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星球。
照料各行其是的生命们,是件很辛苦的工作,而盖亚早已经受够这份工作了。
说得简单些,那些勤奋的存在往往很累,而摸鱼得到的乐趣却是永恒。
盖亚想摸鱼想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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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令人作呕……”玉藻前扶着男厕的墙壁,他捂着胸口,面色铁青得令人有些害怕,好像下个瞬间,他就会手脚抽搐吐着血,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这见鬼的魔力收割……它的力度是不是变强了……”
“怎么样怎么样,FOFO,想吐吗,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怀了一样。”江峰扯着身上的绳子,满脸奸笑地凑过来,那阴险而狡诈的笑容,让人看了很想一巴掌扇过去,或者直接给他来一脚骑士踢:“男的女的?还有几个月?”
“滚呐,你滚一边去。”
“Caster,你说得没错,魔力收割,这倒是个不错的称呼……呼……”贞德的脚有些发抖,但他还是走了过去,扯住江峰的衣领,把添乱的御主给扯到一旁:“这不是你的错觉,魔力收割的强度确实加大了,唔,感觉真恶心……”
“唔,我道歉,我本来想插科打诨,让你们两个轻松一下的,但看你们好像确实很难受,所以我觉得,我还是什么都别说了。”江峰瞅着贞德和玉藻前难看的脸色,皱了皱眉头:“但实话实说,我也没法帮你们,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需要我用令咒吗?”
“还不需要,这感觉,只是让人不快而已……呼……”江峰老老实实道歉了,玉藻前的脸色就稍微好了一些,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感觉内脏的强烈不适感轻松了些:“好了,江峰你给我闪开,我要看看那道……那道痕迹呢?!”
“消失了,对了,我之前其实就想讲这件事来着。”江峰指着那道人影被直接照死,留下了一道巨大焦痕,但现在却已经恢复原状的地方:“之前你们感觉很难受的时候,那道痕迹就消失了,嗯,那消失的样子,怎么说呢……”
江峰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就像蒲公英一样,那些焦痕一点点飞散,然后完全不见了。”
“也就是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物理上的焦痕,而是魔术的残留。”玉藻前皱紧眉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该死的,我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
“也没必要这么烦躁,我估计在这座深山町内,那样奇怪的……影子,应该不会少。”江峰拍了拍玉藻前的肩膀,算是安抚了一下玉藻前,不知为何,他似乎变得非常易怒:“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雾里面有什么,那些消失在雾里的野人们,估计就是这样消失的吧。”
“御主说得对,我们知道了可能遇到什么样的敌人。”贞德也点了点头,他拖着绳子凑到男厕门口,小心翼翼地向外瞄了一眼:“唔,红光消失了,我们继续前进吧。木棍!铁管!我们要出发了!”
野人们哗啦啦地将那些布重新卷起来,然后鱼贯从女厕那边走出来,他们穿过浓雾靠近,看着迦勒底一行三人走出男厕,脸上显露出发自内心的敬佩,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也没有心口不一的智能。
“你们很厉害,那里面有可怕的东西,你们却全部出来了。”野人木棍带着自己的两个小伙伴,绕着迦勒底的三人组转了一圈,连连点头:“你们很厉害,是很好看的铁块。”
“说得真好,我们继续前进吧,好朋友,这红光到来的速度似乎更快了。”江峰朝着野人木棍点点头,然后一直再次被浓雾笼罩的深山町街道:“嗯……不行,我们必须要去一趟间桐的大宅,快,搞快点,下次红光随时可能出现,我们时间紧迫。”
“这是最后一个隐藏点了,好朋友。”野人木棍瞄了一眼沉默走出来的野人铁管,扯着嗓门大声说道:“接下来我们就没有隐藏点了!”
“我知道,所以,下次红光再来,我们恐怕就要擅闯民宅了。”
029 影人
在雾中行进,向来就不是一件方便的事情,至少对于江峰来说,他只能看到身前贞德若隐若现的背影,至于走在更前方带路的野人木棍,他更是完全看不见,最前方行进的几人已经完全被浓雾吞噬,连身影都看不见。
江峰不知道走了多久,雾气浓重到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天上悬挂着的太阳,又似乎不曾发生改变,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无尽的循环中前行,只有腰上时不时抖动一下的绳子,向他证明时间仍然在继续前进。
这种感觉很糟糕,就仿佛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无用功,他们就像是在密林中迷失方向的孩子,已经走到精疲力尽,却依然只能在茂密的林中不断转圈,找不到出去的路。
“贞贞,我们走了多久?”
江峰眨眨眼睛,心里升起莫名的违和感,他放慢脚步,轻轻扯了扯腰上的绳子,向前方的贞德问道。
但没有回应。
明明就近在咫尺,但前方的贞德没有回应,绳子依然在向着前面扯动,但不知何时,走在前方的贞德身影已经完全消失,江峰能看到的,只有一截绳子伸进前方的雾气中。
“FOFO,在吗?”
迦勒底的御主轻轻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脚步没有半点停顿,依然按照绳子扯动的节奏,一步步向前行进,但他微微侧过头,望向自己的身后,低声问道。
依然没有回应,他能看到一段绳子伸向身后,顺着他的动作上下摆动,似乎正有个人在他的身后,跟着他往前走。
“——是在生我的气?”一瞬之间,江峰的脑海中划过这样的想法,他想起自己之前相当失礼的胡扯,但他稍一思考,就立刻排除了这份可能性:“不,不对,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至于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搭理我,这种发怒的方式幼稚过头了,他如果真气不过,会动手。”
“那么就是幻觉?其实他们回应了,但我没听见?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唔,完全想不出来,我对这方面本就一窍不通。”
“冷静些,冷静些,不要自己吓自己,也可能是他们没听见呢。”
江峰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不着痕迹地伸出双手,在自己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会痛,自己应该是清醒的,而并非在做过度真实的白日梦。
“……贞贞,FOFO,我打算用一条令咒,让贞贞跳个踢踏舞。”思衬片刻,江峰再次开口朗声说道,但依然没有回应,前方的绳子依然在扯着他向前走,而连到后面的绳子,也依然在摆动,还不时把他往后扯一扯。
迦勒底的御主看不到绳子两端,究竟系着的什么事物,看不到在这片浓雾中,自己究竟是在与什么同行,他所能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自己感到的那种违和感,似乎比之前更加强烈了。
江峰不声不响地抽出匕首,将其紧紧地握在自己手中,他准备再试最后一次,再呼唤自己的从者最后一次,如果这次仍然得不到回应,他会直接割断身上的绳子。
在这种完全弄不清状况的时刻,他很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现在,他的直觉正在告诉他,事态不妙。
“Caster,Ruler,在就说话。”
依然没有半点回应,只有江峰的声音在浓雾中回荡,这次,迦勒底的御主没有一丝犹豫,他果断地挥动手中的匕首,将缠在自己身前身后的绳子,干脆利落地切断。
切断了绳子之后,江峰并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猛地向旁边踏出一步,同时做好了向更远处逃窜的准备,他不打算直接离开,江峰很想看看,自己究竟是在和什么东西同行。
江峰站在那里,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他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自己后面跟着什么,但周围的雾气无比安静,似乎没有半点变化,没有怪物尖叫着扑出,也没看到英灵路过。
他站在那里,睁大眼等着一片浓雾,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像个精神病人。
“所以……”江峰小心翼翼地站好,又向着四周望去:“我这是什么状况?”
就在这个瞬间,起风了。
一股轻柔的风不知道从何处吹来,江峰可以感受到自己脸庞被吹拂的触感,而周围笼罩着的雾气也无声地散开,露出在街道两边的一栋栋日式独栋房屋。
“啊这……”江峰看着周围的异状,再仰起头,看着截然不同的天空,他现在还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睡着了,而且还在做一个糟糕透顶的噩梦:“这又是什么情况……”
天上不再挂着那恒常不变的太阳,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皎洁的满月,无数明亮的星辰点缀在满月的周围,与那明亮温暖的阳光类似,月光和星光虽然没有半点变化的迹象,但依然足够明亮,至少,江峰不需要手电筒,也能看清周围的状况。
浓雾消退,白天变成了夜晚,而江峰也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无数高大扭曲,仿佛比例尺失衡般的影人,正在他的身边缓缓走过,它们的姿态看上去平静而淡然,就仿佛只是在进行饭后的散步。
与它们那个会发出刺耳尖叫声,并且试图把迦勒底一行人,都笼罩在影子之中,显得无比诡异和危险的同类不同,这里的影人只是在街道上漫步,或者说毫无目标的游荡,它们对江峰根本不屑一顾,似乎他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
白昼的深山町一片死寂,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夜晚的深山町则很热闹,影人们在街道上昂首阔步,似乎这里本来就是它们的领地。
“呃……嗨?”
江峰看着影人从他身前走过,对他不理不睬,他犹豫片刻,还是试探性地伸出手,朝着一个走过来的影人,轻声打了个招呼。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只要事情不对劲,他扭头就跑。
“你好。”影人停下了脚步,对他点了点头:“没见过你呢,新来的?”
那姿态,相当有礼貌。
030 热情好客黑影人
听到那样友善礼貌的招呼声,江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迅速上下打量了一下身前的影人,确认对方和自己在男厕内遭遇的影人,确实是相同的品种,或者说相同的族群。
向对方打招呼是一回事,但得到这样的意料之外的回应,又是另一回事。
对方询问自己是不是“新来的”,这个问题可不能随便回答,可能引发的危险后果太多了。
“……散步呢?”江峰沉吟片刻,决定还是小心行事,用问题去回答问题,他不知道对方为何对自己如此友善,但迦勒底的御主觉得,还是不要暴露太多自己的状况,要是对方像它的同类一样,一声尖叫就朝自己窜过来,他可顶不住:“今晚上天气不错,是吧?”
“是的,就像过去的数千个小时那样,寝月平静地高悬天空,让我忍不住诗兴大发。”影人做出平和地回应,它朝着江峰点点头,如果不断晃动的黑影也能算是个头的话:“你想听我作诗吗,我加入了些特别的音调节奏。”
影人的声音很奇妙,它的声调和语气平坦而柔和,就仿佛言辞之间只是在漠然地叙述,没有丝毫感情可言,而它的声音则不断发生变换,在短短的几句话之中,混杂了老人青年少年等多种不同的声线。
“不了,谢谢,我这个人又土又没文化,给我念诗纯属糟蹋。”江峰眨了眨眼睛,用果断而坚决的态度,拒绝了影人的提议,他对眼前的影人一无所知,江峰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影人一首诗,给直接吟唱得大脑爆炸。
大象随意地向前迈开几步,就可以将挡路老鼠踩成肉泥,影人的吟诗作对,可能对人类造成物质或者精神上的损害,江峰可不想赌,面对眼前这样完全的异族,他宁可小心谨慎。
尤其是对方还说,它为自己的诗歌,加入了特别的音调节奏……要是它的音调节奏是超声波,能够直接烤熟自己的脑子呢?
“这样吗,真是遗憾……”虽然提议被江峰回绝,但影人依然表现得彬彬有礼,只是语气有些失落和遗憾:“那么,我要继续散步了,祝你生活愉快,愿寝月柔光照亮你的道路。”
“啊啊啊,等等,等等,我想说,不如我们一起散步,如何?”江峰迅速打量一下周围路过的影人,他不知道是影人们都如此友善,还是只有眼前的影人这样友善,但他依然不想赌,既然侥幸被他遇上一个友好的影人,江峰可不打算就这样放它离开:“今晚月色如此……唔,美丽,还是有人结伴同行比较好吧。”
“啊……”那比例尺失调的影人缓缓转动躯体,就仿佛是微微弯腰,望向了站在它身前的江峰:“你在找借口和我共行,你想要追求我吗?我赞赏你的热情与直接,真是可爱。”
像说的话像山一样多,想吐槽的欲望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但江峰及时控制住了自己,没有说出任何多余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