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阁下,怎么——”贞德的询问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一时的走神已经犯下了大错误,他猛地扭头再向着空地那边冲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追猎者追着贞德跳了出来,它已经用线虫重新编织了自己的身体,看上去和最开始几乎没有什么两样,除了小了整整一倍外。
“咯咯咯咯!”追猎者隐藏着的发声器官发出尖利又刺耳的讥笑声,圆盘身体上的触手猛然分裂为十几根细小的分支,向着它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无辜路人们扎过去,血肉尖刺刺进路人们的后颈,几乎是在瞬间就接管了人类们身体的神经系统,仿佛是玩偶师手中的玩偶,不幸中招的路人们带着惊恐而不知所措的表情,向着贞德扑了过去。
“血肉之躯!血肉之躯!人类只不过是早就落伍!一定会被消除的生灵!”追猎者发出诡异的笑声,就像是在讲述什么世间的真理一般:“平庸的生灵!既没有沟通神秘的才能!也没有驾驭钢铁的才能!”
“何其弱小!何其弱小!只是玩具!只是玩具!”
——————————
这章3000字,我超嘚瑟的;
想要恢复4000+每章,恐怕要等到四月中旬以后;
那个时候会比较有空闲;
这段时间,还请看着2000+和3000+凑合一下吧;
谢谢各位的理解。
第十五章 集合(1)
贞德和约翰逊在与追猎者掐架玩命,玉藻前神隐消失不知所踪,江峰和伊阿宋则在保安团的团长办公室里命悬一线,更棒的是他们还全然不知。
“那混球到底把劳工的人力调动记录放在哪里了?”江峰拿起一本厚厚的本子看一眼,多亏了迦勒底的简单魔术改造,他能使用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通用语言:“就不能在房间的中间,放个闪亮亮的宝箱什么的吗?”
“喂,江峰,过来看看是不是这本!”蹲在墙角的柜子边上翻找的伊阿宋突然喊了一声,他从柜子的角落里抽出一本账本一样的记录文档,那份档案被藏在柜子的角落里,不去认真翻一翻的话,还真地很难注意到:“十月……十月……这俄语词语是十月吧?”
“阿赖耶的英灵知识小课堂你都翘课了吗,我还以为从者们什么语言都会说呢。”江峰对着伊阿宋嘲讽道,他算是越来越了解这个家伙了,对付这个希腊人没有太客气的必要,这家伙有着寸进尺的坏习惯,对付他最舒心的态度就是把他当成自己大学时代的舍友,最好还是臭味相投的那种:“伊阿宋你是真的渣渣,赶紧退出英灵的行列吧。”
“住嘴!你竟敢这样讽刺希腊的大英雄!”伊阿宋被江峰狠狠嘲讽一顿,恼羞成怒地举起文章向着江峰砸过去,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倒是很快就消了气,只是一脸鄙夷地看着江峰,冷笑着嘲讽道:“说起来,你这家伙还是童贞吧,是羡慕我才这么说的吧,真是可怜的家伙。”
“住嘴!迦勒底御主的童贞——那能叫童贞吗!那叫洁身自好!”江峰被伊阿宋戳中软肋,接住文档的同时,气急败坏地单腿向伊阿宋蹦过去,就要去踢古希腊人:“艾萨克爵士还是一辈子处男呢!我这叫效仿先贤!”
江峰突然闭上嘴眨眨眼睛,他绝对不会和贞德与玉藻前谈论这方面的话题:贞德不用多说,品格靠谱说话做事有理有据,还自带天主教圣人的光环,和他谈论这些男生宿舍里的混账话,会让江峰产生一种玷污伟人的莫名负罪感;至于玉藻前,如果狐狸是神话传说中的那只倾国的狐妖,江峰倒是很有兴趣,不过考虑到他家的狐狸是个毒舌又傲娇的枪男人,那可还是算了吧,江峰对被人炮决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却和伊阿宋扯皮了起来?
眼前这个家伙,虽然看着给人一种渣里渣气的怂包感觉,但却出乎意料地好相处,他既没有多么豪迈的气概和雄心,也没有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强悍实力,似乎没有什么特别非凡的地方,但他却有着一股奇妙的气质,让人不由得就对他放下心防,向他袒露出自己的脆弱和不安。
江峰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伊阿宋可以拉起一整船的古希腊英雄,去做九死一生的大冒险了。
“哈?艾萨克?没听说过的名字,这又是哪里来的——江峰!”
伊阿宋满脸写满欠揍地转向江峰,话还没有说完便脸色一惊,他大喊一声就伸手出去,江峰感到事情不妙,毫不犹豫地就朝一旁扑倒下去,不知道从哪里被投掷出来的弹簧刀,几乎是险而又险地贴着江峰脖子飞过,扎进木质的柜子边框里,如果他反应稍微慢上那么一瞬间,被扎中的就是江峰的脖子了。
“啧。”Assassin有些不快地咂咂嘴,但他随后便注意到其中一个盗贼喊出来的名字——江峰,他知道这个名字,来自迦勒底的御主,肩负挽救人理责任的家伙,Assassin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逮住了不得了的人物,他没有狂喜或者惊讶,因为他不想让多余的情绪影响他的发挥,魔力在手中凝聚成形,Assassin顺着缝隙投掷出第二把弹簧刀,然后直接一个翻身踢开身边隐藏起来的活板门,直接跳进了保安团的团长室。
江峰扑倒在地躲开第一把弹簧刀,他心跳的速率猛然飙升起来,求生的欲望就像是山火般蔓延,但他的头脑却始终保持着冷静,他抱着那份文档从地上起身,向着团长室内的窗户直接冲过去,第二把弹簧刀划破了他的衣服,但最后还是落空扎到了团长室的墙上。
Assassin从天花板上的阁楼里跳出来,手里捏着的第三把弹簧刀在落地的瞬间,向团长室的门投掷过去,但他这次失算了,江峰并没有选择开门逃离,这个有些疯狂的家伙一矮身一低头,用手里的劳工记录护住脑袋,朝着团长室的窗户就撞过去,窗户的玻璃被凶狠地撞碎,江峰也顺势直接摔出了团长室,消失在Assassin眼前。
盖亚的刺客没想到江峰会这么果断而干脆,他下意识朝着江峰摔下去的窗户往前一步,想要继续追击江峰,就在Assassin探出身子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于是他立即回转身体,以墙壁为掩体躲藏在后面,不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出来。
几乎就在Assassin回身的同时,从某个高处射击而来的子弹比声音更快地到来,子弹擦着窗户的边框打进团长室,击中地面发生了一场小小的爆炸,隐藏在某处的玉藻前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脏话,又朝着团长室内打了几枪。
他随后转动枪口,向着保安团驻地的正门射击,留下看门的一个看守被击中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将这个倒霉蛋的整条手臂都撕碎击飞,那个倒霉蛋哀嚎一声倒下,保安团附近的街道又开始陷入惊恐和混乱之中,这是他给江峰和伊阿宋的撤离所创造的机会。
贞德会担忧无辜群众的伤亡,玉藻前可不会。
他从最开始就没有走远,而是又找了一个制高点监视着保安团驻地的一举一动,以便于可以随时支援江峰,而且,玉藻前也不觉得那个该死的Assassin可以那么轻易地离开,他对自己子弹做的手脚自己最清楚,那些凶险恶毒的铁球不是可以随便无视的东西。
“啧,迦勒底的Archer吗……”Assassin再一次咂咂嘴,他这时注意到房间里的另外一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门偷偷逃掉了,不过就算他注意到也没有办法,不知道躲藏在哪里的迦勒底Archer显然已经锁定了这里,就等着自己暴露自己,好一枪把自己送回英灵座:“迦勒底的御主,哪怕这样,也能逃过死亡的命运吗……”
Assassin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存在感和气息,将自身和环境完全融为一体,他将A等级技能的气息遮断启动,Assassin的身形逐渐凭空消失,最后连淡漠的影子都不曾剩下,只有那些感觉最敏锐的人,才能隐约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附近活动。
“呜啊……”江峰挣扎着起身,得亏这幢大宅不算太高,而团长办公室的下方是较为柔软的草地和灌木,这些植物起到了缓冲物的作用,江峰也因此逃过一劫,没有像过去那样摔断骨头,只是有些扭伤而已,对于接下来的行动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他看了一眼手里抱着的,已经有些破破烂烂的文档,封面上清晰地写着《劳工人力调动记录(十月份)》,江峰吹了一声口哨,知道他们得手了,他快步向着保安团的驻地外走去,他当然也听到了枪声,知道玉藻前正在暗中掩护着他,自己可以稍微放下一点心了。
伊阿宋一脚踹开宅邸的大门,跌跌撞撞地冲出来,直接撞到了江峰的身上,伊阿宋张张嘴刚想要问些什么,话语还没有说出口,江峰便心领神会地朝着伊阿宋挥挥手里的文档,然后用力地点点头,伊阿宋眨眨眼睛,然后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枪声一直在接二连三地响起,玉藻前没有再去试着抓到Assassin,子弹打击在宅邸的附近,弹壳破裂的同时升起浓浓的烟雾,只是眨眼之间,浓烟和白雾就将宅邸笼罩,淡淡的魔力蕴含在其中,削弱他人在烟雾中的感官能力,如果无法抓住Assassin,就想办法封住他的行动能力,为江峰和伊阿宋争取撤离的时间。
两个有着丰富跑路经验的老油条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两人向着保安团驻地外的街道跑去,略过惊慌失措正在想办法救治同伴的守卫,就像是落叶飘进林间的落叶堆里,混进了人群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Assassin已然化为无形的影子,他轻巧地穿过浓烟离开宅邸,虽然他是在烟雾中行动,但却丝毫没有带动烟气的痕迹,他就像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幻影,不会对现实的世界有半点干涉。
他来到驻地的正门部分,就那样站在倒地哀嚎的断臂守卫身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Assassin随后又望向江峰和伊阿宋消失的方向,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他带着笑,追逐着江峰离开的方向过去。
他穿过骚动不安的人群,就像是风吹过白桦林,没有人注意到他曾经存在过,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现在正在离去。
“迦勒底的御主,江峰……我那寻求真理的命运,会应允在你身上吗……”
第十六章 集合(2)
贞德皱着眉头闪过扑过来的被控制路人,反手一记旗枪糊在那个嘶吼路人的脸上,路人的脸上被扯出一道恐怖的伤口,他被直接被旋转着打飞,吧唧一声摔在地上,应该是断了几根骨头。
“喂!星之救主的手下!不要把无关人等牵连进来!”贞德举起旗枪枪尖直指跳到楼房墙壁上,像是壁虎一样贴在墙上围观的追猎者,不快又带着些郁闷地喊道:“快点来和我战斗啊!像这样躲在后面指使着无辜之人来战斗!你还有为盖亚而战的尊严吗!”
追猎者没有理会在地上叫阵的贞德,它将自己的身体贴附在墙壁上,专心地指挥着被血肉尖刺扎中,被特化的线虫团体入侵大脑的路人们,它管那些被线虫控制的存在叫做战偶,为生存进化出的智能被线虫团体消除,只剩下原始的战斗和破坏欲望,战偶们就像是工蜂,紧密地团结在追猎者的指挥下。
事实上,星之救主正是使用转化战偶的技巧,几乎是成建制地将人类的反抗者们拉进自己这边,它的手下数量也完全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战偶队伍扩大的同时,也可以更轻松地将其他人类转化成战偶,战偶的扩张简直如同某种瘟疫,它们的数量几乎是成指数级地上升。
虽然不像星之救主可以只用末端意识就控制几乎数不尽的战偶,还在成长中的追猎者只能控制数量有限的战偶,而且还必须停下其他行动专心致志地控制它们,但利用街道上的路人来压制贞德还是做得到的。
如果对手是那个用枪械的从者,追猎者可不会发动这么夸张的攻势,它对那个从者的了解实在有限,也暂时不好确定那到底是怎样的家伙;但眼前的对手是曾经凭借自身意志拒绝星之救主邀约,并且希望不要连累无辜的人类从者,对付这样的家伙,他们的人类同胞就是最好的武器。
“唔!老人家就不要来掺和了!”一个年龄已经超过六十岁的老太太,红着眼睛嘶吼着向着贞德扑过来,贞德可以一枪把壮实的男人揍飞,但要他对这样一个老人动武实在太过违背他的原则,他咬咬牙,闪过老太太手里挥舞着的购物袋,一记手刀斩在老太太的后颈上,钢铁手套与血肉之躯碰撞,老太太一下子倒在地上,抽搐着没能再站起来:“安心吧!我手下留情了!”
“唔噢噢噢噢!”健壮的俄罗斯男人人挥舞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镰刀冲过来,锋利的刀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