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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仿佛火焰般熊熊燃烧,无数火红结晶从旗枪的枪尖上延伸而出,它们就像是蓬松的绒毛,顺着贞德的动作而恣意生长,与此同时,贞德的魔力也如同燃烧般沸腾起来,他的力量和破坏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成倍地增幅与加强,贝奥武夫就是依靠这样的技巧,才能打出那一击又一击凶悍的重拳。
“轰————!”
旗枪仿佛披着由红色结晶构造的披风,狠狠与无名巫女构造出的护盾城墙碰撞,突然大幅提高的出力,毫不留情地将眼前的护盾击得粉碎,伴随着向四周飞散的魔力碎块,贞德突破这守护的城墙,距离无名巫女更近一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份力量,那份力量根本不是你的……”无法解释也无法理解的事态,接二连三地在面前发生,并没有承受过多少情感冲击的无名巫女,一时之间被暴动的感情所击垮,祂看着贞德向着自己急速逼近,不解而略带惊惶地喃喃自语:“这是属于其他人,属于其他英灵的力量,我可以察觉得到,我可以感受出来……”
“为什么你能用别人的力量!”
“完全不知道!”
堂堂正正的提问,得到了堂堂正正的回答,面对完全超出预期的状况,就算已经试着及时向后退去,无名巫女的反应终究慢上半步,披散着赤红色结晶的旗枪枪尖,轻柔而坚决地划开那身漆黑的布袍,雪白细腻的皮肤被切开,贞德在巫女的肩上,留下了一道横贯的狰狞伤口,其中并未有血液流出,但对于无名的巫女来说,有血流出或许反而算是好事。
旗枪与无名巫女接触的瞬间,原本就附着在旗枪上的神性,就仿佛失控的咆哮的大洪水,而无名巫女的躯体,就像被炸开一个口子的防洪堤,来自于玉藻前所构筑瑞穗国的神性,一瞬间涌入祂的躯体,与祂原本拥有的神性纠缠在一起,开始干扰祂的一切行动,从魔力的运转到头脑的清明,两只无形的军队将巫女作为战场,正在为随时可能到来的大战互相试探。
而这只是一个开端。
从旗枪枪尖上衍生而出的赤红结晶,如同拥有明确自我意识的毒蛇,在斩开巫女肩膀的同时,那些红色结晶在极短的时间内,生生地扎进了巫女那被狭长的伤口,无数细密的小刺从上面伸出,就像是植物纠缠蔓延的根茎,深深扎在巫女的躯体之内。
如果光用肉眼去看,就仿佛有一株红色的奇形结晶珊瑚,从无名巫女的肩膀处生长而出,美丽的脸庞边是姿态扭曲的赤色结晶,这景象竟然莫名其妙地显出些许和谐,些许奇诡但动人心魄的美感。
但如果在更加细微的层面去看,那恐怕就美不起来了。
血红色的结晶已经深深扎进巫女的躯体,它可并非单纯的装饰品,它在生长,在不断吸收着巫女的魔力生长,外表看不出来,但扎在巫女躯体里的部分,那细微的尖刺在不停增长,在不停向着巫女躯体的深处进发,物理上,概念上,赤红结晶就像是饥饿的寄生虫,将自己钉死在了无名巫女身上。
自身的神性和位格,遭到了玉藻前的神性和位格干扰,自身回路里所运转的魔力,又不断被红色的结晶吸取,无名巫女仿佛引擎出现故障的飞机,祂再也无法让自己稳定地飞在空中,为了尽可能减少自己收到的影响,巫女现在只能选择落往地面。
仿若高高在上的君王,看着自己尊荣的王冠被农民踏碎;仿若身价千亿的富豪,看着自己的资产被工人收缴。
这并非自身主动的选择,而是被人以粗暴直接的手段,强迫接受的命运。
无名的巫女就像所有那些陨落的神明,祂向着地面摔去,痛苦,震惊,绝望,惊恐,愤怒,不知所措,心中的情绪再次开始失控,而且,这次的失控已经远大于先前的失控了。
“我会毁灭你——”
巫女在空中调整身姿,随后优美而轻巧地落地,祂望向同样落在不远处,正在紧急调整姿态,准备再次发起冲锋的贞德,在巫女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仿佛漆黑浓雾般的恶意。
“我一定会毁灭你——”
“为了我自己!”
084 借我力量·2
伴随着一声混杂着愤怒与不甘,根本就不该由无名巫女发出的怒喝,祂猛地抬起自己的双手,向着贞德的方向挥去,无数的魔力从祂的躯体之内涌出,凝聚为雨点般细小的魔力结晶,以碾碎所有挡路之敌的气势,向着贞德呼啸着涌去。
无名巫女掀起凶猛而狂暴的弹幕攻势,这既是防卫又是进攻。
无数细小的魔力结晶在空中飞过,划出一道道璀璨的金黄光芒,从各个角度向着贞德涌去,面对这样全方位的攻势,如果是数秒之前的贞德,根本就没有躲闪或者硬抗的可能,他只能站在那里,被铺天盖地的魔力结晶打成筛子。
但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贞德的本质已经截然不同了。
“如同雨点般密集的魔力弹幕,没有道路可以突破——看似如此罢了!”贞德在原地稳定身形,随后,他一压身子没有半点犹豫,毫无惧色地便向着涌过来的弹幕冲击而去:“伊阿宋,把你的力量借给我!给我指示能够突破的道路!”
贞德并没有羊皮纸,但他也并不需要羊皮纸,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清晰明确到令人发指的道路,在贞德的眼瞳中映现而出,他看着一个虚幻的人影,先他一步冲进了弹幕之中,应该向哪个方向奔行,他应该在哪个位置停留,他应该做出怎样的动作避开密集的弹幕,每一步都被清清楚楚地展现出来。
他已经得到了路线,甚至都看着人走过一遍,接下来,就是按照路线前进了。
贞德遵循着那道人影虚像的方向,没有半点躲闪地切进了涌过来的弹幕中,贞德就仿佛一位世界顶尖的舞者,他所迈出的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点上,他所做出的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他那本身就十分出色的协调能力和平衡能力,在这里得到了几乎完美的发挥。
那些金黄色的细小魔力结晶,几乎是擦着贞德的身体飞过,贞德可以清楚感受到其中的魔力和神性,无数次,这些小小的杀器带着璀璨的金光,笔直地冲向贞德的身体,但虚影地图所标注出的路线,让他仿佛优雅的传花蝴蝶,轻巧地掠过花丛,却不沾染半点花粉。
无名巫女所释放出来弹幕,本身就带着震撼人心的绝美,那些只有指头大小的魔力结晶,雨点般落向贞德,就像一场闪烁着夺目金光的暴雨,但这一刻,贞德的姿态甚至要比这弹幕更美,他在暴雨中穿行,却没有一滴雨水可以落到他的身上。
恢弘壮观的弹幕与灵巧优雅的穿行者,双方完美地于此结合,这一幕完全能给观者最顶尖的视觉享受,而在这绝美景象之下,则隐藏着嘶吼咆哮的杀意。
无名巫女这次所释放出的弹幕,要远胜祂之前释放的所有弹幕,被贞德划伤,被强行从天空打落,遭受了巨大羞辱的巫女,已经完全陷于杀意之中,祂只想不顾损失,用最快的速度和效率,彻底毁灭眼前的敌人。
在这漆黑情感的驱使下,这些弹幕并非单纯的轰击,而是有着自己阴损狡猾的飞转曲线。
有些魔力结晶笔直向着贞德飞去,看似便于躲闪,但它可不是孤军奋战,往往会有其他魔力结晶,与它一同瞄准贞德画出直线,试图以数量取胜,全面封死贞德躲闪的道路。
有些魔力结晶的运动则毫无规则可言,它们在空中打着难以预测的曲线,就像一个个活动的漩涡,向着试图穿过这弹幕的贞德卷去,此前的贞德便多次败于这类魔力结晶。
但依旧被穿过了。
贞德用一个潇洒的回身,闪过了十六枚试图回转以击中他的魔力结晶,伴随着脚步落地,他也无伤脱离了巫女的弹幕,速度甚至快到巫女都来不及离开,几乎是在弹幕涌过去的同时,贞德便成功通关了这场震撼人心的弹幕演出。
他双脚稳稳地站在镜面大地上,双眼紧盯着前方的无名巫女,他突破弹幕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已经无法飞翔的巫女,根本来不及撤向更远处,于是,贞德与巫女的距离便更近一步,准确地说,巫女已经再次进入了他旗枪可触及的范围了。
“于是,你的又一个把戏被我破解了。”贞德没有半点迟疑或者犹豫,他明白,自己的降神随时都可能结束,如果不能再降神期间重创或者击杀无名巫女,等到这份至高主赐予的力量消散,倒霉的就是迦勒底了:“现在祈祷,或许还来得及。”
旗枪狠狠向着前方刺过去,贞德想要一击致命,但这个瞬间,无名巫女不再躲闪,祂璀璨的金瞳闪过一丝冷光,反而向前抬腿,向着朝祂刺过来的旗枪,迎着那闪着冷光,缠绕神性的锋利枪尖,毫不畏惧地迎过去。
不,或许说,直接冲过去。
冰冷的钢铁刺破厚重的黑布,再干脆利落地洞穿娇小的躯体,贞德的旗枪刺穿了无名巫女,但却并非以贞德所期望的方式,由于巫女那毫不犹豫,几乎都要和送死无异的冲击,贞德的旗枪恰好错开了巫女的胸口,错开了人体心脏所在的位置。
当然,严格来说,无名的巫女并没有心脏,祂的躯体也并非通常意义上的血肉之躯,在祂的胸口之中,只有无数的魔力正在涌动,而本该有着跳动心脏的位置,恰好是这庞大魔力流交汇的场所之一。
贞德并不知道这点,说实话,他也不关心巫女的构造,他只是完全按照自己的习惯和直觉,发起猛攻罢了。
旗枪刺穿巫女的侧腹,更多的神性顺着那贯穿的伤口,涌进巫女的身躯,给祂带去更多的痛苦,就仿佛身体里的每条肌肉,都被来自外界的力量硬生生撕成数段,每根骨头,都被人用小小的钉锤敲到粉碎。
两股神性已经开战,而战场正是无名巫女的躯体,这让巫女仿佛身处无尽炼狱的最低端。
但这巨大的痛苦与巫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完全不值一提。
085 借我力量·3
冰冷的旗枪刺穿巫女的侧腹,但祂非但没有向后退去的打算,巫女缓缓抬起头,璀璨的金瞳凝视贞德的脸庞,与之前相比,祂的眼神看起来不再像是冰冷漠然的宝石,而具有了仿佛人类般的生机与情感,虽然其中绝大多数情绪,都是如同泥潭般漆黑浑浊的颜色。
被星之救主塑造出来的无名巫女,曾经度过了一段漫长的天真岁月,祂不需要多想,只需要不断完成自己被交付的工作就好,广阔的地球就像是祂那巨大的玩具箱,而巫女则是那个独占了玩具箱,对一切都抱有稚嫩幻想,无法清晰认知真实世界的小女孩。
随后,祂获得了成长,虽然这份成长充斥着谎言与欺骗,堆满了让人心灵受创的记忆和往昔,对于纯真无暇的巫女来说,或许太过激烈了,不过也算是成长不是吗。
巫女被迫用最快的速度,认识到了现实世界有多么险恶,痛苦就像过剩的营养,让祂以惊人的效率节节拔高,现在,正是祂回馈那些诡谲与恶意之时。
“你将与我一同燃烧,而后,你将化作漆黑的灰烬,我会取胜,并清除你们这些多余的异物。”
无名巫女不躲不闪,而是仿佛要拥抱般,向着贞德的方向伸出自己的双手,祂紧紧握住了旗枪的枪杆,贞德刺穿了祂的躯体,但祂又何尝不是困住了迦勒底的圣人,巫女死死盯着贞德的双眼,杀意几乎都是实质化了,金黄的魔力倾巢而出,它们如同燃烧的火焰般跳跃。
——不,不是如同,巫女确实将自己的魔力化作了火焰,那跳跃的黄金之火顺着旗枪爬动,一瞬之间便攀上了贞德的躯体!
这些在实质上熊熊燃烧的金黄魔力,仿佛无数有着自主意识的毒蛇,它们向着贞德游动,死死纠缠在他的身上,巫女与圣人周围的温度急速提高,就连空气都似乎被烧得扭曲变形,这些噬人的火焰灼烧贞德的每一寸皮肤,顺着他的口鼻和眼睛,向他的躯体之内蔓延。
这根本就是火刑。
无边无尽的痛苦被加诸到贞德身上,他的皮肤被一寸寸烧成焦炭,瑞穗国所支援的生命力及时到来,将贞德那被烧灼成碳般的躯体治愈完全,贞德就仿佛被投入了毁灭与新生的无限循环,这魔力的火焰并不具有多么强大的杀伤力,但绝对能给人带去无休止的折磨。
“噶……噶……”贞德与巫女间出现了诡异的僵持,贞德死死攥着手中的旗枪,无数的烈火舔舐着他的躯体,这让他回忆起了糟糕到极致的记忆,明明这个时候应该毫不犹豫地出手,对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