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
“这些玩意真的是老鼠吗!这些玩意真的是老鼠吗!”普洛瑞阁哀嚎着跟随远征军逃跑,他所会的魔术本来就只有家传的医疗魔术,根本就不会什么能造成破坏的魔术,除了魔术之外,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把防身用的手枪和一柄军用匕首,虽然普洛瑞阁时不时就会去靶场练练枪打打靶,但考虑到目前这种人挤人的状况和自己颤抖不停的双手,普洛瑞阁觉得自己还是别用枪比较好,误伤友军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可不是什么可以让人微笑面对的事情:“它们要过来了!它们要过来了!”
“全部蹲下!”
伴随着年轻男人的嘶喊和吼叫,汹涌的魔力如同巨大的铁锤般狠狠砸下,直接将分成两路要包围他们的老鼠狠狠砸中,将这些吱吱叫着的小东西砸成漫天飞舞的血肉碎末,而与地面狠狠撞击在一起的瞬间,那股巨大的魔力又直接炸开,向着街道的四周轰然扩散碾压过去,艾迪那赌上大半魔力的攻击获得了与之相符的收获,那鼠潮就像是有生命被打痛的巨兽般,呼啸着向着它们来时的方向退回去,然后消失在了街道和巷子的阴影之中,就连那些残破不堪的尸体都被老鼠们卷走,整条街上除了地面的血迹和一些断裂的残肢外,竟然连一具老鼠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我们打退那些老鼠了!快撤退!快撤退!”普洛瑞阁刚想喘口气,但艾迪根本就没有给他们休息的时间,年轻男人因消耗了大量的魔力而满头大汗,他微微发抖的双腿也说明了他现在非常疲惫,但艾迪却并没有在自己的脸上展露自己的疲倦,这个年轻的魔术师清楚自己身为头领,在这帮心高气傲的魔术师面前,自己绝对不能暴露出脆弱的一面:“来吧伙计们!让我们动起来!”
“进了那间建筑物我们再休息!现在不是可以喘气的时刻!”
——————————
“果然靠着最基本的老鼠们,没办法对付那些迦勒底的家伙啊。”有着淡灰色头发的年轻日耳曼人,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朴素普鲁士军服,手里握着小小的黄铜望远镜靠在窗户的边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远征军的动向:“不过我听说迦勒底的江峰是个很谨慎狡猾的领袖,如果我们的工厂厂长提供的情报没错,像这样大摇大摆地在街道上现身,不像是他会做出的事情。”
“需要我出手去试探一下吗?”
“没有那个必要,东方的剑士,比起单纯地消灭物质力量,毁灭敌人的精神能为我们带来更大的收益。”日耳曼人收起望远镜放进怀里,他低下头看向窗边的小小方桌,桌子上摆着些全是褶痕的纸张,旁边还摆着一只用了大半的铅笔,灰发的男人握住铅笔在纸上涂画了几笔,然后捏捏自己的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仔细想想,那批人应该不是迦勒底的人,应该是其他势力派过来的,呼,看起来我太过紧张了。”
“那怎么办?”
“先让他们活动着吧,我还想再观察他们一会,而且鼠王士卒的生产还需要时间,主动权在我们手上,没有必要太过紧张。”日耳曼人伸了个懒腰,然后将方桌上的纸张收拢起来,全部完好地收进怀里:“东方的剑士,这里我来盯着就好,你去盯着我们那位可悲的国王吧,不管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她最后总要回到那位国王那边的。”
“收到,自己当心,指挥官先生。”
“你也是,东方的剑士。”
第四章 医生的预约惨遭插队
“这感觉还真是奇怪,就像是被人涂了全身的胶水,而且还是学校小卖铺里卖的劣质胶水,最关键的是,我总觉得全身上下都往外透着股馊馊的,好像是剩饭剩菜的怪味哎。”江峰扭腰展臂活动了一下身体,他和他的从者已经大致探索了这栋不算大的二层欧式房屋,整个屋子都被搬得空空落落,什么家具和装饰品都没有剩下,按照哈桑在墙角处发现的几封信件来看,这家主人的独生子似乎患上了什么病症,为了治好自己那唯一的子嗣,这原本还算富裕的商人家庭卖掉了所有能找到的东西,就想为自己的孩子找到治愈的方法。
至于他们追寻治疗方法的最终结果如何,倒在一层餐厅那腐烂了大半,死了大概有十多天的三具尸体,以及哈桑经过简单的验尸,最后得出的三人皆是死于烈性毒药的结果,再加上门窗都被人用木条从室内封死,还有餐桌上那好几盘已经完全腐烂的饭菜,将这些线索全部结合起来,事情的整个过程就几乎是跃然于纸上。
这栋房子的人家为了治疗他们患病的孩子,花掉了几乎全部的财产,但他们的小孩的状况却始终没有转机,而就在这个时候,鼠疫开始在米兰大规模地爆发起来,江峰不知道这户人家经过了怎样惨烈的思想斗争,但他们一定在最后彻底丧失了所有的希望,最终,这户人家选择封死门窗,与亲密的家人一同吃下含有剧毒的丰盛饭菜,再与家人相伴着死去。
尸体已经被贞德收拾好,他甚至特意抽出时间为这户人家做了个简单的祷告,不过哈桑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房屋被封死的门口,面上挂着古怪的笑意斜眼瞅着做祷告的贞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玉藻前则是被这腐烂的尸体吓了一跳,他看着这三具尸体沉思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拖着江峰回到楼上,当场直接为他追加了好几个对疾病的防御性魔术,其中还有几个隐藏气息隔绝江峰本体与外界的魔术,仿佛医疗室的四十六联装还不够让他放心似的。
“怎么样,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吗,虽然这户人家的遭遇很让人同情,但我们接下来的道路不会允许我们分心,来,都收收心。”
在被那冷冰冰的眼神无声地逼迫着,向玉藻前重复发了好几遍誓言,说自己绝对不会去乱碰可能感染瘟疫的东西后,江峰拍着手从房间二楼走下来,朝着贞德使了个眼色,贞德借着这短暂的机会完成了为这户人家的祈祷,他无视了跟着江峰拍手的哈桑,径自来到门边将手中旗枪捅进封死房门的木板,哐铛一声将那不算多么牢固的木板狠狠撬下来,然后推开房子的木门,让外面不算明亮的昏暗阳光投入进来。
“哈桑,我就不对你下什么命令了,你的职介是Assassin,躲藏在暗影里才能发挥出最为强大的力量,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行动就好了,以避免战斗尽可能搜集情报来行动吧,你的实力我还是信得过的。”江峰朝着守在门边的哈桑挥挥手,获得了江峰许可的哈桑点点头,将头转向贞德的方向停留片刻,那面具下的眼睛似乎在朝着贞德挤眉弄眼地嘲讽挑衅,随后他一转身从房门门口被扯断的木条中钻了出去,就像是烟尘般,一下子消失在昏暗的阳光之中。
“玉藻,在后方的援护工作就交给你了,你是那种不适合参与近战的从者,只有和敌人保持距离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而且我对于狙击之类的东西不怎么擅长,就不随随便便地插手胡乱指挥了。”看着哈桑无声无息地离开,江峰笑着拍拍跟在他身后走下楼梯的玉藻前,对玉藻前交代到,迦勒底的狐狸听了江峰的指挥,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沉的哼哼声,那冷冰冰的表情似乎在对什么感到不快,站在门边的贞德朝他点点头,玉藻前则是微微点头回礼,然后迈步离开这间弥漫着腐臭味道的宅邸。
“那么,接下来就是让人紧张心跳的米兰旅游时间了,走吧贞贞,你会说意大利语吗,我可不会意大利语。”江峰看着哈桑和玉藻前离开房子分别行事,他本来不想让自己的从者这样分散,可玉藻前和哈桑的职介性质以及战斗方式,就注定了他们难以参与正面战斗,只有将自己隐藏在人们的视线之外,成为搭在拉开长弓上的那只箭矢,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因为有迦勒底的即时翻译黑科技,所以实际上没有问题desu!”
“是这样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贞德点点头,他一矮身在江峰之前就窜出了木条的缺口,魔力在他的身边汇聚凝结,那身坚硬的银白铁甲,哗啦一声浮现在身边,处于方便行动的考量,贞德特意去掉了身后的披风,并且将右臂的铠甲稍微减少,让自己投掷旗枪时不会受到影响,他右手又往身边一甩,魔力的快速凝结发出玻璃破碎般的声响,旗枪从虚空中现身并被他握在手中,眨眼之间,贞德就已经完成了全身上下的武装。
先前在美国和俄罗斯岐分点的时候,受限于时代和行动便利的不同,也为了尽可能地避免吸引多余的注意力,贞德往往只有在进入战斗的时候,才会当场召唤出自己的铠甲,但现在的米兰正处于17世纪的早期,穿着盔甲的士兵在大街小巷间并不少见,贞德也因此可以放心地召唤出自己的战甲,时刻保持自己处在临战状态,而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
跨出被贞德掰出来的缺口来到街道上,江峰原本已经准备好一整套应对他人盘问的说辞,毕竟他可不像哈桑和玉藻前,就算被普通人发现了,也拥有自己的手段可以快速甩开别人,江峰可不觉得自己可以仰天长啸然后原地一蹦,就带着贞德直接从那些上来盘问的卫兵面前消失,但出乎他的意料,眼前所见到的却是彻底空空荡荡的街道,别说是卫兵之流了,就连过路人都没有。
“不对劲,这也太过不对劲了,就算米兰正有瘟疫横行,这种死寂无声的感觉也太不对劲了……”江峰皱皱眉头拍拍贞德的肩膀,示意他和自己一同快步走下房子前的楼梯,就算诡异不安的感觉充斥在街道上的每个角落,江峰明白自己还是得咬着牙去探索,毕竟躲在安全的房屋内只是饮鸠止渴,有过两次改写岐分点经验的江峰很清楚,想要改写这个地方的历史,就必须先弄清楚它原本的历史:“连路人都没有,甚至连野猫和野狗都没有……”
“过来江峰,那边有打斗的声音,我们怎么办?”走在前面举着旗枪警惕的贞德突然停下脚步,他猛地后退一步,哗啦一声将旗枪举在身前,把自己作为盾牌护在江峰的身前,他手指一指前方的某处建筑物,转头压低声音对着江峰说道:“你是普通人而我是从者,你可能发觉不了,但我可以很清楚地听到,那里大概有两到三——”
“砰!”
不需要更多地说明和解释了,清亮的枪声直接打断了贞德的话语,江峰果断地一堆贞德的肩膀,然后迈开脚就向着枪声响起的房子冲过去,贞德的体能比他要强上太多,江峰必须要立刻拔腿就冲才不至于被自己的从者甩下太远,虽然就这样直接向着可能有打斗的地方窜过去有些危险,但江峰明白这是他必须冒的风险,现在整条大街上没有半个活人,江峰必须想办法找到可能的幸存者,从他们口中探明米兰究竟发生了什么。
贞德虽然比江峰更慢跑出去,但他的速度完全碾压江峰的凡人身躯,贞德冲到枪声传出来的建筑物外部,那建筑物应该是某种商店之类的功能性建筑,被腐蚀到摇摇欲坠的标牌在门上晃动,房门紧紧地关着,贞德用力推推发现门后堆放着什么重物,一时之间无法轻松地推开,而贞德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去找其他的道路,直接抬脚踹开了被紧紧封死的房门,有些老旧的木头房门被贞德从者级别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摧毁,而堆放在门后的大小木头柜子,也被那强大的力量给推开,带着吱吱呀呀的摩擦声被推到旁边。
出现在贞德眼前的是还算宽敞的大厅,这栋房子显然曾经被用来当作餐馆,只不过后来因为瘟疫的横行被关停,在大厅的墙角和四周,到处都堆放着满是灰尘的桌椅,而正对着餐馆大门的墙壁则被开出了巨大的口子,大厅地面随处可见的凌乱碎石说明,墙壁上的裂口是直接被人从餐馆的外面,用巨大的力量直接砸开的,只不过比起探讨餐馆的状况,贞德现在被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注意力。
在大厅的地面上,除了满地的灰尘和来自墙壁的碎砖之外,还横七竖八地倒着四个人,他们身上穿着与当前时代颇有些不相符的衣装,有标准的西装也有便于运动的便装,但所有人鲜血淋漓满身是伤,而其中一个伤得最为严重的人,甚至连微微起身都做不到,只能倒在地上艰难地喘息,每口呼吸的气息都像是破旧的老风箱,赶过来的江峰一眼就可以判断出来,那可怜的中年男人绝对是断了好几根肋骨,他对这件事很有经验。
而造成了眼前这惨烈景象的罪魁祸首就站在大厅的中央,那是个穿着朴素长裤长袖衣服,手上套着漆黑的皮手套,身上披着沉重的漆黑斗篷,脸上带着华丽怪异乌鸦面具,看不出性别与样貌的鸟嘴医生,它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