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他们就更不会招惹楚家人和董家人了。
“少爷,你看。”四人当中一个眼睛细成一条缝的跟班,指了指柜台那边的葵儿,脸上满是猥琐地笑道。
体态微胖的青年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葵儿,能被叫做少爷的,在董家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家主董晁的独子…董健。
董健是董晁的独子,一出生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从小受尽溺爱,据说十四岁的时候就侮辱了府上的一个丫鬟,后来这事被传出去,这董健的奶奶竟然让人将那丫鬟活活打死,在半夜扔出了董家,类似的传闻还有不少,但无一例外,都是难以启齿的糟粕事。
董健挑了张桌子坐了下来,使了个颜色给他身旁的那三个跟班。
三个人立马会意,他们走上前,将葵儿团团围了起来,小眼睛的青年一脸猥琐地问道:“姑娘,瞧着眼生啊,应该不是广寒城的人吧。”
葵儿低着头没有理他。
旁边一人也同样笑着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啊,可曾有道侣?”
葵儿还是没有理他们。
三个跟班见状,纷纷皱眉道:“不会是个聋子吧。”
就在这时,老板拿着养剑葫芦出来了,看到董家人之后,他愣了一下,但还是走上前把养剑葫芦递给葵儿道:“姑娘,你的酒。”
“多少钱?”葵儿小声问道。
“就给五枚灵玉钱吧。”
葵儿小心翼翼掏出五枚灵玉钱,然后双手拿着养剑葫芦,就要往门口走。
三个跟班见状,立马挡在了大门口。
“姑娘,原来你会说话啊。”
“麻烦让一下。”
“你别着急走啊,我们家少爷想给你聊聊,姑娘赏个脸吧?”
葵儿只想快点回去把酒给宁琅,她执意道:“我要回去,你们让开。”
酒楼老板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可奈何,虽然为葵儿感到惋惜,但他可不愿意得罪董家人,他叹了口气后,不知往哪去了。
酒楼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都不敢上前阻饶,各个低头吃酒。
“姑娘,我们家少爷想和你认识,那是你的福分,你最好赏脸,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那眼睛迷成一条缝的青年直接拉着葵儿的手往董健那边拽。
她只有脱凡境的修为,可董健的三个跟班却都是二重天境,纵然葵儿极力反抗,但还是无法挣脱掉。
“少爷,现在怎么办?”
董健站起身,一脚踹在他身上,嘴里大声谩骂道:“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被一脚揣到在地上的跟班一点也不生气,他反而陪着笑脸,很是谄媚地连连说道:“是是是,少爷教训的是。”
其他两个跟班很识趣地在另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
董健看着葵儿,越看眼神中的觊觎就越明显,董健好色是广寒城人人都知道的事,那几家绮梦楼里的姑娘全部都受到过董健的打赏,而家里的那些丫鬟稍有些姿色的都被他控制在了魔爪之下,如果绿罗不是董晁要用来试丹,恐怕十有八九也难逃贼手,因为有前车之鉴,那些被染指的丫鬟也不敢声张,加上家里长辈的宠爱,董健越发肆无忌惮。
他伸手想抓葵儿的手腕,却被葵儿后退两步直接躲掉。
董健愣了一下,他笑了笑,问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葵儿却只是说道;“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我现在要走了,你别拦我了。”
说完,葵儿就要朝酒楼外面走去。
董健却突然发力,一把抓住了葵儿的手,葵儿极力挣扎:“放开,给我放开。”
“啪!”
董健扬起大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葵儿的脸上,在葵儿白皙的脸庞上立马出现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董健冷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敬酒吃罚酒,能被本少爷看中,那是你的福分。”
葵儿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她使出全力挣脱开董健的手,这会突然想到二青曾经跟她说过,如果万一在外面受了欺负,就自报家门说自己是红袖天宫的人就没事了,葵儿想完,朝董健大声喊道:“我是红袖天宫的人。”
红袖天宫!
当这四个字在酒楼里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葵儿的身上。
在南仙域,红袖天宫才是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葵儿看到所有人都愣住了,才捂着脸,大步朝酒楼外面跑了出去。
那三个跟班一脸慌张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她…她说她是红袖天宫的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董健大吼道:“怕什么,一个脱凡境的人,就算你是红袖天宫的人也不过是个丫鬟罢了。”
“呃……”
“扫兴!”董健一脚将一条椅子踢得粉碎,之后大手一拍,大声道:“老板死哪去了,给本少爷上酒。”
……
葵儿离开酒楼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白玉京凌空而去。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两个时辰,但是快到白玉京的时候,她却将脸上的眼泪全部抹掉,缓了好一会儿,才装作没事人一样落在了白玉京上。
她不想给宁琅招惹麻烦。
尽管她心里还是十分委屈,但她还是在极力压制着。
宁琅看到葵儿终于回来了,从阁楼掠出,问道:“你去哪买酒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葵儿低着头将养剑葫芦递给宁琅,嘴里小声道:“我…我去了广寒城。”
闻言。
宁琅的眉头直接皱紧。
他似乎听出了葵儿的声音不对,他伸手探了过去,勾起了葵儿的脑袋,看着她脸上通红的巴掌印,还有脸颊上的泪痕,他声音冰冷道:“谁干的。”
果然还是瞒不过先生。
回想着刚才的事,葵儿再也压制不住,眼泪不停地从眼眶中滑落出来。
一丝杀气在宁琅的眸子里一闪而逝。
“听话,跟我说,到底是谁干的。”
葵儿哽咽着将广寒城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宁琅听完后,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去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葵儿点了点头,抹着眼泪回了自己房间。
宁琅回到阁楼将太阿剑配在腰上,出来时,项让正好出门透气,见宁琅面色冰冷,他凝眉问道:“宁琅,你要去做什么?”
“杀人。”
话音刚落。
宁琅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
。
第三百七十六章、我的人我动得你们动不得
广寒城,仙至味酒楼。
宁琅跨进门槛,店里两个小二正在擦桌子扫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其中一个小二上前陪着笑脸道:“客官,真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要不你明日再来吧。”
“你们老板在哪?”宁琅冷冷道。
“老板,我们老板已经歇下了,客官你看……”
“让他过来!”
突然一句怒喝,让两个小二浑身一颤,他们这才意识到宁琅不是来喝酒的,而是来找茬的,于是立马跑到酒楼后院将老板就叫了出来。
看到宁琅的模样,老板猛然想起两个月前他就来过一次,而且白天那养剑葫芦就是他的,老板立马就意识到他是因为今天的事而来的,想到白天那姑娘说自己是红袖天宫天宫的人,老板立马满脸笑容地上前道:“客官,这么晚过来有什么吩咐?”
“嗖!”
“嗖!”
养剑葫芦里百川、归海两把短剑瞬间窜了出来,分别悬在老板脑袋两侧,随时都有可能再进一步,宁琅脸色阴沉道:“我问,你答,说错或者说漏一个字,你就会死。”
老板顿时间大汗淋漓,嘴里口不择言地称是。
“白天拿我这酒葫芦买酒的那个姑娘是被谁欺负了?”
“董家少爷董健还有他的三个跟班。”
“董家!”
宁琅上次来广寒城,因为绿罗的事,心里对这董家的印象就已经差到了极致,现如今听到葵儿就是被他们欺负时,心中更是陡然升起了一团怒火。
“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知于我,不要错过任何细节。”
“是。”
老板一边擦汗,一边将今天白天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了出来,宁琅听完后,收回两把短剑,声音冰冷道:“董家在何处?”
“城东,府邸最大的就是。”
宁琅掠身出去,化作一道白光瞬间就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两个小二立马上前问道:“老板,我们会不会被董家报复啊?”
“董家我们得罪不起,但我们更得罪不起红袖天宫!”
“红袖天宫!”
“啧。”
宁琅掠到灯火通明的巨大的府邸上空,看着下方的场景,想到绿罗就是被关着这里整整十年,还是葵儿脸上那通红的巴掌印和泪水,宁琅目光凌厉地看着那幢最高的建筑,震怒道:“董家董健出来受死!”
一道声音,气吞山河。
在董家府邸上空久久回荡。
正带着儿子在给老母亲请安问好的董晁听到声音,眉头瞬间皱紧,拧成了川型,他扭头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又惹事了?”
董健立马想到白天的事,他立马躲到老妇人的身后。
看到董健如此,身为父亲的董晁立马就知道十有八九又是他惹事了,他顿时抬起大手,大骂道:“混账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给老子惹事,看我不打死你。”
“奶奶,救命,救命啊。”董健立马叫唤起来,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已经很熟练地就藏到了老妇人后面。
老妇人将董健死死护在身后,她蛮不讲理道:“打打打,一天到晚就知道打,你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死了,我们董家就绝后了。”
“娘,你还护着他,你想想看他这一年我们惹多少祸了。”
“哪个孩子小的时候不惹祸,不惹祸要你这个当爹的干嘛?”
董晁无可奈何,坐在高位的毕竟是他的母亲,他长叹一口气,起身走到了院子外面,看到空中的宁琅时,他一双眼睛眯了起来,挑眉问道:“不知犬子哪里得罪了阁下,竟让阁下如此气势汹汹地来我董家问罪?”
宁琅道:“你儿子做了什么,你自己去问你,我只给你三息时间,三息时间后,若他还没出来,广寒城董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好大的口气!”董晁已经突破了九重天境,因此董家也算是实力十分强劲的一个修行世家,更何况因为董晁还是一个炼丹师,平日里和明月西楼来往十分密切,这么多年来在广寒城一直是地头蛇一般的存在,就连楚家也只能屈居在董家之下。
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董晁哪里听得这种嚣张的话。
“三!”
“二!”
“一!”
宁琅应声拔剑,当董晁看到一道庞大的火红色能量像火山喷发般朝着下方劈来之时,他整个人蓦地瞪大眼睛,灵魂宛若一震。
他真的敢动手!
董晁这才明白宁琅不是在大放厥词。
“嘭!”
剑气将整个府邸从当中划开,那座最高的建筑也裂成两半,轰然倒塌,董健拉着老妇人匆匆掠身跑出,建筑倒塌造成的灰尘导致老妇人不停地咳嗽起来。
董晁见状,双脚猛然踏地,整个人也同样升到空中,他通红的眼睛看着宁琅,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广寒城,这里是董家!!!”
“那又如何?”
看到宁琅处之泰然的样子,董晁突然又愣住了,他上次在拍卖行见过宁琅一次,当时和宁琅在一起的还有两个身着华贵的青年,虽然没有看清相貌,但光看身上的衣服就说明他们的背景不简单,而宁琅如果知道这是董家,还敢出手,很可能这人身后也有背景。
董晁大声喊道:“董健!你给我说!你今天到底做了什么!”
董健牵着老妇人的手,声若蚊蝇地说道:“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在酒楼跟一个姑娘聊了几句,然后不小心扇了她一巴掌,她…她说她是红袖天宫的人。”
“红袖天宫!”
“你是红袖天宫的人!”
董晁猛然一惊,他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他嘴上虽然说的简单,但实际肯定更加过分,董晁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后,立马拱手道:“在下有眼无珠,还请阁下恕罪,此事是我管教无方,现如今阁下已经出手将我董府破坏,不知可否高抬贵手,饶了犬子这一次。”
“呵。”
宁琅冷笑道:“所以如果我不是红袖天宫的人,你就会换一种更‘干脆’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对吗?”
“呃……”
“我的人被你儿子打了一巴掌,连我都没打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