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迦勒底的御主,什么时候躲到那边去了!”贝奥武夫望向躲在一旁的江峰,皱皱鼻子:“你也来啊,一打二我不介意的!”
【X你大爷,我介意。】江峰在心里骂到:【要不要脸,让我一个凡人去和英灵打?】
“你说过,如果我们赢了,就不会阻碍我们,对吧!”江峰终究是没那个狗胆把心里嘀咕的事情说出来:“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们并非不死不休对吧!”
“……你想说什么,迦勒底的御主。”
“要压上多少筹码。”江峰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简直都要破胸而出了:“才能让你站在我们这边!”
“……呵呵呵。”贝奥武夫看着江峰的眼神亮起来,他先是仿佛忍不住一般低声而笑,然后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放声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哈哈!”
“迦勒底的御主,你是想要得到我的力量?!”
“当然,朋友总是比敌人更好。”
“有趣,真是有趣,你想要策反我吗,将我从这颗星球的阵营里策反!”贝奥武夫甚至将与贞德的战斗放在一边,他捧腹大笑,就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那你可要付出,最最珍贵的筹码!”
“把你的命压上吧,迦勒底的御主。”贝奥武夫收起狂野的笑,他在现身后第一次正色说道:“我讨厌杀死无辜者,但如果你想要我背叛星球意志,来协助你,那可就不一样了。
“压上你的生命吧,那才可以称得上是对等的赌约。”
“御主!”贞德一惊,他对于江峰也算是有所了解,他清楚自己这个御主看似怂的一笔,但实质上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来疯,脑子一热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请————!”
“Ruler,我可以信任你吗?”江峰举起手,示意贞德无需多言:“只要回答我,我可以信任你,甚至于将生命交托于你吗?”
贞德很想说不行,然后狠狠给江峰一拳让他清醒一点,但他对于契约的尊重让他不会这么做;而本身的自律和严谨又让他本能地分析当前局势,然后给出自己所认为的,最为准确的判断。
“我有四成胜算。”贞德不情不愿地回答:“虽然无法保证百分之百,但我有四成胜算。”
【Ruler,不管你们那里发生了什么,都给我把时间拖住!】Caster的喊叫声在贞德的脑海里响起,声音语气急促而烦躁:【我到了,现在正在尝试破解这个固有结界!】
【要多久,我们的御主在跟人赌命啊。】贞德有些欲哭无泪,前有狼后有虎,旁边还有一个喜欢搞事的御主,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响应江峰召唤到底是对是错:【对手是个很强悍的英灵,我撑不了多少时间。】
【十分钟!不管如何给我争取十分钟!】
“哈哈哈!有四成足够了!”江峰双手叉腰仰天大笑,那德行非常之嚣张,非常之欠扁:“贝奥武夫!这个赌约我接了!”
“有趣!真是有趣!小鬼头们,把这个家伙给架上去!”贝奥武夫一挥手,指挥着从观众席上跳下来的跟班们,把江峰给绑了起来,像是吊腊肉一样吊在了宝座高台的下方:“在那里看着吧,迦勒底的御主,看着决定你生命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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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江峰被捆成粽子一样挂着,在空中随风摇摆的时候,他那沸腾过头的大脑才逐渐冷却下来。
【……啧,我是个白痴啊。】江峰在心里嘀咕,考虑着是否要扔开自己身为迦勒底御主的面子,哭嚎着乞求反悔的机会:【这个世界上,有时光机吗?】
江峰在犹豫要不要发挥自己的三流演技去求饶命,但贞德却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和犹豫了。
“从者小哥,你的御主可是连自己的命都赌上了,你呢?”贝奥武夫朝着挂在空中,面色凝重若有所思的江峰拍拍手:“哈,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啊,你还真是遇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御主呢!”
“呃呃呃……”贞德发出意义不明的嘟囔声,没有回答贝奥武夫的问话,而是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双眼紧盯贝奥武夫的一举一动:
“来吧,贝奥武夫!”
贝奥武夫狞笑,跨出一个弓步,左手前伸右手握拳,没有丝毫躲闪或是防御的意思,拳头朝着贞德狠狠砸过去。
贞德小跳步转身,一手顺着拉住贝奥武夫挥出的拳头,踩着舞蹈般的步伐欺进贝奥武夫的怀里,另一只手挥出一击手刀,直接劈在了贝奥武夫的太阳穴上。
贝奥武夫被打了一个踉跄,但他双脚如同山岳般沉稳不动,被贞德拉着的手猛地向后一扯,反而拉得贞德失去平衡向他倒去;贝奥武夫嘴角冷笑,右腿顺势弯曲顶上,一击凶狠的膝撞击中贞德的胸口,清晰的骨骼断裂声传来,贞德也不由得喷出一口鲜血。
贞德咬着牙,松开扯着贝奥武夫的手,双手一环就把贝奥武夫的腿抱在怀里,他脚一滑,借着自身的体重直接把贝奥武夫拉倒在地,强悍的肉体与沙地撞击,发出沉闷的回响声。
贝奥武夫猛然意识到,眼前的从者是故意卖出了那个破绽,甚至是故意地强行吃了一击膝盖撞击,就是为了把他拖进地面战;他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和体能强行压制Ruler,Ruler何尝不想把他拉进力量和体能都会被压制的,混乱的地面缠斗。
贞德双手摁住贝奥武夫的腿,用自己的体重把他压倒在地,朝着贝奥武夫的下巴就是一脚,踹得贝奥武夫眼冒金星,一瞬之间失了神;贞德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双脚把贝奥武夫的头夹在中间狠狠一扭,毫无素质地把贝奥武夫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但这伤害终究是不够,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未能击穿敌方装甲,贝奥武夫用力一撑,整个人脸部朝上翻转过来,虽然满脸都是淋漓的鲜血,但他却满脸笑意,他双拳前后交错朝着贞德的腿砸过去,要是打严实了,腿骨绝对会断裂成为两截。
“切!”贞德骂了一声,甩开贝奥武夫的脸和腿,双手撑地一个空翻跳开,重新站好摆好架势;他已经开始了解这里固有结界的作用了,他无法使用任何魔术或自己的宝具,只能依靠自身的身体素质来战斗。
这里是一个,只能空手肉搏的空间。
“呼,从外表可看不出来,够狠的啊小哥。”贝奥武夫吐出嘴里的淤血,粗暴地在自己破破烂烂的脸上一抹,上面的裂口和破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到最后只剩下满脸的血污和结疤证明了贝奥武夫确实地收到过伤害:“不过干架就该是这样啦,我倒是不讨厌。”
“战斗续行?”贞德的呼吸有些艰难,贝奥武夫的那一记膝撞打断了他的肋骨,没有对内脏造成二次伤害算是意外之喜;贞德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妙的微光,仿佛在树林间流动的淡金色阳光:“……你是Berserker?”
“哎呀,被发现了,你有着可以看穿真相的技能吗?”贝奥武夫扭动一下肩膀,再次摆好架势:“怎么,想问为什么我可以和你们交流吗?”
“虽然很想问一问,不过谈话放到后面吧。”贞德强压下胸口传来的阵痛,摆出一个拳击的姿势,在原地不断地小跳着:“当然,是在我把你打败,大获全胜之后。”
“哦呀,很有自信吗。”贝奥武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露出一个野兽般的狞笑,他仿佛拉开的长弓般拉伸自己的身子,左脚踏前右脚踏后,左手护身右手出拳,摆好了虎视眈眈的战斗姿态:“不过小哥你,真的能赢吗?”
贞德不再说话,只是在原地徘徊,保持着拳击手一般的备战姿态,他已经受伤,再像先前那样直接出击太过危险,他只能等待贝奥武夫的攻击,然后伺机反击;贝奥武夫冷笑,他当然可以保持和Ruler的距离,仍由着他被破碎的肋骨夺去意志和战意,但他可不想这么做,勇往直前地冲进战斗,然后战胜敌人或者被敌人战胜,这才是贯穿他生前死后的最高目标。
所以他踏前,以超高的速度连续挥出拳头,就像一往无前的洪水般砸在贞德的身上,贞德左右躲闪,巧妙卸开贝奥武夫拳头上的凶猛力道,脚步如同穿过花丛的蝴蝶般灵巧,两人一时之间陷入僵持。
周围观众席上的围观群众们已经彻底沸腾了,观众中有男有女,绝大多是正处最具有活力和旺盛欲望的青壮年;他们仿佛失控的野兽般,嘶吼咆哮着,嚷嚷着要贝奥武夫把贞德撕成碎片,然后把这个狂妄无知的挑战者做成香肠,非给斗技场内的每一个人。
带着江峰和贞德进来的女酒保也在其中,她时而挥舞着手里的胸衣高喊,时而直接与身边初次见面的人——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来上一个深深的湿吻;对于贞德的好感和微妙爱意仿佛空气中的微尘般消散,现在的她仿佛渴求血肉的狂徒,只想看到贞德被撕开,只想看到贞德的鲜血洒满斗技场的沙地,然后找上一个看的过眼的男人,狠狠来上一发。
【这帮家伙……着异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江峰被吊在高台下方俯视整个斗技场,他清晰地看到了观众们那扭曲而又狂热的表情,清楚地听到哪怕已经沙哑仍要呼喊的咆哮;江峰意识到,这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那不对劲的东西不在斗技场上,而在于观众席上:【这种几乎是畸形的疯狂……这里的人到底有什么问题……】
贞德闪过贝奥武夫的一记重拳,咬咬牙接着后跳两步,退到了沙地的边缘,贝奥武夫的拳击看似疯狂而无序,实则稳定又狡猾,凶悍的拳头完全封死了他的每个反击可能,这种战斗法完全不像是Berserker。
“我已经了解到发生的事情,Ruler。”Caster的声音又一次中响起,但这次不是在脑海中,而是在一片喧闹中清晰地传进了贞德的耳朵里,Caster的声音短促有力,充满了刀锋般的冷冽:“我会给你创造一次机会,马上准备反击。”
“把我御主搞成那副滑稽样子的家伙,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第六章 迪蒙得的夜幕
“小哥!随便分心的话!”没有给贞德思考和回答的机会,贝奥武夫后退一步,身体如同被拉扯的弹簧一样,强健的肌肉纤维绷紧到极限,伴随着一声凶暴的厉喝,重拳带着风声呼啸而至:“可是会死人的啊!”
“上帝啊!”贞德一弯腰闪过这轻松能打飞水牛的凶狠一击,他哀嚎一声,情感复杂地祈祷:“我会下地狱的!”
Caster的支援如约而至。
贞德的身后,正对着贝奥武夫的工业用照明灯具毫无预兆地爆开,在这封闭的空间里,骤然亮起白昼般的闪光;贝奥武夫毫无防备,被这明亮过头的灯光糊了一脸,瞬间失去了自己的视力,眼里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贝奥武夫不由得下意识后退,本能地用手遮住眼睛,怒涛般的连环攻势被中断,暴露出了巨大的空隙。
贞德踏前,瞄准着贝奥武夫的喉结,用尽全身的力气打出一记直拳,简单粗暴凶狠,以英灵级别的超凡力量一招即中,一口气砸碎了全部的甲状软骨;贝奥武夫吐出一口鲜血,破碎的软骨割断血管,他再退一步,贞德则后跳回身,深吸一口气,一下回旋踢踢在贝奥武夫的脸上。
周围观众席的惊呼声才开始响起,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贝奥武夫吐着血,健壮的身躯轰然倒在沙地上,失去了意识。
战胜了强敌贝奥武夫,但贞德却没有多么喜悦,他表情微妙而复杂,贞德并不是一个古板而不知道变通的人,他带领军队作战本来就经常使用一些盘外阴招,但这并不是战争而是单挑对决,在这种状况下使用这样的伎俩,让贞德心里的感受非常微妙。
贞德一甩手,旗枪自虚无中凝聚而出握在手中,看来在贝奥武夫倒地昏迷的瞬间,胜负就已经被判明,固有结界的效果在瞬间消除,纯粹空手搏斗的空间已经消散。
“贝奥武夫,你输了。”纵使心里一百句脏话想骂自己和Caster,但贞德仍然将枪捅在贝奥武夫脸边的沙地上,心里愿不愿意接受是一回事,但要是浪费了Caster给他创造的这个机会,他才会更加原谅不了自己:“固有结界已经解除,胜负已经确定了。”
“咳咳——咳哈——”贝奥武夫咳嗽几声,吐出数片破碎的软骨碎片,他用力晃晃脑袋,摸了摸自己凹下去的喉咙部位,依靠于战斗续行带来的强悍恢复能力,血管修补骨骼重新生长,他深深呼吸几口气,抓着贞德的旗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呼……呼……”
观众席上一片死寂,上面的围观群众们面面相觑,还没有从眼前发生的情况里回过神来;有些人举着自己的衣服,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挥舞着,有些人搂着身边的女性或者男性,举着啤酒瓶一脸呆滞,酒液哗啦啦地流出而毫无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