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一味的索取与被爱惯了,以致于他已经不习惯奉献和爱人,一味的自信,让人开始有了不安。
可是——
夏成蹊想,他又没有系统,他怎么知道自己爱不爱呢?
我明明是爱你的啊,你为什么会怀疑?
难道是因为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在我身上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
“在想什么?”
“没有……”
“刚才哥下手有些重,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
“既然不疼了,那哥明天带你去骑马。”
夏成蹊只觉得沙发上面两团肉还隐隐作痛,一脸苦色,“要不,还是过两天再去吧。”
“行,过两天,听你的。”
夏成蹊越发的惊悚了。
顾城予对他索求无度时,他害怕,对他百依百顺时,他更害怕。
“哥,其实我没关系,如果你想明天去的话,就明天去好了。”
顾城予用纸巾细细帮他擦着脸颊上的泪痕,语气温和,“没关系,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夏成蹊心惊胆战的吐出一个字,“好。”
晚上时候,夏成蹊洗完澡躺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不仅是认床,也是因为今天顾城予对他的态度,他很清楚,对于一个占有欲旺盛的人来说,自己已经成功的激起了顾城予的控制欲。
那么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代表着以后他无论去哪里,都会有人监视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怎么和顾城铭见面?
夏成蹊辗转反侧,倏然仿佛想到了什么,一巴掌拍自己脸上。
夏成蹊你到底在想什么,顾城予都被你逼到这份上了你还有脸想别的男人!
你到底还算不算男人!简直就是个渣男!
不行,这段时间得好好陪陪顾城予,好好安慰安慰他。
夏成蹊如今就想是一个负心汉一般,浪子回头,想尽办法想弥补被他伤害过的人。
顾城予从浴室里走出来,上床后一把搂住夏成蹊,两人紧紧贴着,夏成蹊原以为他会做些什么的时候,顾城予却只是说,“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
听到顾城予绵长的呼吸声,夏成蹊楞了。
顾城予究竟是怎么了?
听着顾城予的呼吸,感受到顾城予的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自己腰上,夏成蹊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床上早就没了顾城予的身影,夏成蹊揉着眼睛起身,打了个哈欠,下了床,就有人推开门进来了。
“哥……诶?你是?”
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端碗的手都有些不稳。
“夏先生早上好,这是顾先生让我给您准备的早点,请慢用。”
“老伯,请问你是?”
那老伯对于夏成蹊的话置若罔闻,将早点放到桌上,恭敬的说,“顾先生说了,他会晚点回来,希望您能在房间等他,不要出房门一步。”
“什么?”他还以为昨晚上就顾城予那个态度,不会再将他关起来,“我的手机呢?我要和他说话。”
“老伯,你有看到我手机吗?”
“老伯?”
夏成蹊大了嗓音在那老伯耳边,这才知道这老伯耳背,什么话都听不见。
“夏先生没什么吩咐我先下去了。”
话说完就走了。
夏成蹊眼睁睁的看着这老伯出门,然后锁门。
所以他这是,被囚禁了?
就因为昨天他去找了顾城铭就被囚禁了?
那么以后都会被关在这里?
一想到之后的日子,夏成蹊心底瞬间胆寒。
别说以后了,就是这一天,他也受不了。
拉开窗帘,窗外的防盗窗严实,毫无逃出去的可能。
不行,不能逃,逃了顾城予恐怕得发狂。
可是不逃出去……
夏成蹊有些手足无措,一方面不希望顾城予继续将自己关下去,想从这里逃开,另一方面又不愿意继续伤害顾城予。
该怎么办?
夏成蹊陷入迷茫又恐惧的状态中。
一上午,整整一上午,他整个人站在窗边,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中午时候,门开了,他以为还是那个耳背的老伯来给他送午餐,直到那脚步声到他背后,有熟悉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围困而来时,他才清楚的知道,是顾城予。
“怎么不吃早饭?”
夏成蹊看着桌上那没动过的早点,转身一把撞进顾城予的怀抱里,“哥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关着我,也别吓我行吗?我从来都不质疑你爱我这件事,为什么你要质疑我爱你这件事,哥,公平点,也试着相信我,我是真的……唔。”
夏成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城予一手捂住了嘴。
“嘘——夏夏,我说过的,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既然你不是真心的,就不要再说了,好吗?”
夏成蹊挣脱开他的手,“那别关着我行吗?求你了。”
“如果放你出去,你要去找谁?顾城铭吗?”
“不,不会,我不会去找他,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找他的。”
“既然不找他,那你还想出去干什么?”
“我……我要去见我妈!我想她了。”
顾城予笑着将人待到了桌前,那老伯用盘子端进来一些饭菜,放在桌子上后又退了出去。
“你妈去国外旅游了,短期内可能回不来,所以夏夏,你更没有出去的必要了。”
夏成蹊摇头,“那我也不想待在这,我要出去,出去走走。”
“好,待会我陪你出去,现在先把饭吃了。”
夏成蹊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明明一上午滴水未进一粒米没沾,现在他还是一点也不饿。
可是顾城予却把碗放在了他面前,“快吃,吃完了,哥带你出去逛逛。”
夏成蹊乖乖的端起碗,扒拉一口后对他说,“你忙,就不用陪我了。”
“没关系,陪你也是哥的工作之一。”
夏成蹊嘴里那口饭简直难以下咽。
“哥你吃了没?”
“吃过了,听说你一早上没吃饭的消息哥才赶回来的,多大了,还闹别扭?”
“我没有,只是我看不到你,又出不去,还不能和你通电话,有点害怕而已。”
“好吧,哥以后尽量将你带着。”
夏成蹊松了口气,好歹不是被关在这房间里了不是吗?
饭菜在顾城予的注视下吃光,顾城予这才将人带了出去。
夏成蹊是真的担心过自己会不会被顾城予关在那房间里一辈子,不过后来又自嘲的笑了,自己这担心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就算是顾城予有心关自己一辈子,也得自己有这个被关一辈子的时间。
如果算得不错,他距离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车外场景飞速倒退,大概半小时的距离,顾城予将他带到了机场。
“哥,你不去公司吗?来这干什么?”
“不去公司,去美国。”
夏成蹊登时有些懵,“去美国干嘛?”
顾城予没回答他,只是紧紧的牵着他,通过特定的VIP通道,来到停机坪,小型的私人飞机已经待命多时,顾城予出现,机场人员纷纷将人迎上飞机。
飞机起飞,半空中,顾城予坐在他对面,看着夏成蹊通过机窗往下瞄,脸色沉稳又坚定,“这件事,很早以前我就在准备了,一直想着在你满二十岁生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但是现在我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就想给你。”
夏成蹊不明就里的看着他,“究竟,是什么惊喜?”
“领证,结婚。”
第69章 掌上明珠(十四)
“领证,结婚。”
这几个字如同一记惊雷; 夏成蹊被震得七荤八素; 脑子里一团乱; 目瞪口呆; 看着顾城予半响都没回过神来;
“领证?结婚?”
“对,领证,结婚!”顾城予丝毫不在乎夏成蹊脸上错愕的表情; “高兴吗?”
夏成蹊似乎还没有从这几个字里反应过来; 整个人呆愣的坐在那; 过了片刻又将手捂在胸口。
“高兴。”夏成蹊咧嘴; 看着顾城予; 小心翼翼的问他,“我可以去趟洗手间吗?”
“去吧。”
夏成蹊起身; 脚下不稳往前踉跄了几步,顾城予一手忙扶着他; “当心。”
“我没事的。”夏成蹊笑了笑; 朝洗手间走去,顾城予看着他的背影; 手还伸在半空保持着那姿势; 眼底的笑意猛地落了下去; 眸子里似乎淬了冰,那是比拒人于千里之外还要来的冷漠与寒意。
夏成蹊进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个面无表情的人; 默默的将衣袖放到了自己嘴里,咬着。
'啊啊啊啊啊!!!系统统统顾城予他说要和我结婚啊啊啊!他要带我去领证啊,怎么办,我是谁我在哪我现在好激动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恭喜宿主,不过不就是一张纸而已,我不明白宿主为什么情绪波动这么大,心跳已经到了你身体适应能力的最大限度,建议宿主冷静下。'
'怎么冷静!他说要和我领证结婚啊,一张纸?那是一张纸吗?那是见证是承诺是保证,以后我可以顺理成章的站在他身边,不用在考虑别人的眼光,你知道吗,从来都没有人这么认真爱过我,这么认真的替我安排替我着想过。以后我有身份了,我就是顾城予的……唔……丈夫!'
'他向你求婚了?'
夏成蹊楞了,'没有。'
'哦。'
'可是他爱我就够了,他的真心值有百分百,他是百分百爱我的!'
'温馨提示,顾城铭真心值百分之八十三,你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哦。'
夏成蹊洗了把脸,看着脸上潮红颜色逐渐褪去,这才理好衣服推开门。
顾城予站在门口靠着,见人一出来,“怎么了?不舒服?”
夏成蹊,“有点晕。”
顾城予带着他往机舱内走,“猜到你可能晕机了,待会好好睡一觉。”
机舱是有准备小床的,可是夏成蹊不愿意睡那上面,双手环着顾城予的腰,“我睡这好不好?”
顾城予笑着将他抱上膝盖,夏成蹊跨坐在他两侧,靠着他胸膛,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听着胸膛砰砰有力的心跳声,咬着下唇笑裂了嘴。
飞机在高空中平稳的飞行,晴空万里碧空如洗,澄澈的天空今日蓝得格外惊心动魄,那就像是一副最完美的画,有最令人不愿染指的纯净。
下飞机时,已经临近傍晚,夏成蹊在顾城予怀里睡得格外安心,连顾城予抱着他下飞机时他都不曾惊醒,一路开车到了早就准备好的酒店。
酒店房间内,夏成蹊舒服的窝在柔软的被衾里,只露出小搓黑色的头发,顾城予俯身在他头发上亲了一下,想伸手去揉,却又停在半空中。
“夏成蹊,我对你还不够好吗?”顾城予喃喃自语,“不过没关系,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就好,就算不爱我,也没关系。”
脚步声由近及远,夏成蹊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什么,那声音模模糊糊的,仿佛就在他身边,想仔细聆听却又觉得远在天边。
恍恍惚惚睁开眼,屈膝支起身体,房间内的暖光微弱,窗帘严实,有好闻的檀香四溢。
“哥?”
声音空荡似有回声,夏成蹊下床,走到外面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夏成蹊觉得有些奇怪,穿好衣服打开门,门口守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一见人便恭敬问道:“请问夏先生有事吩咐?”
“没有,我想知道顾先生去哪了?”
你保镖客客气气的,“顾先生有事在忙,说如果您问起,让我们给他打电话。”
“不用了,忙的话就不用打扰他了,我也没什么大事。”
“好的,请问还有什么事?”
夏成蹊看着两保镖严肃的模样,退回了房里。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这个时候还在外面,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夏成蹊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针一点一点转动,精神得很,毫无睡意。
等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有些焦急不安,又夹着不可阻挡的期待和甜蜜。
因为等的那个人,令他朝思暮想,牵肠挂肚,令他念念不忘,甚至于耿耿于怀。
叮铃铃——
空荡的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聚精会神看钟表的夏成蹊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小蹊,你现在在美国?”
是顾城铭。
“有事吗?”
顾城铭突然的暴躁,“回答我!”
夏成蹊凝眉不悦,“对,我是在美国。”
“为什么在美国?顾城予让你和他领证?”
“这和你没关系。”
顾城铭像个困兽一般,咬牙切齿,“没关系?!夏成蹊!是不是他逼你的,你告诉我,是不是!”
夏成蹊眉心拧得更紧了。
顾城铭急躁的又一遍逼问他,“夏成蹊,回答我!”
“我不想和你说这件事。”
“夏成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