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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在克拉夫岑补给的机会,提前布置埋伏,再利用敌方的重要人物,将敌方诱导分开,最后瞄准团长和副团长逐个击破,让保安团的战斗力彻底丧失。”鲍里斯面色严肃地说道:“听起来挺有道理,但我觉得你是太累了,才会提出这种实际上蠢到极点的想法, 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怎么样?我们还有几个小时就到克拉夫岑了,你可以在那里好好放松一下。”
“不不不,我已经休息得够多了,而且我现在很清醒,这个计划的设计也是出于理性,而不是缺乏道理的疯狂妄想。”江峰对着鲍里斯连连摆手,一脸的无奈表情:“你了解我的,你知道我是一个纯粹而又真诚的人,绝对不会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对吧,好朋友鲍里斯?”
“哼……”
“虽然这确实是存在着成功可能性的方案,不过江峰,我依然认为不应该这么莽撞。”贞德把视线从地图上移开,望向摸着后脑勺满脸堆笑的江峰,他无视了江峰那防御性的讨好笑容,用十分严肃的声音警告江峰道:“这样太过危险了,尤其是你和鲍里斯,你们两个会被扔进十分危险的境地,而且说实话,这个行动方案里要使用的手段,我不是很能接受。”
“我个人……倒是觉得有点意思,这个方案虽然危险,不过要是成功的话,会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就可以提供很大便利吧?“比利小子看向面色沉重的贞德,耸耸肩膀不是怎么在意地说道:”至于使用的手段这种问题,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个方案的核心是如何将保安团分割开来,江峰,你说你会用一个重要人物作为诱饵,哪个重要人物是谁?”比利小子身体向后靠去,懒洋洋地靠在柔软舒适的高背椅上:“可别告诉我那个核心人物就是你,如果你是想要开个玩笑的话,我就直接告诉你,这个笑话不好笑。”
“没错!那个重要人物你要去哪里弄来!克拉夫岑吗!还是靠着什么戏法变出来!”鲍里斯拍着桌子对比利小子的话表示赞同:“还有,可别说我鲍里斯就是那个诱饵,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和价值,可以让保安团的内部冒着危险分开行动。”
“达克尔,我还在等你的看法,你觉得这个方法真的完全不可取,危害远远超过可能获得的收益?”江峰并没有直接回答比利小子和鲍里斯的疑问,他凝视着面色有些沉重无奈的贞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我信任你的判断和战略眼光,如果你说这个方案真的很糟,我会再去思考其他办法。”
“……这个方案就像是一场赌博,如果成功我们的压力就会锐减,但如果失败,我们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绝望境地,我会百分之百执行你的命令,这点你无须担心。”贞德沉默了一会,最后挤出这样一段话来:“但我仍然保留我的意见,这个方案太过莽撞了。”
江峰心里清楚,贞德是在别扭地表达自己的赞同,毕竟自己的计划多少有些触犯了那些,贞德所坚守崇信的道德规则,但他也知道,就算心里再不满再不快,只要能够提供充足的理由,贞德也会多少去做一些他不喜欢的事情,他从来就不是什么迂腐如同枯木一样的人。
“那么,就让我们来谈谈具体的细节吧,你们两个刚刚问,我打算靠着什么来将保安团给分别引开,对吧?”江峰冲着鲍里斯和比利小子打了一个响指:“在回答你们的问题之前,我来问问你,鲍里斯,保安团的团长,那个叫阿夫杰耶维奇的,还有副团长,那个叫做米哈依尔的,他们的立场分别是什么?”
“阿夫杰耶维奇的话,虽然嘴上说着是个觉醒的小贵族,但只要是对皇宫的逸闻趣事有所了解的人,肯定听说过他的名字,毕竟他从小就和沙皇一起长大,要说他的立场,那应该是偏向保皇更多一些。”鲍里斯挠着自己有些轻微天然卷的头发,思索着回答江峰:“而说到舅——米哈依尔,他是完完全全的农民出身,能爬上今天的位置靠的是在战场上立下的军功,还有在审判沙皇中立下的战功,可以说,不管什么派系,米哈依尔都是什维克的坚定拥护者,至少是获利者。”
“对,就是这个,出身和立场的不同会直接导致截然不同的价值估算和价值取向,面对同一个东西的时候,阿夫杰耶维奇和米哈依尔往往会采取不同的办法去面对。”江峰有些高兴地一拍桌子,但这个动作扯到了他的伤口,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缩了缩自己的腹部:“换而言之,他们的三观不同,这就是这个计划的最终核心,利用米哈依尔和阿夫杰耶维奇三观间的不同,来将保安团表面上的团结一致给撕碎,让他们不得不分成两股。”
“至于我们在计划中所要使用的诱饵吗,当然不是我,也不是好朋友鲍里斯……”江峰向着鲍里斯摆摆手指说道:“诱饵的人选,是罗曼诺夫王朝最后的公主,阿纳斯塔西娅。”
“……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沙皇和他的家人都应该被杀死了,阿纳斯塔西娅那样的家伙,怎么可能在那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活下去?”鲍里斯先是一愣,他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巨大的惊讶。仿佛在自己在说的这件事才是真正的天际:“而且就算她还活着吧,你凭什么让她来协助你,难道只能靠爱与和平了吗?”
“凡事总有例外,好朋友鲍里斯,而且世界上可没有哪条法律是禁止罗曼诺夫家族的头颅落地的。也没有哪条法律文明规定,说是沙皇一家都必须要死绝,做出这些选择的,可都是些出身平凡的平民们不是吗。”江峰摆着手指笑着说道:“阿夫杰耶维奇是保皇一派,而米哈依尔则是另一个与之完全对立的阶层,只要阿纳斯塔西娅出现,他们肯定会为了如何处理这个女孩而吵到不可开交,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只要在背后轻轻一推,让这两者互相统合依赖的状况彻底破碎。”
“至于我凭什么要她来协助我,哦,她会的,她一定会的。”江峰恶劣至极地坏笑道。
“谁让她像个麦高芬呢?”
第五十章 克拉夫岑假日(2)
据克拉夫岑七公里处,原本还算平整的荒原在这里突然隆起,形成了墙壁般高高耸立的峭壁,峭壁的上方长满了为了争夺阳光而尽全力将自己拔高的树木植物,虽然不算多么茂盛但也不想荒原其他地方那样稀疏,峭壁的下方,一条大概只有十米宽的泥土道路穿过峭壁,可以看出来那条泥土道路有着被使用过的修整痕迹,但现在上面却已经是杂草丛生,显然是已经被人所遗弃。
“呼哈……呼哈……这鬼天气,为什么我们两个不得不在这么冷的温度下埋伏在树林里,而江峰那个家伙却可以安安全全地躲在温暖的列车里……”鲍里斯穿着一身简陋的伪装服趴在雪地里,他的手里握着一只小小的望远镜,身下垫着一块从第三节 车厢那里拿出来的垫子,让他不至于和冰冷的雪地完全接触:“这个温度和天空,不管什么时候突然下雪,甚至下起暴风雪都不会奇怪啊。”
“唉,鲍里斯老兄,想要抱怨的话,你得去找江峰那个家伙,冲我抱怨可什么都改变不了。”比利小子靠在一棵树后面,他身上同样换上了一身雪地迷彩服,与鲍里斯那因为条件有限而显得简陋的伪装服不同,比利小子的迷彩服是他直接用魔力做成的,几乎将他和这片雪地里的树林完整地融为了一体:“比起温度暴风雪什么的,我还是更担心加勒特,虽然它很聪明,但它始终是匹马。”
“……”
“……嗯?那是某种牛仔笑话还是什么,我怎么感觉你在等我接话?”鲍里斯愣了愣,有些疑惑地问道:“我没听过这个笑话,告诉我,我该怎么才能风趣幽默地回答?”
“哦,这是个西部淘金年代的老笑话,不怎么好笑的老笑话,它恐怕比我的年龄还要老,现在果然已经没人说了。”比利小子有些感慨和无奈地叹息一声:“当我说‘但它始终是匹马’或者‘但它始终始终是条狗’时,你可以回答‘那也比人值得信任’,或者‘那也比我值得信任’。”
“说起来,美国那边的淘金热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吧,可你看起来只有十几岁,而且,这笑话……哪里好笑了?”鲍里斯转头看向比利小子,满脸的困惑和不解:“抱歉,但我真的搞不懂这个笑话的笑点在哪里,我觉得它并不好笑,甚至……有点可悲。”
“在淘金浪潮盛行于美国西部的时候,成千上万的亡命之徒汇聚到了那里,或许是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或许是为了实现自己一夜暴富的梦想,人渣和恶徒们像是杂草一样散落在西部的各个角落。”比利小子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看着呼出来的白雾在他的眼前逐渐消散,这个有着青少年稚嫩面庞的家伙此时却显现出一股与他外貌不符的惆怅:“一帮混球为了黄金聚集在一起,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在正午之间,你和你的伙伴或许还肩并肩与强盗和贼匪血战,可正午之后,你们或许就会为了一份记录了黄金矿脉的地图而翻脸厮杀。”
“在那个狗屎和成功相生相伴的时代,没有人是值得你信任的,在西部的荒野之上,你的马和你的狗才是你最好最忠诚的伙伴。”比利小子挠挠自己后颈,每当谈到那个疯狂的时代,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汗毛倒竖:“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有滋有味,就必须学会欺骗和伪装,哪怕是那种最最正直可靠的警长,也必须强迫自己去偷袭别人,好人必须像坏人一样才能活着。”
“这个笑话正是在那样的环境下诞生的,说是笑话,其实更像是心知肚明的自嘲吧?”比利小子讽刺地笑笑摇摇头:“淘金热潮时代……是一个充满了矛盾的时代,当你远远地观望时,会觉得它像一场盛大的舞会,但当你真正接触它时,却又会觉得它一只欺瞒你进入网中的蜘蛛。”
“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再来想那个笑话,我觉得我多少能够有点理解了。”鲍里斯重新转过头去,通过小巧的望远镜观察下方道路,尤其是通往克拉夫岑小镇的方向,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保安团:“这就是所谓的人性啊,我记得我小时候,我那个唠叨的母亲经常和我说这些东西,什么人类总是为了自身而活啊,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什么的。”
“母亲啊……说起来,我现在已经记不清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了呢,仔细想想,我还真是一个过分又过分,总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家伙啊。”比利小子摆弄一下自己头上的帽子,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微笑:“那个时候,她明明不停地要我忍耐,可我根本不理会她的想法,只是自顾自地去动手杀害别人,最后只能狼狈不堪地逃走,连她什么时候死去的都不知道,我还真是可恶啊。”
“所谓的母亲,就是这样的存在吧,当她陪在你身边的时候,总是会感到烦躁和不快,但是如果真地远远离开她的话,却又总会忍不住觉得悲伤和寂寞啊。”鲍里斯原本聚精会神观察的眼神逐渐变得朦胧而迷茫,就像是被名叫回忆的巨网捕住的小小飞蛾:“虽然有不少让人郁闷和无奈的回忆,但总的来看,她教给我的东西,一直到现在都在影响我的选择和人生轨迹啊。”
“是啊,鲍里斯老兄,母亲——母亲?等等,我们刚刚——”比利小子正打算接着鲍里斯的话头接着说下去,但他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原本神游天外回忆过去的表情一下子僵住,Archer猛地蹲下身抓起一把雪塞进自己的衣领,突如其来的刺骨寒冷让他成功摆脱这种奇妙而柔软的状态:“是什么时候——这香味是怎么回事!鲍里斯老兄!快屏住呼吸!”
弥漫在空气中的香气有着那样熟悉的味道,不管多少次比利小子都可以回想起来,那是他为了杀死侮辱自己母亲的那个人渣时,手中手枪发出的火药味道,那是他第一次杀死他人,更是第一次无比强硬地违背来自于自己母亲的要求,这个味道他一生都忘不了。
“啊,要是我离开家的时候有好好地向母亲告别就好了,谁能想到那么平淡的再见竟然会是永别啊,我怎么会知道她有隐性的心脏病……”鲍里斯根本没有把比利小子的话给听进去,他已经完全陷进了自己的回忆世界里,满脸苦涩地责怪着自己是多么粗心大意:“我早该强迫她去做健康检查,她是那么倔强的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有心脏病……”
比利小子没有继续多言,他直接朝着朝地上一捞将一把雪握在手中,然后对准鲍里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