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男主人抱着脑袋,惨叫一声,当场死亡。
一支笔挤压在其脑袋中,死得比女主人更快。
“比斩墟轻松太多了……”许深自言自语。
他走出房间,转身来到保姆跟管家居住的地方,在途径书房时,顺手用墟力再次覆盖了两支笔。
此刻保姆跟管家都在酣睡。
许深将一支笔放在保姆的脑袋中,将墟力收敛。
保姆猛地惊醒,但很快便瞪大眼睛,咽气了。
许深来到管家房间,将笔放到其胸口,很快,这管家身体抽搐一些,还未睁开眼,只来得及捂住胸口,便没了呼吸。
整个过程,许深感觉如闲庭信步,轻松到超出他的想象。
他来之前还构思了许多过程,进门前还有些犹豫,但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发现以斩墟者的能力,猎杀普通人,简直太过于轻松。
轻松到他甚至没有什么杀人的感觉。
许深看了看房间,灯光通透,他在男女主人的房间里看到一个黑色箱子,从外观构造来看,应该是保险箱,但许深无法看到里面的东西。
他手掌触碰,也受到阻碍。
保险箱外面一层是普通物质,但里面有层黑色的,却是墟石构造。
“这里面肯定有巨款……”许深眼眸闪动,想到周野说过这豪宅的价格,能购买得起这样的豪宅,家里必定有许多现金。
他使劲敲打了两下,却发现这保险箱极为结实。
至于整个搬运走,动静太大,容易留下线索。
“可惜,早知道这样应该带点专门破箱子的工具。”许深心中遗憾,在房间其他地方找了找,看到不少首饰,还有零钱,总共也找到四万多。
许深将那些首饰上的钻石扣下,首饰留下,这些首饰是有牌子的,许深在吃饭时听苏霜跟自己介绍过,有些首饰都是有蒸汽协会的编号,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他拿去变卖的话,反倒会暴露。
简单搜刮后,许深便离开了此处,来到外面的阴影中,关闭了破墟装置,体内的墟力也随之收敛。
他避开监控,走了十来分钟,在某处热闹的路口叫了辆车,离开了此处。
……
……
回到墟秘局。
许深将搜刮来的钱跟钻石放到床底的盒子里,随后继续照常训练。
但现在,他会购买一些市区的报纸,每天看看新闻。
这是教他识字的辅导员给的建议,许深先前没来得及实行,如今却正好。
“加普林豪宅灭门惨案……”
很快,许深看到一条报道,眼皮微微跳动。
他一边吃着早餐面包,喝着牛奶,一边随意翻看。
报道上有相机拍摄的黑白照片,许深看了看,发现跟自己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现场多了一些办案的巡查厅人员。
许深看到案件的描述跟猜测,目前此案被定义为密室谋杀,犯罪手法目前仍未得知,推测为凶杀,一切需要等法医解剖出来才能进一步做出判断。
有侦探社根据现场线索,列出种种推测,包括犯罪手法,申请出战此案的调查,但没有得到巡查厅的回应。
此案件在市区较为轰动,毕竟是富豪区的惨案,而且还是灭门。
许多人既感到刺激,又感到别样的兴奋,导致此案的关注颇高。
“什么狗屁熟人作案,还擦拭指纹,说的头头是道,真是异想天开!”
市区巡查厅中,负责侦查此案的刑警队长卫风啪地一声甩下手里的一叠申请书,都是一些侦探社想要插手此案,希望能借助破解此案一战成名。
“队长,我觉得这些侦探说的有些道理啊,家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熟人作案的概率很高。”一个队员疑惑说道,不知道队长为何如此排斥侦探社。
“呵。”
卫风嗤笑。
旁边的老队员微微摇头,道:“刚法医解剖结果出来了,都是死于体内异物破坏了重要器官致死,这俩家里的雇佣仆人,一个脑袋里有支笔,一个心脏里有,但你看这保姆,她的脑袋表皮都没破,笔怎么可能进入脑袋?”
“这……”年轻队员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这,这是超自然事件?”
卫风冷哼,这还用说?
肯定又是那群人干的。
“这家女主人的肚子里有只猫,将她的胃囊抓破了,大肠也咬破了,窒息而死……”一个老队员脸色复杂:“他们肯定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死的太惨了。”
“这种事,交给城邦守卫所去解决吧,他们专门负责这种。”卫风冷哼,懒得再在此案上浪费时间,以他们的侦查手段,根本无法破解,也找不出凶手。
而且,以他的经验。
犯下这种事情的凶手,即便被找到,也没有意义。
……
……
加普林豪宅区。
这里已经被巡查厅的警戒线封锁,闲人免进。
这时,一辆加长版的车辆行驶而来,从车里走出两位身穿银色盔甲的身影。
周围的巡查厅人员看到他们,顿时面色一凛。
城邦守卫所!
眼前二位,正是那个神圣部门的人,地位高于巡查厅。
简单来说,巡查厅能办理的案件,城邦守卫所都能处理,巡查厅解决不了的,城邦守卫所也能处理。
只要是涉及到底城安危的事,都可以来城邦守卫所。
此刻,身穿盔甲的二人来到豪宅前,阳光反射在银色盔甲上,熠熠生辉,流淌出一种纯粹而神圣的光芒。
第七十一章 袒护
穿过警戒线,在巡查厅的陪同下,二人来到豪宅里面。
行走一圈后,他们来到豪宅外的一处阴影中。
“这里有破墟装置启动的痕迹。”
其中一人手里握着怀表般的仪器,看了眼前方,他冷漠地道:“这么明显的痕迹,手法很稚嫩。”
“但从巡查厅法医解剖那边的结果来看,杀人的手法却很老练。”另一人低沉道。
“你是说……”
“合伙作案?”
……
……
次日,黑光墟秘局。
局长办公室中。
“什么事将你们城邦守卫所都给惊动了?”柳积川在办公室里泡茶,将茶水沏好推到眼前的二位身穿银色盔甲的审判守卫面前,笑吟吟地说道。
“局长客气了。”
其中一人说道,语气略显生硬,道:“市区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是斩墟者干的。”
“是么,那真是令人惋惜。”
柳积川满脸遗憾。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大概率是仇杀案!”
其中那人皱眉道:“而我们翻看了那户人家的记录,最近三个月内所接触到的斩墟者,只有两处,一处全都下落不明,似乎是出事了,另一处便是你们墟秘局的17队。”
柳积川点点头,问道:“现场可查到什么证据?”
“没。”
“凶手作案手法极其熟练,利用的是墟力特性杀人,将笔和猫塞入到普通人的体内,抽离墟力导致死亡,没留下任何痕迹,但现场有破墟装置启动的痕迹。”
柳积川微微点头,道:“所以你们怀疑是我们墟秘局的人做的?”
“根据目前他们所接触到的对象来说,你们局里的17队有重点嫌疑。”那中年审判守卫严肃地道:“虽然这家被灭门了,连保姆都没放过,但我们调查时有位邻居说,他听到前天那里发生了争吵。”
“而前天就是你们17队去那里执行任务的时候。”
柳积川思量道:“所以你怀疑,是我们的队员跟他们起了冲突,然后怀恨在心,将他们灭门了?”
“这有很大可能!”
“有证据么?”柳积川疑惑。
中年审判守卫微微一窒,脸色变了变,道:“局长,你该不会想要袒护他们吧,我们都是为守护底城而存在,希望你能理解!”
柳积川微微摇头:“我当然不会袒护他们,即便是我犯罪了,你们都可将我逮捕,但关键是……抓人要讲证据不是?万一抓错了好人,让坏人逍遥法外,岂不是成了坏人的帮凶?”
“你这分明就是袒护……”
旁边较为年轻的审判守卫不禁怒道。
柳积川神色不变,淡淡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守卫:
“身为审判守卫,你应该养成拿证据说话的习惯,何况你们也知道,我们是墟秘局,为底城的安危服务,不是一句话就能定罪的雾民。”
中年审判守卫拦住了旁边冲动的年轻守卫。
他凝视着柳积川,道:“我们今日来此就是搜寻证据,现场有失窃的钱币跟饰品,这么短的时间,应该还来不及销赃,如果能让我们去检查一下17队,了解下他们昨晚在做什么,我相信会还给他们清白。”
柳积川神色如常,道:“他们本来就是清白的,所谓的嫌疑,也只是你们的猜测,猜测是不能算数的,至于你们说的搜寻……这就不太可能了,我们好歹也是为底城卖命的正规人员,受律法保护,你们城邦守卫所应该还没资格随便在我局里搜人吧?”
“局长当真不让?”中年审判守卫凝视着柳积川。
柳积川微微一笑,道:“茶凉了,喝茶。”
“不必了,局长慢用。”
中年审判守卫当即起身,拉着年轻的守卫离开。
“曹哥,为什么?”
出门后,年轻的审判守卫疑惑不解:“明明只要搜寻一下,就肯定能找到证据,我就不信在我们的审问下,他们不会露出马脚,虽然他们不是正常人,但以咱们的办案经验……”
“没用的。”中年审判守卫摇头:“这老柳一心袒护的话,这件事基本到此为止了。”
年轻守卫愕然,怔道:“这么说,真的是这里有问题?”
“基本吧。”
“可……”
中年审判守卫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摇头。
年轻守卫微微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懂了。
很快,他攥紧了拳头,咬着牙道:“总有一天,我要将底城的黑暗全都驱散,让真正的光芒照耀到每个角落,灼烧这些肮脏的心灵!!”
中年审判守卫嘴角牵动了下,看了身边的年轻人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你要好好保护好自己,走吧。”
看到楼下二人发动车辆离去后,李美娜才走了过来,给柳积川泡了一杯新茶,轻声道:“17队的队长死了,听说这次执行的任务是帮那户人家找猫,一件小到不值一提的任务,但却意外遭遇到C级墟……”
柳积川端起茶,轻轻闻着茶香。
“根据17队的任务报告,那C级墟被许深跟那墨小小合力斩杀了。”李美娜目光微微闪动,道:“这灭门案我也看了,听说死者的夫妇肚子里有只猫……”
她看向柳积川,后面的不言而喻。
柳积川轻轻吹了吹茶杯,摇晃着脑袋:“不重要。”
“不重要?”
“是不是他们做的,不重要,有胆量跟能力做这件事的,不是墨小小就是许深,说实话,我倒希望是许深,毕竟听说手法挺熟练的,这是不是意味着,许深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出色?”柳积川笑着说道。
李美娜错愕。
“如果是墨小小做的,城邦守卫所也没什么调查的必要,毕竟,他们还敢逮捕墨家的人么?就算她是墨家的弃子,也不是能进监狱的存在,高族的荣誉,可不允许有一丁点的折损……”
柳积川轻声道:“至于许深……非常出色,城邦守卫所想要关押这样的人才,让他们所长亲自出面来跟我谈还差不多。”
李美娜有些无言,看来局长对那位许深极为看好,虽然现场没有线索,但根据这些场外信息,她基本能判断,杀人的就是那位新人斩墟者,许深。
八九不离十。
“只是死一两个有钱人而已,没什么稀奇的,反正也是底城的蛀虫,他们也是被蛋糕喂胖了,等他们死了,有别人来接管他们的营生,对底城居民来说,没任何变化跟损失,对他们旗下的员工来说,也只是换个老板而已。”
“但是,他只是个新人,居然敢做出这种事,会不会太胆大了?”李美娜不禁说道。
柳积川若有所思,道:“的确该检测下他的精神状况了,只要不是精神出问题就行。”
“那就是说,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杀人,就没事了?”李美娜有些无语。
“杀人而已,你觉得斩墟难还是杀人难?或者说,你觉得斩墟时的画面残忍,还是杀人时更残忍?”
李美娜愕然,顿时无言以对。
……
……
次日。
城邦守卫所的某间办公室内。
“什么?结案?是脏东西所为?”
听到面前中年审判守卫的话,办公室里的七八个人都震惊了,他们是此案死者的亲戚,简单来说就是小姨舅舅姐姐姐夫等等。
“有没有搞错,他们死的这么惨,居然就这么轻易的结案?才两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