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琅笑道:“让我试一试吧,不成再想别的办法。”
东海楼楼主王岳点头道:“也好。”
他也想看看宁琅会用什么手段从一个魔修嘴里撬出话来。
宁琅道:“能给我一间单独的房间吗?最好是隐蔽一点的。”
“可以。”
在王岳的示意下,赵无极领着宁琅来到了地下一个类似监狱的房间里,这里原本是东海楼弟子犯了重大罪过关禁闭的地方。
宁琅把肖漠推了进去,把精铁打造的门关上了。
肖漠站在中间,一副赴死的样子,似乎已经准备好接受死亡了。
宁琅笑道:“你别想多了,我不会让你死的。”
肖漠眉头皱紧。
他被七大长老发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准备好了接受死亡。
但现在……
宁琅在房间里面一边徘徊踱步一边说道:“接下来我会对你做三件事,这三件事我都会提前告诉你,你听完后,要么选择这三件事的先后顺序,要么选择将尸宗有关的事告知于我。”
“第一:我会把你埋在地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到时候我会在你脑袋上开一道口子,你放心,我会掌握好深度,绝对不会让你失血过多而死,对了,你应该听说过一种叫蚀骨蚁的妖兽吧?”
肖漠猛然一惊,后背开始发凉。
蚀骨蚁,虽然只是一阶妖兽,但若是被它们钻进骨头里,那绝对会疼得死去活来。
宁琅接着说道:“我会把蚀骨蚁放在你的头上,你也知道,蚀骨蚁这种妖兽一旦遇到危险都是有缝就钻的,到时候他应该会沿着你头上的伤口,钻进你全身骨头里,那个时候是什么感觉,你应该能预想得到,哦,我当然会提前锁住你体内的魔气,让你无法反抗,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吧。”
肖漠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他没想到看上去这么温文尔雅的宁琅,既然会想出这种折磨人的办法,他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甚至……甚至不太敢去看宁琅的眼睛。
“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般人通常都会选择剧烈的挣扎,想从土里面钻出来,可是,要想逃出去,便只能往上爬,也就说,他们会挣脱掉自己外面一层皮,‘光溜溜’的从里面钻出来。”
“咕噜。”
吞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肖漠瞪眼看着宁琅,不自觉地后退到了墙边。
宁琅紧接着就道:“第二:我会提前给你喂三粒丹药,一颗复伤丹、一颗止血丹、一颗续命丹,然后用一把短剑将你身上的皮肉一片片地割下来,对了,听说伤口上撒盐会挺疼的,我们待会可以试试。”
“你…你到底是谁?七大仙门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肖漠情绪视乎有些崩溃,他朝宁琅大声喊道。
宁琅满不在意地说道:“这事只要我不说出去,又有谁能知道呢?”
肖漠欲哭无泪。
到底我是魔修,还是你是魔修啊!
正常人怎么能想出这种折磨人的方法!
肖漠虽然不怕死,但不代表他不怕其他的,魔修也是人,只是修炼的功法不同,会使他们的心理产生扭曲,但他们也还是血肉之躯。
宁琅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说道:“第三:你听说过人彘吗?”
肖漠如遭雷击,他立马声音哆嗦地哀求道:“杀了我!我求求你杀了我!”
“到时候我就把你关在这个这里,然后随便找一头牲畜过来,给它喂几粒春…药,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杀了我!”
“杀了我!”
“杀了我!”
肖漠近乎癫狂地喊着,声音撕心裂肺。
宁琅慢步走上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枯瘦的肖漠,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我可以杀了你,但是你得把尸宗的情况全部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尸宗才刚刚露出水面,你又学会了炼尸的方法,我想你应该对尸宗很了解才是吧。”
“我……”
“快点,我只给你十息时间考虑,十息过后,我就开始按照我刚刚说的顺序,先挖个坑把你埋进去。”
肖漠双拳紧握,眉头拧成川型,似乎在思考一件很难抉择的事。
这个时候。
宁琅软硬兼施:“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何必为了他人而让自己受折磨呢?”
“你还有五息时间。”
“三息。”
“两息。”
“一息。”
肖漠还是没有说话。
宁琅心里暗道了一句不见棺材不落泪,直接拔出腰中太阿剑,将脚下挖了个很深的地洞出来。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完,宁琅直接把肖漠推进了坑里。
将泥土一点点的推进去。
很快,肖漠便被掩埋在了地下。
宁琅在他面前蹲下来,举着太阿剑,不断在他脑袋上比着高度和位置……
肖漠看着宁琅就像是在看全世界最恐怖的人一样。
他真敢这么做啊!
肖漠最后一点希望也被宁琅这一系列举动给浇灭了。
就在宁琅最后举剑准备往下劈的时候。
“我说!我说!我说!”肖漠疯狂大喊,汗如雨下。
“呵,早听话不就省了这个步骤嘛。”
……
第一百五十四章、人间绝色可不只一个
“尸宗现在一共有九个人。”
“加你一起?”
“嗯。”
“那就就是说还有八个人在外面?”
“嗯。”
“他们的实力如何?”
“大部分都是洞府境的实力,宗主他…他的实力已经到了观海境巅峰,或许现在已经突破到山巅境了。”
“他们在哪?”
“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我确实不知道他们在哪,但是三天后,三天后宗主会带其他人去黄武山。”
“去哪做什么?”
“宗主发现了一个旧战场遗迹,说是在那里能找到很多修士的尸体。”
“旧战场遗迹?类似道藏宝坻的地方吗?”
“嗯,不过你是进不去的,因为那里有特殊的禁制,需要一种特殊的钥匙才能打开,宗主也是偶然得到了那把可以进入遗迹的钥匙。”
宁琅沉默了。
他把手伸进了坏里,摩挲着那块前几天那位酒坊老伯给他的铁牌,心里暗暗道: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肖漠神色冷漠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现在可以杀了我吗?”
“急什么?万一你这些话都是骗我的呢?”
肖漠着急道:“黄武山的旧战场遗迹你又进不去,你怎么知道我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宁琅掏出怀里的黑色铁牌说道:“你刚刚说的钥匙是这个吗?”
“你!”
肖漠瞪大眼睛,满脸惊诧道:“你怎么也会有开启秘境的钥匙?!”
“没办法,我有特殊光环。”
宁琅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被埋在地里的肖漠愣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始声嘶力竭地喊道:“杀了我,你说好要杀了我的!”
什么时候,连死也成了一种奢望?
肖漠全身无法动弹,虽然还活着,但其实已然死了。
……
“怎么样了?”
看到宁琅回到楼里,一群长老都迎了上前问道。
宁琅笑道:“都招了,确实跟我们预料的一样,他们整个宗门现在才九个人,抛开被我们抓到的那个,现在还在外面的有八名尸宗魔修,宗主的实力可能是观海境巅峰,也可能是山巅境下品,其他几人大部分的实力都在洞府境左右。三天后,他们要去黄武山,因为尸宗宗主找到了一把能开启旧战场遗迹的钥匙。”
宁琅一口气说了出来。
几位长老全都是一脸懵逼地看着宁琅。
这种事,根本没必要说谎,但宁琅是怎么从一个魔修嘴里问出这些的人?
他们都在想这个问题。
只有东海楼的楼主王岳问道:“黄武山离东海楼不远,就在西北方向两百里外,那里有旧战场遗迹倒也不让人意外,毕竟几百年前就有一个叫做无量山庄的宗门势力在那里覆灭了,覆灭的原因到现在都不知道,不过这种地方一般都有禁制存在,如果没有‘钥匙’的话,就算是我们联手应该也破不开。”
“那我们可以在外面守株待兔!”
“黄武山绵延百里,若是在外面守着的话,难保没有漏网之鱼,而且像这种地方,里面机缘很多,他们要是在里面炼制出守一境的尸傀,我们也很难对付。”
宁琅笑道:“各位不用担心,既然在外面守着不行,那我们就进去好了。”
赵无极立马道:“宁长老,你没听到……”
话没说话。
宁琅从怀里掏出那个不知道由什么材质打造的铁牌。
几位长老立马围了上去:“这是?”
“钥匙,已经在那个被我们抓到的魔修眼前确认过了。”
“你从何而来?”
“运气好得来的,诸位不必多问。”
宁琅说完朝王岳说道:“三天后,我和六位长老进黄武山遗迹,王楼主在外面守着,防止有漏网之鱼如何?”
“可。”
宁琅点头道:“那在下就先回去准备了,三天后,我们再出发去黄武山。”
“好…”众长老纷纷附和,宛若宁琅已经主心骨一般。
王岳看着宁琅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欣赏。
可惜不是自己的人啊。
……
东海楼。
偏院客房。
“师父,你回来了。”甘棠看到宁琅进来后,立马起身问道。
“嗯。”
“怎么样?魔修抓到了吗?”
“抓到了。”
“那我们可以回去了?”
宁琅笑道:“哪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背后还有一群人了,最少也要等个四五天后才能回去。”
甘棠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一只手撑着腮帮子,老神在在地说道:“可是在这呆着好无聊啊。”
“无聊就出去走走。”
“一个人不想出去,再说外面也没什么好的。”
“那为什么我每次下山你都要跟着?”
甘棠放下手,看着宁琅笑道:“师父不知道为什么吗?”
看到甘棠脸上的笑容,宁琅有种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的感觉,他无奈一笑,道:“为师先睡一觉,傍晚带你出去吃好吃的,这边的海鲜还是很不错的。”
“好。”甘棠开心回道。
……
日落树梢,天边昏黄。
师徒俩离开东海楼后,一路走到离东海楼最近的海风城里的一家酒楼里。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宁琅一开始就点了好几样海鲜,要了两壶这边被称为烧刀子的白酒,师徒俩坐在角落吃了起来,酒楼里人声鼎沸。
没过多久,四位公子哥打扮的青年在宁琅旁边一桌落座。
酒菜上齐后,四人就聊了起来。
“都这么久了,喜凤楼里怎么还这么多人。”一个锦衣青年率先抱怨道。
“没办法,都想来碰碰运气。”
“还想看那位女子剑仙?”
“不然过来做什么?像外地佬一样过来吃海鲜嘛。”
“哈哈哈,也是。”
海边人对海鲜早就没兴趣了,一般来客栈吃海鲜的,基本上都是外地人。
“咱们这四个人里面应该只有邱兄见过那位女剑仙一面吧?”
“嗯,那日在长街上,有幸和她擦肩而过。”
“她到底长得怎么样啊?难道真像他们说的比春满楼里的那位花魁还要好看十倍。”
青年摇了摇头。
旁边三人正想说话,青年笑道:“不是好看十倍,是好看一百倍。”
“吹吧你。”
“是啊,你就吹吧。”
“余姑娘好歹连续三年都是春满楼的花魁,怎么在你嘴里一文不值。”
青年摇头,信誓旦旦地说道:“不是余姑娘不好看,而是那位女剑仙太好看了。”
“有多好看啊?”
“两弯柳叶眉,一双绝情目,削肩细腰,长挑身材,肤如凝脂,顾盼神飞,当得人间绝色!”
“啧啧啧,女剑仙好不容易来海风城一趟,就没有人主动搭讪吗?”
“谁敢啊?她那一双眼睛就能杀人。”
“哈哈,越是娇艳出奇的花朵,越是不好采摘,真不知道天底下什么男人才能配得上他。”
“人都走了,你们就别再说了,吃酒吃酒。”
“来,吃酒。”
宁琅喝了口酒,愣愣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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