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庸还没有半点魔术才能的家伙,在此时却给予了他难以言喻的精神支撑。
眼前的是仿佛从最深沉噩梦中走出的事物,但身边却是个欠揍又吵闹的凡人,摆着副满不在乎的散漫态度,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点评对方的审美准则,常识的超常规和超常识的常规,以扭曲又疯狂的姿态互相结合起来,其最后的成果就是所有事物的合理化,只要身边这个烦人的家伙还在大叫大嚷,普洛瑞阁就觉得眼前的事物是合理的,就能够拥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和决心,他现在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身边这个金鱼般弱小的家伙,可以连续改写两个歧分点了。
“做梦吧!迦勒底流的笑话是过时不候的!这可是凝聚了无数英灵的智慧,代代一子单传的秘传笑话,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江峰发出怪声怪气的叫嚷,他举起手里的漆黑的小巧符文石,深吸一口气朝着缓缓逼近过来的老鼠立柱狠狠砸过去,明亮而炙热的火焰在立柱上绽放,但这只是烧死了最外层的老鼠,巨大的立柱微微停顿,然后继续向着江峰和普洛瑞阁逼近,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打算:“这也太过分了吧!为什么我遇到的每个敌人都是这样强到莫名其妙!”
伴随着江峰郁闷的哀鸣声,一道身影在漆黑的天空上划过,直接跳上了老鼠的立柱,那是腰上缠着长长布条的哈桑,他手里握着刻满了诡秘符号的圆滚滚石头,他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将石头直接顺着老鼠间的缝隙塞进立柱,然后一拉腰上的布条就直接跳开,布条猛然向上升去拉扯着哈桑远离立柱和地面的鼠潮,布条的另一边是站在房顶的艾迪,借着魔术和工程学知识,他在有限的时间制造出了简易的滑轮工具组,正在用这套工具帮助哈桑在空中移动。
伴随着将鼠群嘶叫声都压制下去的轰鸣巨响,被塞进石头的老鼠立柱爆开了,昏黄的鲜血和腐臭的肉末互相混杂着喷洒到空中落下,在米兰的街头下起了惊醒动魄的血雨,另外三根立柱前进的趋势也猛地一僵,趴在最外层的老鼠接收到来自于克劳塞维茨的指令,重新抓紧了彼此的身体,让个体之间的缝隙更加狭窄和紧密。
随后,仿佛永无止境的鼠潮继续前行,似乎要淹没所有阻挡在路上的敌人。
——————————
这里姑且再宣下群:818125061;
如果有开新坑,基本都会在群里先放几章再说;
总而言之,进群有福利的说。
第七十七章 鼠临城下(17)
江峰那边打得乱七八糟,贞德和玉藻前这边的状况也不算多好。
在疫王尖兵的示意之下,它的亲卫队不再试着去包围与它战斗的贞德,而是纷纷绕过疫王尖兵和贞德的战场,向着后方的玉藻前奔袭而去,放弃了围堵贞德全力躲避玉藻前弹丸的鼠头亲卫们,完美地发挥了自己瘦小体型与强大速度所带来的巨大优势,它们压低自己的身子贴近地面狂奔,以惊人的速度向着玉藻前逼近。
“狐狸!你自己小心!”贞德头也不回地喊道,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最大帮助了,疫王尖兵的强悍让他无法分神去帮助玉藻前,眼前的鼠头人没有多么花哨的战斗技巧,它所拥有的就是最基本的力量和速度,再加上无数次战斗后所总结出来的朴素技巧,它的战斗并不华丽,但却有着如同高山般的稳重:“我这边有点忙碌!”
“和我战斗还能分心去关注同伴吗,裸猿,你似乎非常游刃有余。”疫王尖兵猛地前踏半步举起手中的长柄战锤砸下去,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巧的成分,握紧长柄战锤的手举起,然后再对准贞德的躯体砸下去,整个流程如呼吸般自然,朴素到了极点的战斗方式搭配上其被强化到夸张的身体素质,让疫王尖兵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铛!”疫王尖兵的动作平实而简单,但隐藏在朴素技巧之下,它实际上的速度和力气,却已经是上位级英灵的水准,贞德躲闪不及只能硬扛,他猛地将短柄双枪挡在身前,双腿迈开弓形扎实地踩在地上,战锤的锤头狠狠砸在了互相交叠的短柄旗枪上,武器之间发出清脆而尖利的金属撞击声,贞德的喉咙深处也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
竖着砸下去的战锤被贞德给挡下,不过疫王尖兵的动作并没有半点迟钝和犹豫,他猛地转动握在手中的长柄,将被交叠旗枪顶在上面的锤头转动平放,然后脚下转动带动全身旋转,壮实矮小的疫王尖兵就像是巨大的陀螺,沉重的战锤锤头牵动着它的身躯,摩擦着贞德的枪尖擦出火花,然后狠狠地沿着水平线砸向贞德,这依然是朴素的战斗方式,但所造成的威胁性却是令人恐惧。
贞德紧皱眉头,猛然将旗枪倒转挡在锤头的前进道路上,疫王尖兵转换动作的速度干脆而又利落,与疫王尖兵的战斗,总是让贞德想起冲向风车的骑士,朴实简练的战斗技巧搭配上超规格的身体素质,让它给人以高山般的压迫感,战锤与挡在手臂前的短矛碰撞,哪怕是有着坚硬的金属作为隔离,贞德也可以感受到从锤头上传递而来的巨大冲击力,那感觉和被疾行的汽车击中没什么区别。
“咕!”贞德发出有些痛苦的嘟囔声,但他仍然咬着牙将被击中的危机转化为了机会,战锤锤头的冲击力再强大,但那也终究只是人头大小的锤头,贞德脚在地上狠狠一蹬,直接借着那巨大的冲击力腾空而起,他将短柄旗枪压在挥舞而来的锤头上方,就像是翻过沙袋和矮墙般直接翻过了锤头,与此同时,他另一手的旗枪猛然转动,对准疫王尖兵的左眼划过去,干脆利落而果决凶狠。
疫王尖兵那惊人的反应速度和肌肉强度再次发挥起作用,它手臂上的肌肉如同钢铁般收缩,硬生生将被惯性所带动的长柄战锤,强制性地悬停在空中,它的速度就是纯粹而绝对的快,在贞德旗枪的枪尖划破它眼睛之前,就强行扭曲自己的躯体向后跳去,他退后的距离并不算多么长,但这份距离已经足够,锋利的枪尖只是在疫王尖兵的脸上留下血痕,并未能达成贞德划破对手眼睛的计划。
“呼,该怎么说呢,每场战斗都是在刀尖上跳踢踏舞呢,我的幸运等级明明可是有C,是因为江峰的运气太糟糕了吗。”贞德长长呼出胸里的二氧化碳,用有些无聊的冷笑话稍微缓解狂跳的心脏,短柄旗枪在手中转动,重新摆好准备战斗的姿态,两人间这次的交锋只是互相试探,对于他来说,这种强大纯粹而直接的敌人,要远比那些技巧型的对手难应付:“哪怕是我,有时候也会想要遇到些容易战胜的敌人啊,总是碰到这种难缠的强敌,是会对自信心造成严重打击的。”
“裸猿,你的同伴可正是在被猎杀啊,放着不管没有问题吗,你们的同伴应该数量很少吧。”沉重的长柄战锤就像是轻巧的空心木杖,在疫王尖兵的掌心划动出优美的圆弧,然后直接被它狠狠砸在地上,伴随着疫王尖兵粗暴的动作,锤头上雕刻着的粗旷诡异符号闪耀起深绿色的光芒,能量和生命力顺着锤头流淌进入疫王尖兵的躯体,伤口愈合并且体力恢复,它在瞬间就回到了最佳状态:“你们裸猿不是最为提倡这些东西了吗,友情努力胜利什么的,对陷入困境的同伴视而不见不太好吧。”
这当然不是什么少年漫画里的场景,疫王尖兵被天然赋予的战斗才能,以及尝试进行主观思考的结果,产生了无比奇妙的有机结合,虽然笨拙到有些可笑,但它确实在试着用语言和话术动摇贞德的心情,这是过去只会沉默不语进行杀戮的它,所进行的初次尝试,而且还不止如此,更多的险恶计划正在它的大脑里浮现,它的理性和知性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哦,我该说真是多谢关心吗,得到来自于星之救主那边的关切还是头一次,那句话果然说得没错,活的时间越长能够见识到的东西也就越多啊。”贞德对着疫王尖兵笑笑,手里握着的短柄旗枪互相撞击在一起,两把旗枪在眨眼之间就互相交融,重新化作了长柄旗枪,贞德将旗枪紧握手中,枪尖直指疫王尖兵:“不过不劳费心,迦勒底的从者还没有孱弱到需要敌人关心的程度。”
“反正要是他死了,我再想办法为他复仇就是了。”
第七十八章 鼠临城下(18)
“あなたは自己話しの馬鹿です!”贞德与疫王尖兵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地压低声音,离他们距离并不算太远的玉藻前自然也可以听到他们的问答,迦勒底的狐狸有些烦躁和不快地嚷嚷道,手上的M416在无声无息之中,已经被玉藻前加装上了短而锋利的刺刀,他退后半步躲开亲卫队挥砍过来的短剑,手中的步枪猛然向前突刺,将那个贴近自己的亲卫队直接刺死:“别随随便便地判别人死刑!你这白痴基督徒!”
贞德和疫王尖兵战在一起,而玉藻前则被那些身材矮小的鼠头亲卫给纠缠不休,这些身材如同四五岁儿童大小的怪物,挥舞着涂满了可疑毒汁的刀剑,躲避着玉藻前的弹丸向着狐狸包围过来,它们就像是它们的领袖,并没有多么炫酷或者引人注目的力量,所拥有的就只有超出常人太多的基本身体素质,但这在激烈的战斗中已经足够。
“啧!你们是蟑螂吗!还是什么会飞的碍事苍蝇!”把与自己贴近到危险程度的鼠头亲卫刺死,然后将那还被刺刀串着,瘫软下来的尸体狠狠甩出去,鼠头亲卫们面对着同伴的死亡没有半点恐惧,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鲜血味和腥臭味,反而极大地激发了它们野兽的斗争本能,它们喉咙的深处发出咯咯的低鸣,浑身上下的肌肉更加紧绷:“咕!速度变得更快了吗!”
如同闪电般劈砍过来的刀锋不止一道,一只鼠头亲兵瞄准着玉藻前的脖子挥砍过去,而另外两只鼠头卫队,则是以玉藻前的躯体作为想要破坏的目标,同时从左右两侧把刀锋砍过去,最后还有一只逼近到玉藻前身前的鼠头亲卫,它挥出的锈剑直指玉藻前的右腿,四只鼠头亲卫同时从四个方向对玉藻前发起攻击,完全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哼!”玉藻前冷哼一声M416在手中转动,枪口不再瞄准身前的鼠头亲卫们,而是改为瞄准自己前方的石板地面,他修长的手指在步枪的枪身上划过,随后直接摁下了步枪的板机,M416从原先的三发点射模式被改动为单发点射模式,这是油玉藻前亲手设计以魔力为基础的步枪,它两种模式当然也不是简单的射击方式有所不同。
修长的弹丸带着摩擦而成火星,以惊人的速度穿过枪膛飞舞到空中,越过嘶吼着向玉藻前冲过来的鼠头亲卫,最后直接打在泥土地上铺着的石板上,弹丸的弹壳与还算坚硬的石头碰撞并且破裂爆开,但其中所蕴含的却并非是火药和爆炸物,而是纯粹而经过高强度压缩的魔力,被凝聚到了极点的魔力获得了释放的机会,强烈的光芒伴随着如同滚烫开水般的热量轰然释放,与之相伴的还有巨大的冲击力。
“吱呀——”
没有任何防备的鼠头亲卫,被巨大的热量和冲击力给直接击中,它们瘦小而轻巧的身材和体重,在此时反而成为致命的缺憾,那几只跳在空中的鼠头亲卫被身后的爆炸给击飞,它们的躯体伴随着血肉被烧焦的味道,直接旋转着摔到了玉藻前的周围,它们手里的刀剑也纷纷掉落在地上,而那些还在往玉藻前这里逼近的鼠头亲卫,也被这突然爆发出来的光热和冲击所阻碍,不得不停下脚步举起手护在脸前。
“不过是帮连自己到底为何而生,都不知道的可悲牲畜罢了,难道还以为能够成为猎食的那边吗?”玉藻前长长地呼气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冷静下来,他嘴上说着充满轻蔑和嘲弄意味的话语,但内心却是确实地松了口气,先前面对着鼠头亲卫们齐心协力的围攻,他其实并不能保证自己的行为得到好的结果,现在这样鼠头亲卫被全面压制,对于玉藻前而言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意外之喜:“和你们的主子还真是相似,都是些愚蠢又迟钝的白痴啊。”
手指再次在M416的枪身上拂过,步枪的射击模式再次被切换后三点连射模式,玉藻前举起枪做好瞄准的准备,他并没有白白坐视这宝贵的时间流逝,噔噔噔的清脆声响接二连三地响起,玉藻前就如同收割庄稼的农夫,而他手里的M416步枪就是锋利的镰刀,三发连射的弹丸没有丝毫偏移地打穿鼠头亲卫地头颅,让它们抽搐之后横死在街道之上。
直到眼中见到的最后一只鼠头亲卫失去生命,迫在眼前的压力和威胁得到了暂时的解除,玉藻前心中的后怕才开始逐渐升腾起来,他残存独臂的手指也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先前的行为是完完全全的赌命行为,迦勒底的狐狸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