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我们还要赶紧回去呢。”眼看要过年了,薛玉刚在市里还有事要忙,加上这事也没和老爹打招呼,怕被他老人家知道,也没心思在农村吃饭,直接安排大伙上车,准备中午赶回市里去。
洛红梅满心感激,拼命挽留,倒是把薛玉茹给留住了,其他人还是坐上大客车走了。
看着客车远去的影子,周超美心中充满了忧虑。收拾了徐三多,是有了面子,可也结了大仇。有这么个仇人天天惦记着,只怕日后晚上睡觉都要多个小心。
“儿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这样做的坏处啊!你不但没帮你爹妈,反而是在害你爹妈啊!”心里叹息着,可看见周进和未来的儿媳妇站在一起,周超美心中的忧郁立刻消失了,大喊一声,“老婆子,快回屋做饭去!”
“才几点呢!”洛红梅白了老头子一眼,拉着薛玉茹的手,笑着说,“来,跟婶子进屋,婶子给你点好东西。”
“那个大个子是周进城的大舅哥,就是那个在他家住着的女的哥哥,听说,是平南市里的黑社会头子,可厉害了!”小花椒挨家挨户地传播着她从周进家听来的消息,很快流传到整个后山乡,也传到了徐三多耳朵中。
“屁的黑社会头子!”徐三多愤愤地骂着,“一个小混子罢了!”
骂了几句,徐三多也很郁闷。其实,他比人家也强不到哪里去。不然的话,他就不会低头了。好在他反应机灵,利用激将法,逼着方德惠磕头认错,得以全身而退,结果,他的名声不但没有损坏,反而得了个仁义的名头。要说打架输了,谁都有这个时候,寡不敌众,也不能说他徐三多不行。
“这口气早晚要找回来。”徐三多心中暗暗发誓。但是,这需要机会,关键是他和周进没太深的仇,若是动用那一招,杀人出气,爽快了是爽快了,可一旦被公安局发现了,他可就完了。毕竟,两人之间的龌龊已经无人不知,若是现在就报复,公安局直接就会怀疑到他的头上。这是徐三多不想要的结果。
“该怎么报复呢?”徐三多眼睛突然一亮,“最恨他家的,好像不是我啊,我急个鸡子!我讲义气,大家对我的评价只能是好,丢人的,好像是方德惠啊!管他***,我还是过我的日子,等有机会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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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驻家女皇
。呆在周进家已经好几天了,薛玉茹也没想着要回家。在这里,她享受到女皇般的待遇,都有些乐不思蜀的感觉了。
不管是周进的爸妈,还是邻居,看见了薛玉茹,都是实心实意地夸奖她。没办法,人家闺女长得太水灵了,要个有个,要样有样,还一副温顺的性子,谁见了都挑不出毛病来。
这些天,薛玉茹每天早晨起来,先和周进在被窝里嬉戏一番,才懒懒地起来。她想起来太早,想帮着做饭,“老婆婆”是坚决不许。等她起来了,洗脸水都烧好了,没等擦干脸,饭已经端到桌子上了。吃完饭,想帮着做点啥,不行不行,跟着周进去村里溜达,顺便给二老长长脸就行了。于是,薛玉茹就过着吃饭,出去给人打量,吃饭的日子,晚上,还有男人帮着暖被窝,真正体会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感觉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和周进还没结婚就睡到一起,怕老婆婆看不上自己,可看老婆婆对自己亲热的样子,才想起来,这样做,只怕老婆婆更放心了。
或许是因为儿子和人家都睡了,洛红梅给了薛玉茹一个礼物,让她高兴的好几天。趁着家中没人,洛红梅偷偷把薛玉茹拽到礼物,给了她一个镯子。据说,这是周家祖传下来的东西,在文革的时候,这东西被藏在山上,才没被掘地三尺的红卫兵给搜到,现在,就归薛玉茹所有了。
不过,也不是事事顺心,唯一让薛玉茹不忿的事情,就是有一个长得很漂亮,只是穿着有些土气的女孩,没事总来周进家,用非常不友好,甚至是挑衅的眼神看着她,而且,她竟然当着薛玉茹的面来亲周进。
以薛玉茹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若非要顾忌自己一直装着的淑女形象,不想在老公公、老婆婆面前露出自己的强悍形象,她早就撸起袖子,和这个明显不是善茬的女人打架了。
“你挺厉害的啊!以前的女朋友到现在都没忘了你啊!你一回来,就和她睡觉!”薛玉茹眼中喷火,“周进,是不是毕业后又会找个女朋友,然后甩了我,让我也忘不了你啊!”
酸溜溜的带有嘲讽味道的话传到周进耳朵中,非常刺耳,让他尴尬万分。
搂住这个吃醋的女人,周进陪着笑脸,讪讪地说:“瞎说什么!我俩之间早没事了,我听说,来年她就结婚了。茹茹,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挑拨咱俩关系的,让咱俩打架,报复我。你要是和我闹了,不正中她的下怀了吗?”
“哼,要不然,你以为我会这样放过你!”一把推开周进,薛玉茹冷笑着说,“我看中的男人,谁想抢走了都不行!那个张燕妮不行,这个韩红艳更不行!”
“茹茹,毕业了我就娶你,咱俩生个大胖小子,怎样?”周进急忙掉转话题,转移女人的注意力。这是他屡试不爽的法子,非常灵验。
果然。薛玉茹忘记了计较这件事情。给了周进一拳。有些羞涩地说:“去你地!看你这么花心。我嫁不嫁给你还不一定呢!再说了。能不能生儿子。又不是我说了算。那要看你枪法准不准了。”
“我枪法准不准。你还不知道?”周进调笑着说。“要是咱不念书。现在。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你家孩子两岁就能打酱油?净胡说!”薛玉茹笑骂周进两句。突然想起一件重要地事情。低声问。“哎。你爸说。要在市里帮咱俩买房子。是真地吗?”房子问题。薛玉茹可是非常关注。她家顶名是城里户口。可住地房子是平房。冬冷夏热地。让念大学地时候住上地暖气房地她很不适应。她可不想和周进结婚后。还住在平房里。掉面子不说。也太冷了。
“真地。不过现在没钱。得等修路补偿地钱到位了才行。”周进把卤虫滩地事情说了一遍。气愤地说。“那个方德惠。见转包给我爸地卤虫滩被国家占道了。就反悔了。逼着我爸给他钱。这才来闹事地。”
“这样嚣张。就没人管了?”薛玉茹非常惊讶。也很气愤。这些钱。日后可都是她地。当然不能由得方德惠给抢走了。
“哪里有人管!”周进郁闷地说。“那个方德惠到我家打架地事情。多长时间了。也没个处理结果。我爸去找。这个推脱。那个推脱地。就是不给处理。那个方德惠更嚣张。找了这个徐三多来压我家。让我家把事情给忍了。就这样算了。你说。我要是不揍他们地话。只怕今儿答应他把事情给压下去。明儿他们就好来朝我家要钱了。他是欺人太甚!”
“混蛋玩意儿!”薛玉茹非常气愤,把事情大包大揽下来,“没事,他要是再敢找事,下次叫我哥找几个高手来,好好教训教训他。”
“应该不敢了吧。”周进笑着说,“那个高景凯把我爸叫去派出所了,估计要把这案子给了了。我爸说,既然面子回来了,方德惠也赔钱了,高景凯要是处理得差不多,就算了,毕竟,我爸妈还要在这里住。”说到这里,周进心中有些后悔,“其实,我并不想打那个徐三多的,我不想惹事。可他太狂了,不给我们活路,而且先动手,我能站着被他打吗?妈的,等老子当了官,非整死他不可!”
“吹牛吧你!”薛玉茹嘲笑周进,“当官都那么容易的话,我们那里的镇长早就当市长了。他四十岁就当了镇长,到现在还是镇长,估计这辈子也就镇长的料了。你没勾没门的,想当官,做梦去吧。”
“靠,那没勾没门的,难道就没人当官了?”周进不服气地说,“那国家主席,开始的时候不也啥也不是吗?可最后当上主席的,都是这些没勾没门的人,反而是有勾有门的人当不了国家主席。告诉你吧,有才干,早晚都会出头的。”
“你要不要脸了!”薛玉茹嗤笑着说,“你和谁比不行,和国家主席比,也真够脸大的!那些人,可都是一生都有运气追随的神仙级人物,就你这个德行,还想着那么远的事情?”
“那怎么了?”被自己的女人鄙视了,周进非常不忿,争辩道,“拿破仑还说过,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想当国家主席,有啥错了?”
“国家主席都像你这样,拿着铁锨拍人脑袋的话,咱国家早就统一世界了。”薛玉茹翘起大拇指,明褒实贬周进,“可惜,咱国家的国家主席选举你没资格参加,不然的话,我肯定投你一票。”
“还国家主席,系主席我都当不上。”周进沮丧地说,“***,系主席选举都有黑幕,都是导员主导的,更别说国家主席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当都当不上呢。我也就说说罢了。”
“那你不如参加村长选举吧。”薛玉茹满口胡言,“村长不是干部,不用上级任命,以你大学生的身份和现在的名气,直接就能当选。”
“你拉倒吧!”周进没好气地说,“还顶名在农村呆过,竟然敢拿村长不当干部!你看哪个村长是靠选举上来的?哪次选举没有黑幕?哪个乡长肯让自己不喜欢的人当村长?我们村的村长选举,从来都是个形式,拿着箱子挨家挨户让你投票,完了也不公开唱票,就那么宣布了。只不过大家也没把这个东西当真,也没人管是不是公平罢了。只有傻呵呵的人,才把选举当真了。”
“太可怕了!农村真是太黑暗了!”薛玉茹有些害怕地说,“还是城里好,有舆论监督,有报纸,有电视,能够把这些事情曝光,能够给老百姓伸冤。比起来,农村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谁知道呢?城里有些事情,也没看报纸、电视披露出来。不是说,有些事情不许登报吗?”想想在成立道听途说的一些小道消息,再想想进了城的小媳妇和男人过的日子,周进心中有一种明悟:城里确实比农村好,但到底好在哪里,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或许,只有真正进城了,才能看出来吧。
马上进入情节转折期了,一个人能因为家庭的变故而产生什么样的改变,大家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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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备选女婿
。尽管周家二老一再挽留,薛玉茹还是没有在周进家过年,在腊月二十九这一天,她上了回家的长途客车。
客车走了,周进一回身,一下撞到一个人的身上,刚要瞪眼,周进啊的一声,惊呼:“红艳,你怎么来了?”
“她气质比我好,脸蛋比我白,可胸没我大,**也没我长得圆,性子也没我好,就因为她是城里人,你就要她,不要我了!”脸色煞白的韩红艳,眼睛中露出一种狰狞来,好像要吃人的母狼似的,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周进闭着嘴巴,任凭韩红艳揪着他的脖领子问为什么,就是不和她争执。真要问他是不是因为这个,他不会承认,可确实有这种因素在内,而且占很大一部分因素。若是韩红艳考上了大学,或许周进也不会和她好,但至少不会像现在坚决、这样明确地表示他会娶薛玉茹,而放弃了韩红艳。
“该死的农村!该死的农村户口!”韩红艳有些激动,尖叫着说,“你就是为了这个才不要我的,就是为了这个!”
“好了好了,回家说去。”发现车站里人都盯着他俩,周进的脸有些发热,拽着韩红艳,急忙离开。
两人没有回去,在镇子里的街道上茫无目的地溜达着。话不投机,说了也白说。周进不说话,韩红艳也咬着嘴唇,两人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在街上走着,茫无目的地走着。
“周进城!”有人突然大喊一声。
周进一回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喜过望,哈哈大笑:“搅屎棍!你***,还敢叫我外号,是不是削你轻了!”
“靠,你还少叫我了!燕子,这是我初中同学周进,咦?韩红艳!”说话的是一个穿着一件土黄色的大棉袄,带着大棉帽,满脸都是精神的青年男子,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孩,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大红棉袄的少妇,显然是一家三口。
韩红艳勉强笑笑,点点头:“赵大刚,都结婚了?”
赵大刚笑着说:“早结了。孩子都三岁了。奶奶地。为了这丫头片子。差点被罚款了。说老子没到生育年龄。不让生。老子才不管那一套呢。生了咋地。还敢不给上户口咋地了?”
“靠。你倒是性急!”遇见赵大刚。正好摆脱了方才地尴尬。周进非常高兴。没话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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