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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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底往事- 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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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来越多的怒兽兵涌上街头,经由狄多精心调试,能够通过体液迅速传播的兽化病毒,在极短的时间之中,就感染了军营内的几乎全部迦太基人。
  他们是罗马人准备的奴隶,大多像是牲畜群般,关被押在极其狭窄的封闭空间之内,更不用说,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们,可没有多少保持卫生的意识和知识。
  整座军营之中,关押奴隶的监牢零零散散分散各处,这些奴隶全部加起来,足有八千人之众。
  他们不再是平民与前士兵,而是八千台被改造的血肉杀戮机器,他们的身体得到大幅强化,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他们的心灵变得坚韧而强悍,不会产生恐惧等负面情感。
  作为获得这强悍力量的代价,他们剩下的寿命只有短短六到七天,但那又如何呢?
  狄多只需要他们现在就发挥作用,作为仿佛与生俱来的战斗机器,去冲击罗马军团的铁壁与防线,为自己打开通往江峰的道路。
  迦勒底的两位英灵们,非常娴熟地就躲藏了起来,怒兽兵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且他们还在集结,面对这样已经形成规模的战斗力,他们两人的力量已经有些不够看了。
  阿维斯布隆已经躲藏起来,这点贞德和玉藻前可以确定,毕竟魔偶运转的轰隆作响声,他们已经再也听不到了,Caster也不是傻子,面对一支军队,他何必去硬碰硬。
  “现在要怎么办?”玉藻前收拾好自己的突击步枪,对身旁的贞德问道:“现在的局势,已经是要再打一仗的感觉了,这方面我可不擅长,这里是你的职业范畴。”
  “我们姑且静观其变,对面人太多了,我们打不过,随便现身会被直接淹死的。”贞德判断很冷静,也很理性:“我们伺机便宜行事,换句话说,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哇哦,真是完美的计划。”
  “变数太多了,罗马人那边,江峰那边,阿维斯布隆那边,还有又失踪了的异教徒。”贞德盘点了一下,觉得自己头更痛了:“说起来,尼禄呢?他是在和江峰在一起吗?”
  “应该是吧,反正江峰那货还活着。”玉藻前耸耸肩:“嗯……既然现在又变成战场了,我要不要弄把重机枪出来?我还有些魔力。”
  “随便你吧。”贞德有些愁苦地揉揉鼻梁:“算了,我懒得想,果然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就算我做了什么计划,也肯定会被变数搞乱吧。”
  “总之,要设法战胜除掉狄多,这点是最为关键的,先去找到阿维斯布隆吧,我们必须集合力量才行。”
  ——————
  狄多站在军营之前,周围簇拥着怒兽兵们,她正死死盯着某个角落,那里空无一人。
  就仿佛正有淘气而邪恶的小学生,正拿着自动铅笔戳她的后背,一种若有若无的微妙不快感觉,正萦绕在她的直觉之上。
  总觉得……那个角落,给她一种很不爽的感觉……
  “我们要去吗?”就在此时,一个怒兽兵摇摇晃晃走过来,他曾经是迦太基城的一个小铁匠,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而现在则是身材健硕的怒兽兵:“我们来得差不多了吧?”
  怒兽兵们不止是依靠视觉辨认彼此,而是通过气味触觉直觉,以及身体散发的荷尔蒙,从多个方面来辨别彼此,说实话,乍看上去就跟又心灵网络的虫群一样。
  “嗯。”狄多点点头,她不再去关注那个让她不快的角落,八千人的集结让这里的气温似乎都上升了几度:“那就出发。”
  抬起手在小臂上轻轻一划,血滴从她的体内滴落而下,血腥的味道迅速被周围的怒兽兵吸入肺中,其中独特的气味分子,像是火星子落入干枯的木柴,激发了怒兽兵的本能。
  “嚎——————!”
  毫不迟疑,没有疑虑,怒兽兵开始怒吼,先是狄多周围的怒兽兵,接着则是更远处的怒兽兵,此起彼伏的咆哮声形成一道道浪潮,向着明朗的天空逆着卷上去。
  不需要通过话语和声音,狄多直接使用荷尔蒙与生物化学分子指挥这支军队,比起低效的说与听,她的指挥体系有着更高的效率和执行力。
  在狄多的率领下,怒兽兵们跟兽人一样,Waaahg着就冲向了罗马前线指挥营地的方向,而就在狄多移开视线的瞬间,一道若有若无的烟尘,在被狄多注视的角落飘起。
  “真是吓人啊,我还以为要死在这里了……”哈桑自虚幻中显型,迦勒底的刺客用力晃晃脑袋,将那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甩开:“我都藏得那么好,一点杀气没有,还能被注意到。”
  “嗯……对面是一整只军队吗……”哈桑长吁一声:“这样刺杀可不容易,更不用说,目标本身就非常强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我有预感,此地便是帝都,此刻便是226,尼禄,现在正是以下克上,用野兽般的心境,射穿小西庇阿心脏的好时候啊。”
  “停一下,政治梗太多了,话说回来,你不痛吗?明明是个凡人?”
  “这算什么,不就被抽了几鞭子吗?就这?这连爷的防都破不了啊。”
  江峰和尼禄正呆在尼禄的帐篷里,名义上宣称正在休养,英灵当然不会被鞭刑打伤,但该做的戏还是要做的,在这样一个时代,表现出非人之处,显得太过出挑可绝对算不上好事。
  在尼禄回到帐篷之后,他可是接待了不少客人。
  一帮军团长手下的亲兵,打着慰问的旗号找上了门,话语里想方设法地打探究竟发生了什么,尼禄和江峰遭受的鞭刑,反而让他们的话语变得更加可信了。
  两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面包和肉,还像说书一样,给亲兵们拐着弯散布恐慌,小西庇阿不准他们胡说,也没有禁止他们使用各种比喻和暗喻。
  在听完两人真假交加的胡说八道,亲兵们阴沉着脸就走了,而江峰和尼禄则变得悠闲起来,反正他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了。
  很快,机会就来了。
  营帐外突然喧闹了起来,军团士兵们的叫嚷声此起彼伏,同时,没过多久,两名军团长黑着脸就快步走了进来。
  “克劳狄乌斯阁下,如你所说。”其中一位军团长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就像他难看的脸色,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烦躁与不安:“有些……不祥的东西,来冲击阵地了。”
  “那些东西,看着……就像是人一样。”
  058
  怒兽兵们在嘶吼,这些家伙的生理机制已经被完全激发,他们的咆哮声震天动地,在地面上的奔行扬起漫天尘土,如同席卷地表的风暴。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是能够席卷地表的战争风暴。
  面对着出乎意料的袭击,不需要军官们命令和咆哮,在营地外驻守,正等待着上级命令的军团士兵们,立即开始组织起防线和反击。
  他们可不是被临时拉起来,实质上只是一群拿着武器的农民的征召兵,还需要上级不断督促和鞭打,才能够勉勉强强执行命令的炮灰。
  军团的士兵是正规兵,以战俘的分配权力与军功奖赏为系带,个体与集体的关系被紧紧联系起来,他们并非被迫踏上战场,而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挥剑杀人。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士兵简直是恐怖的大杀器,不但是因为他们的装备,更因为他们主动去战斗厮杀,所逐渐形成的战斗素养。
  最外层的罗马士兵,在看到那显然是大批人群移动所造成的烟尘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迅速结为方阵,抽出剑举起盾做好应对的准备。
  此时此刻,军团长们还在后方和江峰尼禄勾勾搭搭,但就算没有最高领导的指挥,百夫长和十夫长们,也迅速地做出了指挥。
  “列阵!列阵!是敌袭!是迦太基人的反扑!是奴隶们卑劣的哗变!”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前线的底层军官便反应过来,此时此刻,只有迦太基人能组织起这样的攻势。
  “嗷————!”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怒兽兵们没有给军团士兵抽出投枪的时间,几乎是在眨眼之间,这些肌肉如山峦般健壮的猛男们,就已经逼近到了军团的近前。
  “咚!”
  虽然没有钢铁金属制成的武器,不过,直接使用自己的躯体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怒兽兵们直接抬起手,健壮的双臂仿佛沉重的铁锤,向着军团士兵们高举的盾牌狠狠砸下去。
  “咕呜……”最前端的军团士兵们,亲身感受到了那夸张的巨力,他们的双手都开始发麻,而举着盾牌的手也不但传来刺痛感,光是要顶住这么一下,就几乎榨光了他们的体能。
  “挥剑!挥剑!”十夫长和百夫长们。几乎是本能般地齐声怒吼,这第一波冲击和攻势,已经让这些百战老兵意识到在,这些家伙是群多么恐怖的敌人。
  罗马风格的直剑被士兵们紧握,有些被挥砍下来,有些被刺击而出,趁着怒兽兵们挥拳的空挡,无数冰冷无情的剑光在空中划过,向着怒兽兵们毫不留情杀去!
  冰冷的金属裹挟着阳光,被怒兽兵们火热的血肉温暖,但从剑上传来的手感却十分诡异。
  最开始切进去的时候,还可以说是与通常的血肉无异,但随着剑刃斩得越发深入,却出现了砍在橡胶上的阻滞感,最终,在距离骨头数毫米的地方,剑刃难以再深入半分。
  这是从未有过的异状,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军团士兵,也不由得在心中,对这诡异的状况迟疑片刻。
  这便有了瞬间而且致命的破绽。
  最前方军团士兵手中的剑,就像是砍到了粘稠的烂泥里,一时之间难以收回,而怒兽兵们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被砍伤的怒兽兵们,被血腥味所激化自身本能,变得更加狂躁。
  怒兽兵灵敏地挥舞手臂,他们重拳出击绕开盾牌,狠狠打在最前方军团士兵的脑袋上,伴随着金属变形的声音,头骨碎裂脑浆飞溅,最前方的罗马士兵当场暴毙。
  “后撤!后撤!我们必须重整————!”一位冲锋在最前方的百夫长怒吼道,但随后就被怒兽兵捏住头,整个脑袋都被硬生生扯了出来,他的脊椎骨碎开,如同蝴蝶般四散飞舞。
  罗马军团的方阵,被怒兽兵们直接依仗强悍的身体素质冲散了,慌乱开始如同瘟疫般蔓延,从最前线的士兵,一直蔓延到后方随时准备着,轮换到前方以替换的后备兵。
  军团的方阵开始溃散,面对这样超乎认知的恐怖敌军,军团的士兵们开始慌乱向后撤去,在冷兵器时代,一旦一支部队陷入军心涣散的状态,等待他们的就只剩下崩溃了。
  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成规模的即时通讯工具,指挥官的声音无法及时传达给每个士兵,就无法阻断恐慌与畏惧在士兵之间传播。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驻扎在临时营地外的罗马军团,开始出现成规模溃散的迹象。
  十夫长与百夫长们全力以赴,但也仍然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指挥,甚至,他们彼此的命令都时不时互相冲突,他们需要一位足够高位的领袖,来协调整个部队。
  那么,在这样一个危机临头的时刻,那些地位足够高的军团长们,又在做些什么呢?
  他们正汇聚在小西庇阿的帐篷里,玩着他们无比熟悉,都已经快要被刻进DNA里的政治游戏。
  “什么怪物!那些事情不过是无知平民的幻想!只不过是迦太基人的伪装罢了!”一位军团长咆哮道:“只要让随便哪个军团,马上组织起部队去镇压!就能立刻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
  “说得简单!那你倒是让你的部属亲卫去啊!毫无疑问,这就是邪恶的巫术!是亵渎的妖法!”另一位军团长冷笑道:“必须集结全部的力量,才能将其彻底压制下去!”
  军团长们隐约分成两边怒骂咆哮,小西庇阿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这件事情,本来是个非常简单的战略战术问题,迦太基人掀起暴乱,自己这边镇压就好了,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变得非常复杂了。
  得益于江峰与尼禄两个屑人的煽风点火,这个简单的问题,已经被渲染上了立场和政治的色彩,现在,这事已经变得没完没了。
  军团长们有意无意分成了两边,一边站在小西庇阿这边,是他与他家族的盟友;另一边则站在对面,虽然曾经并非他们的政敌,但现在是了。
  任何事情牵扯上立场和政治斗争,都会变得几乎无法解决,军团长们不再将重点放在迦太基人暴动这件事本身,而是放在了这之外的广泛牵连之上。
  若没有足够强势的声音,不管是内部的还是外部的,在这个时候一锤定音,这场争执就不会停止,哪怕这帮人被砍死都会如此。
  这正是尼禄所等待的机会。
  “诸位!诸位!听我说!现在不是互相争吵的时刻!”就在此时,尼禄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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