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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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不坏-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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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蓓表情似被打动,说这个理论确实可行。
  丁昭知道她顾虑什么,佲仕这样的国际品牌流程长、顾忌多,要想谈妥联名合作,免不了费一番周章。
  佲仕前几年空降上海的法国总监Hugo安稳熬至退休,如今已回欧洲安度晚年。总部指定的下一任接班人是原先的市场部经理,当初顶替了肯尼的位置上位。与CO2合作两年,此人性格非常进取,丁昭对接时就深有体会。而且对方对本土市场了解透彻,尤其热衷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江天禹本身就是大IP,也有足够的话题。新官上任,搞个成功的大动作,是能力的最好证明。年底往上给总部汇报,报告也一定好看。如果以此为切入点,应该有商谈空间。”
  乔蓓与Kate听后,一齐露出惊讶之色。丁昭有点紧张,暗想自己是否还有哪里没想全面,却见老总长舒口气,说值得一试,我明天就约他们聊一聊。
  她让Kate陪同,又看向丁昭,“你也一起来,做BD该多见见那些高层,积累人脉也很重要的。”
  这是乔蓓的认可。
  谈生意,老总自有过人之处。佲仕方面对此很感兴趣,表示会积极推进。
  江天禹听说丁昭想办法置换到了佲仕的产品及渠道资源,颇感意外。九月来上海,点名要与丁昭见面。
  丁昭说有事可以来公司谈,江天禹顾左右而言他,说自己在浦东丽思卡尔顿有间长期套房,景观好,最适合商务会面。
  我只留一晚上。
  丁昭看着江天禹的信息,拿远手机。关于合作的问题,他的确有很多细节需要和对方当面敲定。于是退一步,说我来找你也行,但必须有其他人在场,我们只谈工作。
  江天禹见他答应,说当然可以。
  当天出门,丁昭说与客户开会。程诺文刚给叉烧洗完澡,拿着吹风机对准小狗。他一看时间,晚上八点,手上吹风机也没关,抬高嗓门问什么客户这么晚找你?
  问完自己琢磨出来,他努力维持表情。佲仕和江天禹合作的事情他听乔蓓说了,女人在他面前把丁昭大夸特夸一顿,说还好当年你俩出事我没傻乎乎开他,否则可就走宝了。
  隔着电话体会到程诺文心情断崖式下滑,乔蓓打哈哈找补:放心啦,与江天禹不过是工作,我相信他的专业能力。
  时至今日,还会为这种明知没有道理的事情引发情绪波动,实在幼稚,也很烦人。他不想让丁昭察觉,那句“江天禹个瘪三换个白天时间会死吗”硬生生吞回去。程诺文关掉吹风机,说有些晚了,你出门自己多注意,我等你回来。
  丁昭站在门口,他盯着程诺文,再见也没说,哐一声甩门走了。
  叉烧打个激灵,腿一软,跌进程诺文怀里。他抱住小狗,最近丁昭生气的情况变多了,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后来发觉是丁昭独自生闷气——自己越规矩,表现得越像个合格的租客,丁昭脸色就越不好。
  你懂为什么吗?
  他问狗,狗看他,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
  程诺文收好吹风机,放叉烧自个儿瞎玩。他坐在阳台吹风,手边放着烟灰缸和香烟。丁昭喜欢抽细烟,烦恼时,他一根抽得很快,两分钟就能吸到头。
  视线落在上面,程诺文反常得感觉嘴巴闲。戒烟整整一年,平时没有任何纾解的欲望,唯独今晚,某种预感从心里轻轻搔他。
  手机震动,有人发来一张偷拍照片:酒店房间中,背对镜头的丁昭脱下外套。
  发信人是那名惯犯。


第110章 好变化(2)
  江天禹发完照片,扬起一抹笑容。挂好衣服的丁昭回过头,见他笑得阴恻恻,皱眉问身边的老朴:“他在干什么?”
  大概能猜到老板无聊行为的经纪人干笑两声:“玩得起劲吧。”
  在丁昭这里,江天禹没有任何信用度可言,来之前,他特意问老朴是不是会一起,得到肯定答复后,丁昭也存了个心眼,要求和老朴在大堂见面,再一起上去。
  索性江天禹没有良心,做生意的心倒是有一颗。与佲仕的联名合作对他和个人品牌来说是个很不错的机会,为表重视,这次开会来了不少人,众人围着套房长桌坐下,一同沟通细节。
  江天禹人品不行,组建的团队倒是一点不含糊,专业素养过硬,针对性提了很多优化建议。有些不可能,丁昭趁早了断,有些待议,他就记下,说回头和品牌那边再商量看看,不保证,但会尽量争取。
  事务冗余,这场会开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众人疲惫不已,纷纷说用脑过度,累死了。江天禹为犒劳他们,叫了客房服务,留丁昭一起庆祝。
  “不用,没事我先走了。”
  “我还喊了两瓶唐培里侬呢。”
  江天禹委屈兮兮,丁昭心里翻他白眼,说省省吧,八字还差一撇,等你们和佲仕的合同签了,你拿香槟泡澡都不关我的事。
  哈哈!江天禹笑起来,他与丁昭单独在玄关,周围没有外人,一时手痒,贸贸然伸出去要捏丁昭的脸。
  丁昭反应快,往旁边一步躲过了,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工作态度:“管好你的手,再有一次,我会请你吃耳光。”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看你脸上有脏东西,”江天禹装作无辜,“怎么了?让你不舒服了吗?”
  丁昭懒得配合江天禹玩这种推拉游戏。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在伦敦街头被江天禹几句话耍得团团转的自己,江天禹喜欢从试探他人底线的行为中获取快乐,招惹他无非是一种低级的激将法,反应越大,江天禹只会更加兴奋。
  等待半天,见丁昭还是不给反应,江天禹垂下手,嘴一撅,用小孩子语气说:“你没以前好玩了。”
  “我来是和你工作,不是给你玩的。”
  “只给程诺文一个玩吗?”江天禹哂笑,“小气。”
  “你要是狗,我也会对你大方点。”
  江天禹扬眉,“程诺文和你和好了?”
  “我们没在一起过。”
  答非所问。江天禹暗自得意,自认戳中了丁昭的心事。他眼珠转转,突然说:“这次你出力最多,谢谢,这样吧,作为对你工作能力的肯定,我私人满足你一个愿望,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眨一下眼,“字面意义,‘什么’都可以。”
  这世界不存在无欲无求的人,江天禹好奇丁昭的欲望——他会想要什么?钱、资源,还是自己欠他一个人情,用来日后还债。
  猜得正高兴,面前的丁昭稍作思考,便有了决定:“好,你说的,我确实有件事想你去做。”
  他将答案告诉江天禹。对方仍旧挂着笑脸,问你认真的吗,这不就是白白浪费一个心愿。
  丁昭没有丝毫犹豫,坚持说我就要你做这个,又惊讶问不是吧,你别告诉我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到。
  江天禹没再装出亲切的模样,笑容停在唇边。他用层层理由包装的最终想法,却能被心思纯正的人一眼看到底。于是哼一声,说我言出必行,你以为我靠什么吃饭,小事一桩。
  丁昭没和他多纠缠,独自坐电梯下去。出酒店旋转门的时候,一名大堂保安迎面进来,怒气冲冲向同事抱怨外面吸烟柱有个衣衫不整的人在发毛病,蹲那里赶也赶不走。
  浦东丽思的门口人来车往,丁昭出去,往吸烟柱方向多看一眼,被保安怒斥的身影有点眼熟,他仔细瞧,不是别人——程诺文正抱头蹲在那里,像个被警察压在墙角反省的劳改犯。
  对方听见有脚步声靠近,以为是保安杀个回马枪,抬头硬邦邦扔出一句:“我说了,我在等人。”
  他露出发红的两只眼睛,身上衣服穿得颠三倒四,一个袖管长一个袖管短,领子也翻进去。头发蓬乱,飞起好几簇,不知道抓了多久,脚边还躺着一圈新鲜的香烟尸体。
  哪有这种时候。要让刚认识那会的程诺文来见这个程诺文,肯定会高高在上讽刺眼前人是个十足的失败者。然而这个程诺文不介意这些。他看到丁昭,愣了几秒,确认人没事后长舒口气,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不佳,掩饰性咳嗽一声,偷偷踩住烟蒂:“都是别人的,我只抽了……两根。
  他身边的烟盒空了大半,谎话都编得错漏百出。丁昭不作声,拿出纸巾递过去。
  过来途中,程诺文给丁昭打过几次电话,没一个打通,循环的忙音听得他焦虑不已。开着车魂都要从车窗飞出去,过路口还被交警抓个正着,吃上一张罚单。
  交警见多他这样的,老练开单,说浏览电子设备妨碍安全行驶,扣三分罚两百。
  到浦东丽思,停好车,他不进去,告诉自己应该耐心等待,结果一分钟过得和十小时一样,实在受不了,程诺文去附近烟纸店买烟。店里没有白色万宝路,只好随便买一盒,烟味呛人,抽上后没有任何舒缓,他以为是量的问题,低头猛抽一阵,始终未能抚平颤动的神经。
  一年来他滴酒不沾,可惜身体健康不代表心理健康。不文明行为今天做得够多了,程诺文都觉得不好意思,默默用纸巾包好香烟屁股扔了,旁观的丁昭站在原地不动,问你怎么来了。
  “你一直没接电话,我就……过来看看。”
  丁昭看手机,发现不知几时被人调到飞行模式。他猜出是谁干的好事,不动声色道:“不回电话而已,能有什么事。”
  又问:“江天禹告诉你我在这里?”
  程诺文没起来,气势矮他一截,别过头当承认了。
  “你来看什么,抓我?觉得我在和他约会?”
  “没有,我不是误会你和他,你知道他是哪种人,我相信你懂得保护自己,我只是——”
  他停下,空出的那双手又开始抓头发,“我想早点来见你。”
  丁昭像是听不懂,不依不挠追问:“为什么?回家不是一样可以看到?”
  现在来用一根筋折磨自己是吗。程诺文起身,他整个人绷紧,手上用力捏扁不再需要的烟盒,“你要听实话?”
  “是你自己说以后不会再骗我。”
  丁昭说得很平静,但在程诺文看来不亚于拱火。他们之间的关系有过裂痕,修复起来没有那么容易。他保持距离,给足丁昭时间,是因为他不想逼他,想他好好考虑。
  实话对吧。
  “实话是我在意你,我想每秒你都在我面前,实话是我现在火到想上去掐死那个瘪三——正常人谁开会约在三更半夜,他特意找你来酒店,还给我发莫名其妙的照片,就是要我不舒服。江天禹有病,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明知道他是成心的,还是忍不住光火,你知道我联系不上你有多急吗?
  他不等丁昭回答,继续道:“我不想再做那种天天管你限制你去哪里的人,我清楚自己没这个资格。但我看到你和其他男的在一起我就浑身难受,你不是直的吗?现在那群死同性恋跑来惹你,你也不躲,所以你只讨厌我一个是不是?丁昭,我说爱你、补偿你不是空头支票,我每天都在想怎么再对你好一点。你恨我烦我都没关系,我活该,我认了,但你不接电话我会急,因为我怕你出事。开车过来的路上我把所有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你想一个个听吗?”
  说了太多,全是质问语气,发泄过后的程诺文恢复理性思考:没有逻辑,纯粹情绪上的输出,他最不想做这种事,但丁昭真的每时每刻都可以引发他这股冲动。
  他扔掉烟盒和打火机,努力平息呼吸,考虑该如何换个话题,忽听有人说:“我饿了。”
  程诺文缓过气,他直直看向丁昭,“吃宵夜?”
  “想吃小馄饨。”
  一句话, 一个指令,丁昭真是训狗的天才。
  心中空落落的某处被填满。回程两人谁都没说话,上楼一前一后,有些预感暗中滋生。
  开门进家,屋里极静,叉烧估计钻到窝里睡着了。程诺文刚要开灯,还没摸到开关,身后有人拿头撞他后背。
  程诺文转身接住对方。两人于黑暗中相拥,不多时,程诺文感觉丁昭抬起头,有什么贴近,呼吸落到程诺文脖颈,他握紧手,利用最后的理智拉开丁昭。
  “我是程诺文,不是别人。”
  他猜到丁昭想干什么,郑重申明自己的身份。怀中人极轻地叹一声,离开他,伸手开灯。
  “我又不近视。”
  一双下垂眼非常潮湿,丁昭投来视线,嘴上说,“如果你不想,我不勉强。”
  当然可以勉强,必须勉强。程诺文立即拉住他的手,将丁昭重新带进怀里。他紧紧抱住对方,还是不放心,再次验证,“你真的要做?我怕你第二天会后悔。”
  丁昭无语至极,狠心撞他胸口,他这颗头是纯金打造,不懂转弯,将程诺文整个人撞得嗡嗡作响,随后伸出手捂住程诺文。
  “你以前不是说过,想做爱从不会提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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