。
到了和吉野顺平约定好见面的那一天,见市川椿抱着微型保险箱从楼上下来,在厨房翻冰箱的鹤丸探出脑袋:“椿大人,您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来啊,我还等着吃里梅做的饭呢。”
鹤丸拖长音调:“菜不太够了——”
“哦,我和宿傩回来路上带一点。”市川椿一边在玄关处换鞋子,一边喊了一声还没下来的两面宿傩,“宿傩,你人呢?快下来!”
里梅刚好从房间出来倒水,他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您要带宿傩大人去买菜?”
在他漫长的回忆中,两面宿傩从来没有去过集市买菜。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市川椿不解地问,“我俩还一起卖过猪呢。”
里梅被说服了:也是。”
“你们还卖过猪?”鹤丸合上了冰箱的门,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金色的眼睛写满了好奇,“吓到我了呢,堂堂诅咒之王居然会陪您做这种事?”
市川椿义正言辞道:“你不要歧视猪。”
两面宿傩黑着脸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别天天把这破事挂在嘴边。”
他在二楼就听到这几个人在叽里咕噜讨论卖猪的事情,这种几百年前的事有什么好反复讨论的必要吗?
……
原以为这是一场双人加一诅咒的见面,但吉野顺平没有预料到,两面宿傩会跟着市川椿一起来。
不过,这也没什么特别好惊讶的,从他俩透露出的关系来看,这样的组合一点也不意外。
就是有点吓人。
吉野顺平大气不敢出地低着脑袋,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对面专注地翻阅菜单的樱发少女,她轻松自若的样子仿佛她边上坐着的不是带来压迫感的诅咒之王,而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男人。
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还没超过三秒,那个堪比灾难化身的粉短发男人就漫不经心地看了过来,猩红色的眼眸没什么感情对上了眼神,吓得吉野顺平一个颤栗,赶紧移开视线,低头装鸵鸟。
结果他不小心碰到了桌面上的叉子,铁勺撞在盘子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闻声,市川椿抬起了脑袋,她叹息一声,拍了拍两面宿傩的大腿:“你别吓人家呀。”
“……我就看了他一眼。”
这回两面宿傩有点无辜了,他哪知道这家伙的胆子那么小。
吉野顺平尴尬地把撞歪的餐具扶正了:“抱歉,是我的问题……”
他反而更害怕了,谁知道两面宿傩一个不高兴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个叫市川椿的女孩子一看就是不会在意其他人的类型,她顶多像现在这样埋怨一句“你别突然动手呀”,然后就笑嘻嘻地把这些事抛之脑后,拉着两面宿傩离开,把食物打包带走大概是她唯一会记在脑子里的事。
市川椿不知道吉野顺平如此丰富又具体的内心戏,她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真诚地向两面宿傩提议:“那你一眼都别看他,看我就好了。”
两面宿傩弯了弯唇角,故意道:“原来你希望我的视线永远也不要离开你啊。”
市川椿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想当向日葵吗?”
不知为何,她的脑袋里跳出了以他的脑袋为中心开出了一朵向日葵的画面,而且这个画面还很顽固,一时半会儿还挥之不去,以至于她看着他的脸就觉得周围该画上几片黄色的花瓣。
她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向日傩……”
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你怎么不说向椿葵?”
市川椿非常顺口地喊了起来:“好的,向椿葵。”
两面宿傩面无表情地捏了一把她的脸颊:“没让你真的喊,蠢货。”
“痛啦!”
“那就长点脑子。”
“人是不可能有两个脑子的!”
“闭嘴。”
……
作为这对情侣(他姑且这么认为)的最佳观众,吉野顺平心想,确实是他的问题。
他不该在这里,他应该在桌底。
第63章 第六十三天
吃完甜品店的蛋糕(吉野顺平一度怀疑这是市川椿的真实目的); 樱发少女兴致勃勃地宣布要表演大变活人的魔术。
于是,她带着两人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废弃工厂。
两面宿傩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她又要神经兮兮地拉着他们骑着天鹅脚踏船回孤岛完成这一出。
想要表演一个大变活人; 就要把微型保险箱打开,而打开保险箱必不可缺的就是密码。
那么,问题来了——
密码是什么呢?
“难住我了。”市川椿双手扶膝蹲在地上; 她深沉地盯着放在地上的小盒子; “当天用它抓诅咒宝可梦的是萤丸,不是我。”
意思就是,她也不知道密码。
吉野顺平:“……”
现在才意识到这人不太靠谱,是不是太晚了?
两面宿傩对这种出乎意料的展开已经司空见惯了,要是她顺利又正常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