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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一样,在离环耳旁炸响。
她整个人当时就愣住了。
恍若丢了魂一样,脚下都快要站不住了。
宁琅伸出手轻轻扶住了她,随后道:“带路吧。”
段昌明立马反应过来,伸出手道:“请!”
段昌明可是见识过宁琅实力的人,纵然这些年他的实力也有进步,但还是不敢得罪宁琅。
三人来到离家先人埋葬的地方。
一座新坟就立在最外面,看到这座新坟时,离环再也绷不住了,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失声大哭了起来。
宁琅退后几步,扔给段昌明一个眼色,后者点头之后立马就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许久。
等到离环哭得声音都哑了,也没力气再哭了,宁琅才走上前将她强行带回到了竹屋里。
离环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神一片茫然。
对她来说,爷爷是他最后一个亲人,现在人走了,她如此伤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宁琅没有安慰她,慢步走出了屋子。
外面,常司宫宫主段昌明还守在门口。
宁琅上前直接道:“做的不错,以后继续,我还会回来。”
“是是是。”
“另外少做点坏事,积德行善。”
“是。”段昌明惭愧点头。
宁琅摆了摆手道:“你走吧。”
“在下告辞。”段昌明这才松了一口气,长拱手后,起身掠走了。
宁琅关上门,回到屋子里,看到离环一脸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他轻声道:“坚强一点,你爷爷要是活着,也应该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言罢。
宁琅在床脚坐下。
之后又拿出了那面镜子。
这一闭眼,就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这些天,离环没有打扰宁琅,她先是在床上躺了三天,一直到第四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才从床上起来,她先是把家里打扫了一下,然后不知去了那弄来一些稻米,熬了一大碗粥喝完后,就去了祖坟那边。
上午去,傍晚回。
十多天后,离环总算是没之前那么伤心了,她一个人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俨然能一副能撑起一个家的架势。
半个月后,宁琅醒了过来,他看着院子外面的离环,过了好久,眼神中才恢复了感情。
“公子,醒了?”
“嗯。”
“能不能过两天再走,再过两天就过年了。”
“可以。”
离环笑道:“我煮了粥,公子要喝吗?”
“在哪?”
“我去盛。”
宁琅知道离环现在还在强装没事,他也没有说破,点了点又坐了下来。
不多一会儿,离环就端着碗过来了。
宁琅许久没有吃过这种粥米了,喝完一碗,还有些意犹未尽。
之后两天,也都很正常。
盘元域除夕这天,离环弄了一大桌子的酒菜,不喜欢喝酒的她鼓起勇气找宁琅要了杯酒喝,结果才喝了一杯她就醉了,醉了之后,她也没睡,趴在桌上啜泣起来。
宁琅没去安慰,一个人喝着酒,只是等离环睡着了,才将她抱到了床上。
次日一早。
宁琅收拾好东西,等离环一醒,就很有默契一起离开了,谁也没说一句话,就好像前天晚上已经商量好了一样。
掠出盘元域,大白就主动掠了过来。
两人在大白背上坐好,宁琅拍了拍大白的后背,指着右前方说道:“去天玄域,离开天玄域之后,再带我回到仙域,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大白答应一声,展翅而行。
……
第六百五十七章、四万八千丈
天玄域。
昆仑山下。
御剑宗、百岳宗、水镜宗,三大宗门齐聚在离昆仑山最近的望山草原上,光是三大宗门的人就足足有上千人。
站在后方围观的散修更是数不胜数,人头攒动时,犹如大海起浪。
今天是天玄域第一宗门——沧溟仙宗,宗主招收亲传弟子的日子,沧溟仙宗宗主曹正卿作为天玄域唯一一位突破到天尊境的人,在天玄域的名气和威望无人可及。
到目前为止。
曹正卿一共有五位亲传弟子,至今五位亲传弟子中,最差的也突破到了八重天境,大弟子更是已然突破到了道玄境。
所以,在天玄域,几乎每个人都想拜在曹正卿门下。
只要能做曹正卿的弟子,那无论是名声,还是地位都将上升一大截,用野鸡变凤凰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而御剑宗、百岳宗、水镜宗作为天玄域的二流宗门,自然想和沧溟仙宗打好关系,如果自己宗内的弟子能成为曹正卿的亲传弟子,那对三大宗门的宗主来说也绝对是一个再好不过消息。
时至辰时。
沧溟仙宗大长老商棠凌空而至,原本嘈杂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
商棠扫视了一眼人群,随后便面无表情地指着昆仑仙山大声道:“宗主有令,今日谁若能登上昆仑山山巅,他老人家便收谁为亲传弟子,也是关门弟子。但,不可使用凌空之术,若有违规,会被清退出场。”
话音刚落。
人群议论纷纷。
登山,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不算是一件难事。
但登的是昆仑仙山,还不能使用凌空术,这对在场的人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昆仑仙山直入云霄,世传四万八千丈高,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但它仍然是宇宙中最高的一处山峰,据说到了山腰处,温度便会持续骤降,便是修士都很难忍受那上面的寒冷。
这绝对是对修为和毅力的双关考验。
谁也没想到这一次曹正卿收徒的条件竟然会这么苛刻,但想到商棠方才说的是关门弟子,一时间,也没有人放弃这个机会,毕竟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可就没有下一次了。
“除御剑宗、百岳宗、水镜宗三大宗门外,凡是年龄不过五十,修为超过五重天境的人均可参加,宗主已在昆仑山山巅插上了一面旗帜,谁能第一个拔下那面旗帜,即是宗主的关门弟子。”
商棠继续道:“辰时一过,诸位便请登山。”
言罢,商棠直接凌空离去,众人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昆仑仙山,但不管他们如何仰头眺望,都无法看到昆仑仙山的山顶。
而咱他们身后的高空。
宁琅、离环两人站在大白的后背,远远看着昆仑山的山巅。
宁琅笑道:“李沐阳的师父没有骗我,还真有如此高的山峰,在没有亲眼看到之前,我其实是不信的。”
离环也看痴了,连宁琅都没见过如此高的大山,她就更不用说了。
“
“好。”
宁琅吩咐道:“大白,老规矩,你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这里境界最高的也就天尊境,应该没人能发现你。”
刚说完,大白就主动凌空走了。
赶路的时候,宁琅和离环还能坐在它背上休息,但它却不能,他们这一行中,最累的其实是大白,有休息的机会,它自然不会错过。
谷<;/span>; 大白掠走后,宁琅就带着离环悄无声息地落到了人群的后方。
此时。
一群散修也在沸沸扬扬地议论起了谁最有希望成为曹正卿的关门弟子,好像人选还不止,讨论地异常激烈。
“你们不要吵了,御剑宗的楚飞,百岳宗的陈山、水镜宗的西门归都是九重天境,能最快登上山巅的应该就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至于其他人,就算去了,也只是陪衬。”
这话说完,方才热闹讨论的人终于都停了下来。
显然是这话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每个人的对话,宁琅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也大致知道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
宁琅凑上前问道:“各位知道这昆仑山到底有多高吗?”
人群中突然多了两个人,谁也没发现,大家也只当宁琅是个外地人,听到他的话,有人笑道:“具体多高,谁也不知道,反正从很久之前就说这山有四万八千丈,我想应该没有吧。”
“也不一定,万一真有的。”
“也是,从古至今,也没人给它丈量过。”
宁琅又道:“听说这些年,这座山还一直在升高。”
“什么叫这些年啊,这座山每年都在升高,就从来没有停过。”
“这是真的啊?”
“当然,当年就有人做过试验,在山脚下插一根木头,然后在山壁上木头等高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印记,结果半年后过来看,那印记就比木头高了至少半尺。你们别看这半尺距离,半年就半尺,那五十年、一百年、一千年能长多高?”
宁琅虽然知道板块运动能让山升高,但他也知道不可能半年就让一座山升高半尺,他知道这肯定是有原因的。
宁琅抬头看着昆仑山,心里暗暗道:“要不把这山劈开看看?”
正想着呢。
一个小姑娘不知何时来到了宁琅了身边,她扯着宁琅的衣角,奶声奶气道:“不要~”
宁琅低头一看,发现是个瓷娃娃的小姑娘后,他蹲下身笑道:“什么不要啊?”
小姑娘呆萌道:“不要把山劈开,道士哥哥说那样做的话,山会倒的,会死很多人的。”
宁琅的心猛然一颤。
他方才可没把心里话说出来,这小姑娘是怎么知道他有要把山劈开的意思的?
难道她能看穿人心。
就在宁琅皱眉沉思之时,一个身穿褴褛的年轻道士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小姑娘的手,把她拽到了身后,然后质问宁琅道:“你想做什么?”
宁琅愣了一下,笑道:“没想做什么,你不用太紧张,我没有恶意。”
年轻道士正要说话。
小姑娘点点头又道:“道士哥哥,他没有撒谎。”
宁琅凝眸看着小姑娘,不禁再次在心里暗道:“这还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啊。”
……
第六百五十八章、道士哥哥
“你叫什么名字?”
宁琅起身笑着问道。
那年轻道士将小姑娘死死护在身后,他抢先道:“你想做什么?”
宁琅这才将目光放在年轻道士的身上,不知为何,看到他,宁琅就不自觉地想到了自己的三徒弟宋知非。
眼前这年轻道士穿着道袍的气质,倒和自己的三徒弟宋知非有几分相像。
只是这年轻道士的境界实在不高,只有七重天境。
宁琅饶有兴趣地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年轻道士回道:“她是我妹妹。”
“亲妹妹?”
“这个不用你管。”
宁琅笑道:“你是哪个道观的道士,怎么看着如此寒酸?”
“衣服是身外之物。”
“你倒是洒脱,可你妹妹怎么办?这么冷的天,他穿的这么少,你就不怕她感风寒?”
宁琅刚说完,年轻道士身后那个长相如瓷娃娃般的小姑娘就道:“道士哥哥说我得了火病,我不怕冷的。”
“火病?”
“谁让你告诉他的。”年轻道士转过脑袋一脸生气地说道。
小姑娘十分委屈,她低着头小声道:“可他不是坏人啊。”
宁琅上前两步,准备抬手查看小姑娘体内的状况,可年轻道士却将小姑娘死死挡住,宁琅一只手轻松将他拉开,随后一把握住小姑娘的手腕,一缕灵气直接顺着小姑娘的筋脉进入体内。
年轻道士正要上前,看到离环轻轻摇头,他竟停了下来。
“先天四级火行之力,本应该存纳火行之力的心府处却没被疏通,导致火行之力分散在体内各处,若是现在强行打通,可能又承受不住,这得找个炼药师看看才行。”
宁琅说完,松开小姑娘的手,转身正要给年轻道士说道说道,没想到年轻道士听完竟主动上前,一脸诚恳道:“有的治吗?”
“当然有,只是不知道你们这儿,有没有人能治。”
“沧溟仙宗的曹正卿可不可以?”
“他是炼药师吗?”
“他不是,但沧溟仙宗的大长老商棠是。”
宁琅道:“那也要看他是几品炼药师,不对,你扯沧溟仙宗做什么?”
年轻道士道:“我要去登山。”
宁琅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来这,是想要登到昆仑山巅,好成为曹正卿的关门弟子,然后再求让为你妹妹治病?”
“是。”年轻道士道:“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说。”
年轻道士似乎没有那么防备宁琅了,他道:“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她,等我爬上了昆仑仙山,就下来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