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铭钰回神后,看到是一个三四岁的小男童跟大人走丢了,蹲下身给他挥挥手,小娃娃,过来。
小男童眼睛里带着怯意走来,擦了擦眼泪,怯生生喊道,漂亮哥哥。
蓝铭钰如玉的脸颊上漾出一层淡淡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童用软软的奶音说道,我叫小虎,爹亲说怀着我的时候差点儿没了,就给我取了个威武点儿的名字。
蓝铭钰心脏跳快了一拍,低喃,差点儿没了?
小男童歪着小脑袋瓜,一双眼睛不停看着蓝铭钰,长得真好看,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哥哥,嗯,爹亲可疼我了,他还说我乖,当初幸好保住我了,不然就没我这么可爱的儿子了。
蓝铭钰惊讶,爹亲?你是男人生的孩子?
小男童点点头,白嫩的脸蛋看得出来家里人很疼爱他,是啊,我爹亲可好了,他说我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
那你爹爹呢?
小男童叹了一口气,很是惆怅道,爹爹去了远方,要等我长大了才回来。
我们在这里一起等你爹亲好不好?蓝铭钰拍拍小娃娃的肩膀,忽然笑了,淡粉色的唇闪现出让人目眩神迷的光芒,俊美又高贵。
小男童甜甜应道,好。
伽蓝寺。
小厮看到蓝铭钰回来,里面迎上去,看到他手上提着的药包,顿时脸一白,但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二少爷,可要用饭,我都准备好了?
等一会儿,我把药喝了再吃饭。蓝铭钰朝厨房走去,步履轻快。
小厮连忙跟上去,二少爷,要不让我给你煎药,你去休息。要是可以的话,趁机把药给二少爷换了,不然以后二少爷肯定会后悔的。
不用,我自己来。蓝铭钰加快步伐朝厨房走去。
小厮停在原地,急得额头都冒汗了,这可怎么办?
要不一会儿装作不小心把药碗打翻吧。
握了握拳,对,就这样办。
二少爷,对不起了,为了救小小少爷,他只能出此下策了,千万别怪他。
厨房里,蓝铭钰将草药放到药罐里,再给小炉子生火,放上药罐,掺水,用扇子扇风助燃,一应动作显得十分熟练,好似这事已经做了许多遍了。
小厮倚在厨房门口,心里在策划着怎么不经意地把药打翻,二少爷那么聪明,要是太明显了,肯定瞒不住他。
一个小时后
糟糕,二少爷开始倒药汁了,怎么办?怎么办?
二少爷,我帮你把药端到房间去吧,怕烫着你。
好。蓝铭钰动作优雅地把药罐放回炉子上,没逞能。
小厮正说走去厨房,突然一阵风从旁边极速闪过,再一看,厨房里多了一个人面色一喜,这下小小少爷有救了
魏尧启心里又涩又痛,深黯的眼眸里布满失望,铭钰,你当真如此狠心?
蓝铭钰正要解释,但是被打断了,铭钰,你不想进宫,朕不逼你,可是孩子无辜,你当真要这么做?
蓝铭钰抬眸看着一脸痛色的男人,从他深沉的眼睛里,他看到了担心心疼紧张,唯独没有看到埋怨,伸出手去轻抚他紧紧皱着的眉头,别皱眉了,本来就比我大那么多,再皱眉看起来就大更多了。
魏尧启初时微愣,随即明白,继而迸发出狂喜之色,铭钰,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吗?
蓝铭钰眉梢一挑,唇角弯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以后孩子出生,总不能告诉他他爹爹去很远的地方了吧?
魏尧启神情激动,打横抱起蓝铭钰,回宫。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侯府嫡次子蓝铭钰温良敦厚,品貌出众,身怀龙嗣有功,特封为贵君,以皇君之礼迎娶,一个月后大婚,钦此。
梦醒
事后,魏尧启满是怜惜地给蓝铭钰擦拭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擦得干干净净,好好睡,明天就好了。
蓝铭钰突然伸手抓住了魏尧启的手腕,半梦半醒之间,别走。
魏尧启坐到床边,低头看着这么多年容颜还是那么俊美出众的人,眼里的柔情好似能化成水,铭钰,怎么了?
蓝铭钰轻颤着长长的睫毛睁开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眼神像跃动的星星,望着人时亮亮的,带着无言的勾人摄魄,此刻眼睛里全是魏尧启的倒影,启,等我死后,把我葬到儿子旁边。
魏尧启伸手轻抚蓝铭钰的脸颊,声音温柔似水,我不会让你有事。
蓝铭钰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魏尧启只要蓝铭钰无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启,快上床休息了。
好。上床后,魏尧启将蓝铭钰揽入怀里,许久没抱到这个人,觉都睡不好了。
逍遥王府。
地牢里,阴暗潮湿,但灯火通明。
魏尧懿缓步走进来,扫视了一眼,轻轻皱眉,血腥味太浓重了,闻起来不太舒服,问得怎么样了?
侍卫首领走过来,拱手恭敬道,回禀王爷,那些此刻的嘴很硬,撬不开。
死士?
不是,而是对方把他们的家人都作为了人质,谁要是敢说,谁就会全家不保。
魏尧懿勾起一丝带着冷笑,手段很高明。口吻满是不屑,既然如此,就都处置了吧。要是一个人连自家的家人都不顾,他说出来的话,他也不敢相信。
是,王爷。
王府花园儿里,有一个地方魏尧懿常去,就是湖心亭,在这里,吹着微凉的夜风,闻着荷叶的清香,看着平静的水面,让人心旷神怡。
从地牢出来后,魏尧懿便去了湖心亭,手里拿着赤阳交给他的那个树叶形状的玉佩。
玉佩造型奇特,实属罕见,肯定有不凡的意义,说不定那人伤恢复后会回来讨要,既然如此,不如来个守株待兔。
突然,赤阳飞身而来,参见王爷。
魏尧懿微微偏头,在夜色之下,带上了一丝神秘之感,何事?
大师来了。
大师?这么突然的消息,刚开始魏尧懿没反应过来,哪个大师?
忘尘大师。赤阳刚话落,湖心亭已经没了人影。
王爷中了忘尘大师的毒了。赤阳摇摇头,很无奈。
王府门口,魏尧懿运起轻功飞跃到忘尘的前面,然后在对方出其不意之下,将人抱了一个满怀,忘尘,你终于舍得回来见我了。
忘尘浑身僵硬,维持着动作,半响后开口,语调低沉,带着距离感,王爷,还请放开贫僧,我有话跟你说。
魏尧懿听忘尘的声音感觉有些不对,太冷硬陌生,就像刚开始遇见的那样,慢慢放开他,笑意也逐渐淡下来,忘尘,你深夜到访,肯定有话跟我说,不如跟我进王府,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可好?
忘尘俊朗出尘的五官蒙上了一层冷漠,不必了,我只是有几句话告诉王爷,说完就走。
魏尧懿预感不好,但仍旧笑着,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忘尘,我能不听吗?他有种忘尘是来跟他诀别的错觉。
忘尘声音没什么起伏,王爷听了比不听好。
魏尧懿无奈叹了一口气,是死是活给他一个痛苦也好,闭了闭眼,认命道,那你说吧。
长痛不如短痛,王爷对不起了,忘尘单刀直入道,王爷,你不是我的有缘人,你忘记我吧。
第223章 盛游川去道歉碰壁
魏尧懿心一沉,涩痛感瞬间炸开,那谁是你的有缘人?声音略微暗哑,在黑夜之下,这种声音透出一种低沉的伤感。
在我梦里。忘尘垂下目光,我离开京城又回来,就是回来寻他的。
口吻虽轻,却带着一丝残忍。
魏尧懿双手抓着忘尘的手臂,紧张和心痛让他看起来失落极了,眼里的光芒也在逐渐变暗,所以你一直拒绝我?
忘尘有点儿不敢直视魏尧懿。
他害怕看到他眼里的失望和痛苦,这样他会心软。
到时候剪不断理还乱,会伤他更深。
我是和尚,本就摒弃了七情六欲,王爷突然向我表达爱意,这叫我如何接受?现在我动了凡心,自是为了喜欢的人,王爷不是那个人,肯定也无法接受。
魏尧懿直视着忘尘的眼睛,掌心的力度收紧,神情激动,犹如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
与之比起来,忘尘要显得平静许多,至少表面看不出他的想法,声线很淡,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但我会找到他。
第134章
魏尧懿看到到忘尘的冷漠,一瞬间失望透顶。
这段感情从始至终在意的只有他一人。
他能征服一万个人,却唯独无法征服一个心里有其他人的人。
忘尘,你告诉我,可曾对我有过一刹那的心动?
忘尘低下头,夜色并没有将他隐藏起来,身上淡淡的佛光反而让他一眼可辨。
魏尧懿把他按在树上强吻,那次他的心乱了,加快的心跳许久才平静下来。
但为了让王爷彻底死心,那些话不能说。
对不起,王爷。
魏尧懿抓住忘尘手臂的手慢慢放松下滑。
眼里充满了自嘲。
还真是他的独角戏啊。
呵呵,这戏他唱了这么久,除了感动自己,其他没有任何人在意。
好,本王放你走,只是走了之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若是此时忘尘抬头,会看到魏尧懿眼角淡淡的红色,可是他没有。
王爷保重,贫僧告辞。
魏尧懿紧了紧拳头,然后轻轻将忘尘揽入怀里,一双宛若星辰的眼眸慢慢合上,敛起心绪。
忘尘,以后我们天涯陌路。
忘尘没有应话,修长的手指轻轻握起,愈发显得白皙,王爷答应放他走,本应是欣喜,可心里却无半点儿欣喜之意?
魏尧懿放开忘尘后,毫不犹豫转身进府,侧过脸沉声下命令,关门。
两人的身影最终被那道恢弘气派的王府大门隔绝。
颜府。
平南王盛烨鸿威严正气的脸庞此刻布满怒气,一掌拍到桌上,房子好像都跟着震了一下,可见有多愤怒了,简直胆大包天!
盛游川连忙劝道,义父息怒,身体要紧,游江年纪小不懂事,他也是想得到义父的肯定,趁现在还来得及,引回正途就好了。
盛游江被他母亲教坏了。
深宅妇人知道些什么,整日教他勾心斗角,投机取巧,一点儿大局观都没有。
要是平南王府交到他手里,三年必将颠覆。
盛烨鸿恨铁不成钢,要是有盛游川一半的才能智慧,他也不至于不让他继承平南王府,叹了一口气,义父知道。
义父早点儿休息,孩儿先回去了。
盛烨鸿关心叮嘱道,游川,你在外行事千万小心,我不想真正失去你这个儿子。
是,义父。盛游川轻轻一笑,义父的大恩,他一定会报答的。
从颜府出来,遇到了一个分叉口,想了想,朝左边去了。
质子府传来一阵一阵悦耳的琴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个人影飞身上了屋顶,并且朝花园儿那个方向飞掠而去,看到湖心亭的妖娆男子后,在屋顶上坐了下来。
这么晚了,还这么有闲情雅致,让我这样的俗人自惭形秽啊。
话落,一道飞镖朝他极速飞来,毫不留情,直逼他的面门。
盛游川被迫旋身躲避,无奈叹道,好狠的心。
对付梁上君子,需要好心吗?如琴弦低鸣般好听的声音充满嘲讽,而且听得出来,十分不欢迎他的到来。
我并非什么梁上君子,以澈出手鲁莽,不怕伤及好人么?盛游川勾起一抹不正经的笑意,虽然那笑容看上去坏坏的,但勾起的薄薄唇瓣让整张俊脸看上去十分性感。
苏以澈望着屋顶上的人,眼睛微微眯起,迷人漂亮的桃花眼中闪烁着丝丝冷意,我想没有哪个好人会半夜翻墙进入别人的宅院。
盛游川身姿优美地落到苏以澈的面前,一点儿没把他那点儿威胁之意放在眼里。
调笑道,我是情非得己,要是有另外的选择,我断然不会选择这样不光彩的手段,你说是不是?
苏以澈被盛游川的厚脸皮惊到,我怎么知道,有些人的癖好那么怪异,请恕我们这些平凡人理解不了。
丝毫不愿落得下风,字字句句都充满了讥讽意味。
对他的态度怎么这么恶劣,盛游川这就纳了闷了。
我说你不要浑身都是刺行不行?先不说我这身份现在不能曝光,就说我敲门,你会给我开吗?
苏以澈轻飘飘瞥了他一眼,眼神充满蔑视,冷哼,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
盛游川顺杆子爬,眼眸中带着无比认真的神色,就像在说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所以我翻墙而入情有可原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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