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点微妙的运气和那么点微妙的生命力,再加上还算足够强硬的意志,以及迦勒底所属从者们的拼死奋战,才能够连续改写两个歧分点,这份功绩与其说是由江峰率领从者们所取得,不如说是从者们带着江峰所完成,江峰这货完全是从者们的附属品。
不知道该说是幸运或者不幸,按照迦勒底原本的规定,所有行动日志都必须经过至少三次审核,由参与行动的御主起草最初的草案,然后交由介入的从者们完善人类注意不到的细节,最后再交由所长与留存的情报数据对照,进行最后的核对,但由于某位首席御主常年躺尸医务室还沉迷摸鱼,而所长又是临时上岗总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态,再加上迦勒底本身就没有多少空余人手,撰写迦勒底探索歧分点行动记录的职责,几乎全部落到贞德身上,从起草初稿到对照数据确认审核,全部都是贞德亲手完成。
这自然引起了不大不小的微妙问题,规定中严苛的三重审核,就是为了保证行动记录客观可信,而现在全部由贞德包办的状况,就算他已经尽力以第三人称的客观视角来撰写,也难免让行动日志里充满了自己的主观感受,更何况又是以英灵的视角去审视人类,诸多因素互相叠加影响之下,就让记录中的江峰显得有些……智障。
严重地缺乏计划性甚至于知性与理性,总是在出现些完全莫名奇妙的状况,原本很有优势的局面也会变得越来越糟,还总是让自己陷入与强大敌人战斗的被动局面,除了这些不太好解释的地方,江峰在行动日志里的性格也显得无比诡异,会为了根本无法理解的理由,赌上自己的生命,蛮横而粗暴地对待利用他人,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感受或者安全。
艾迪读这份行动日志的时候,就觉得江峰这样各种方面上满是问题的家伙,都能在从者的帮助下连续改写两个歧分点,这样看来,这个首席御主的职位他也能当,甚至可以表现得比江峰更加优秀。
“江峰从来就没有什么战术可言,那家伙就算是在战场上,都是肆意妄为的很。”听了艾迪若有若无地攀谈,已经不打算多和艾迪接触的玉藻前,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他单手抓着枪来到房顶的边缘坐下,用自己曲的腿作为支架把SVD架在上面,仅剩的单手则是轻轻把住狙击枪的扳机,将枪口对准官邸的方向:“我盯着入口大门的位置,你替我看着官邸的其他地方。”
“我的荣幸——等等,达克尔阁下,官邸的房顶部位,那里是不是有人在活动?”
第六十二章 鼠临城下(2)
玉藻前顺着艾迪所指示的方向看过去,隔着SVD的狙击镜,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在米兰市长官邸的房顶上,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背着只箱子样事物的中年男人,正搀扶着某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形死鱼,跌跌撞撞地向着房顶的边缘奔跑,而在他们的身后,带着白骨面具的哈桑拖着个穿着破烂华丽衣服,披头散发看不清脸的家伙,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而队伍的最后,则是穿着满是刀剑划痕火烤痕迹,甚至还有好几处谜之污渍铠甲的贞德,正挥舞着手中的旗枪,把那些从楼梯间里不断涌出来的小股鼠群击散。
“那位穿着铠甲的应该也是隶属于迦勒底的从者吧,而另外那几位,我认识其中的一个,那是我们远征军的一员,至于剩下的那几位……哪位才是江峰阁下?”艾迪半蹲在玉藻前的身边,透过那简易望远镜看着官邸房顶上的小小战斗,他这次的问题倒是没有任何狡猾或者取而代之的心思在里面,纯粹是对这样狼狈不堪的状况感到惊讶,在他的观念之中,光是一名英灵就已经强到可怕,身边的达克尔是在和敌方英灵的单对单战斗中受伤,这并不难以理解,可数位英灵共同行动,应该不管面对什么都可以泰然处之:“是那两位,抱着别人前进中的先生中的某位吗?”
“不,是感觉随时都会死掉的那个废物。”玉藻前看着江峰等人匆忙的姿态,不由得皱紧了自己的眉头,虽然并不清楚具体发生的情况,但他可以肯定现在那帮家伙正身处巨大的困境之中,而且看那副德行,江峰肯定是又来到了死亡的边缘,他随口应付了一下艾迪的问话,用头和肩膀稍微调整SVD的位置和朝向,手指轻轻拂过SVD的弹匣部位:“喂,我说你会医疗魔术吧?”
“稍微会点基础,需要我做些什么准备吗,达克尔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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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米兰的市长官邸是典型的欧式建筑,在由石头和壁画所堆积而成的建筑物上,有着用鲜艳彩色瓷砖覆盖,向着两边披下的三角形披屋顶,而在屋顶的边缘,一座小巧的阁楼式建筑屹立其上,上面曾经有着精致华丽的彩绘玻璃,上面记载着天使战胜恶魔的宗教旧事,只不过现在窗户已经被直接击碎,而且还不断地有着灰毛与黑毛的小鼠,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两位!我们到边缘了!不能再前进了!这该怎么办!江峰阁下身上的急救魔术也已经快到极限了!”普洛瑞阁半是拉扯半是搀扶地拖着已经完全丧失意识的江峰,他先前虽然抓紧时间做了些基本的急救,勉勉强强阻挡了病毒继续腐蚀江峰的内脏,但随后从大街上拥堵过来的老鼠就让他们不得不紧急转移阵地,而且脚下存在幅度的屋顶也让拖着死鱼御主的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注意脚下的步伐,避免连自己带江峰一起摔下去:“该死的!那时候就应该带着我的家人直接逃跑!就不应该掺乎这些破事!”
“对我说这些话可没有用处!你最好试着和这些老鼠谈论这个问题!不如你去试试怎么样,作曲家先生?”虽然已经到了危机四伏,随时都可能直面死亡的绝境,但哈桑依旧是那样满不在乎的悠闲姿态,他顺手将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血迹抹掉,然后用力地拍拍自己押着的柴可夫斯基:“我说,让你去和它们谈谈怎么样,你们不是同伴吗?”
“你说这个谁懂啊!这些老鼠的命令源来自于工厂长,我们这些其他闲杂人等想要命令它们,就必须先得到工厂长的认可和改造。”柴可夫斯基被哈桑充满恶意的调侃吓了一跳,哈桑那看似轻浮随意又温和淡然的语气,只有听到的人才会意识到其中蕴含的威胁和恶意,或者直接点说,刺在柴可夫斯基脊椎上的弹簧刀,让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哈桑的疑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元帅——就是那个日耳曼人从我的宝具里离开的时候,我控制鼠群的权限就已经被工厂长取消了。”
“异教徒!别去管那些事情了,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找到出路!”贞德转头朝着哈桑低喝一声,随后狠狠砸出手中的旗枪,将那些想要挤出屋顶阁楼的老鼠们再次打散,他的心态从进入官邸后就始终处于过山车般的状态,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好不容易脱离了险境,然后却又落进了找不到活路的死地:“普洛瑞阁!别往边缘靠得太近,你会摔下去的!”
贞德想要将鼠群的进击堵死在屋顶的阁楼上,但数量上的绝对压制无法靠着个体的意识所改变,伴随着一股如同开闸泄洪般的呼啸鼠潮,贞德这位基督教的圣人,暴揍英格兰军队的统帅者,硬是被那些吱吱乱叫的小生灵用数量优势,逼迫着不断后退,最后只能舍弃原先阻挡鼠潮的想法,转身快步向着屋顶的边缘跑去。
局势已经到了无比绝望的时刻,在迦勒底一行人初到米兰时几乎将他们直接逼死的鼠潮,再次出现在这座米兰的市长官邸周围,无数细小的生灵从街道的角落,仿佛喷泉般地喷涌而出,将这座米兰的市长官邸团团围住,它们互相拥挤着涌进官邸的内部,以彼此作为血肉的垫子和台阶,硬是冲上了官邸的屋顶,呼啸着就要将这些外来者们给卷进啮齿动物的河流。
“你们不是从者吗!快使用宝具啊!制造点什么厉害的爆炸把它们干掉啊!”普洛瑞阁扯着摇摇晃晃的江峰,站在房顶的边缘不知所措,这个倒霉的中年男人此时都快要哭出声来了,他可以接受被强大的敌人用刀剑杀死,但可绝对不想死于老鼠的撕咬:“英灵不是很强的嘛,你们不是人类史的结晶嘛!”
“那你现在可以得到些全新的知识了!那就是从者的本质只是死人,就算拥有宝具,我们也不是万能的存在!”贞德再次后退半步,他不断地把手中的旗枪当作斧头向屋顶砸下去,将那些跳上屋顶想要朝他们靠近的老鼠砸下去:“如果宝具真那么有用的话,就不需要我们冒着生命危险进入歧分点了!”
鼠群的包围网仍然在不断地收缩,越来越多的老鼠跳上屋顶向着迦勒底一行人逼近过来,站在最边缘处的普洛瑞阁已经半只脚悬空,心惊胆战的中年人转头向下面望去,看见的却还是大片蠕动的啮齿动物海洋,这实在有些超出他的承受能力极限了,普洛瑞阁边推推不断向后倒去的江峰,让他不至于大头朝下栽下去,边在心里不知道多少次祈祷,希望有奇迹发生。
然后,清脆的枪声响起,奇迹也随之发生,弹丸从SVD的枪口飞驰而出,在被异化到如同微型鱼叉般的弹丸后面,连接着不算多么粗但在魔力加持下,绝对可以称之为牢固的绳索,弹丸划空而来,随着有些沉闷的声响,深深地扎进屋顶下方的石头承重柱里,普洛瑞阁注意到了脚下的动静,他先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看脚下的绳索,然后有些头晕目眩地朝着绳索的那边看过去。
他看见在风中飞扬的漆黑披风,散发着莫名幽光的狙击枪,还有那张满脸厌烦和嫌弃的脸。
终于合流了,累死我了;
另外,dan jia 是敏感词,可弹匣不是,所以……
第六十三章 鼠临城下(3)
米兰贫民窟内的某座低矮楼房内,这里已经被蠕动的血肉与线虫所积满,如果说教堂地带是星之救主方面的培育场和练兵场,那么这里就可以说是它们的作战指挥室,巨大而中部膨胀的血肉堆积拥堵在中央,上面向外爆出布满血丝的超大号眼珠正在不停转动,量级恐怖的信息正源源不断地从这里传达给每只老鼠个体。
“我们那位大号武士的运送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达到预定的位置?”有着满头棕发的日耳曼人,随意地理着自己身上笔挺的军服走进来,他已经将原先那套充满德意志味道的军服舍弃,毕竟上面已经全是破口灰尘还有污渍,此时的他穿着淡蓝色的普鲁士服装,肩上的肩章昭示着他将军的军队身份:“她的运送为什么停下了,再浪费时间的话,我们就会错失良机了。”
“强化体的运送,被郊野城墙里那个病王的爪牙给阻挠了,尖兵已经带着鼠群去驱赶她——嗯?你把衣服换回去了?”以前的追猎者现在的工厂长那诡异的声音响起,巨大的眼球在血肉承重柱之上,伴随着让人浑身发毛的嘎吱声转动,将目光投向走进室内的日耳曼人:“你不是说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吗,把衣服换回去没有问题吗?”
“原本穿那套衣服,就是为了防备这种友军被敌人所俘虏,然后真名暴露的情况。”日耳曼人对着巨大蠕动的眼珠耸耸肩,然后直接做到血肉的造物旁边坐下,对身下那些互相缠绕堆积的线虫满不在乎,就好像那是什么舒适昂贵的地毯。
他反手轻轻敲打身后厚实的血肉造物,一只被保存在其中,装着一卷泛黄纸卷的玻璃瓶,被吱吱呀呀地挤出来:“现在我们这边只剩下你我还有尖兵,隐藏真名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而且我总觉得这套衣服能让我感到安心和幸运,不如说这才是重点。”
“那么,按照你接下来的布置和打算是什么,以官邸为中心的包围网已经大致成型,但你不会真地打算只靠老鼠去干掉江峰吧?”工厂长对于日耳曼人的反应不置可否,它只是转动自己巨大的眼珠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继续进行着自己被日耳曼人交托的任务,用电信号和信息素控制着老鼠们达到预定的位置:“哦,虽然有些被耽搁了,不过那个疯女人已经被赶跑,强化体的运送已经开始继续了。”
“不,我当然不会抱着那种稚嫩的妄想,东方那位领袖是怎么说的来着,战术上可以蔑视敌人,以此培养信心和取胜的意志,但在战略上却要重视敌人,不然被蔑视的就是我们了。”日耳曼人把泛黄的纸卷从玻璃瓶里抽出来握在手中,可以看见那应该是份与远征军们持有地图相似的米兰地图,只不过上面的笔记和信息量是远征军地图的数倍:“帮我做好准备,我打算释放宝具了。”
“你最好再谨慎些,虽然我们已经拿下了米兰这块地区的魔力灵脉,但阿提拉那边的修复需要使用几乎全部的魔力,新鼠群的制造也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