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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玉藻前的喉咙深处发出吃痛的嘟囔声,右腿失去行动力的他猛然倒在地上,手里的突击步枪也掉在地上向前滑去,但玉藻前仍然没有放弃反击的机会,他将全部的哀嚎声压下去,拼尽全力向着滑落到远处的突击步枪爬去,在此时此刻,痛楚和绝望就是最好不过的止痛剂。
“砰砰!”
但就算再具有斗志也没有用处,精神上的强硬改变不了实际存在的困境,随着无面士兵们和玉藻前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不再单纯使用突击步枪作为武器,而是改变了自己的武器,处于队伍后方和两侧的无面士兵端起枪,向着四周和两边举枪戒备,而队伍前方的无面士兵们,则松开突击步枪任由其垂挂在身旁,转而抽出腰间的手枪对玉藻前连续射击。
两声比突击步枪更加沉闷的枪声响起,无面士兵们的推进强悍而稳定,一枪打在玉藻前的左腿膝盖部位,确保完全夺取迦勒底狐狸的移动能力,另外一枪则打在玉藻前向着地上突击步枪,无比艰难伸出的右手,确保完全夺取玉藻前的反击和战斗能力,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毫不留情,充满了难以言明的残酷美感。
“呼……呼……哼,还在靠近啊,是想确保我被杀死吗……”玉藻前痛苦地喘息着,但他仍然强迫自己在脸上挤出嘲弄的笑容,他不再向着突击步枪爬行,而是笑着转过身,正面望向那些举着手枪向自己逼近而来的无面士兵:“所以我才讨厌以一对多,你们,你们这帮武家出身的混球,还,呼,还真是充满着几乎完全相同,让人感到烦躁和不快的气质啊……”
“奇变偶不变?”
“哼……想要杀死我——嗯?”
还想要继续放狠话的玉藻前愣了愣,他顺着那诡异男人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几乎就在他身边的沙地之中,有双亮闪闪的乌黑眼睛正在望着他,那个男人似乎正隐藏在沙土之下,但这并不是真正让玉藻前发楞的原因,真正让玉藻前感到疯狂和奇妙的,是这个男人所使用的语言。
虽然有着相当严重的口音,但这个家伙所使用的语言,毫无疑问是中文,而且还是普通话。
“奇变偶不变!”
看到玉藻前那张属于亚洲人的脸庞,那双隐藏在沙土之下的眼睛,就像是找到猎物的狼,猛然闪起了明亮而热烈的光芒,他压低着自己的声音,再次快速但清晰地对玉藻前问到,该死,玉藻前发现自己对这五个汉字还真有印象,他曾经在江峰和小威廉聊天的时候,听江峰那个白痴吹嘘过这些对于中文使用者来说,朗朗上口又好记的数学小句子,那些句子实在有些过于洗脑,甚至就连他都莫名其妙地跟着记了不少。
“符……符号看象限?”
“好咧!虽然你的口音听起来不像是中原的人士,不过无所谓,既然能够答得上来,那我们现在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伴随着欢快或者说终于解脱的叫嚷声,那双眼睛的主人猛然从地上站立起来,披在身上作为伪装布的脏兮兮披风,被当作阻碍敌人的武器直投掷出去。
破布包裹着的沙子就像是沉重的流星锤,狠狠地砸在举着手枪的无面士兵脸上,男人的手上早已经握紧了那张长弓,手指已经从背上的箭囊取出箭矢搭在弓上,狠狠地拉开了长弓的弓弦:“我们这简直是老乡!听你的口音是沿海出身吧,虽然我是陇右出身,但我们还可以算是老乡啊!”
“不……我是日本人来着……”
第三十章 空中花园一日游(15)
“来吧!我可是打仗的好手!果然我还是擅长揍人啊,找路什么的还是算了吧!”便随着肆无忌惮的怪笑和怪叫,将披风充作流星锤甩出去的Archer,熟练到了极点地弯弓搭箭,做工同时兼顾了美观和实用性的箭矢射出,猛然穿过了无面士兵的头颅:“哈!惊喜!混蛋们!”
Archer的突然出现让无面士兵们出现了瞬间的动摇,但他们的阵型又瞬间恢复过来,那两个被裹着沙子披风砸到的无面士兵,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时没法起身,周围的无面士兵则转动自己的枪口,瞄向射了一支箭矢后直接冲过来的Archer,想要将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剿灭。
但Archer的行动速度远超他们的预期,射击之后的Archer压低身子,左手握着长弓右手抽出箭囊里的箭矢,如果说玉藻前相知逃跑的狐狸,无面士兵们像是集体行动追猎的狼群,那么此时的Archer就像是捕食的猎豹或者花虎,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者胆怯,直接冲进了无面士兵之中。
“对付像你们这样,使用远距离武器的家伙,就要用这招!如果不怕伤到同伴的话,就尽你们所想地开枪吧,反正我可是不会负责!”Archer狞笑着撞在某个无面士兵的身上,手中的箭矢斜向上狠狠扎出去,在眨眼之间就刺穿了无面士兵的心脏,夺走了他的生命:“然后,再这样!”
趁着无面士兵的尸体化作魔力因子消散之前,Archer顺势转动自己的身体,手中长弓套上无面士兵尸体的脖颈,那具软塌塌倒下来的尸体,在Archer手中化作了强悍而沉重的重物,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些,举起M16突击步枪准备射击的无面士兵狠狠砸了过去。
一个方向上的敌人被横飞过来的尸体压制,近处举起手枪的无面士兵则已经起身,而另外方向上的无面士兵也已经开始对Archer进行射击,飞舞在空中的弹丸就像是死神夺命的镰刀,这样由多名近现代武装人员共同交织出来的火力网络,不管是对于谁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
可对于Archer来说却似乎并非如此,他冷静地半蹲下身子举起长弓,手臂转到背后抽出羽箭,随后再次弯弓搭箭直接射出,整个过程就像是呼吸或者说喝茶般自然和平静,在空中飞舞的弹丸对他而言如同飞舞的蝴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杀伤力和破坏力。
箭矢飞出扎穿某个无面士兵的头颅,同时,以火药和魔力作为推进力的弹丸,也叮叮当当地击打在弓手的身上,弹头打在那汉代制形的轻便战甲上,那件战甲并不是多么强大的魔术造物,上面也没有多少多余的附魔,但现代的金属弹头击打在古老的战甲之上,甚至连击穿这件战甲都做不到。
就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为Archer加上了强大的护佑力量,那些弹头击打在战甲上,就像是坦克的炮弹打在倾斜装甲上,伴随着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和蜂鸣声,那些弹丸直接在战甲上发生了跳弹的现象,没能击穿战甲对Archer造成实际伤害,只能留下乌黑的摩擦痕迹。
“咻咻!”
在近现代热兵器的枪林弹雨之中,Archer如同衰老而明悟的僧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重复着弯弓搭箭的动作,那些对于玉藻前来说致命而危险的弹丸,对于Archer来说并不能造成多少损害,但与之相反,Archer的箭矢对于无面士兵们来说,却是干脆利落收割他们生命的杀器。
每只箭矢的射出都精准地穿过无面士兵的头颅,Archer弯弓搭箭的速度非常快,那是以惊人的天赋为基础,以在无数战场上生存下来的经验为材料,所建立而起的技术高楼,先是距离较近举着手枪的无面士兵,然后是站在不远处举着突击步枪的无面士兵,在咻咻的箭矢飞行声中,追击玉藻前的无面士兵们,纷纷倒地死去化作魔力因子消散,这本是绝望的困境,但现在却被轻而易举化解。
“都跟你们说了,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战场上面打群架,在战场上面啊,就算我想死都不容易死掉,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等等,我没说过吗。”将箭矢射出夺走最后无面士兵的生命,Archer摇头晃脑地站起身来,他身上那原本就有些脏兮兮的汉代战甲,现在则更是布满了乌黑而夸张的弹痕,看起来更加惨不忍睹:“算了,不管我有没有说过,反正你们都死绝了。”
“你到底是谁……是阿赖耶派遣到这个歧分点之内的英灵吗……”在Archer如同屠杀般,高效且冷漠清理无面士兵的时候,玉藻前已经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拣回了滑落到远处的突击步枪,将自己依靠在沙地中的枯木上,确保拥有可以随时攻击Archer的视野:“报上你的名字……”
“阿赖耶……哦,对,我确实肩负着要帮助迦勒底亚斯,帮助御主江峰老哥的使命来着,迷路太久我都有点记忆混乱了,对啦没错,我就是阿赖耶派遣过来的英灵。”Archer把长弓背回身上,揉着脑袋晃晃悠悠地走向玉藻前:“至于名字,呃,那什么,直接叫我Archer就好啦。”
“我是隶属于迦勒底,听命于迦勒底亚斯首席御主江峰的从者,职介是Caster,我很感谢你出手救了我的性命,但请不要靠近我。”玉藻前有些痛苦的伸伸自己的肢体,魔力在他的手心凝聚成型化为绷带,他开始为自己做起简单的战地急救:“呜!呃,我还没有完全信任你,想必你也怀揣着相同的思索吧,为了我们两个考虑,还是姑且保持各自的安全距离吧。”
“呃呃,你这样说的话,好吧,我就站在这里,不再靠近了,那么,你的上级,那位江峰御主在哪里?”
第三十一章 空中花园一日游(16)
“你们这帮家伙难道就没有半点常识吗!就不知道没人会欢迎带着危险武器的恶劣客人吗!我看你们真是需要回去重新学习基本的礼节!”贞德反手绘出旗枪把举着突击步枪射击,不断地试图朝自己逼近过来的无面士兵直接刺死:“这里现在已经关闭了,此地谢绝参观请马上回去!”
“火力压制!不要让对方有机会冲过来!给我保持住火力压制!那边的两个往前压!把那个亮闪闪的欠揍家伙给压过去!”亚哈半蹲下来依靠在走廊内部的石柱边上,对面的两名无面士兵挥着手怒吼道:“火力不要停!把迦勒底的从者给压回去!别让他靠近!”
在这种狭窄而且封闭的空间之内,亚哈很清楚那些个体战斗力已经不如往昔的无面士兵,一旦被贞德贴近距离会发生怎样的惨剧,他们的优势是能够对从者造成伤害的近现代武器,以及成建制的数量压制能力,既然如此,那就必须把这些优势完全发挥出来,用火力和数量去逐步取得优势。
“啧!”
贞德颇为不快地冷哼一声,他的手掌开始转动长柄旗枪,那就像是快速旋转的风扇页片,将那些射击过来的弹丸给弹开,这样封闭狭窄的空间,对于无面士兵形成火力压制来说很方便,但对于贞德来说也不是什么糟糕的局势,至少他只需要专注于眼前的敌人,而不用忧虑来自于其他方向的威胁和火力。
“手雷!”
亚哈对着自己身边举着枪朝贞德射击的无面士兵低吼,那名无面士兵没有多少犹豫,他立刻松开了手中的M16突击步枪,从腰间的腰带上摘下圆滚滚的破片手雷,拉开保险销压低自己的身子,直接摆手让破片手雷顺着满是沙尘的地面,朝着走廊那端转动旗枪的贞德滚动过去。
“轰!”
“呜咕!”
无面士兵对于时间的把握相当准确,几乎就在破片手雷滚动到贞德脚边的瞬间,那圆滚滚的杀器就猛然爆炸碎裂,被魔力所包裹的实体弹片猛地溅射到不断转动的长柄旗枪上,贞德的防御被这突入其来的爆炸气浪所影响,他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出现短暂的破绽。
绝大多数破片手雷的弹片被快速转动的长柄旗枪挡开,但仍有两块越过了贞德的防卫,深深地扎进了他那身已经满是划痕银白铠甲上,金属与金属互相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但这还不是贞德防线瓦解的最大威胁,快速转动弹开袭来弹丸的旗枪,因为贞德被迫后退的动作而停下,那些被附加了魔术的弹丸也不再被阻挡在外,而是如同雨点般向着贞德飞来。
贞德并没有Archer那哪怕在枪林弹雨之中,都可以平静所处视弹丸如无物的能力,那火力网络在瞬间浇到了贞德身上,有不少弹丸击打在铠甲之上,深深地凿进了那银白的钢铁之中,而剩下的则击中贞德暴露在外的躯体,两枚打在他的左臂,一枚打在右臂,还有一枚弹头则直接扎进了右侧的大腿部位。
肌肉和血管被弹头撕裂,滚烫的鲜血从中涌出滴落在地上,但幸运的是,贞德作为Ruler的职介和他本身的灵基,让他面对这类伤痛能够更加从容不迫,最少不至于像作为Caster的玉藻前那样,因为枪伤而失去行动能力或者收到过大的限制。
“咳!你们这帮老鼠似,只知道利用数量优势的混球!”
扔下两句看似凶巴巴的狠话,贞德猛地再次后退大步,在自己的架势已经被打乱的此刻,唯有缺乏战斗智慧的菜鸟,又或者极度自以为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