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恐怕不是被敌人杀死,就是被瘟疫感染而死。”
“啊,你在安慰我吗,这可真是令人感到羞愧和不安,毕竟我只是坐在这里发呆,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罢了。”听了江峰那直接而没有丝毫掩饰的讨好,鲍德温四世不由得有些哑然失笑,年轻的国王笑着摇摇头,然后撑着右手在王座上摆正自己的身体:“局势就是这样发展到现在的,阿提拉自那天消失后就始终没有现身,他的走狗也无法靠自己打破我的城墙,可我这边的人手也极其有限,或者说我们这边能行动的只有乌鸦。”
“这样的僵局一直持续到你们的出现,迦勒底的江峰阁下。”鲍德温四世长长地慢慢呼出一口气,那样子就像是把这些日子来,积累在心中的所有负面情感,全部从身体里面驱赶出来:“说实话,这些天来,一边维持宝具的运转,一边不断思考接下来的方针,时不时还在对那些避难的居民,给出让城墙内生活更加便利的建议,还要忍受身体上的伤痛,我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江峰不由得挑挑自己的眉毛,显然,这些天来的拉锯战,已经让鲍德温四世来到他承受极限的边缘了,而且很显然,他始终没有人可以诉说心里的忧虑愁苦,不然这个连失去半身和左手都能微笑面对的坚强男人,不至于像这样对江峰这个刚见面,根本没什么接触的陌生人吐苦水,看起来,同时处理城墙内和城墙外的事务,几乎要榨干鲍德温四世全部的精力,而他的躯体却已经破烂到连散个步都做不到,每天都只能坐在王座上为未来而忧虑,江峰光是想象一下这样的景况都觉得心虚又同情。
“嘿,鲍德温,我的好朋友,嘿,回过神来回过神来,我需要你保持专注。”可理解是一回事,而表达善意又是另一回事,迦勒底的御主对于耶路撒冷国王的沮丧,并打算没有温柔以待,与之相反,他直接用强硬的姿态打断了鲍德温四世的沉思和惆怅:“你干得非常漂亮,接下来城墙外部的事务就交给我,但我需要你继续保持你的宝具,还有城墙内部那些民众的安全,可以吗?”
如果对方不是鲍德温四世,江峰可不会使用这种似乎生硬不近人情的方法,来对待自己的同伴和战友,毕竟在经历了如此众多磨难之后,来自于他人的肯定和慰藉永远是经历困苦者的首要需求,但江峰明白眼前的男人所需要的并非他人的认可,鲍德温四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倾诉,或者说狠狠骂娘的机会场合,只要能够把憋在心里的郁闷和不快表达出来,他很快就能靠自己的意志力,从沮丧的阴影里走出来。
“呼,迦勒底的江峰阁下,那可真是充满了自信力的发言啊,不过也确实如同你所说的那样,对于现在的外界,我实在没有多少干涉的能力。”鲍德温四世有些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然后他头微微向后仰,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正如江峰所预料,在对着江峰抱怨了一通之后,鲍德温四世几乎是在瞬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又变回了最初时的那位温和却坚强的国王:“我会让乌鸦去协助你们的行动,可迦勒底的江峰阁下,请千万记住,乌鸦一旦离开城墙就会失去自我,成为以消除瘟疫感染源为最高职责的战斗机械,就算我用作为国王的权能强行命令她去执行什么任务,但抑制瘟疫源头的使命始终会是她的最高职责,请千万牢记。”
“啊,我一定会牢牢记住这个的,事实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江峰对着鲍德温四世点点头,他现在终于可以解释为什么在见到自己和贞德的瞬间,乌鸦就会立刻对他们发动攻击,而在逃离鼠群的围追堵截之后,乌鸦却又突然对他们视若无睹了:“我和我的从者们,恐怕已经亲身体验过乌鸦女士的,呃,强烈的责任心了。”
是他们刚刚进去这处歧分点时,在那幢屋子里接触到的那户倒霉的人家,江峰觉得自己的推测没错的话,他们等人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沾染上了鼠疫的病原,虽然自己依靠着玉藻前的防病魔术,完全无视了被感染的风险,可残留在衣服和体表上,肉眼不可见的细微体液之类,恐怕被失去了主观意识的乌鸦,给认定成了感染源,所以才会在刚刚见面的时候,就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哈……哈哈,那可真是有缘分啊……”鲍德温四世僵硬地尬笑两声,虽然他已经无法亲眼去见证乌鸦在城墙外的行动模式,但从她回来时衣服上的残肢和血迹,并不难推测出她是以怎样的狂暴姿态在外界活动,而江峰却撞见了这种状态下的乌鸦,可想而知这绝非是什么美好的邂逅:“唔,总而言之,在你们迦勒底方面继续采取行动之前,我希望你们可以去一个地方,那里应该可以帮到你们接下来的行动。”
“毕竟我建议你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活人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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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更了,竟然没有摸;
我好强啊。
第十七章 中年大叔的奇妙冒险(1)
普洛瑞阁抱着烧杯发傻,越发体会到人生与命运的喜怒无常。
回到远征军逃离鼠群之后的时间,在封闭且因为人数众多而显得有些拥挤的室内,疲惫不安的远征军们正在抓住片刻的闲暇,想要进行休整和喘息。
这个倒霉的中年男人在跟着远征军来到这个陌生又危机四伏的地方,在遭受到了老鼠集群的猛烈攻击,团结合力成功地从绝境之中逃脱出来,进到这件空荡荡的民宅中后,他们甚至连喘息的功夫都没有,就又遭遇到了敌人的攻击,当初结成队伍的时候,他们还觉得自己队伍这庞大的人数可以带来信心和安全感,但现在看来,这不知不觉之中,就只剩下十一人的队伍,反而成为吸引敌人注意力的瞩目规模。
那个披着古怪蓝白色布缕织物披风,俗称为羽织的矮小亚洲女孩,就如同无形的狂风般从天而降,又仿佛林中的雾气突然而至,不管是负责周边警备的魔术师,还是咬着牙率领着远征军的艾迪,都完全没能意识到那个亚洲女孩的到来,几乎是在转瞬即逝的眨眼之间,那飞舞的粉红色头发就已经来到了远征军队伍的中央,紧随其后的就是寒冷到极点的狭长刀锋。
刚刚逃离鼠群的魔术师们,根本无法适应这种高强度的连续战斗,换句话说,他们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魔力护盾和防护性质的魔术连展开的时间都没有,冰冷的刀光如同接连的波浪般闪烁成片,只是在瞬息之间,三人的头颅从他们的脖颈上落下,而另有两人人被在胸口上划开了巨大的口子,鲜血汩汩地向外喷涌,那是足以杀死他们的重伤。
“敌袭!敌袭!释放魔术!”远征军的领导者艾迪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人,他会成为领袖除了自己卓越深厚的高贵血统,更是因为自己本身所具有的出色才能,疲惫的年轻人从逃离鼠群的围追堵截后,就始终没有完全放松警惕,而现在,他的辛苦得到了回报,他猛地向旁边扑过去,躲过了矮小女孩的刀锋:“对手身材矮小!用带有冲击性的魔术!”
“残念です!我才不会被随随便便的魔术打倒呢!”周围是飞溅的鲜血和飞舞的人头,哀鸣和惨叫仍旧在封闭的室内回荡,但那娇小女孩却表现出了惊人的欢快和明朗,仿佛她所在做的事情并非突然奇袭并杀人灭口,而是在和相同年龄的朋友逛街郊游,那被鲜血溅上的明媚笑容只令人感到不寒而栗:“偷袭大成功!这可是我的大胜利!”
伴随着欣喜的叫嚷和魔力被引爆的轰鸣声,带有冲击力和扩散力的魔术被剩下的魔术师们释放出来,艾迪的判断并没有什么问题和缺漏,敌人的身材相当小巧玲珑,而看她那副轻盈灵巧跳跃的模样,可以看出她的体重也不算多么沉重,使用能够将其直接击倒的魔术,确实可以有效地压制娇小武士女孩的行动。
但计划总是与现实存在着巨大的出入,跳跃在空中的武士女孩轻盈无声落地,她脸上挂着灿烂明亮的笑容,脚尖在落地的瞬间立即发力,那娇小的身体猛然消失在原地,魔术师们释放出来的魔术互相交织,那乱窜碰撞的冲击力让魔术师们摇摇晃晃,还有不少人直接失去平衡摔在地上,但讽刺的是,魔术的目标却依然消失无踪。
“悪戯に大成功!”武士女孩消失的身影再次出现,而此时的她却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了一位魔术师的背后,那位魔术师逃过了第一次的偷袭,在魔术所带起的冲击力互相冲突的时候,也及时地做出了反应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但他最后还是没能逃过死亡的热情拥抱,锋利的刀锋从他身后穿胸而过,将他的心脏直接捅穿:“さらば~”
“那么那么,可爱的魔术师先生们,接下来你们是全部一起上,还是我们一个个来单对单真剑对决?”抬起脚将挂在自己刀上还满脸迷茫的倒霉魔术师踢下去,武士少女手一挥将刀锋上的粘稠血液甩开,然后把刀扛在肩膀上,用满脸日本女子高中生般的嬉笑表情看着身前的魔术师们:“嘛,我是无所谓啦,正所谓武士只能迎接挑战呢。”
“英灵!对方是英灵!按照计划来进行!”艾迪咆哮着想要稳定人心,他在迦勒底亚斯发过来的报告里读过,星之救主那边喜欢将英灵座的英灵们,用各种手段诱拐成为自己的部署,换句话说,他早已经做好了与英灵级别战斗力作战的准备,但艾迪可没想到地方的英灵会来得这么快:“走演练方案二!第一序列的魔术师压制过去!”
由于魔术师世界以家族区分的独特传统,所谓的精英主义和超人主义几乎是在所有魔术领域盛行,哪怕是这样一支临时拼凑出来的远征军也不例外,同时有着血统和天赋的艾迪自然是最高领导者,而那些家世类似而天赋稍微逊色于他的魔术师们,则是自发组成了小小的团体,以艾迪为中心紧密地互相团结,这就是所谓的第一序列,而像普洛瑞阁这样常年游离于魔术界外,整天和普通凡人厮混的家伙,在这个奇妙的圈子内,完完全全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
三名魔术师心有灵犀地彼此对视,然后用自己的魔力与互相连接,无形的三角形以三人为端点成型,波动的魔力在三人间旋转嘶吼回荡,魔力的牢笼将少女武士围拢在中间,与她一同被困在其中的还有另外几个不知所措的倒霉蛋,对于第一序列的魔术师们来说,这些下级血统的家伙天生就低人一等,就算被抛弃也不会多么伤心。
“分队离开分队离开!确保每只队伍都有医疗能力者!”艾迪咆哮着让魔术师们行动起来,本来就聪明的他立刻就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小队行动要远远优于大队行动:“所有小队自行寻找据点!等待我的信号!”
“过分!不准把我关在里面!”武士少女郁闷不快地叫嚷道,她伸出自己手中的日本刀斩向围绕自己的魔力,可在刀锋触碰到魔力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武士少女的刀回击:“喂!我等下可是还有工作要做的啊!”
“马上把我放出去!我要生气了!我要吐血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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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军的状况:明面存活7人,暗面存活9人;
最后能活多少人呢,我也不知道。
第十八章 中年大叔的奇妙冒险(2)
普洛瑞阁在被魔力释放的冲击撞倒在地,这个中年男人久违地感受到腰扭了的痛楚,虽然总是说这家伙位于魔术师鄙视链的最底层,但他的生活条件还是相当优渥的,至少比起普通人来说,这家伙是个无可争议的上层人士。
“呃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的腰,腰……嘿!等等我!”普洛瑞阁咬着牙揉着腰,常年舒适和平的资产阶级中上层生活,让他严重缺乏了对于剧变场面的应对能力,换句话说,这家伙就没什么战场应变能力:“带上我!带上我啊!”
不过就算没什么应变能力,但出身自没落魔术师家族所养成的危机意识,也驱使着普洛瑞阁尽快采取行动,他摁着自己的后腰,皱着眉头从地上跌跌撞撞地挣扎起来,竭尽全力地尝试跟上开始从门口逃离的魔术师们。
“这样也太过分了吧!凭什么不让我出去啊!我真的生气了哦!”被困在魔力三角里的少女武士气呼呼的鼓着脸,这样的表情出现在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庞上,再加上那充满娇嗔意味的发言,乍看起来,倒是充满了少女特有的青春美好。
只是她在做的事情可和少女这个词差了十万八千里,她灵巧地往空中跃起,躲过同样被困在三角里其他魔术师的攻击,然后雷霆般出刀,直接斩在那名发起攻击魔术师的护盾上,直接将护盾击破:“别胡闹了!快点来给我当人质!不准说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