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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难道就这样傻乎乎地等着吗?”鲍里斯用力一脚踢在石墙上,但只是蹭掉了一些墙根上的青苔,高高耸立的石墙一动不动,鲍里斯甚至能看见石墙上仿佛浮现出了一张嘲弄的脸,这座巨大的迷宫如同生物般地在奚落着他的无力:“什么都做不了,可恶……可恶!”
“请冷静一点,鲍里斯阁下,学会在战场上安心休息养精蓄锐,也是很重要的。”贞德抱着旗枪靠坐在石墙的边上,闭着眼睛精心等待着,看不出半点急躁或慌张的样子:“在无用的地方发泄愤怒,完完全全是浪费自身精力和斗志的行为。”
“你还真是信任他啊,达克尔先生。”鲍里斯有些烦躁地挠挠后脑勺,眼前的男人身上有一种奇妙的气质,让人不由得愿意静下心来取倾听他的话语,年轻的俄罗斯人靠着石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烦躁不安的大脑冷静下来:“江峰他,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吗,我对他几乎没什么了解啊。”
“……如果让我诚实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的话,江峰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从敌人的角度来看,他根本就是一个满口谎言的煽动者吧。”贞德沉默了一会说道,却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可爱的笑话:“因为某些原因,我和你不一样,没有可比性,但我个人建议你,信任江峰的才能和判断,但不要信任他的人品,他是个会不择手段去争取胜利的家伙。”
“这可不像是什么好话……”鲍里斯嘴角抽搐一下,又想到在保安团驻地里时与江峰的初见,他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当时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冲动和莽撞,根本是在按着江峰的步调走:“如果他这么……像个反派的话,为什么你还要和他一起行动?”
贞德睁开眼睛看看鲍里斯,年轻的俄罗斯小伙脸上有着压不下去的紧张和不安,贞德清楚鲍里斯的想法,他不由得想起在自己还活着时,法国军队里那些或是自愿或是被强迫加入军队的征召兵们,他们与现在的鲍里斯相似,放弃了原本安定熟悉的生活,踏足先前从未经历过的危险领域,对自己未来结局的不安像是火焰般灼烧他们的心,让他们下意识地不断寻找能安抚自己的借口,鲍里斯并不是真的想要了解江峰,他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听信江峰话语,踏上冒险之路的行为得到他人的认同和赞扬罢了。
“鲍里斯阁下,你有喜欢的女孩吗?”贞德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鲍里斯焦躁不安的脸庞,他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问道:“或者有好感的女孩?”
“什么——为什么突然谈这个?”鲍里斯有些惊讶地看着贞德:“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随意地聊一聊罢了,反正我们现在也无事可做。”贞德耸耸肩膀,将一直抱在怀里的旗枪放在一边,他收起武器的行为让鲍里斯心里的紧张和焦躁微妙地减轻了不少:“一直都是你在想我提问,这可不太公平,对吗?”
“好、好吧,你说的也是,我想想……”鲍里斯有些局促不安地挠挠自己的脖子,但贞德那充满了无声鼓励的眼神让他很快冷静下来:“要说的话,是有那么一个……”
“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猜猜,她是个温柔而又擅长家务的女士对吗?”贞德说道,他故意给出一个既定的答案,以此来引导鲍里斯敞开心扉,如果自己猜对了,那就顺藤摸瓜谈下去,如果自己猜错了,那么鲍里斯一定会下意识地去纠正自己的观点,反正不管怎么样,这场谈话都不会陷入尴尬的死局。
贞德可不是不擅长交流的谈话的KY,对于江峰那一板一眼到有些固执的态度,是因为他坚定地认为身为从者,有义务对御主的言行负起责任来,对于御主应当严肃而严谨地回应,但对于别人,贞德从不吝啬于展现自己的社交能力,更不介意与他人分享自己的人生经验。
“不不,如果是那样就更棒了……咳咳,我是说,那女孩是个贵族——前贵族。”鲍里斯一边思索着一边回答,嘴角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笑意,心里的不安和烦躁像是被浸入凉水般渐渐平息:“我们从小就认识,是在学校里认识的,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她是一个有些笨拙的女孩,但很可爱——不止是长相,更有性格,她不仅有着高贵的血脉和深远的家庭,本身更是一个温柔善良的美人。”
“那可真棒,你向她展露心声了吗?”
“不,还没有,我是说,她那么优秀,和我不一样。”鲍里斯有些愁苦地叹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揉着自己的衣角:“如果我有足够多的钱,或许会,但我……”
“啊,等等……你是想……”鲍里斯突然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地深吸一口气,他看向贞德,眼里充满了惊讶与感激:“你是在担心我吗,达克尔先生?”
“江峰那样的人,是天生的冒险家和赌徒,他们不在意别人的生命,更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他们与普通人不同,根本不需要鼓劲和开导,反而更需要有人去把他们的缰绳给拉住。”贞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睛直视着鲍里斯的双眼:“你不同,在接下来的旅程中,你需要的远不止是宏伟的野心,你需要一个目标,鲍里斯阁下,你必须找到目标来提振自己的勇气,至于赫拉克勒斯阁下的办法,说实话,是只有他能用好的方法。”
“为自己树立一个目标吧,鲍里斯阁下,一个清晰可见且可以触碰的目标,当你的心灵中同时怀有扎实的地基和飘扬的旗帜,你才能战场上燃烧起生存的勇气,找到通往未来的道路。”
“……”鲍里斯眨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年轻的俄罗斯人随后站起身,右手摁在胸前,庄重地向贞德鞠了一躬:“感谢您的开导和关心,达克尔先生。”
“我要去找到那辆满载宝藏的列车,要和她结婚,要和她生下很多孩子。”鲍里斯学着贞德坐到地上,年轻的俄罗斯人不再被惊慌与紧张所困扰——好吧,其实还有点,但已经完全不像先前那样强烈了,鲍里斯躁动不安的心灵渐渐平静,最后只剩下强烈的斗志和决心:“到了那个时候,请你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达克尔先生,另外,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那将是我的荣幸,鲍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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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写了贞德的另一面,充满了人情味的开导者形象;
自我感觉还行,希望大家喜欢。
第三十章 克里姆林地下迷宫(8)
“你派他去负责对那个魔术师的审讯,你不信任他,为什么,我不明白,Assassin是个不容小觑的战力,你应该命令他和大佐一起进入迷宫。”紧紧贴附在拉车铁马头部的追猎者表皮开裂露出一只眼睛,看着Assassin独自走向保安团阵地,显得有些落寞的背影,十分疑惑地问道:“按照我的判断,他们两人合作可以极大地提高战斗力,尤其是在大佐失去了一条手臂的时候,为什么你不那么做?”
“追猎者,好好地记住一件事,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会向着最糟糕最不利于你的方向发展,你必须尽可能避免任何可能的损失。”女士捏着自己的眉头对追猎者教导道,很奇妙的,在追猎者扑街只剩下一小团之后,女士对于追猎者的态度一下子缓和许多:“你说的是最好的结果,但如果出现最糟糕的结果怎么办,Assassin背叛的可能性可是不容小觑。”
“你不信任Assassin?”
“不像过去那么信任。”
女士冷眼从马车车厢的窗户看出去,她的马车停在下水道入口的前方,手指轻轻舞动操纵着上面附着的魔术,下水道入口处的上方缓缓落下沉重的墙壁,伴随着有些刺耳的摩擦声,墙壁砸地直接将下水道内部的空间和外界物理性堵死。
“他背叛的概率非常小,Assassin是个拘泥于所谓契约,而缺乏精神上灵动性的蠢货,你不应该为了那样细微的几率放弃他那个级别的战力。”追猎者仍然无法理解女士的作为,纵然它已经开始试着学习人类的思维方式,但那终究只是仍然停留在表面的粗劣模仿:“不管怎么计算,Assassin的战斗力都不应该遭到边缘化,我认为你不懂概率学。”
“……继续学习吧追猎者,你不懂人心呢。”女士沉默了一会,难得地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当怀疑的种子被种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拔除的,Assassin现在的任何行为在她眼中都充满了诡异的意味,他的一言一行都像是在时刻筹谋着对自己的反叛。
“第一次,他说他在完全的巧合之下遭遇了江峰和Rider,但却被他们给逃掉了,他明明身为专精于暗杀的Assassin职介,还是从暗处发动的奇袭,却被一个没有魔术才能的凡人,和一个会被凡人追得满地乱跑的Rider,从他的刀下逃掉了?”
“第二次,他接受我的命令去暗杀对方的Archer,结果却是对方不过一具虚假的人偶,不要说有所收获了,更是没能阻止那次对大佐的射击,最后只带回来一个被我刻意放走的小菜鸟魔术师,虽然已经被带去审问了,但到底能得出多少情报呢,哼……”
已经两次了,Assassin每一次出击都没能给对方造成有效的伤害,这真的是单纯的意外吗……
“追猎者,启程吧,去莫斯科郊区的那座庄园,把这里交给Berserker和大佐,我们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女士关上马车车厢的车窗,将下水道的事情扔到一边:“我已经在那里做好了准备,在莫斯科混乱中的大量凡人,早已经在那边关着了。”
“到时候,庄园周边的安保工作就交给你了,追猎者。”
“血祭之时已到,是时候放弃作为人类的这幅残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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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震动又开始了!”迷宫内,贞德猛地睁开眼睛站起身,旗枪紧紧握在手中:“鲍里斯!找好掩护!有什么要来了!”
“什么——”
迷宫再次被撕裂重组,但与上次那直接但精巧的位移不同,贞德他们附近的迷宫如同纸片被撕成两半,墙壁被粗暴地强行碎裂扯开,一条宽广笔直但崎岖不平的道路被展现他们两人的面前,在道路的尽头的烟尘之中,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一名穿着俄罗斯帝国军服的高达魁梧男人,光是看着就给人以无比强烈的压迫感,虽然气势汹汹,但男人的整条左臂都不翼而飞,断口被一些布条简单粗暴地缠绕遮掩起来,但仍然可以从布条的缝隙中隐约看见闪动的雷光和火花。
“鲍里斯!后退!是敌人的魔偶!”贞德踏前一步旗枪横摆在身前,在一瞬之间就从养精蓄锐的休息模式转入浑身紧绷的临战模式:“请千万小心!不要擅自插手!”
“我知道!达克尔先生!这还不是我可以涉足的领域!”鲍里斯果断地逃进了附近的迷宫墙裂口中,将自己藏在了里面:“还请千万小心!达克尔先生!”
“呼……”贞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握紧旗枪摆好架势,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和感受,然后毫不犹豫地向着对面的魔偶冲去,等在原地一向不是他的风格。
大佐的身躯庞大而沉重,所以他一向很少主动发起迅猛的攻击,对准朝着自己冲过来的贞德,大佐微微弯下腰,举起自己残缺的那只手,右手手掌竖起挡在身前,隐藏在胡须和帽檐之下的观察用器官猛地闪烁起隐约的红光,内置的信息处理器依然全数满负荷运转。
贞德快速地逼近到大佐的身前,他手中的旗枪枪锋顺着顺着左下方划过,冷冽的枪锋从下到上就要划过大佐的身体,大佐右手猛地出拳,那是简单直接毫无花哨的一记直拳,但其中所蕴含的可怖力量绝对不容忽视。
但贞德从最开始就没有和大佐正面硬拼的打算,枪尖并没有真的挥出而是狠狠地刺在地上,贞德自身则是借力旋转着跳起,如果说他的身体如同在空中飞舞的灵巧蝴蝶,轻灵而优美地转到了大佐的身后,那么顺势被高高举起的旗枪就是蝴蝶闪动翅膀所留下花粉痕迹,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同样来到了大佐的身后。
大佐凶狠的直拳完全落空,贞德脚尖点地落在地上,借着旋转的力道刺出手中的旗枪,枪尖顺势刺进大佐的头部,帽子和胡须交界的地方,这是与魔偶的近身战斗,当然要优先毁掉对方负责观察环境的机关。
枪尖扎进大佐的头部,但贞德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因为根本没有刺中实物的感觉,大佐的帽子下方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旗枪这边刺进而那边穿出,枪尖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贞德确认了,这一定会是一场苦战。
第三十一章 克里姆林地下迷宫(9)
大佐对于贯穿自己头部的旗枪毫不在意,他挥出的右拳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