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愿不要这个自救机会。
不想被误会是变态,他只得把要东西的目的解释的清楚,“我只想要一件沾染神明气息的东西用来镇压妖邪。”
又补了句,语气坚决,“我性取向正常。”
他还特意看了身边三个女性式神。
猫屋敷晴松懈下来。
也有点误会的尴尬,幸好马甲的皮够厚,“好,等我回去了就把东西给你。”也没要地址,他这种公众人物的行程好查的很。
经纪人的电话号码也是半公开的。
交易成立。
再留下去徒增尴尬。迷惑人的术士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一动不动,时间久了肯定会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那在下告辞了。”
………
算算时间金主也快来了。
猫屋敷晴跟监视她的女仆提要求,“我想去甲板吹吹风。”
女仆愣了下,她也知道这位夫人目前被软禁的处境,有些不好处理。正想请示的时候老板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陪你去吹海风。”
费奥多尔走过去,极为强势的伸出手,一副不容拒绝的架势。猫屋敷晴怂,不敢反抗,只好把手放了上去。
跟着他出去才知道吹海风是撤离。
坐上游艇,费奥多尔问,“签名的手帕呢。”事后觉得不对劲他又查了查那个明星。
虽然没查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就是不对劲才是最大的不对劲。太宰能从签名的内容猜到他,费奥多尔自然也能。
他这种聪明人根本骗不过。
猫屋敷晴沉默。
费奥多尔没有生气,反而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向她,语气上扬很是愉悦的夸赞道,“haru真的很厉害呢。”
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能把消息传递出去。
绑人本是意外和一时兴起。刚好又有别的势力在和太宰作对,布局和手段太过粗糙,反而能迷惑太宰一段时间。
能猜到是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是太快了。
“haru扰乱了我的计划呢。”计划失败,费奥多尔却笑得开心,“那就跟着我这只老鼠躲避猫咪的抓捕吧。”
猫屋敷晴:“……”
别问,问就是淦。
………
正准备出发逮老鼠的宰喵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一张脸贴脸的亲密合照。
太宰:“!!!”
别问,问就是气炸了。
第23章
湿衣服挂身上很难受,但又没替换的服装只能忍耐。
猫屋敷晴冷冰冰的看着同样从水里面上来的老鼠。
费奥多尔无辜眨眼。
虽然满身也湿透了,但是人美,丝毫不显狼狈。
还有种别样的禁欲感。
他露出比头顶太阳还要灿烂的笑容,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蜂蜜般甜腻腻的,“haru真的真的真的好厉害呢~”
“好棒的呢。”
本来拍脸贴脸的亲密照片想挑衅一下太宰,就这样也能被她抓到机会暗示了方向。
虽然后来察觉到失误,但情报确实是他亲手,并且心甘情愿的送出去的。
暗示很隐秘。
还是他送的那条粉色宝石项链帮的忙。镶嵌宝石的底座像是八翅船舵的模样,就是借此指明了他们离开的方向。
拍照的时候她手没有做任何动作,就是借了点太阳光利用反射凝聚的光点指示坐标。
对手的名字又叫太宰治。
他们这种人即使在极度的怒火中也不会失去理智。
太宰察觉了暗示。
在游艇撤离的路线上埋伏狙击,不想被猫咪逮捕,逼得他也只能断尾求生。
现在漂流到孤岛上。
费奥多尔没忍住再次夸赞道:“haru太厉害啦!”要不是有她在手里充当人质,怕是会被当场逮到。
他歪着脑袋,笑容纯良又柔善,突然的又扔了一颗深海鱼。雷:“真的要喜欢你了。”
谋略手段不差,拥有聪明才智的出色女性他见过不少。
或多或少身上的气势都有些凌厉和飒爽,只有她身上一直保持着恒定的温暖感觉。
不论对谁。
即使面对他这个绑架犯周身的气息始终都平和稳定。
这不合理。
却怎么都找不到破绽,反而越发的有兴趣挖掘。
信你才有鬼。
这一个两个的也就是嘴巴上说的好听,暗地里窃听定位装置都是标准配备。
猫屋敷晴保持沉默,就静静的看着他。
费奥多尔刚才说那句话完全是冲动,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态有些动摇,他平静自然的切换了话题。
嘴歪一扁,委屈巴巴的伸出胳膊装可怜道:“haru,我疼。”眼里都闪烁着泪光。
他的皮肤很白,还是冷白皮,青筋血管都很清晰。
刚才逃生的时候小手臂被狙击手擦了一道,在肤色的衬托下伤口鲜明,更显凄惨。
还有种病态的美感。
当时毫不犹豫的拉她当的掩体,差点连累的她狗带,有什么脸跟她哭疼?
诅咒伤口感染发炎狗带。
费奥多尔露出盛世白莲的微笑,声音柔弱带着丝让人会忍不住心疼的颤音,“haru不给我包扎一下吗?”
猫屋敷晴伸手。。。把他脑袋上挂着的一只虾摘了下来。
翻船的时候他们还游了一段距离才上岸的,这只虾应该在浅滩游的时候被带了上来。
然后费奥多尔就看到她的纤纤玉手一手捏着动弹试图挣脱控制的虾脑壳,一手捏着身体,轻轻的一拉就头身分离。
鲜红的脑浆沾染了她葱白的手指,有种诡异的美感。
猫屋敷晴似是反应过来不对,平淡的解释道:“做料理习惯了,情不自禁处理了。”
费奥多尔默默的收回手假装没有求包扎这回事,脸上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哎,有些期待haru的手艺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他还得寸进尺的报菜单,“我想吃红汤。”
你在想屁吃。
猫屋敷晴不想理会他,把虾随手随手扔在地上,自顾自的低头开始拧身上衣服的水。
魔人给她准备的衣服都是那种特别华丽的和服,本来就很重,吸饱水简直像秤砣。
费奥多尔没得到回应,不是很在意,也开始收拾身上的狼藉。
水拧干后。
不知道是不是谈论了有关食物的话题,这会也正好是饭点的原因,突然就有点饿。
“haru,我饿了呢。”
衣服吸水后沉重,满身的海水腥味,尤其她的长发泡水以后更是难受。上岸的时候还沾了沙子,浑身脏兮兮的。
虽然洁癖是她凹的人设,但时间长了真的变得有些洁癖。
现在的情况又没办法痛快的洗澡,心情烦躁,大和抚子的人设就有些维持不下去。
讽刺的说了句:“等着天上掉馅饼。”
谁知道她话刚落,当即就从天而降一颗椰子。
猫屋敷晴:“……”
他不会是天选之子吧?这也能打脸?
她内心的脸色不好看。虽然尴尬,但马甲皮够厚,“费佳,我想吃椰子。”
费奥多尔低头看椰子,一脸为难的道,“在下只是个柔弱的美男子。”
猫屋敷晴:“……”
很想骂人,但人家真是。
这时候格外想念能徒手捶碎石头的中原先生。
就算柔弱的美男子能徒手凿开椰子,也吃不成了。
远远就能看到一艘大型船的身影,已经有五六只小型游艇超这边驶来了。
费奥多尔抱起椰子,又伸手拉住她的手,“要走了。”
游艇上是太宰的人。
他们是要坐几乎同时到达的直升机撤离。
费奥多尔拽着猫屋敷晴上了直升机,这时候柔弱的美男子力气倒是很大了。
虽然是他们被追着逃,但却以胜利者的姿态从下方游艇上的太宰亲切打招呼:“呀,太宰君,好久不见。”
“太宰大人!”猫屋敷晴扒着舱门往下看。
太高了。
她是不敢往下跳。
同样很狗的费奥多尔为了防止直升机被狙击下来,还用匕首抵着她的脖子当盾牌。
太宰神色淡漠。
他挥了下手,扛着RPG的部下直接一炮轰了过来,丝毫没有要顾及她死活的意思。
还好直升机驾驶员是个老司机,在最开始就预判到了可能会有的危险,堪堪躲开了。
错过最佳攻击范围,成功的逃离。
“haru。”
太宰喊了声,声音像是从北极传播过来的冰寒刺骨。
他听道她又声音平淡无波的喊了一声:“太宰大人。”
天空中有东西落下来洒在脸上,只是温热,却有种会被灼伤的错觉。
抚了下,鲜红夺目。
是她刚才撞向费奥多尔匕首割破了颈动脉落下来的。
第24章
疼死老娘了!
猫屋敷晴在内心哀嚎,面上还对狗比金主露出一如往日的恬静温婉笑容。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离开横滨范围后事情就会超脱太宰控制了,国外是老鼠的主场,他没有了地利人和。
太宰之前顾忌着她的性命有些束手束脚在主场的交锋上都连接失利,更何况是更加使不上力的国外。
对手又是魔人费奥多尔。
这次放跑了老鼠,就可能再也追不回来了。
太宰不是恋爱脑的狗血言情男主,用女主的命威胁让他解除武装就解除武装。只要保住女主的命,会无限的妥协。
是金主的同时,他还是港口mafia的干部。
她知道的太多了。
被反利用是很大的威胁,最优解就是直接毁灭根源。
所以命令部下开炮攻击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极致的冷静理智,才显得格外的冷情残酷。
被感性支配就不是太宰治了。
事实也是如此。
太宰视线盯着远去的直升机给芥川下达了一个命令。
“跟着去救晴夫人,如果找不到机会…”他的声音像此时的海风,携裹着RPG炸裂散发出来的肃杀硝烟味。
“杀了她。”
唯太宰命是从。
即使下令让他自杀,也会当场毫不犹豫自裁的芥川难得的犹豫了下。
被太宰大人捡回来的时候是晴夫人照顾他和妹妹的。
妹妹偷偷跟他说,晴夫人像是妈妈。
每次接受完残酷训练回来只要吃一块她做的糖果,心里的甜蜜就能压下身上的痛苦。
摘下面罩,褪去杀手身份的私下里相处时也会下意识的模仿晴夫人。温婉娴静的大和抚子模样,根本想象不到她也会冷酷无情的握刀杀人。
不过也只有一秒的晃神就坚定了信念,道:“是。”
内心里还是有一抹侧重优先救人的念头。
不是为了妹妹会伤心,而是。。。太宰大人外表平静看不出丝毫破绽,周身的气场却没有以往下达绝杀命令时冰冷尖锐。
………
费奥多尔有点不开心。
刚才要不是他见势不妙撒手的快,她真的就要血溅当场直接打出GG了。
“haru可真忠贞。”太宰让她死,就毫不犹豫的去死。
狗屁!
本来只想稍微蹭一下划个口子做戏的,谁知道预估错误被爆炸后的风吹的直接撞到了刀口上,这才割破了颈动脉。
做戏之前,也是料定费奥多尔不会让她现在就去死。
疼死了。
他们这种人是不会被情绪影响理智的,不开心的费奥多尔在第一时间拿出医疗绷带给她包扎伤口。
医疗绷带被港口mafia当做战略物资限量的贩卖,这是他买的。制作绷带的主人现在在手里,用起来也不心疼。
包扎好后还给她扎了针可以陷入昏睡的药剂,美其名曰:“haru好好的睡一觉,醒来就会好了。”
呸。
不想暴露踪迹就直说,喜欢什么的果然是狗屁。
………
再次醒过来是在医院。
被疼醒的。
医疗绷带只能补血吊着命,割破的大动脉还需要手术缝合才会止血。大概昏睡的时候麻醉散了,现在一阵阵的刺疼。
心口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脖子又挨了一刀。最近真是隔三差五的就出血光之灾,真的水逆。
回头去稻荷神社拜拜。
“醒了?”
费奥多尔双腿交叠捧着一本书坐在床边,看她睁眼帮忙调整了床靠背让她半坐起来。
又关怀的道,“我帮你叫餐。”几乎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洗澡。”
清醒后身体的五感也苏醒了。室内有自然的花香,不过心理作用总感觉满身都是海腥味。越想,越觉得全身都在发痒。
费奥多尔知道她有洁癖。
医疗绷带可以促进伤口愈合。昨天到达医院缝合,在她清醒之前已经拆线了,可以洗澡。很绅士体贴的扶着她下床,亲自送到浴室门口。
这里是私人单间,豪华程度不亚于星际酒店。
猫屋敷晴很舒适畅快的洗了个澡。
出去的时候她嗅到了浓郁的椰香味。费奥多尔捧着一个开脑椰子壳,看形状大小应该是在孤岛上抱走的那个。
笑容带着殷勤,“你想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