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往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迦勒底往事- 第2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位魔术师,是个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中年男人,看样子似乎是阿拉伯半岛本土的地中海人中,但脸庞的轮廓却又带着些许高加索人的影子,应该是个混血儿,他穿着身破破烂烂的本地服装,面色苍白脚步有些摇晃,还可以看见隐约有鲜血从衣服下渗出来。
  “我的全名是费沙·阿卜杜·塞特·阿卜杜·仑齐兹,很高兴见到你,迦勒底的首席御主江峰,直接称呼我为费沙就好了。”魔术师费沙那张苍白的脸庞,有些艰难地扯出了礼节性的笑容,他对着江峰走过来伸出手,打算和他握手,但他的动作却突然中断,而是有些痛苦地弯下腰捂住肚子:“那么我就——唔,抱歉,进到空中花园内部吧,我长话短说,那位就是您的从者吧。”
  “啊,他是Lancer,直接叫他达克尔就好,别看他这样沉默寡言,但其实是个对人很热情,非常值得信任的家伙哦。”江峰笑着对费沙点点头,然后朝着贞德招招手示意他跟上:“至于我的话也没必要用敬称,直接喊我江峰就好了,毕竟接下来,我们就是要并肩作战的伙伴了。”
  “好,那就让我们省去那些没用的寒暄和礼节,直接进入主题吧,我和另外一位魔术师,由于原因不明的魔术干扰,所以,我们是来到拜占庭那块之后,从拜占庭出发前往巴格达。”费沙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走在前面没有浪费任何多余的时间:“但在路上我们却遭遇了敌人的攻击,那是使用近现代热兵器的小型部队,我的同僚在袭击中丧生,我在付出了惨痛的损失后,才得以逃出生天。”
  “那和昨晚袭击我们的那群敌人,应该是相同的部队,至少就你描述的形容来说,真是充满难以言喻的相似感。”江峰跟随在费沙的身后进入了空中花园遗迹内部,在用巨大条状石头堆砌出来的走廊之中,漂浮着砂石灰尘与淡淡的血腥味,充满着让人联想到战场的氛围:“我说,费沙老兄你的状态没有问题吗,你现在应该还在受着伤痛吧,还是先休息下怎么样。”
  “没那个必要,咕,总之,我在从敌人的突袭里生存下来之后,就来到了这里,利用这座遗迹里残存下来的魔术设备,以及还没有完全枯死的灵脉,我建立了个小型的研究室。”费沙面目凝重咬着牙说道,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不断回响,江峰都觉得,自己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暴怒与仇恨了:“我分析了那些无脸士兵留在的踪迹,还有那些军火武装的弹药弹片。”
  “结果如何?”江峰不再多言,他知道对于一个满心仇恨的复仇者来说,来自于他人的劝说除了让人感到心烦意乱之外,什么多余的价值都没有,劝说费沙放下愤怒安心休息,就好像要他自己放下与星之救主的仇恨,和盖亚阵营的家伙们和谐相处那样:“我能期望得到好结果吧。”
  “至少就我目前的经历和所知而言,敌方阵营的英灵应该共有三体,一体英灵创造那些没有脸庞的无面士兵,一体英灵为那些士兵提供近现代的军火武器,还有一体英灵,似乎是在扮演着士兵领袖的职责,负责在前线率领那些无面士兵进行战斗。”
  “那名前线领袖的英灵,他的身份我暂时无法确定,但创造士兵和提供军火的英灵,通过他们留下的灵子踪迹,与协会内部提供的魔术信息库进行对照,我已经确定了他们可能的身份。”


第二十六章 空中花园一日游(11)
  “呼——呼——”
  炙热的砂风在短暂的停歇之后,再次变得越来越大,玉藻前觉得自己尾巴尖上的那撮毛,都要被这热风吹歪然后直接定型,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有细小的沙粒被风裹挟着滚进了自己的尾巴毛发中,这种感觉让玉藻前觉得烦躁。
  但现在却不是去关注自己尾巴的时候,处于精心选择狙击位的玉藻前,可以清楚地看见,从巴比伦王都废墟北方的巴格达方向,有道扬起的烟尘越发接近,按照那个飞舞烟尘的规模来判断,那至少是只百人程度以上的骑兵队伍,实际数量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而这正是问题所在,巴比伦王都周边的地面,在数百年的风沙侵蚀下,早已经化作介于沙漠和荒漠之间的地貌,战马根本无法在那些看似结实,实际上一触即溃的沙地上奔行,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迦勒底的众人才选择骆驼作为自己的坐骑,就玉藻前所知,骆驼可没法造出规模这么巨大的烟尘,那些牲畜从来就是慢悠悠的个性,很难跑得这么快。
  虽然很在意江峰和那名魔术师在空中花园遗迹内的谈判,不过在进行了短暂的权衡之后,玉藻前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不断逼近的烟尘之上,虽然贞德的性格对于玉藻前来说又蠢又固执,但在共同经历了如此之多险境之后,迦勒底的狐狸还是愿意信任贞德,尤其是在他作为江峰护卫的时候,那个家伙的执拗性格反而显得特别有用。
  随着烟尘的不断迫近,制造出那些烟尘的罪魁祸首也出现在了玉藻前的狙击镜里,那是支浩浩荡荡的骑兵队伍,其人数粗略估计应该在两百人到三百人之间,明明是在不适合骏马奔行的沙漠之上,但那在环绕在马蹄周围的诡异红黑气体,却让那些神骏的战马,像是在结实的平原上奔跑般自如,玉藻前可以确认,这必定是来自于魔术的力量。
  与战马相比,马上的骑士们却显得有些朴素甚至寒酸,他们全都穿着改造过的卫队制服,外侧套着宽松的灰布斗篷,面罩和头巾将他们的脸庞全部包裹起来,整支队伍乍看上去,就像是将某个骑士进行了上百次复制粘贴的结果,骑士与骑士间的外表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虽然看上去显得非常寒酸,充满了微妙的杂兵感觉,但玉藻前可不会对这些几乎完全相同的骑士有丝毫放松,他们并没有佩戴寻常的刀剑和弓弩,而是全部背着制式的近现代军火武器,玉藻前可以认出那是M16突击步枪,而且这还只是背在身上的危险杀器,那身斗篷可是足够宽敞,能够把贴身佩戴的武器全部遮盖起来。
  没有多少犹豫和迟疑,玉藻前果断抬手随意捡起了旁边的椰枣塞进嘴里,借着有些机械化的咀嚼动作,把略微紧张的心神给压制下去再次冷静,他微微转动自己的手腕,狙击镜里的准星悄无声息地套上某个骑士的身躯,这是他随意选择的对象,至少在江峰远离自己的此刻,玉藻前愿意相信自己的运气,修长的手指摁下扳机,弹丸比声音更快地抵达杀气指向的目标。
  伴随着断裂的残肢飞上天空,骑士从战马上重重地摔下地面,枪声就像是宣告开战的钟声,在这片已经沉寂百年的废墟之地上回响,但在这个瞬间,玉藻前的脑海中却没有半分进入战斗的紧张和思考,某个奇妙的念头在眨眼之间就占满了迦勒底之狐的大脑。
  “这不是错觉,风越来越大了。”
  ——————————
  船长用头着地,摔得实在够呛。
  在他听到那声鸣亮枪声的瞬间,弹丸就已经在惊人动能的推动下,直接击中了他的右肩,将他的整个右侧肩骨带着整条右臂击断打飞,骑在战马上的他本人,也被那巨大的推力给推下了狂奔之中的战马,狠狠地摔在地上头破血流惨不忍睹。
  排除掉断裂的右手和粉碎的右肩,船长后侧和左侧的颅骨就像是被扔到地上的威化饼干,已经碎成了零碎的小块,颈骨连带着整条脊椎骨都发生了位移和断裂,这是几处最为严重的伤,除此之外的骨头碎裂还有小擦伤和淤青更是不计其数,从疾驰的骏马上摔下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啧,是狙击手吗。”船长心想:“按照刚刚瞬间的枪声,是在远处的山崖上吧。”
  无面士兵们没有因为船长的遭遇而出现丝毫的混乱,就仿佛倒在地上的船长,只是不起眼的枯木和阻碍前进的石头,战马们在无面士兵的操纵之下,或是绕开或是跃过,整支骑兵队伍前进的汹涌浪潮没有分毫停顿,就如同玉藻前的枪击不过时转瞬即逝的幻觉。
  没有哀鸣没有痛呼,启动中的宝具就像扔进沾满汽油柴火堆的火柴,汹涌的魔力从船长的灵基中喷涌而出,断臂如同被加了几百倍速度的树木新芽,在瞬间就完成了重生,船长沉默着向上伸出自己新生的右臂,某位从他身旁呼啸而过的骑士弯腰伸手,直接用力一拉把船长拉上了自己的马背,整个过程发生在眨眼之间,骑兵们的奔行没有因为船长遭遇枪击而受到分毫影响。
  枪声在接二连三地响起,船长并不是唯一遭遇枪击的来客,玉藻前那精湛的射击技术,让他九射九中没有放过任何目标,作为英灵的船长可以依靠着自己的宝具,从玉藻前的枪口之下夺回生存的机会,而仅仅只是宝具组成部分的无面士兵们,面对玉藻前的枪口则显得更加无力。
  每次枪响都有无面士兵会跌下战马,然后化作飘散的魔力光点消失,将军为了数量优势无奈牺牲了个体实力,让无面士兵们不再像昨晚的保卫战时那样强悍,但数量优势始终是数量优势,玉藻前的枪击放倒了几个无面士兵,可更多的士兵依然顶着狙击枪的威胁,成功地杀到了巴比伦废弃王都的城墙边上。
  “啊,这狙击的阻碍,我的直觉果然没错,迦勒底的御主绝对就在这座废墟之中。”船长从战马上跃下快速冲入旁边的荒废房屋,以躲避玉藻前可能的再次枪击:“来吧,迦勒底的御主江峰,我这次可不会放过你了,直到我俩中的一方倒下,或者我们都倒下,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七章 空中花园一日游(12)
  如果说把世界名著之中的复仇者们全部列举出来,然后再按照他们的知名度来做个排名,排名在最上位的应该是那位来自于丹麦,父亲被叔父杀死母亲被强娶,最后和自己的仇敌同归于尽的可悲王子,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哈姆雷特这个名字甚至可以和复仇这个行为划上等号。
  而至于仅次丹麦王子的二位候补,不同的人会有自己的不同选择和偏爱,有些人觉得呼啸山庄的主人,用希斯克利夫同时作为名字和姓氏,那位被父母抛弃的吉普赛人是有力的竞争者,而另外有些人,则觉得蒙冤入狱逃出生天,而后对仇人展开复仇的爱德蒙·唐泰斯,才是最合适的候补。
  但不论采取何种评判的标准,不论是由谁来充当评委的职务,有那么一本小说和其中的角色,总是能够在这排行上取得优秀的名次,甚至能够扮演第二梯队的角色,对《哈姆雷特》的地位产生威胁和动摇,那便是由美国作家赫尔曼·维尔梅尔所撰写的《白鲸记》。
  这是个纯粹而直接的故事,通篇从头到尾只用“复仇”两个字就可以完成全部的概括,裴廓德号的船长亚哈被名叫莫比·迪克的抹香鲸咬断了脚,裴廓德号的船长亚哈召集人手对莫比·迪克展开复仇的追猎,裴斐德号的船长亚哈在狩猎中船毁人亡,只剩下船员以实玛利奇迹般生还。
  作为文艺作品中的复仇者,船长亚哈不像哈姆雷特,不像希斯克利夫,不像爱德蒙·唐泰斯,他在复仇之中扮演的角色,并非是那些遭遇了恶毒对待和可怖折磨,又或者恶劣背叛行为,从中幸存并且对仇敌展开复仇的生还者,从头到尾,亚哈都是个纯粹的战士,他的复仇没有多么高尚或者必须进行的理由,因为输了有损失,所以不甘且愤怒,所以,决定复仇。
  这是个非常简单甚至有些简陋的理由,但这也是个强大到骇人的理由,哈姆雷特尚且因为母亲和挚友而时常犹豫悲痛,希斯克利夫折磨仇人的同时也在折磨自己的心灵,爱德蒙·唐泰斯甚至都没有完成自己全部的复仇,而是在宽恕了最后的仇敌又远走他乡,但亚哈却从未犹豫。
  这份炙热滚烫固执过头的复仇心,在亚哈登上英灵座化为英灵之后,也就顺势成为了他宝具的重要组成概念,单纯从力量上来说,亚哈是个弱小到无可思议的从者,他作为英灵的所有属性都是最为低下的E等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破坏力和普通的人类完全没有多少区别,但如果算上亚哈的宝具效果,那么这个弱小的英灵立刻就能摇身一变,化作整个英灵座最难缠的英灵之一。
  Until One Side died——或者说,直到死亡将我俩分离,亚哈宝具的名称和某位美人英灵多少有些类似,但效果和围绕的氛围却完全不同,这个宝具并没有实质上的形体,而是种类似于自然法则或者说因果报应的存在,这份宝具会在亚哈死亡的瞬间启动,并把导致亚哈死亡的罪魁祸首指定为宝具作用的对象,或者说亚哈复仇的对象。
  宝具启动之后,虽然不会有任何破坏力和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