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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武士已经到达了自己躯体承受的极限,那支离破碎的身躯支撑不起再次加速带来的冲击力,不过对于她来说现在的速度已经足够,她的宝具并不是像玉藻前那样单纯的魔力释放,也不像是贞德那样以自己为目标的魔力附加,少女武士的宝具与哈桑的类似,都是以现实所拥有才能和技艺为基础,经过阿赖耶和英灵座升华所拥有的宝具,比起纯粹的魔力运转和操作,这类宝具更重视物理上的行动,就比如少女武士的宝具需要足够快的速度,就比如她依靠着连续三步之后,才终于在现在所拥有的速度,她才能顺利地释放出来。
玉藻前已经没有躲避的时间了,眼前的少女武士裹挟着血腥味十足的雾气,那精致的面容带着冷峻险恶的冷笑,手里握着的武士刀闪烁着杀气腾腾的光芒,她就仿佛呼啸着袭来的猩红风暴,席卷而来就要把玉藻前给卷入其中,彻底撕碎搅烂为残破的碎块,迦勒底的狐狸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死亡逼近的感觉,大脑如同演唱会的安可般轰鸣不停。
向侧面移动试图躲避可能到来的斩击吗,不行,对面那个讨人厌的武士已经在不断逼近了,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去闪躲,那么使用魔术制造护盾来保护自己吗,不行,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用来运转魔力凝结护盾,自己在所处房顶周围埋伏的应激魔术可以阻碍那个武士吗,不行,对方的速度超乎了自己的预料,那些陷阱恐怕连碰到她的衣角都做不到。
玉藻前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根本思索不出解决的办法,他现在更想骂脏话了。
“無明三段突き……这剑技的名字,牢牢地记住吧。”
少女武士冷冽的声音如同法官宣判死刑,她并未任何华丽或复杂地舞动手中武士刀,那超乎常理的高速不需要任何花哨,只需要出刀就拥有着惊人的杀伤力,而且事实上,为了维持这样惊人的超高运动速度,少女武士也无法分出心去耍那些复杂的剑术,她就这样纯粹简单地狠狠向前刺去,白皙修长而充分锻炼的双手,紧紧握住武士刀的刀柄,锋利刀锋向前突刺的动作,没有一丝半点的晃动和迟疑,就算外貌再精致可爱,始终也改变不了少女武士天才战士的本质。
战士,或早或晚,总是要扛着刀去杀人的。
少女武士刺出的刀尖冷光,似乎只有一道又似乎同时存在三道,似乎分布在不同的空间又似乎重叠在相同的位置,冷冽的刀芒如同咆哮嘶吼的怒龙,又如同阴沉狠毒的毒蛇,带着斩断万物一往无回的气势,直接就要贯穿迦勒底狐狸的心脏,玉藻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寒光闪烁的锋利刀刃不断逼近,而自己却连反击的时机都没有,那刀光实在太快了。
既然自己反击和躲避的可能性,都被少女武士那恐怖的速度封死,玉藻前明白自己能做的就只剩下一件事,那当然不是对星之救主宣誓效忠,他的枪也不方便用膝盖去折断,如果可以预见的损失已经无法避免,那么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减少损失,就像是飞机航班即将起飞时,总会以超低价处理飞机的剩余机票那样。
玉藻前顺着少女武士刺出的武士刀向后倒去,在这种情况之下,哪怕是数毫米的距离都可能决定战斗的胜负结果,迦勒底的狐狸可不打算放过任何逆转的可能,他同时尽可能地转动握在手里的狙击枪挡在身前,对方所刺出的刀光有着某种空间上的诡异之处,狐狸的直觉告诉他,自己不可能挡下刺出的刀刃,他甚至连少女武士到底刺出了几刀都没法弄清楚,玉藻前只能想方设法地保护可能被选为目标的部位,尽量降低自己收到的伤害。
从刀光开始闪烁到刀尖刺在狙击枪的部件上,这本来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但对于直面少女武士刀光的玉藻前来说,那转瞬即逝的时间仿佛被拉长到以年为单位,往昔的过去在他的眼前不断接二连三的浮现,玉藻前知道这是被叫做走马灯的玩意,就算迦勒底的狐狸求生意志再强,但事实就是事实,战斗的结果不是靠着斗志就能改变的,这世界终究是现实的世界。
迦勒底狐狸意识到,自己的死期或许真的到了。
第二十七章 枪比剑强?(5)
少女武士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但速度的快慢总是相对的,既然有能被形容为快速的存在,自然就有可以被形容为缓慢的存在,比如已经在眼前闪现出人生记忆和走马灯的玉藻前,比如那缓缓举起挡在身前的狙击枪,比如因少女武士突入,而被启动起来的隐藏魔术咒文。
如果说人类会随着阅历和见识的增长而不断成长,而物理上的躯体强度,也可以靠着长久的高强度锻炼来增强,那么对那些身体状态已经被英灵座用数据化的方法,直接固定在某个特定值的英灵来说,通常意义上的练习根本起不了半分用途,哪怕每天都躺在床上什么锻炼都不做,他们的身体强度也不会有丝毫的变化,想要获得进步,最可靠的办法就是在武器装备或者战术战略上进行思考和提升,这比单纯的锻炼更能提高他们的战斗效能。
在俄罗斯和哈桑战斗的时候,玉藻前还没能彻底决定自己要用怎样的方法战斗,他所掌握的知识和实际需要间的冲突,让玉藻前相当苦恼和纠结,他的职介是作为后方主导的Caster职介,本来应该使用魔术强化己方压制敌方,就算战斗也该是场外超视距的远程战斗,冲到战场上的魔术师,怎么看都是活的太久嫌自己命长,但迦勒底队伍的从者匮乏问题,让玉藻前不得不承担起了场内远程攻击手的工作,原本主要是为了耍帅和便利而使用的近现代枪械,也稀里糊涂地成为了主要的战斗手段。
玉藻前有时候甚至会惊愕又火大地发现,自己真地开始学着如何成为狙击手,开始思考要怎么用自己拥有的魔术来协助狙击了,迦勒底的狐狸思索了一下,觉得果然全部都是江峰的错,如果这废柴御主可以召唤出正经Archer职介的从者,自己堂堂Caster又怎么会沦落到要靠弹丸去揍人。
不妙,思维已经开始失控了,是因为自己感到害怕和恐惧了吗,所以才会有这样胡思乱想的状况,玉藻前突然反应过来现在并非责怪江峰的时候,他身边的所有事物似乎都被放慢,但这并非是妖狩感官那样的反应超幅增强,而只是单纯地时间感被拉长,向后倒去的玉藻前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挡在身前的狙击枪被锋利的刀锋切断时的压迫感,那由魔力凝结而成的细小碎片飞溅,狠狠扎在他的身上,带来细微的痛痒感觉。
猎鹿营地外荒废哨站那时混乱不堪的战斗,成为了玉藻前作为狙击手而成长的宝贵养料,自己的武器是手中紧握用自身魔力塑造而成的长短枪械,而不再是那些玄秘而又诡异的魔术,他所活动的场所从战场的边缘跨越到最激烈的核心,或者说他本身就是战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像先前那样怀揣着传统魔术师的思路,自以为是地躲在安全的地方,是不可取的手段。
思想上的成长会忠实地反映在行动上,玉藻前布置在身边的魔术不再是经典而单调的防护性魔术,毕竟对于处于后方的魔术师来说,就算身边被敌人所逼近,只要可以支撑足够久的时间,就可以等到伙伴的支援,但这对玉藻前来说已经不够了,他所布置的魔术和陷阱变得种类繁多,效果也各有所长,除去被动激发的魔术,甚至还有需要玉藻前主动去触发的魔术。
冷冰冰的刀锋已经完全切开狙击枪的枪身,坚硬牢固但轻巧便携的部件根本无法阻挡武士刀哪怕瞬间,连续三次神速步法所带来的速度增幅,让少女武士手中长刀的杀伤力,达到了令人绝望的恐怖程度,这是速度与技巧间最纯粹的组合,不需要任何外力的干扰就已经威力非凡,在斩断了玉藻前的狙击枪之后,刀锋终于无可抵挡地刺进了玉藻前的胸口,皮肤就像是又软又薄的纸片般被无声又迅速地划开,而皮肤下方的肌肉和神经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对,需要自己去主动触发的魔术,那是什么来着,不行,玉藻前发现自己在此时完全记不起来,他昏暗的金黄色双眼微微下移,只能看到低着头不语的少女武士,双手握着武士刀缓缓将其送进自己的身体,看那个刺入的位置和趋势,是以自己的心脏为目标吗,为什么不是头颅或者脖颈了,或许是出于某种微妙的报复心理吧,自己用弹丸打废了对方的肺部和肾脏,所以在对自己发起攻击的时候,就有意无意地选择了自己的心脏。
玉藻前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少女武士的表情冷静到显得冷漠,如果说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时的武士少女,脸上是如同杀人狂魔般狰狞而暴怒的冷酷微笑,那么在刀锋刺进敌人身体的瞬间,少女的表情却如同沉眠在梦乡中的枯瘦僧人,那平和又淡然的神情看不出半分情感的波动,就仿佛此时此刻她身处的并不是鲜血淋漓的战场,而是响着沉郁钟声的古老寺庙,身上所沾染的也不是血液和内脏的碎片,而是片片不值一提的金黄色落叶。
少女正在杀人,却美得让人难以呼吸。
对,美丽,玉藻前记得那是个十分美丽的魔术咒文,以迦勒底让人惊讶的魔术典藏中的结构为基础,辅佐以大和文化组特有的魔术结构,最终所设计出来作为底牌的魔术,因死亡逼近而支离破碎的意识逐渐拼凑完成,那凌乱的记忆直接打乱走马灯的回放,在心中嘶吼的压力被归来的理性镇压,就如同那名晋朝的武陵渔夫,在艰难地穿过了名叫恐惧和绝望的狭窄洞穴之后,展现在玉藻前面前的是叫做生存的桃花源。
滚烫的鲜血涌在冰冷的刀锋上,苍白坚硬的骨头挡在前面,但少女武士的刀太快太狠,血液就如同摩西面前的红海,被强势而干脆地一分为二,骨骼就像是塑料做出来的劣质玩具,被轻轻一敲就断裂成两截,在速度所带来的超绝动能面前,尖锐而锋利的刀尖无可阻挡,就这样轻盈无声地刺进了玉藻前的心脏。下个瞬间就会将其贯穿,然后彻底夺走玉藻前的生命。
可迦勒底的狐狸并没有老老实实接受这样的命运,他的指尖只是幅度极小地晃动一下,被提前准备在他脚下的魔术咒文霎时间启动,就在少女武士的刀刃刺破心脏外壁的瞬间,准备已久的逃生魔术终于激发出来,没有轰鸣的爆炸或者华美的声光,伴随着让人汗毛倒竖的血肉撕裂声,玉藻前的身影就这样从少女武士的刀下消失,只剩下些许痕迹表明这里发生了多么激烈的死斗,比如地上的鲜血,以及那连着大半块左胸的整条左臂。
这鲜血四溅的场面,乍看上去跟屠宰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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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提一下,为什么狐狸不在被近身时立刻跑路;
单纯因为某Saber跑的贼快,FOFO没反应过来;
我就喜欢看别人玩脱。
第二十八章 枪比剑强?(完)
很痛,浑身上下每个地方都很痛,自己糟糕透顶,鲜血在流个不停,心脏不断传来刺痛的感觉,左手已经完全没有知觉,还保留着吗,已经被切断了吗,不知道,无法判断,脑子里好像乱哄哄的声音在此起彼伏,有很多东西要做,但心灵意志上已经脱力,不想动,甚至连自救的行为都不想,脑袋里面什么想法都有,想吃油豆腐,要不要换把枪用,血腥味好臭,但唯一没有的想法就是自救,根本不想再动了,只想这么躺着。
最初设计这个魔术时是将其作为逃生的底牌来准备的,所谓的逃生,应该是在敌人逼近到危险界线的时候,就使用出来的牌,而不是在刀已经捅进胸口的时候,才狼狈不堪释放的东西,那个恶毒武士最后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总觉得很过分,为什么每个敌人都很强,为什么就不能遇到些可以轻轻松松战胜的对手,就像是火箭队那样的,迪蒙得的巨大怪兽姑且不谈,俄罗斯那充满了针对性恶意的魔术吞噬者又是什么玩意,仔细琢磨琢磨确实挺沮丧的。
全部都是江峰的问题,对,没错,只要这么想就会觉得很轻松,自己的幸运等级可是足足有D,虽然不算这级别特别高级,但至少不是最差劲的E,拥有D等级幸运的英灵会遭遇这种事吗,不管怎么想都不会吧,这本来该是场两边都意思意思的遭遇战,为什么竟然狂奔着发展成为这种不死不休的局面,再回忆过去的经历就可以发现蛛丝马迹,所有的不幸和霉运,所有那些会导致计划崩溃的突发事件,全部都是认识江峰之后发生的,全是江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